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布衣推开房门,就看着渡边一郎身边的护卫押着钱光明和钱光亮,他们正好走到渡边一郎的床前。
只见那中年矮胖手下低头附在渡边一郎的耳朵旁,好像对着渡边一郎说了什么,渡边一郎看向钱光明和钱光亮兄弟俩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般。
渡边一郎没想到自己终日打燕,却不想被小麻雀叨了一口。
“说,谁派你们来的?”渡边一郎恶狠狠的问着钱光明和钱光亮。
此时,钱光明和钱光亮已经快要被吓尿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矮胖的小矮子跟着床上躺着的老鬼子说了些什么?
“没,没谁派我们啊。”钱光明一脸懵逼,自己和弟弟俩人只是不小心喝酒闹了场火灾,怎么自己还成了什么间谍啊?
这个他可不敢承认。
钱光亮也是跟着点头,“我们只是过来伺候老太太的,什么派不派的,要说派也是我们四合院让我们过来帮忙的啊。”
“哦?你们四合院?”渡边一郎冷声反问道。
“也就是说,是你们卞......”渡边一郎刚刚说到这里,卞布衣就推门走了进来。
“渡边先生,您身体可大好了?我们厂长让我代替他过来看看你,这是我们厂里的一片心意,请您手下。”
说着,卞布衣便把一篮子水果、一盒点心放到了渡边一郎床前的护卫面前。
护卫回头看了一眼渡边一郎,此时渡边一郎死死地盯着卞布衣,脸上的表情并不能马上急速的调整,看起来有些扭曲。
半晌,渡边一郎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真是麻烦卞科长了,不过我这边还有些私事没有办完,稍后再和卞科长说话。”
说完,渡边一郎便看向钱光明和钱光亮。
而此时的钱光明和钱光亮看向卞布衣,如同见到了救星,俩人凄厉的叫喊着:“卞兄弟卞科长,救救我们啊,这个老鬼子想弄死我们!”
似乎看到有人撑腰,钱光明和钱光亮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度,瞬间吸引来了外边的就医人员和医护人员。
“渡边先生,容我说一句。如果这俩人有什么地方慢待了你,希望您不要按照你们国家的习惯去做,因为这毕竟是我国,即使他们有犯错,那也有我们国家的法律去制裁。”
“你们的员工如果这么去做的话,可是破坏我们俩国之间的友谊。”
卞布衣态度温和的说着,但是话中的意思软硬皆施,让一众听到的人不由得高声叫好。
渡边一郎那边哈哈一笑,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妥善处理的话,必然是会犯了众怒,这个国家的人民有些神奇。
平时看起来有些胆小怕事,但是涉及到民族大义,就能拧成一股绳一般,让和他们作对的人勒着窒息。
“我当然不会对两位小兄弟做什么,只是想问一问昨天晚上的情况,顺便帮着解决一下警力问题。如此大的医院,居然不能保证患者的安全,让我们差点死于火灾!”
“卞科长,你作为医疗人员,不觉得可悲么?”
众人听了,纷纷有“放屁”“胡说”这些话传来。
“我不觉得。”卞布衣环视四周,缓缓开口,“渡边先生,您瞧不起的这间医院起于微末,始于爱国融侨,现在有这样的规模,都是各位先辈们一滴汗水一滴血泪铸就而成,如果你非要说一个词的话,我为他们骄傲。”
卞布衣话音刚落,旁边的医护人员便满脸潮红,鼓掌。
“没错,这位小同志说的不错,我们医院也才发展了三四十年,如今综合起来,排在前列,我们有什么值得让人惋惜的呢?”
“我王徐用我父母的姓发誓,一定会让我们医院越来越好!”
“我也发我也发......”
......
众人的气势一股股的冲着渡边一郎冲了过去,骇得渡边一郎变了脸色,动了手术之后的脸更显白净、虚弱。
眼看着可能无法收场,渡边一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唬得矮胖中年手下赶忙叫着:“渡边先生渡边先生,您怎么样了?!”
而卞布衣则是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医生们,“只是气厥过去,没事,一会儿就醒了。”
医生有些迟疑,卞布衣便把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那医生一看之下,脸上便高兴了起来。
“您就是传说中的小师叔啊?!”
