王春光此时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铁柱,觉得自己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等他带着王铁柱到卞老姑奶奶跟前的时候,整个脑袋还是懵懵的。
只见王铁柱一屁股坐在了炕跟前的椅子上,大大咧咧的抖着腿,对着卞老姑奶奶喊了一声:“大娘。”
卞老姑奶奶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铁柱,才幽幽开口,“你不是跟你那个小青梅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铁柱看着眯缝着眼睛的卞老太,后背一凉,表情先是变得有些凝重,接着便是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
“侄儿这不是手里头缺钱了吗?所以过来求助一下大娘。”
此言一出,王春光脸上就有些愤恨,他瞪着王铁柱,自从有记忆以来,他这个爹就不着调,三不五时的呼朋唤友。
正儿八经的工作也不好好干,一直到王春光成年,前十几年是卞老姑奶奶帮衬着把他养起来,后来的十来年,是卞布衣的母亲卞胜男养着他。
此时,王春光对王铁柱的感情是复杂的。
卞老姑奶奶听了王铁柱的话,不由得开口骂道:“王铁柱,你不是三岁小孩子,儿子现在都有两个了!”
王铁柱挠挠头,“不是两个,我在乡下又给老太太您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所以才缺钱,哪里哪里都要花钱。”
王铁柱的话让卞老姑奶奶气息一滞,“那你也没有跟我要钱的道理,我一个孤寡老太太,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你?”
卞老姑奶奶这么一说,王铁柱的脸上就变得狠厉起来,“大娘,我可是两个孩子的——”
王铁柱在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王春光,他这一眼,直接看在了卞老姑奶奶眼里,让卞老姑奶奶的呼吸再次一滞。
她对着王春光说道:“乖孙,你爹刚回来,肯定是饿了,你去热点饭。”
王春光一听,姑奶奶这是要把自己支走。
但是一想到他这个不着调的爹,曾经把自己的工资弄走了一年,王春光赶忙从屋里闪了出去。
管老太太和王铁柱怎么交涉呢,只要王铁柱不找自己要钱,怎么都行。
看着王春光急不可耐跑出去的样子,王铁柱的眼神暗了暗。
“这小子跟他爹......”只是王铁柱刚刚说到这里,卞老姑奶奶脸上就阴沉了下来。
“王铁柱,别给脸不要脸,你别忘了咱们的约定,这些事情你一个都不能说。”
王铁柱往椅子上一靠,摊摊手,“大娘,我也是没法子了,乡下日子苦啊,没钱就没粮,我那亲生的三孩天天饿的哇哇叫。”
说着,王铁柱把脑袋往卞老姑奶奶那边探了探,“大娘啊,看在我死去的爹和兄弟的份上,还有我帮我兄弟当绿毛龟的份上,给侄子点钱花花吧。”
“侄子保证,有生之年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耽误你那乖孙的成分问题!”
说完,王铁柱的眼睛便盯住了卞老姑奶奶,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下,直到王春光推开门,把热的窝窝头端进来的时候,卞老姑奶奶才恍然过来。
“你先吃东西,我给你拿钱,再苦不能苦孩子不是。”
王铁柱一看钱马上就要到手了,站起来哈哈大笑,然后就从王春光手里拿过来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摸摸王春光的脑袋。
“我的好大儿啊,你跟着你姑奶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知道你老爹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吗?那野菜吃的我天天吐酸水!”
王春光使劲摆着脑袋,从王铁柱手中逃出来,慌忙把手中的窝窝头摆放在桌子上。
“爹,你先吃着,我先给你弄点咸菜去。”
王春光现在面对王铁柱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总感觉王铁柱不像是以前给他启蒙时候的样子了。
“行,给爹多拌点香油,这体格子,娶媳妇没?”
