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渡边一郎已经走到了卞布衣跟前,看着被处理好的伤员,有些吃惊。
“针灸能用于急救吗?你如此之年轻,针灸之术能达到什么程度?”
“而且,你怎么能够往伤员嘴里随便扔东西?此时他怎么可能有吞咽的能力?”
渡边一郎指责着卞布衣。
卞布衣抬头看了一下渡边一郎,有些不太想搭理他。
只是渡边一郎有些不依不饶,“你这样胡乱的治疗,将来出事了怎么办?你还不快将他身上的针拿掉?”
渡边一郎的横加指责让旁边的工人有些莫名其妙。
此时,旁边的王春光以为自己机会来了,便在旁边帮着渡边一郎说道:“这小子学医才多久?怎么可能有高超的针灸之术?”
然后转头看看身边的其他工人,想要煽动他们的情绪,“作为厂里的医疗科科长,你不赶紧指挥着众人把伤员送到医院,反而胡乱医治,这是草菅人命!”
王春光愤怒的挥舞着手臂,“我提议,这样草菅人命的卞布衣,咱们应该拔除他医疗科科长的身份!”
本以为能够煽动工人情绪的王春光没有想到,这些建筑工人压根就不搭理他这一茬。
反而都看向了卞布衣,卞布衣此时才呵呵一笑。
“王春光,我这医疗科科长不做,给谁呢?给你吗?”
卞布衣此言一出,直接让建筑工人们笑出了声。
“这太阳鬼子一看就是没憋好屁!”
“对啊,这王春光一看就是个走狗!”
“可不是呢,王春光他就是惦记着医疗科科长的位子呢!”
“你们看,那血不是不流了吗?”
随着这些工人说话,就看见地上的伤员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直关注着伤员的卞布衣赶紧制止道:“别动,你现在别说话,嘴里参片继续含着,放心,醒过来了你小命就保住了。”
卞布衣此言一出,配合着醒来的伤员直接让渡边一郎有些傻眼。
他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作为医疗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对于这种病情,他十分了解,怎么可能就凭着几根银针就把人救回来呢?
看着周围的工人指指点点,渡边一郎觉得这些工人都在说自己是小丑。
脸上的神色喜忧参半,喜的是卞布衣的医术越好就说明递消息的人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么来说,自己此行一定会有收获。
忧的是,既然卞布衣的医术这么好,那自己该怎么让他做不了这个医疗科科长呢?
要知道,对方和自己合作的一个条件就是,要把卞布衣从医疗科科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所以渡边一郎的眼神犹疑,目光有些闪烁。
而卞布衣此时检查完正好对上渡边一郎那算计的目光,卞布衣明白,这个鬼子心里一定在想着怎么给自己下绊子。
毕竟从见到他开始到现在,这个人已经两次对自己露出来敌意。
这让卞布衣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小鬼子?
别说卞布衣想不明白,就是楚厂长也想不明白,刚刚如果不是卞布衣紧急处理,那地上的小伙子......
越想,楚厂长就越后怕。
这鲜血横流的现场像是要吞噬一条生命一样,双方还没有对峙多久,医院的急救车就赶过来了。
地上的伤员也迅速的被转移到医院。
而作为施针的卞布衣自然要跟着前往医院。
一直到伤员被安排进手术室,卞布衣才从伤员的头顶把留置针取出来,那重新涌出鲜血的伤口差点让进行手术的医生呆愣当场。
这一手临时封针止血的针灸之术让他叹为观止。
好在此时,伤员已经有了血袋供应,要不然他这一手迟疑,又会让伤员病情加重。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跟着卞布衣一起过来的小刘秘书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卞布衣和小刘秘书相望一眼,这才想起一件事。
自己只顾着跟着伤员来医院,倒是忘记了自己陪同的任务。
“那个,小刘秘书,我这没有跟渡边先生打招呼,是不是任务没完成啊?”