卞布衣一愣,自己怎么成了传说中的小师叔?
那医生拉着卞布衣,全然忘记了渡边一郎,兴奋的滔滔不绝,“小师叔小师叔,我是李院长门下,我师父说他是钟老爷子的记名弟子,那您就是我的小师叔!”
“你瞧我,可算是见着活人了。”
卞布衣一头黑线,我怎么就成了死人了?还终于见着活人了。
他真不知道上次去机械厂又吃又喝又拿的李院长对自己啥态度,这是怎么跟自己徒弟说的?
要说不尊敬吧,那不可能,都叫自己小师叔了,要说尊敬吧,怎么还蹦出来一个活人?
难道说,自己值得别人缅怀?
不想这王医生兴奋的开口,“小师叔,我师父说了,像我们学的医,都是凡夫俗子,您和钟祖爷爷那都是神仙一流的。”
卞布衣赶忙制止他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夸张了夸张了。”
“要不你还是看看那渡边先生怎么回事吧?”
卞布衣此时只想打发了这位便宜师侄。
自己则是拿着剩下的苹果走到了卞老姑奶奶床前,“姑奶奶,您老可要快点好啊,人都说吃苹果平平安安的。您老这番可是遭罪了。”
这边卞布衣念叨着,亦步亦趋跟过来的王医生则是一脸惊讶,“哎哟喂,小师叔,这是祖姑奶奶啊?早说啊,说啥我也得给祖姑奶奶安排个单间不是。”
王医生这段话让旁边假睡的渡边一郎听得清清楚楚。
想我一个太阳国贵族,来到龙国,住进医院,居然还不如一个龙国普通小老太太!
渡边一郎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气氛得浑身都要发抖。
卞布衣一眼就瞥到了颤抖的渡边一郎,便对着王医生说道:“这位医生同志。”
小王赶忙点头哈腰道:“小师叔,我叫王徐,您就叫我小王吧。”
“小王八?”卞布衣一脸惊诧,还有这么一个要求吗?
王徐脸色都变了,“不是不是,小王小王。”
卞布衣这才想清楚,此吧非彼八。
“小王啊,你看没看到渡边先生冷得浑身发抖啊?这是神经痉挛,给他用上镇定剂,好好躺几天就好了。”
王徐一听,惊诧了一下,“师叔,这时候他身上有烧伤,给他用镇定剂的话,伤口愈合会不会变慢啊?再说现在天气这么热......”
王徐有些迟疑的说道。
卞布衣状似满意的拍一拍王徐的肩膀,“小王,你学的真不错,这些都想到了,但是你要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你用镇定剂,你要是想明白了,你的医术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卞布衣一脸认真的再次拍拍王徐的肩膀,让王徐感受到一阵来自长辈的关心。
一会儿,王徐想不明白,但是想到自己家师父夸赞卞布衣,那是没天上没地下,更不可能害了自己,便直接对自己身边的护士说道:“去,弄三针镇定剂给这位渡边先生用上。”
渡边一郎此时十分惊恐,他颤抖得更厉害了,但是他又不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因为他感觉四周还有好多注视他的目光。
他知道,要是自己跳起来说不要注射镇定剂,搞不好,会有愤怒的人冲过来。
于是他拉拉中年矮胖手下的衣角,想要让中年矮胖男子阻止卞布衣的恶行,却不想中年矮胖男子会错了意,“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家大人怎么抽搐的这么厉害?都抓着我的衣服不撒手了!”