王铁柱随口问着,但是眼睛却是盯着手里攥着一个手帕包的卞老姑奶奶。
只见此时,卞老姑奶奶在炕桌跟前坐下,颤颤巍巍的打开手帕包,数着。
王铁柱眼前冒出精光,赶紧把手里剩下的半拉窝窝头塞进嘴里,扑了过去,一把从卞老姑奶奶的手里夺过来卞老姑奶奶正在数着的钱。
卞老姑奶奶正要抢回来,他急忙走开,“哎呀呀呀,大娘,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这点钱对你就是毛毛雨。”
说着,王铁柱便重新把手帕包了起来,往怀里一塞,然后使劲拍了拍胸脯,才哈哈大笑。
“大娘,放心,过年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其他三个孙过来给你磕头,就说京城里的奶奶可是一直惦记他们呢!”
卞老姑奶奶一听,脸色都变了,“行了,就到这里吧,你们就好好在乡下过日子,别想着整天来城里。”
“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而王春光一听,脸都变了,自己这老爹还挺能生,怎么又生出来仨呀?
“那可不行,必须来孝顺您老人家,春光你说是不是?”
“哎,话说你还没见着你弟弟妹妹,等过些日子,我带他们来认认门,让他们知道有一个大厂的医生哥哥。”
王春光听了,心里十分抗拒,“找我做什么呀?我就一个普通医生,要找找卞布衣去呀,他现在可是医疗科科长!”
王春光这话一出来,王铁柱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嘴里的窝窝头都掉了出来。
半晌,他才抓过来桌子上一杯水,咕咕咕给自己灌了下去,单咳一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谁?什么科长?”
王春光继续提高声音回着:“医疗科科长,你那小儿子!”
王铁柱一听,满脸惊喜,“哟哟哟,我这便宜儿子还出息了!我记得之前那么点豆芽菜,这才多久,哎,不对啊,怎么就当上科长了呢?”
“我记得你好像是比他先当医生吧?至少比他早工作十年,你小子现在是什么呀?”
王春光脸上一绿,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傻逼老爹说话。
而卞老姑奶奶的脸更是拉了下来,“王铁柱,你不会说话就给老娘闭嘴!”
此时看着卞老姑奶奶的态度,这王铁柱就明白了,这卞布衣一定是成为了医疗科科长,看来这是踩到了王春光头上。
老太太这是不乐意了啊!
王铁柱感慨的说道:“这是好田出不了孬苗,孬田出不了好苗啊!”
他这话一出,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谁是好田谁是孬田,谁是好苗谁是孬苗?
王春光看着王铁柱那和自己有些相像的脸庞,心里说道,要不是因为我们长得像,我都觉得你不是我亲爹。
“那那小子住哪里呢?我去看看他。”
“后罩房那边。”王春光补了一句。
虽然他讨厌王铁柱那眼神,似乎证明了自己的失败,,但是一想到王铁柱要去找卞布衣,他就满心高兴。
他可是知道自己老爹是个混不吝的,谁沾上都没个好。
王铁柱本来抬脚都要走了,突然觉得王春光说话间有些让他不理解的地方。
“你小子不应该跟卞布衣那小子一起住吗?”
王春光这时候的脸色是更加难看了,憋出来一句,“那一套后罩房全给了卞布衣。”
这话让王铁柱都愣住了,“那一套房全给了?”
王春光痛惜的点点头,王铁柱不可思议四的打量了王春光和卞老姑奶奶几眼,又看看窗外。
如果现在不是晚上,他都想看看是不是外边的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王铁柱回头对着卞老姑奶奶嘿嘿嘿的笑着,“大娘啊,这歹竹还真出好笋了?我还以为春光这小子得随我呢,更是随根啊。”
卞老姑奶奶看他越说越混账,顺手拿着炕桌上的碗,直接对着王铁柱砸了过去。
王铁柱见状,赶忙往旁边一闪,茶碗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王铁柱看了地上那粉碎的碗,有些痛惜的说道:“大娘你看你这脾气,跟碗较什么劲啊,你不喜欢,我拿回去呗。”
却不想,卞老姑奶奶气得浑身哆嗦,“滚,赶紧给我滚!”
“你要是不走,就赶紧给我还回来,要不然我跟全院的人喊,你过来抢我老人家!”
王铁柱听到还钱,赶忙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滚,我现在就看看我那便宜儿子去!”