此时小刘秘书脸上露出苦笑,“按理来说是这样,不过咱们厂里之前被罚去扫厕所的王春光替补上去了,自己主动要求陪同渡边一郎,所以你不用担心厂里的陪同工作。”
小刘秘书看了一眼卞布衣,欲言又止,要知道当时陈副厂长可是极力推荐王春光接待渡边一郎的。
而且小刘秘书心里有些替卞布衣担心,那渡边一郎明显对卞布衣没有好感,处处为难。
此时,王春光和陈副厂长在那里会不会作妖呢?
卞布衣这科长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呢?
卞布衣倒是对这个没有多大的感觉。
其实对做不做医疗科科长,卞布衣倒是没有所谓,他只是想一展所长,救助大家。
另外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花钱吃肉找一个正当的收入来源。
不需要陪同了,卞布衣便直接回到了自己家,毕竟陪着一个对自己动机不纯的小鬼子,卞布衣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还不如回自己家帮庄兰兰给钟老爷子做晚饭。
而小刘秘书则是返回了厂里。
此时,小食堂中已经开启了接风宴,因为是接待外宾,所以饭菜极其丰盛。
而已经素了好久的王春光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眼睛几乎冒着绿光。
但是好在他还记着自己今天要好好表现,便十分热情的招待着渡边一郎。
而渡边一郎知道了这人就是王春光以后,也表示了十分热情的配合。
两人似乎是相见甚欢,说话也亲切得很。
这让陈副厂长觉得自己有了些机会,便在旁边说道:“渡边先生,看您的样子似乎对我们王春光王医生很感兴趣啊。”
渡边一郎听了,连连点头,“王桑说话办事都透露着一份沉稳,在处理紧急事件的时候也不会贸贸然上手,而且,中医这个东西,还是讲究年限的。”
“刚刚我与王桑交流,受益颇丰。”
陈副厂长听了,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嘴里自然是对王春光赞扬不停。
至于楚厂长曾经的威胁,陈副厂长此时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外务部的同事此时就在身边,陈副厂长心里说着:“我现在就是把王春光恢复到医疗科工作,你老楚又能拿我怎么样?”
毕竟现在王春光接待外宾有功,哪里像卞布衣那样差点把外宾得罪了?
他可是通过外务部的同志得知到,这渡边一郎可是打算把三台先进的机械给国内的。
这件事情要是被卞布衣破坏了,那老楚就得走着瞧了。
陈副厂长还没想好自己怎么说,就听着旁边的渡边一郎一脸惋惜的样子。
外务部的同事一愣,心想,可不能让这个渡边一郎觉得自己这边招待不好,到时候渡边一郎想要给国内的东西没有给到,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所以,外务部的同事直接问渡边一郎,“渡边先生,可是饭菜不合口?还是您身体有些不舒服?”
楚厂长也是小心对待,“对啊,这饭菜要是不合口的话,我可以让厨房调换,要是身体不舒服——”
楚厂长本来想说可以让卞布衣给瞧瞧,这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卞布衣此时不在现场,而在这边的只有王春光。
楚厂长这才想起来,卞布衣挥挥手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这个卞布衣......楚厂长有心想要说卞布衣几句,但是一想,那边人命关天啊,从工作角度来说,卞布衣积极救人,没什么毛病。
但是这么好的一个招待工作,要是做好了,卞布衣也能在外务部露脸,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可是卞布衣都没有把握住。
这让楚厂长为卞布衣惋惜。
那边渡边一郎看着自己的唉声叹气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这才开口,继续说着:“我刚刚和王桑交谈最欢,不想从王桑口中得知一件事,难道你们厂里这么不缺医生么?居然让这么好的一个大夫去扫厕所?!”
“良才用不到地方,这是对你们国家多大的损失啊!”
渡边一郎这番话可谓是连削带打,削的自然就是已经成为医疗科领导的卞布衣了。
而此时王春光心里那朵不安分的花骨朵已经要开花了。
王春光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酒也不喝了,他心里终于明白姑奶奶说今天自己能够回去做医疗科科长是怎么回事。
原来天降外宾贵人,这渡边一郎明显就是过来帮自己的!