渡边一郎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他生怕别人发现自己装晕。
曾经被这个国家的人们扔石头、扔鸡蛋的经历让他心里有些阴影。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心里明白的卞布衣差点没有笑出来声。
他看了一眼中年矮胖手下,十分满意的笑笑,“放心,我这师侄马上会给处理。”
中年矮胖手下看着卞布衣如此的和煦,如此的关心自家大人,不由得有几分感激涕零。
“谢谢卞科长大人了,等我家大人醒来,必然好好感谢。”说完,他便是一鞠躬。
卞布衣摆摆手,“不妨事,都是应该的,毕竟,渡边先生可是我们厂的国际友人。”
卞布衣嘴上说的漂亮,但是心里则是想着,等渡边一郎醒来,估计就拿着这个小矮胖子发威了。
别说是感谢自己,只要他不想着剁了自己就不错了。
卞老姑奶奶在旁边是一言不发,在看到了卞布衣游刃有余的解决掉渡边一郎的时候,她的内心里便有些发慌。
她莫名的觉得,卞布衣比自己的爷爷还要厉害。
那个冷言一句,便能让自己被逐出院墙的老人,此时犹如在虚空中和卞布衣勾勒在一起。
那似乎又是卞家的牌面。
“我不会让你们再伤害我的。”卞老姑奶奶埋首到枕头里面,念念有词的说着。
那边王春光也是悠悠的醒了过来,一看到卞布衣,就想到了被卞布衣支配的日子。
“卞布衣,你别想着我给你钱,我现在没钱。”王春光有些惊恐的说着。
卞布衣听了,一脸委屈的样子,“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钱了?好好养伤吧,工作也不用担心,咱们医疗科最近也扩招人手,你要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内推一下。”
卞布衣这么温煦的和自己说话,让王春光更是害怕,猫哭耗子假慈悲,王春光心里想着。
但是他更想到了自己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
而钱光明和钱光亮听到了这话,更是喜上眉梢,双双冲着卞布衣冲了过去。
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对着卞布衣问道:“卞科长,您觉得我们怎么样?”
卞布衣只是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
倒是门外跟着谷大爷过来看望卞老姑奶奶他们的四合院众人,有人说话了。
“真不怎么样。”
钱光明钱光亮一看,居然是苟全那死小子。
瞬间就拉下了脸。
“苟全,哪里怎么都有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苟全躲过两个人的夹击,嘿嘿嗤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人不怎么滴,还不许人说啦?那医疗科是什么地方,能让你俩小子过去谋财害命?”
眼瞅着苟全和钱光明钱光亮就要打了起来,谷大爷赶忙喝声制止着,“得了得了,你们像什么样?!都给我旁边待着去!”
“没看到周围的人都被你们给吵着了么?”
谷大爷这么一说,苟全等人意识到现在不是在他们所在的四合院,连忙禁了声。
而谷大爷则是去跟卞布衣热情的打着招呼,“卞科长,您这来的是真早,要不说还是您孝顺。”
卞布衣呵呵笑着,不出声。
自己真是和孝顺没什么关系。
而卞老姑奶奶则是听得牙齿直痒痒,一个姓谷的,哪里看到卞布衣孝顺,他明显是过来想要自己心梗死。
看那苹果,如果没看错的话,上面既有虫眼,又有坏的地方,哪里是看自己这个病人的?
这明显是揶揄自己是坏心眼嘛!
卞老姑奶奶这次可真是冤枉了卞布衣,因为卞布衣真真是在供销社那边买的水果,质量就是这样不好,只能说他自己倒霉。
四合院众人都跑到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身边,嘘寒问暖。
让孤零零一个人醒过来的石狗子是艳羡得不得了,自己的那些小宝贝们呢?
石狗子真的是想它们,念它们,多想它们能扑到自己的床上,像苟全他们围着卞老姑奶奶那样围着自己。
下午上班的时候,随着就医人员的减少,医院的防卫工作也随之有些松懈,尤其是保卫科的人,前后换班去吃饭,更是容易忽视一些细节。
他们完全没有看到,一溜或黄或黑或斑点的狗狗们,遛着墙边进入了医院内部。
一避开他们,这些狗狗就撒腿狂跑,为首的大黄狗时不时抽动鼻子,嗅嗅空气中的气味。
只见那条大黄狗眼前一亮,就直奔了住院部的一间病房跑去。
此时在卞布衣的安排下,谷大爷和苟全他们的配合下,已经从医院那里打来了饭食。
不管是卞老姑奶奶还是王春光还是渡边一郎,他们每人都有一根油汪汪的大鸡腿。
此时,四位病号都在幸福的啃着鸡腿,喝着鸡汤,只有石狗子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他有鸡腿吃了,但是他的小宝贝们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吃毒药,毕竟那副样子似乎有些生无可恋。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汪汪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熟悉这些叫声的石狗子,瞬间开心了起来。
“大黄大黄来,爸爸有鸡腿给你们吃!”