说完,王铁柱便笑哈哈的出了卞老姑奶奶的院门。
这一出来就碰到了要往公厕去的苟全,打了个照面,可是把苟全给惊住了。
“您是,您是铁柱叔?”
这苟全说完,便大声喊着,“唉呀妈呀,大家快来看啊,我铁柱叔回来了!”
王铁柱一看苟全大声嚷嚷,上前一巴掌就拍了苟全的背,“哟呵,小狗子,你真是随了你家老狗子的根啊,这叫声真亮!”
随着苟全这么一叫嚷,全院的人都听到了,呼啦啦的就从自己家里出来,往苟全这里赶。
老一辈的人看见了王铁柱,一个个的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王?”
“你真的是老王?”
这一声声不可思议的询问,可是让王铁柱有些尴尬。
“呀,钱老弟。”
“呀,谷大哥,好久不见。”
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谷大爷和钱大爷,王铁柱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毕竟自己曾经可是这院里的富裕户。
可是看看自己现在,浑身穿的破破烂烂的,但人家穿的穿的不算特别好,但是也特别板正。
一看到这,就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但是一想到家中对自己还算是温柔的妻子,王铁柱的心里又坚定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
要是不走的话,自己怎么会有亲生的孩子?
想想那个美丽但是又对自己冷漠无情的卞胜男,王铁柱心中咬了咬牙。
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连卞胜男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这日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怎么,这是回来看孩子来了?”
“不走了?”
这四合院的邻居们,一个个问候着,年轻一辈的,后来嫁过来的,此时也从老一辈口中知道了此人是谁。
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铁柱叔,您这是回来享福了?”
“卞科长现在老厉害了,你是不是听着咱们后天卞科长要摆席,你就赶回来了啊?”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小儿媳妇也可好了......”
这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可是一句句震惊着王铁柱。
自己那便宜儿子好像才十八岁吧?都娶媳妇了?
娶媳妇也就算了,竟然还升职加薪当科长了?
王铁柱团团打了声招呼,才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我先去看看我小儿子,回头再跟你们聊。”
“谷大哥,钱老弟,等改天我再好好跟你们聊聊!”
此前,还没有怎么把卞布衣放在心上的王铁柱,现在在心里觉得自己可能会有一座金山。
王铁柱心里合计着,听四合院的邻居说,这卞布衣是科长了,他媳妇好像也有了正式工作?
这儿子长大了养老子是天经地义的,甭管是不是便宜儿子。
“我每个月要个一二十块钱不过分吧?”
起了这种心思的王铁柱,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卞布衣家里赶去。
等到了后罩房院里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院子和前几个院子不一样。
前几个院子都稍显陈旧腐败,但是这后罩房这个院子,收拾得真是齐整,而且这墙壁看样子都刷了。
王铁柱念念有词,“发了,发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敲响了院门。
“谁呀?”里面传来庄兰兰的声音。
王铁柱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子,想来这就是小儿媳妇了。
“你是我儿媳妇吧?我是你公公。”
王铁柱这话一说,里面传来卞布衣气愤的声音,“哪里来的老骗子,上我们这边找骂来了?!”
就听着院里面传来得得得的声音,不一会儿,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谁呀?还公公,你还太监呢!”卞布衣这一开门,就看着一张丑陋的老汉脸。
卞布衣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然后就看着那张丑陋的老汉脸,呲溜出来他那一口黑黄的牙齿。
“布衣啊,我是你爹啊!”
王铁柱那熟悉大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了卞布衣的脑海里,勾起了原身的记忆。
记忆中,一个粗犷的汉子夺过来三岁卞布衣手中的糖葫芦,骂骂咧咧着,“小兔崽子,我是你爹,以后记得有什么吃的先给我吃!”
卞布衣在写字,那粗犷的汉子抢过来卞布衣的本子和笔,就骂道:“兔崽子,记住,我是你爹,我让你写你才能写,我不让你写,你就不能写!”
记忆中,粗犷的汉子拿着外面买来的吃食,对着年幼的卞布衣喊着,“只要你叫我一声爹,这吃的我就给你!”