楚厂长此时坐蜡了,毕竟刚刚王春光接替了卞布衣过来接待的工作,如果此时自己不承认王春光优秀,那现在无疑是打自己厂子的脸。
楚厂长只能配合的点点头,“是是,以后有机会,就把他调回医疗科。”
那渡边一郎听了,呵呵一笑,“都说时间就是生命,咱们要把握住每分每秒,晚一天,一个优秀的医生就会多做一天清洁工,那得少救多少人啊?”
“我提议,让王医生王桑回到医疗科,不知道在座的诸位能否卖我这一个面子?”
本来想要通过找茬把卞布衣从医疗科科长的位子上按下去的渡边一郎,此时索性不要脸了,他直接把自己的底牌和要求亮了出来。
“看着机械厂的医生都这么厉害,我觉得我应该及时把生产线的机械落实下来才是。”
这渡边一郎捧着茶水,抿了一口,心里则是坏笑着,心想,我自己都不要脸了,难道这医疗科科长的位子还要不过来吗?
楚厂长还在衡量,不想外务部的同志在旁边轻轻踢了楚厂长一脚。
陈副厂长连连说道:“是是,放心,我们厂里绝对不会埋没人才,王春光王医生只是去忆苦思甜去了。明天,明天王医生就会回到医疗科工作。”
渡边一郎则是摇摇头,“难道我的面子只能让王桑停留在一个医生的位置上吗?”
楚厂长的眼睛里露出来一丝愠色,我们厂里的内部工作,你这个外宾干涉什么?!
楚厂长心里想着,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在这个时候,陈副厂长打蛇上棍,“王医生也是工作了五六年了,平素医术精湛,友爱工友。”
说着,陈副厂长看向了楚厂长,嘴角露出一个揶揄的笑,“老楚,我说的没错吧?”
作为一向看好卞布衣的楚厂长连忙急中生智,“陈副厂长说的对啊,此时咱们厂里头,凉茶生产也忙,咱们卞科长一个人管理确实有些困难,这样吧,医疗科再设一个副科长!”
“王春光王医生的医术能被渡边先生夸奖,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样,以后疑难杂症卞科长出手,其他的事情都由王副科长和曲医生负责!”
楚厂长这话一说完,直接让陈副厂长和王春光都愣住了。
而外务部的同志觉得不错,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些外宾能让机械从外国引进过来,那就是他们的功劳了。
“好好好,我觉得楚厂长的提议不错,那以后王同志就是王副科长了,不管是你的医术,还是别的,我觉得都应该敬上一杯,楚厂长你说呢?”
虽然听着副科长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但是怎么也是科长啊,王春光便急不可耐的答应下来了。
要知道他可是最怕谈崩的人了,要是谈崩了,他就又得回到后勤去扫厕所了。
“好好,王科长真是深明大义啊!”
楚厂长看看陈副厂长,又看看渡边一郎,心中冷笑,还好你们有个猪队友啊!
陈副厂长则是想着,自己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跟一个副字有关吗?
即使是外宾帮忙,也只帮助王春光得了副科长的位置。
陈副厂长只想着,这个副字,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摘掉啊?
而渡边一郎看着得意洋洋的王春光,心里有些感叹,猪队友真是难带啊!
这边因为王春光的积极配合,算是初步完成了接待渡边一郎的任务。
一时间,算是宾主尽欢。
而回到家里的卞布衣便直接对上了正在院子里遛弯的卞老姑奶奶。
“您老遛弯呢?”卞布衣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鸡,还拎着一堆别的蔬菜,这个样子的他直接让卞老姑奶奶黑了脸。
“遛弯呢,这不是身子没力气,晒晒太阳吗?”
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卞布衣就会有所表示的卞老姑奶奶发现自己失策了。
卞布衣居然憨憨的点了一下头,“奥,那您老继续晒着吧,这太阳确实很舒服,正好补钙,我就不打扰了。”
卞布衣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自家的后罩房,气的卞老姑奶奶咬牙切齿。
自己话里的意思是那个吗?自己明明说的就是身体不舒服需要补补,这卞布衣不但假装听不懂,还直接走了!
这让卞老姑奶奶对卞布衣的恨更提升了一层。
想到今天就是她乖孙当科长的日子,卞老姑奶奶心里想着,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卞布衣对这些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口中哼着小曲,“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生活乐呵真逍遥......”