石狗子的这声叫唤可是把屋里的人惊了一跳,这个邋遢小子,这么大点就有了儿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着一队狗鱼贯而入,呼呼的围在了石狗子的病床前。
那大黄直接跳上了病床上,石狗子乐呵呵的抱着它,把那没吃完的半截鸡腿就往大黄嘴里塞。
而其他的狗子则是有些羡慕妒忌的看着大黄,它们也饿啊,为什么爸爸每次都先给大黄吃呢?
石狗子一脸歉意的看着狗子们,歉疚的说道:“爸爸只有这一根鸡腿啊。”
一边说着,石狗子还一边看着其他病床上的几人,至少他们手上还人手一根鸡腿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石狗子也没想怎么样,而那些狗子却不是这么想的。
在废墟居住的它们,在石狗子的带领下,可是形成了很有秩序的狗匪强队,没有吃的,抢!没有喝的,抢!
再说,它们刚刚可看着了,爸爸的眼神刚刚就是盯着别人的鸡腿呢。
嗷呜一声,原本围在石狗子病床前的狗子们飞快散开,朝三张病床上的人冲去。
出声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直接冲着对方的手咬去,三声齐刷刷的惨叫后,几条狗就叼着从各自病床上抢过来的鸡腿重新蹲在了石狗子的病床前。
而只有渡边一郎那边稍微好一些,因为有护卫们的存在,他没有第一时间被咬,但是看着狗子们是冲着鸡腿来的,他第一时间把鸡腿甩了出去。
虽然没有被狗咬,但是嘎巴一声,他的手也脱臼了。
眼瞅着自己家狗子闯了祸,石狗子嗷呜嗷呜的低吼两声,就看着这些野狗,一纵,就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而闻声赶来的保卫人员自然扑了个空。
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惨叫连连,只见两人的右手上都有几个血淋淋的狗牙咬过的洞。
王春光更是惨呼出声:“娘咧,这可是野狗,快给我打疫苗!”
王春光可是清楚的看到,咬自己的狗是只斑点狗,它身上的毛发都有些斑秃了,在王春光看来,这狗即使不是带有狂犬病毒,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狗。
医护人员闻声赶了过来,他们都为这四个病号提心吊胆。
小胡护士更是惊讶出声:“我觉得这四个人不应该住医院,应该住道观,真是邪门的很。”
王徐也是深以为然,可是作为医生,该抢救的还是得抢救,该治疗的还是得治疗。
每人两针狂犬疫苗打下去,王春光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一天到底打了多少针?
卞老姑奶奶更是如同失了灵魂的破布娃娃,她的右手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那条黑狗真是凶残,差点没把她的右手咬了个对穿。
这次,卞布衣可是亲眼看着这些狗无声无息的就过来了,连他看着都觉得背后发毛。
想着自己随身空间还有六张倒霉符,卞布衣心里既欣喜又忐忑,他下定了主意,不是罪大恶极的,暂时还是先别用了。
因果符它不香吗?
此时谷大爷他们也没有什么词安慰王春光他们了,倒霉他孙子碰上倒霉他儿子碰上倒霉他妈,可谓是倒霉了一家子,不能再倒霉了。
想到自己等人昨天晚上送他们来医院一路上的情况,以及自己等人受到的伤害,谷大爷都打了个寒战。
为了自己的小命要紧,他们决定,卞老姑奶奶出院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再来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老太太啊,您这,您这安好就行。”
谷大爷说完这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变扭,“嗨,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老太太,有什么事您就支使钱光明钱光亮两兄弟就行。”
钱光明和钱光亮一听,直接眨巴着眼睛,“我们能反对吗?”
钱光明眼巴巴的瞅着谷大爷,谷大爷则是一拉脸,“那你们把钱拿出来,我让咱们院的其他小年轻过来。”
钱光明和钱光亮对视一眼,连连摇头,要他们命可以,但是想要他们钱,那是绝对不可以!
再说,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两兄弟不是啥事也没有吗?这说明自己俩人福星高照阳气旺,怕什么?
想到这里,两人把胸脯拍的邦邦响,对谷大爷和自己爹保证道:“谷大爷,爹,你们放心吧,老太太在我们手里头,保证伺候得全须全尾的!”