可是瘦弱的卞布衣死死咬牙,就是不肯叫他一声爹。
记忆翻涌,卞布衣这才恍然,眼前的这位老汉,就是原身卞布衣的便宜爹,卞胜男的便宜入赘老公。
“咋了,傻了?叫爹啊!”
旁边,庄兰兰也走了过来,有些惊讶的看着王铁柱。
王铁柱这张脸和卞布衣看起来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倒是王春光像极了王铁柱。
“布衣,这真是公公?”
卞布衣连忙否认,“不是。”
说着,卞布衣就要关上院门,不想,王铁柱直接挤了进来,对着庄兰兰堆起来笑脸,“你就是我儿媳妇吧?”
“我就是这小子的爹!如假包换的爹,这院里头老一辈的都知道!”
王铁柱洋洋得意的说着,然后四处打量着院里,“哟哟哟,这院里收拾的可真是干净啊,这有媳妇和没媳妇真是不一样啊,你瞧瞧王春光住的地方。”
王铁柱自顾自的就往屋里走,卞布衣看了,赶忙跟了上去,对着庄兰兰说道:“兰兰,你赶忙把门关上,我看看他过来干什么?”
卞布衣心里对这个王铁柱不置可否,因为原身对于这位便宜爹也没什么好印象。
只要不涉及到原身的亲情关系,卞布衣就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打发。
王铁柱这一进屋子里就发现一个老头坐在屋子里,这让王铁柱一愣,“哎,乖儿子,我可没听说过你娘又改嫁了。”
卞布衣听了,脸上一绿,只是不等卞布衣开口,钟老爷子便啪的一拍桌子,对着王铁柱喝骂一句,“几年不见,王铁柱,你这皮子是不是又要松一松了?”
听着坐着的老头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王铁柱仔细看去,这才吓了一个倒退。
“哎,哎,钟叔?”
此时王铁柱以前的记忆焕然一新,瞬间对钟老爷子害怕起来。
要知道,他以前可没少挨着老小子收拾。
“您老这还活着呢?”
钟老爷子一听,脸上煞气更重,“怎么?盼着我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欺负卞小子了?”
王铁柱一听钟老爷子愤怒的声音,便浑身一个哆嗦,“哎,老爷子,您说的是哪里话,我这怎么可能去欺负我家小子呢?这不是好几年没见了,我心里怪想他嘛。”
王铁柱讷讷开口,之前的想法,瞬间不敢开口在钟老爷子面前提。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钟老爷子的厉害。
再说,钟老爷子不像是卞老姑奶奶有把柄在他手里。
想着自己本来想依仗着自己是卞布衣爹的身份,谋取些钱财,但是有着钟老爷子在,王铁柱觉得自己这钱是有命拿,没命花。
想到这里,王铁柱还觉得自己的肋骨隐隐作疼。
要知道,自己往常要是冒犯了卞胜男,自己少说要断一根肋骨。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最可怕的是,这卞家医术高明,他们用的药可以让你痛苦的把伤养好。
这个过程可谓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个时候钟老爷子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从哪儿来回哪里去!”
听了钟老爷子的话,王铁柱转了一下眼珠子说道:“钟叔,你看我这都回来了,好歹让我住两晚吧,毕竟我可是大老远的赶过来。”
“去王春光那里去!”钟老爷子完全不让卞布衣说话,对着卞布衣挥挥手。
“他那边的屋子那么小,你这边的屋子这么多,住一间怎么了?”
听到钟老爷子的话,王春光表示强烈的不满,自己怎么也是社会上公认的卞布衣的父亲,卞布衣他亲爹,你敢把我往外撵?
王铁柱心里想着。
“布衣,去找个招待所,这家里头刚刚收拾完,也没有铺盖。”
没想到,钟老爷子连借口都找好了,铁了心的要把他撵出去。
王铁柱怎么可能离开?要知道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可是在四合院里露面了,如果走了的话,那第二天他还有什么脸面对这四合院里的老少爷们?