菜刀刷刷刷落下,只见卞布衣利落的把处理好的鸡鸭剁块。
“这鸡做一个板栗炖鸡,这鸭就做成啤酒鸭好了。”
卞布衣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来板栗和啤酒,这是签到得到的东西。
很快,卞布衣家的厨房里便传出来鸡鸭的香味,瞬间勾动院里所有人的味蕾。
这让庄兰兰从单位回来,一到四合院就迎来了大爷大娘们的问候。
“兰兰,你家又做什么好吃的啦?这味道香的哟,馋死个人!”
庄兰兰听得愣愣的,要知道卞布衣昨天可是对自己说厂里今天要招待人,怎么今天作为小领导的他提前回来了?
庄兰兰对着众人拎了拎自己手里提着的豆腐和小菜,随口敷衍着:“我家这还没做饭呢,这不是想着做一个小葱拌豆腐嘛,大爷大娘你们真是说笑啊。”
“卞小子卞科长回来啦!”他们七嘴八舌的对庄兰兰说着。
只是庄兰兰但笑不语,一点也不提想要请那帮人去家里尝尝。
眼看着人们说得越来越热道,庄兰兰赶忙说道:“哎呀,那真的可能是我家布衣回来了,这样说的话,我还真得回去看看,他做菜可不行,我得回去盯着点,不能让他霍霍食材。”
“大爷大娘,你们先忙着,我得赶紧回去盯着点,就不陪你们聊天了。”
庄兰兰手中按着自行车上的车铃,让众人给她让道,很快就推着自行车回到后罩房。
看着庄兰兰的背影消失,大部分大娘小媳妇们都对庄兰兰不邀请自己有些微词,“呸,就看看她这副样子,一天天抠的哟,没看孩子都馋哭了也不让孩子去尝一尝!”
这话可是引起来很多大爷大娘们的认同,只是他们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人家庄兰兰早就回到自己家院子里把门关上了。
大院里的人也只能望着卞布衣家里紧锁的院门,吞咽着他们控制不住的口水。
一个啤酒鸭,一个板栗炖鸡,再加上庄兰兰买回来的小葱拌豆腐和清炒小白菜,卞布衣家的这个伙食相当不错。
卞布衣先把四个菜往饭盒里头装了一些,才同庄兰兰一起吃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卞布衣和庄兰兰在这个饭桌上交流着一天的工作。
“布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你今天要和厂领导一起去接待外宾吗?”庄兰兰一边给卞布衣夹菜一边问道。
卞布衣嘴里嚼着鸭肉,细细的品着,人则哂笑道:“接待外宾哪里有陪你吃饭好啊?”
听了卞布衣的话,庄兰兰甜蜜一笑。
对于这些甜言蜜语,庄兰兰虽然听了很多,但是心里还是十分受用。
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矜持,庄兰兰还是拍了一下卞布衣的胳膊,“你可快别贫了,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我可不相信你会扔下工作跑回家里来。”
听着庄兰兰的话,卞布衣便对着庄兰兰伸出大拇指,“还是我家小媳妇了解我啊,我可是一个认真工作的人啊。其实我真的认真工作了,这不是厂里发生事故了嘛,我陪着伤员去了医院,所以就用不着我接待了。”
“反正离下班时间也接近,我索性就回了家,给我亲亲小媳妇做饭啊。”
卞布衣说完,庄兰兰便拍着卞布衣的手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乖,咱们就别贫了,咱们赶紧吃完给钟老爷子送饭去。”
卞布衣和庄兰兰吃完饭便合骑着一辆自行车去给钟老爷子送饭。
此时钟老爷子正在接待自己京城中的老朋友,一看见卞布衣夫妻两人出现在自己门口,便对着二人招手。
“来来来,卞小子,兰兰,叫王爷爷。”
“王老头,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布衣和他媳妇。”
卞布衣听了钟老爷子的话,便带着庄兰兰一同对着穿着一身青色干部装的老爷子叫了一声,“王爷爷。”
王常春上下打量着卞布衣,然后才缓缓点头,“小伙长得挺精神的,这小姑娘看着也不错,来来,这是我老头子第一次见你们,都叫爷爷了,这个你们收下。”
说着,王常春从兜里掏出来二十块钱,给了卞布衣和庄兰兰一人十块钱。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见面礼给十块,算是十分亲近的长辈了。
卞布衣看看钟老爷子,眼神带着询问,钟老爷子那边点头,“没有红纸,你们就且拿着吧。他王老头兜里有的是钱,那二十块钱出来都有点小气了。”
听着自己被钟老爷子说小气,王常春不由得摇摇头,“我要是知道今天见小辈,怎么也得准备两个像样的礼物,这二十块钱就是我给你们买零嘴的钱,老钟啊老钟,甭想让我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
钟老爷子哈哈大笑,对着卞布衣两人眨眨眼睛,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这让卞布衣他们也很高兴,钟老爷子这身体是恢复得越来越好了。
不过几人聊了几句,不想王常春突然脸上严肃了起来。
“老钟啊,你也知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现在郑重问你一句,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回春针到底行不行?卞小子能不能用出来?”