那边对渡边一郎的护卫团们打完招呼的卞布衣听完这话,差点一个趔趄,谷大爷他们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钱光明和钱光亮差点没把这四人伺候的跪了西,还全须全尾的?
想到这里,卞布衣只觉得有些可惜,这倒霉符说明上说了,这倒霉符的功效只有二十四小时,算算时间,也快要过去了。
四合院的众人从病房里面出来,都往四合院赶去,而卞布衣因为骑着自行车,自然比他们先一步回去。
“那谷大爷你们慢走,我有事先回去处理。”
在谷大爷和钱大爷两人殷切的目光下,卞布衣骑了自行车就走。
卞布衣心想,我就一辆自行车,难道让你们两个老爷子,一个坐在后边,一个坐在前边的杠上?
这显然不可能。
钱大爷看着卞布衣潇洒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一句,“这卞小子越来越脱离群众了。”
谷大爷则是瞥了钱大爷一眼,心想,要不是这老小子在,自己肯定能坐上卞布衣的自行车!
要知道,自己可是唯一一个能从卞布衣手里拿到名额的人啊!
卞布衣到家的时候,庄兰兰和钟老爷子居然都不在家,这让他一愣,陡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今天好像是周大有家要请自家吃饭。
陡然一想,便把自行车放在院子里,顺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几样点心和水果。
想了想,又拿出来一口签到所得的铁锅。
这时才把家里落了锁。
而院子里的人看着他拿着东西往前院走,一个个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
吴寡妇那边,洗着衣服,看着卞布衣走过,便一撩头发,眼睛则是盯着卞布衣手里的铁锅。
都快要把卞布衣手里的铁锅盯出来一个洞了。
要知道,她家的铁锅可是被补锅匠补了一次又一次了。
惦记着卞布衣手里的那口锅,吴寡妇热情地开口,“布衣兄弟,你这是去哪里啊?这锅不错。”
卞布衣瞥了吴寡妇一眼,再看看周围那些也盯着自己锅的邻居们,便把锅往空中提了一提。
“这不是我表哥家搬到咱四合院了吗,我今天过去燎锅底,顺便把帮他们买的锅送过去。”
听着卞布衣话里的意思是帮人家买的锅,吴寡妇有些失望。
“我家锅也有一些破了呢,要是布衣兄弟能帮着便宜买一个就好了。”吴寡妇这显然又想占便宜。
“行啊,二十块钱加上五张供应券,我帮你捎回来。”
卞布衣这一出口,直接惊呆了所有人,这什么锅啊,那么贵,供销社那边也不过是一口锅十五块钱三张供应券。
卞布衣懒得跟他们说,那锅和自己手里的能一样吗?要知道自己这可是不粘锅,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大娘嫂子你们忙活。”懒得搭理这帮人,卞布衣直接去了周大有家,留下洗手池边的妇女同志们议论纷纷。
“瞅着那锅是好锅,可是太贵,估计也就卞科长家舍得买。”
一众主妇们都有些羡慕,这锅做出来的饭是不是会更香呢?
卞布衣踏入周大有家的时候,就见院子里已经热热闹闹的忙活起来了。
周家这房子算是还不错了,厨房甚至比卞布衣家以前的厨房还要好。
周大有从老家拉过来的东西正好都用上了,这也体现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要不是周大娘坚持要把家里的锅和柴火拿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够开火。
“大有表哥,我昨天看了一下,这边也有两个灶坑,你正好把这口锅架在另一个灶坑上。”
这时候的人家,一般都很少有人口少的,像一家七、八口人煮一次米饭就得七八斤,这样的话,做主食就占了一口锅,另外一口锅就会用来炒菜。
所以,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弄个两个灶坑,哪里像王春光之前,根本就不考虑做饭的问题。
毕竟他在家里吃饭的时间比较少,而卞布衣又时常去钟老爷子那边,可以说,卞胜男死后,王春光和卞布衣其实都过着有家似无家的生活。
钟老爷子看着卞布衣,伸伸手,“来来来,卞小子,咱俩过来下一盘棋,就让他们忙活去吧。”
卞布衣闻言,就把手里的锅和吃食都递给了周大有,“乔迁新居吉祥!”