虽然说他这边可能已经没有多少脸面了,但是就是因为没有多少了,才要保持这最后的一丝。
“不走。”王铁柱梗着脖子,他就不相信,只要自己不走,钟老爷子和卞布衣就敢把自己打一顿扔出去?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相信钟老爷子不会不顾及卞布衣的名声。
以前他是碍于卞家的权势,但是现在可是新时代了,农奴翻身把家当!
想到这里,王铁柱还有些洋洋得意,毕竟这爹的身份可是真好用啊,自己之前就是凭着这个从卞老姑奶奶手里敲诈了钱出来。
可是他显然低估了卞布衣。
“携款跟人私奔,你有什么脸住进这里?”
“你如果不想闹大的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要不然我娘可是留了一封信,说你早年间做的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卞布衣就停了下来,整张脸都十分的冷肃,王铁柱看着那张酷似卞胜男的脸,瞬间脊背发凉。
“这啥意思?你小子真的要赶我出去?”
卞布衣呵呵一声,“不想进小号子里面去,你就赶紧出去。”
王铁柱只觉得不可思议,“你就不怕影响到你的仕途?”
卞布衣呵呵一笑,“大义灭亲,断绝关系,你觉得有什么可怕的?我还会受褒奖呢。”
卞布衣这话一说出来,直接让王铁柱觉得遍体生寒。
他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卞布衣,居然手段这么狠辣。
原本以为他是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想到这小子是想混个铁面无私的好名声。
他可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当年要不是卞老姑奶奶使了计策,他怎么可能成为卞家的女婿?
“好吧,我等着后天过来吃席可以吧?我先去王春光那里住。”
说完,王铁柱便选择战略性后退。
这个便宜小儿子真是变化巨大,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他要好好思量,以他聪明的小脑袋瓜一定会想到办法从他手里拿钱的。
等王铁柱离开了后罩房,钟老爷子才有些犯愁起来,“没想到这个时候王铁柱回来了,你要记住他们那边的人的德行,沾惹不得。”
“等小计从东北回来,我跟他研究研究。”
卞布衣赶忙摇头,“钟爷爷,你不要着急,咱们这事可以慢慢来,他现在你也听明白了,应该也是拖家带口,想来不敢乱来。”
钟老爷子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而此时王铁柱确实心有顾虑,毕竟自己现在亲生的三个孩子都还没有长大,他可不能出什么意外,要不然的话,他家秀儿可没法活了。
看着王铁柱很快的去而复返,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都诧异了,要知道王铁柱可是个滚刀肉啊,怎么会这么乖乖的就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那边屋子修的那么好,你不搁那住上几晚?”王春光诧异的问着。
就见王铁柱脸皮厚的拍拍王春光的肩膀,“还是我大儿子心疼我,你当我不知道他们房子修的好吗?”
“就是因为他们房子修的好,我才没有在那边住,我就想来好好开解开解你,要知道,我心里可是最惦记你的。”
说完,王铁柱伸了个懒腰,“走,咱爷俩一屋睡去,好好给我讲讲你们这俩年的情况。”
王春光对于王铁柱嘴里说的惦记自己,他是连一个字眼都不相信,要知道,他王铁柱过来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拿。
要是真的惦记自己,多多少少也会带点东西回来吧?
结果呢?不带东西也就罢了,上来就对老姑奶奶敲诈勒索,死命要钱。
王春光想要挣扎一下,但是便被王铁柱铁了心的拉走了,只留下沉默不语的卞老姑奶奶脸上阴晴不定。
本来计划好的东西,现在突然冒出来个王铁柱,怎么想,卞老姑奶奶都觉得有些不安心。
她隐隐间觉得,王铁柱可能会坏事。
王春光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昨天晚上被王铁柱拉着,喋喋不休的聊了一宿,直到天亮才眯了一会。
此时他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结果现在倒好,一大早晨自己还没睡够呢,就被王铁柱拉了起来。
“走,大儿子,爹请你吃早餐去!”
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听着王铁柱居然难得的想要请自己吃早餐,要知道,这对囊中羞涩的王春光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
一到早餐铺子,王春光便点起了早餐,“来六个包子、一碗豆汁儿、一碗炒干、再来个甜圈!”