钟老爷子有些遗憾的笑了笑,伸出自己略微颤抖的手,给王常春看着,“医者不自医,你要知道,我没回来的两周前还昏迷着呢,都是卞小子给我施的针。”
“现在我就给你透个底吧,我一年之内想要动针很难,卞小子的针灸之术不错,你要信得着我,你这次过来求我办的事情就让卞小子去。”
卞布衣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大体能够听得明白,这钟老爷子好像在大力推荐自己去给什么人施展回春针。
只是不明白,这个叫王常春的人,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明显有茧子,显然也是施针的高手,为什么找到钟老爷子这呢?
王常春这边苦笑一声,“啾啾的病要是还不用回春针,那腿发生萎缩就不可逆转了,非得残废不可。”
王常春说明自己的来意,眼泪在浑浊的眼球上打转,“老钟啊,卞小子,那这次就拜托你们了!”
王常春为了他唯一的孙女,向自己一生都不服气的钟老爷子低了头,此中滋味让钟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儿女都是债啊,这孙子孙女更是债。”钟老爷子宽慰着王常春,也看着成长起来的卞布衣。
王常春和卞布衣商议好了看病施展回春针的日子,便离开了。
等王常春离开之后,卞布衣才从钟老爷子口中得到事情的原委。
这王常春的孙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得了一种怪病,其中的一条腿起初是越来越瘦,现在慢慢变得筋脉各方面都有些萎缩。
如果说她那条腿以前的筋脉是条条筋脉通罗马,那么现在筋脉差点都缩成了一个大杂烩。
这需要极强的回春针的功底,才能去下针。
钟老爷子捋着胡须,一脸期待的对卞布衣说道:“今天我就不考教你了,这个孩子的病情就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考核吧,这两天好好准备。 ”
“虽然咱们这也不怕被名声所累,但是已经学了回春针这么久的你是不是也得发挥点作用了?”
听到这话,卞布衣便是一脸黑线。
自己回春针早就在使用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不敢说和钟老爷子比,卞布衣也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底气的。
又跟钟老爷子探讨了几个问题之后,卞布衣和庄兰兰这才告辞离开,此时已经月上柳梢。
两人和结束完应酬回到四合院的王春光在门口不期而遇。
此时王春光一看见卞布衣便一仰脑袋,对着卞布衣冷哼一声,“卞布衣啊卞布衣,你没想到吧,爷我回医疗科了!”
看着王春光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卞布衣皱了皱眉眉头。
“回就回了呗,有什么好嘚瑟的?”
还不等卞布衣说话,庄兰兰便怼了过去。
看着卞布衣不接茬,反而让庄兰兰出头,王春光嗤笑一声:“爷回来当科长了!”
这话一说,卞布衣便上下打量了王春光一眼,开口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医疗科设置了两个科长职务呢?”
听着卞布衣的问话,王春光一愣,有些别扭的说道:“副科长也是科长”
那边庄兰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春光,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大喘气,这给我吓得,我还以为我们家卞布衣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你就是个副科长啊。”
没想到卞布衣也不接茬,反而是这个小媳妇牙尖嘴利的刺着自己,王春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着,你还瞧不起副科长啊?再怎么的,也是科长!”