卞布衣说了京城这边客人燎锅底需要说的吉祥话,周大有回了一句谢谢,卞布衣才走到钟老爷子那边坐下来,两人下棋。
“钟爷爷,您这是把中医馆那个棋盘也拿过来了啊?”卞布衣惊讶的问着。
而庄兰兰在那边听着了,则是咯咯的笑了一声,“钟爷爷可不只是把棋盘拿过来了,今天下午带着大有表哥拉回来好几车东西呢,都在咱们仓房堆着,就等你回来清理。”
卞布衣一脸惊喜的看向钟老爷子,“钟爷爷您老人家终于想通了?”
钟老爷子自然颔首,感慨的说道:“想通了想通了,我这一把身子骨啊,还不如多活两年,说不得还能帮你家看看孩子。”
钟老爷子的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端着菜过来的庄兰兰闹了个红脸。
说到孩子问题,庄兰兰之前也有疑惑,毕竟结婚好几个月了,孩子也没有来,后来才知道卞布衣采取了措施。
看着小媳妇对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卞布衣也有点囧,说真的,在他自己看来,庄兰兰还是个孩子呢,哪里能这么早要孩子?
再说,这么年轻要孩子,对庄兰兰的身体也不好。
卞布衣眼瞅着钟老爷子可能要化身为推娃狂魔,被催婚严重影响过的卞布衣可是知道被催的悲催。
所以他连忙跟钟老爷子说:“钟爷爷,咱们也讲究优生优育,别急,孩子会有的。”
卞布衣说完,钟老爷子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以至于钟老爷子上下打量着卞布衣,半晌憋出来一句话,“你小子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卞布衣拿着棋子的手一抖,那马直接就放错了位置,钟老爷子白了卞布衣一眼,“你这马腿还别着呢,不能这么走,我这是白教你了。”
卞布衣心里叫屈,我这哪里是别着马腿走呢,明明就是被您老吓得好不好?
谁有毛病也不可能是我有毛病,卞布衣心里这么想着。
“您老爷子可不能瞎说奥。”卞布衣脸色有些发绿的跟钟老爷子说道。
钟老爷子哈哈一笑,趁着卞布衣不注意,一炮就把卞布衣刚下的马给吃了。
“你小子平时看着老实,但是实际上,主意正得很,我不催你们要娃,只要你最后能让我抱上小孙孙就行。”
卞布衣听了,微微一笑,这钟老爷子心里门清着呢。
毕竟,钟老爷子年纪这么大,根据以前原身的记忆也都知道钟老爷子不简单。
卞布衣是生怕催生起来,要了他的小命。
“我知道呢,钟爷爷,这不是想着给兰兰身子调理好吗?你也知道呢,之前兰兰逃难,身子也是亏了不少,本想着凭我一己之力去给兰兰调养身体,现在有您老在家镇着,那就摆脱您老了。”
听到这话,钟老爷子连棋都不想下了,忙对庄兰兰招招手,“兰兰丫头你过来,让爷爷给你把把脉。”
倒不是说,钟老爷子信任不着卞布衣,而是他更关爱晚辈一些。
庄兰兰一脸的迷惑,怎么老爷子和卞布衣下着棋下着棋,下到自己身上了呢?
老爷子都提出来了,庄兰兰只好放下手里的锅,用毛巾擦擦手,赶过去。
钟老爷子便号起了庄兰兰的脉,这一号就号了半天。
他眉毛一抖一抖的,直接让庄兰兰悬了心,不会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只见钟老爷子睁开眼睛,也松开了号脉的右手,端起来桌子上的茶碗抿了一口,才长叹一口气。
“还真让你小子说着了,兰兰这丫头的身子骨确实有些薄,而且有些宫寒,我那拿来的药里,有一批藏红花,野生的,卞小子你拿去炮制炮制给兰兰调养一下。”
此时庄兰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紧张的拧巴着自己的手,“钟爷爷,那我,那我......”
庄兰兰想问,自己是不是生不了孩子,要是这样的话,她可是对不起卞家了。
要知道,现在卞家可就只剩卞布衣一个人了。
钟老爷子摇摇头:“不碍事不碍事,放宽心,调养个一年半载的就行,一点都不严重。”
听到钟老爷子这么说,庄兰兰才放下心来,毕竟自己和卞布衣都还年轻,一年半载完全等得起。
“你看你,钟爷爷,大喘气,看把我媳妇吓的。”卞布衣英勇护妻,直接被钟老爷子赏了个白眼。
“你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为什么不自己调养,去中医馆拿药?”