全程王铁柱都含笑的看着王春光,这让王春光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久违的父爱。
半晌之后,王春光和王铁柱都吃了个肚饱,这时候王铁柱才问着王春光,“儿子,吃饱没?”
王春光点点头,他觉得这段时间的早餐就从来没有这么饱过。
“那成,那我再给你姑奶奶带点回去,咱们这就走。”说完,王铁柱就去又点了一些吃的,然后对着早餐铺的老板说道,“我家春光结账啊。”
说完,转身就走,瞬间让王春光呆若木鸡。
他那边拉住了要离开的王铁柱,“不是,老爹,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早餐你请客,你不说要请我吃饭吗?怎么要我掏钱!”
王铁柱上下打量了王春光一眼,“老子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现在都工作了,老子请客你掏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说着,王铁柱一抖胳膊,便带着笑,哼着小曲转身就走。
王春光深受打击,他嘴中喊着:“王铁柱!”
脱口而出的骂瞬间收了回去,这毕竟是公共场合。
王铁柱,你个大爷的!
王春光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爹?
这个时候,卞布衣和庄兰兰也是吃完早饭去上班,正好经过早餐铺子。
看着王铁柱跟卞布衣他们打招呼,卞布衣他们只是点点头,就骑着车子飞过,王春光更觉得人生无望。
为什么同一个爹,就可着自己这个儿子坑呢?
带着这股不忿,王春光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卞布衣的目光里更是嫉恨。
娘照顾你,现在爹也照顾你,自己怎么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呢?凭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长得丑?
卞布衣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让王春光误会了,他则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毕竟第一期的卫生员培训,做得条条有理的。
如今,据说,手册已经学习到了一半,再紧急培训两周,这些第一批学员就能出师了,到那个时候,就到了能够结果子的时候了。
所以卞布衣一直都没有掉以轻心,反而对那些学员和老师都时刻关注着。
要说学习手册,对于这些学员来说,真的是如同秘籍一般的存在,浅显易懂,学起来也不费力。
而且又有名师指点,这些学员们越学越感兴趣,甚至都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代名医。
而今天便是实践课,几个医院还有卞布衣的医疗科,都成为了这些学员们轮流去实习的地方。
所以等到有三个实习学员被分配过来的时候,王春光的眼睛都亮了。
这来了新的实习学员,是不是代表自己的苦日子就到头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副科长,现在可算是能够领导人了。
这般想着,王春光便抖了起来。
直接支使着新来的学员扫地擦桌子发放号牌,而他自己则是端起来搪瓷缸子,一副领导的做派。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呲溜着小茶。
王春光一时间觉得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王科长,您觉得我这做的行不行?”
“王科长,您觉得这样对吗?”
“王科长,您......”
学员们一声又一声恭敬的王科长,听在了王春光的耳朵里,简直让他飘飘然。
这时候,卞布衣正好走了过来,看着这样的王春光,都气乐了。
“哎哟,王科长,您这是没事可干了么?正好咱这边到了一批药材,你去入一下库房。”
王春光一听到卞布衣的声音,便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忙对着要喊他王科长的学员们摆手。
“都说了,不要叫我王科长,叫我王副科长!”
王春光此时心在滴血,他是真的不想要那个副字啊。
可是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是卞布衣领导他,而不是他领导卞布衣呢?
说完,王春光便站了起来,喊着:“小陈、小马,走,跟我去接收药材去!”
说完,王春光便打算打头往外边走,没想到卞布衣拦住了。
“你们是小陈小马吧,我这边有别的事情安排你们,你们是来实习怎么做好一个医生的,可不是去搬药材的,这事有王副科长去做就行,你们去跟着曲医生学习。”
卞布衣这话一出口,直接让小陈小马转身往曲医生那边走,直接让王春光落了单。
王春光此时难受的一批,什么意思?合着小陈小马是要看病的,那我这个副科长是用来做苦力的?
这上哪说理去?