那边庄兰兰似乎今天要把“怼死他”执行到底,“是是是,但是你这副科长也管不了我们布衣啊。”
这样话一说,对于王春光来说无异于一个打击。
可不是咋的,就算自己当了副科长,那也得归卞布衣管着,如此一来,自己开心个什么劲啊!
王春光只觉得自己和卞布衣如同李鬼碰到了李逵,自己完全不占优势啊。
想到这里,王春光赶忙疾走了一步,进了四合院,心中安慰自己,好吧,副科长就副科长,对于别人来说,副科长大小也是个官啊。
自己提前一步进了四合院大门口,那就说明自己即将步步高升,总有一天会成为他卞布衣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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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光踌躇满志的回到了院里,不得不说,他自我治愈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那兴奋的样子直接让卞老姑奶奶以为事情办成了。
而王春光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待的卞老姑奶奶,赶紧上前报喜,“姑奶奶,我当上科长了!”
不想,庄兰兰的声音从背后追了过来,“副科长而已,神气什么神气!”
此话一出,王春光翻着白眼,心里想着,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小丫头片子?!
卞老姑奶奶变了脸色,要知道自己和对方协议的时候,可是要求对方给王春光一个科长的位置,到时候王春光的履历好看,又能把卞布衣撸下来。
只是卞老姑奶奶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的意思。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卞老姑奶奶有些不开心,她直接拎着王春光的衣领就往家里走。
此时王春光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这小脚老太太突然变得这么有劲?拐杖也不拄了?
“孙子,你给我好好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卞老姑奶奶手一松,把王春光扔在了凳子上。
等从王春光的口中得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卞老姑奶奶打量着王春光就如同打量着一个傻子。
毕竟是个人都能够听出来,只要他再坚持一下,那个渡边先生自然就会帮他得到科长的位置。
可是这个死小孩沉不住气啊,不仅沉不住气,还鼠目寸光,真是白瞎了一个机会!
卞老姑奶奶再次怀疑,这王春光真的是自己的亲孙子吗?
为啥她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会有这样孙子?
想到后罩房的卞布衣,卞老姑奶奶差点把剩下的几颗牙齿都给咬碎。
卞老姑奶奶这边恨意满满,但是王春光这边的思绪早就游离了。
这姑奶奶脾气这么火爆,是不是因为家里没有吃的啊?
想起家里还是冷锅冷灶的,王春光赶忙挽起来袖子,对着卞老姑奶奶说:“姑奶奶,我这回到医疗科当科长了,是个大喜事啊,您给我五块钱,我去您买点烧肉吃呗?”
眼看着坏了大事的王春光,还恬不知耻的想着吃饭的事儿,卞老姑奶奶更是气堵!
这让卞老姑奶奶更加一个劲的絮叨,“不成器啊不成器......”
听着卞老姑奶奶的评价,王春光不以为然,这真是不拿豆包当干粮。
这么想着,王春光便伸手去卞老姑奶奶兜里掏钱,不想被卞老姑奶奶手中的拐棍敲了一下。
瞬间,王春光委屈了,心想,我这外边吃饱喝足的,要不是顾念你一个老太太还没吃饭,谁愿意这个时候出去买肉啊?
王春光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明明是晋升的大好事,咋就这样了呢?
王春光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卞老姑奶奶则是气的胸口直疼。
——
卞布衣和庄兰兰他们到家的时候,庄兰兰才露出来担心的神情。
但是卞布衣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翻看着手中的医书。
“布衣啊,你咋就不着急呢?这王春光回去了,不会给你使绊子吧?”
卞布衣听了,呵呵一笑,“医疗科就那么点事,他能使什么绊子?如果他要使绊子,那也只能恶心他自己。”
“乖,别担心了,我还是看看和王爷爷约定的事情怎么处理,趁现在查查资料。”
眼瞅着自家卞布衣根本没有把王春光放在心上,这种气度,让庄兰兰觉得自家爷们真酷!