卞布衣听了,心里直呼冤枉,自己签到,随身空间里就有药材啊,那药材的质量可比钟老爷子那边还要好。
自己何苦去收钟老爷子的东西?
他们这边聊的热乎,厨房那边也紧张的把饭都做了出来,虽然没有卞布衣家的丰盛,但是也让周大有一家使出了浑身解数。
野菇炖野鸡、山蕨菜炒肉、鸡蛋木耳、咸鸭蛋、鸡蛋摊香椿、鸽子汤。
菜品虽少,但是量很足,一个个都用那大海碗装着,菜都摞的高高的,冒着尖。
这燎锅底的香气可是直接把刚刚回到院子里的谷大爷等人勾的馋虫四起,钱大爷便给自家布着菜,便嚷嚷着。
“这新来的小子也不懂规矩,燎锅底怎么可能只请卞小子一家?这四合院里稍微有点资历的邻居不都得过去吃席么?”
钱大爷昨天嗓子刚被鱼刺刺过,如今看着窝窝头和咸菜,那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我嗓子还疼,你怎么就做这种拉嗓子的菜?就不能给我弄点鸡蛋糕或者鸡蛋汤?”
钱大爷对钱大娘有些不满的说道。
钱大娘直接把野菜粥啪嗒拍到了钱大爷面前,“你想吃鸡蛋,你倒是买啊,你给我那些家用买了鸡蛋,我们其他人喝西北风啊?”
钱大爷一人工作,养着全家,每日里的生活费都是早上给,可以说,算计到一分一厘,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
正如钱大娘所说,要是真的买了鸡蛋,他们其他人吃什么,喝什么?
钱大爷闻言,有些尴尬,“没有钱你不会跟我说吗?”
钱大娘鄙视的看了自己家当家的一眼,对他伸出来手,“我也不说,你现在拿来就行。”
钱大爷连忙打了一个哈哈,反正他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此时,他再也不说窝窝头不香,吃不下去了。
反而吃得津津有味的。
钱大娘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嘴里骂了句,“德行!”
吴寡妇一家也是对着这边的饭食念念不舍啊,草鞋有心想闹,直接被吴寡妇给按压了回去。
“我可是听说,院里今天带着东西去医院里看你春光叔了,你要是再闹,我就带着花去医院里看你春光叔了。”
草鞋闻言,瞬间消停了,知子莫若母,吴寡妇果然知道怎么对付自家孩子。
在草鞋小小的脑袋里,他可是记着,他爸住院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好吃的,想来,春光叔那边也有不少。
只是他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他没想到,他春光叔的人缘可不怎么好。
能去看他的有几人呢?
卞布衣、钟老爷子、周大有喝着小酒,周大娘、葛丫丫、庄兰兰喝着凉茶,男女各半壁江山,都聊得愉快。
欢声笑语可是羡煞了院里的人。
谷大爷感慨自己命不好,自从上次被收拾之后,自己这家庭地位是越来越低,自己这还没有吃上一口饭呢,就被自家老婆撵了出来,找人家借车去。
居然想要今天就去通知她娘家侄子办理入职。
想着这会子人家正在吃饭,这不是上赶着去讨食吗?
以至于谷大爷在周大有他们家徘徊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周大有出来,看见了谷大爷,估计谷大爷会晃悠到他们吃完饭。
“谷大爷,您来家里了,怎么不进去坐啊?”
周大有连忙招呼着谷大爷,这让谷大爷一脸的尴尬。
像他作为管事大爷,哪家做饭不是招呼他去呀?自己这上赶着,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是出来遛遛弯,正好遛到这边了。”谷大爷强行给自己解释了一波。
其实内心里在等着周大有邀请他进去。
却不想,周大有尿急,再加上他有些实心眼子,他奥了一声,赶紧说道:“那谷大爷您继续溜达着,我着急去公厕。”
说完,周大有就一路小跑着,往公厕跑去。
留下谷大爷目瞪口呆。
他这个门是迈还是不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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