可是当王春光看着卞布衣那张严肃的脸时,就想到自己一直都没有在卞布衣手里讨过好。
王春光自闭了,想到卞老姑奶奶让自己送出的那封信,他自我安慰道,先让你小子猖狂几天。
这么一想,他便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而此时,小陈小马三个实习学员看向卞布衣的眼光,透露出崇拜。
要知道他们刚来就被王春光折腾的不轻,差点就让他们觉得自己当卫生员没有未来了。
在四合院中的王铁柱这一天没事,就在四合院东一家西一家乱窜着,他发现虽然卞布衣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但是卞布衣老爹的名头还真好使。
没想到,很快,自己的兜里头三瓜俩枣的可是拿了不少。
而周大有娘一听王铁柱是卞布衣的爹,更是给他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可是把他吃了个肚饱腰圆。
让周大有娘一度怀疑,这种吃相,卞布衣和王铁柱能是亲生父子吗?
“他王叔,你吃好了吗?”看着桌子上的几个菜都被一扫而光,周大娘试探性的问道。
而王铁柱此时又从馒头筐里,把最后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出来,把盘子剩的汤都沾着吃了。
吃完,这才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这才说到:“勉勉强强吧。”
一听只是勉勉强强,周大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知道你来,要不然我就提前准备了。”
“没事啊,你下午准备就行了,我还在这住两天呢,你这手艺不错,我晚上就在你这吃,再多割两斤肉!”
王铁柱说出的话直接让周大娘怀疑人生,你这不是卞科长的亲爹吗?这晚饭怎么着也得回家吃吧,没有道理在我家吃啊?
越想,周大娘越觉得不对。
“奥......好,要不然你先喝会茶?我外边还有衣服要洗。”
王铁柱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茶我就不喝了,记得晚上多割点肉,最好再来两斤小酒,我好那一口。”
王铁柱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脸面,转身就出了四合院。
周大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碰到了蹭吃蹭喝的骗子,她赶忙向同在前院的钱大娘询问。
“他钱大娘,中午那会在我家吃饭的那个王铁柱到底是不是卞科长的亲爹呀?”
钱大娘在水池了刷着碗,听到周大娘的疑问,连忙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了,怎么,中午他在你家吃的?”
周大娘点点头,“是啊,我听着是卞科长的亲爹我就招待了,但是......我怎么觉得......”
说到这,周大娘停顿了一下,她觉得背后说人家有些不好。
这时,钱大娘甩甩手上的水,脸上笑开了花,“是不是觉得那王铁柱一点也不像卞科长的老爹?”
“我告诉你,那完全是因为卞科长他娘人美心好,卞科长一点也不随他爹。”
听着钱大娘说玩,周大娘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卞科长是随了他娘啊?
是了,周大娘恍然大悟,一看那王春光就知道,那是王铁柱和别的女人生的,那才像王铁柱呢!
“我告诉你啊,这还是一桩旧事,涉及到卞科长家的八卦故事......”
听到这话,周大娘的耳朵也竖了起来,而在家里的妇女们一个个都掺和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讲述了起来。
瞬间把曾经卞家发生的故事,让周大娘知道了个通透。
“这个......没啥没啥......”
周大娘一边听着,一边不知道怎么去评述,只觉得故事中的卞布衣有些可怜。
娘死爹跑哥不亲,也不知道卞科长是怎么过来的?
怪不得和王春光那边也不亲,看着也不怎么来往呢。
四合院的众人这一天一直在吃卞布衣家里头的瓜,直到钱光明和钱光亮两人推着小推车带回来好多吃的菜和肉的时候,这让转移了众人的目光。
“哎哟喂,这都是为明天准备的?”
“这有多少肉啊?有没有肘子?”
“有没有鸡?”
“有没有鸭子?”
“有没有鱼?”
眼瞅着这些娘子军们要翻起来平板车,钱光明和钱光亮两兄弟连忙住手,“别动手别动手!东西多着呢,要是少了东西,我可跟卞科长说啊!”
眼瞅着都要掀开了,钱光明只好把卞布衣搬了出来,没想到卞布衣现在的名头可真好用。
就见原本伸出来的手都缩了回去。
手虽然缩了回去,但是这心可是缩不回去。
这次宴席,看着要比上次更体面啊,众人心里想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18 22:51:20~2022-05-19 23:3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土豆丝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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