但是,该有的担心还是有,让她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曲医生到医疗科上班的时候,看见了坐在办公室的王春光,有些疑惑,“王春光,你别碰桌子上的东西,你现在不是医疗科的医生了,没有权利碰医疗科的任何东西。”
看着曲医生那强硬的态度,王春光鄙视一笑,“真是池小王八多,这才几天啊,姓曲的你就跟着卞布衣狼狈为奸啦?”
“滋滋,咱们怎么也是多年的同事,你这叛徒当的可真是快啊!”
“姓曲的,你做梦也想不到吧,爷回来啦!而且爷以后还是你的顶头上司!”王春光一仰脑袋,十分得意的笑着说道。
这话让曲医生脸色一变,“啥?你当科长了?那卞科长呢?!”
曲医生只觉得心里一惊,这厂领导的脑子里是有多大一个坑啊,竟然让王春光来当科长?!
他不为自己担忧,只是怕医疗科又被王春光弄得乌烟瘴气。
此时门口传来卞布衣的轻咳声,只听着卞布衣呵呵一笑,“曲医生,早啊,别听王春光瞎咧咧,你顶头上司从来都不是他王春光。”
接着,卞布衣便转头注视着王春光,“王春光,我不管你是不是副科长,就算你是副科长,我也是医疗科的正科长,你的工作也是由我分派。”
“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咱们医疗科的曲医生不是你能领导的,你的任务便是这个!”
说着,卞布衣把一堆小纸片递给了王春光,让王春光一愣,“啥子意思?”
王春光疑惑的问道。
王春光昨天晚上已经想好了,一来到医疗科一定要和卞布衣争取药物采购的权力,可是自己还没有争取呢,就被卞布衣的操作秀了一脸。
这一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小卡片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让自己教那群大字不识一个的工人们认字儿?
卞布衣神秘一笑后,便对着王春光指指门口,“既然你回来了,工作肯定是要工作的。对你的工作问题我也是费了一番思量,为了能发挥你的实力,我也是煞费苦心,不用感谢我。”
卞布衣这番话说得王春光是一头雾水,这是让自己干什么呀?
等工友们一个个过来看病的时候,发现医疗科的就诊工作进行了改善,以前那耀武扬威的王春光王医生居然站在医疗科的大门口发起了号码牌!
而咱们敬爱的医疗科科长卞科长,宣布了对医疗科的内部改革——
“为了不耽误广大工友们的上工时间以及排队问题,这边实行取号看病机制。一上午分成几个时段发送号码牌,大家按照号码牌的顺序来就医就可,绝对耽误不了大家的生产任务。”
听了卞布衣的话,工人们一琢磨,可不是吗,这样可真节省时间了,有时候排了一上午也看不了病,现在这么一做,最起码能少排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工友们是热烈鼓掌,而王春光则是整个人都蔫吧了,他堂堂王大医生,居然就跟电影院的售票员一样!
问题是人家售票员还能摸着钱,自己这个排号员也就是发发号牌,和自己医生的本职工作完全没有关系。
这让一心求上进的王春光愁肠都要断了。
他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卞老姑奶奶昨晚的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成了鸡头才能决定自己的走向。
自己只甘愿当个副科长,不是送上门来给卞布衣磋磨吗?
而楚厂长和陈副厂长都觉得医疗科今天可能是修罗场,楚厂长心里有愧疚,毕竟卞布衣帮着自己把王春光这个蛀虫踢出去了。
但是自己又把他重新塞了回去。
所以楚厂长觉得今天应该过来给卞布衣站台。
而陈副厂长虽然还是恐惧卞布衣的屠夫之名,但是他对王春光的这一手扭曲乾坤,给医疗科重新插上钉子这一点,十分满意。
所以他想要过去给卞布衣看看,成为自己的属下,那是多么有前途,哪怕犯错去扫了厕所,自己也能够给拯救回来。
于是,楚厂长和陈副厂长带着不同的心思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医疗科门口。
只是让两位厂长奇怪的是,往常这边熙熙攘攘的排队人群怎么突然少了一大半?
而陈副厂长更是诧异,他对着丧眉耷眼的王春光喊了一句,“王副科长,你不坐诊,跑外面溜达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04 22:42:31~2022-05-05 22:4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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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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