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春来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看向自己的爹娘。
只是谷大爷对谷春来露出一个爱莫难助的眼神,谷大爷心想,儿子啊,你自求多福吧。
有这样一个武力值高深的儿媳妇,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也是树立不起来啊。
而谷大娘则是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转脸就对自己儿媳妇夸赞道:“春花,揍得好!瞧春来那没出息的样子,吃着窝窝头,还想惦记着馒头。”
刘春花本来还挺高兴,但是一想,自家婆婆的话......谁是馒头?谁是窝窝头?
——
卞布衣终归还是没能拗得过钟老爷子,所以钟老爷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中医馆里头。
而每天,卞布衣都早中晚三趟给钟老爷子送饭。
作为中医馆的实际拥有人钟老爷子回来的也是恰到好处,凉茶配方的使用起初在议定的时候就是中医馆和机械厂合作生产。
中医配方占四成,机械厂负责生产销售占六成。
之前只是卞布衣跟机械厂楚厂长签署的草案,如今钟老爷子回来,这合同自然就落到了钟老爷子头上。
由他出面,跟楚厂长签署。
所以这天早上,卞布衣早早的就去陪着钟老爷子练习五禽戏,等练完,卞布衣便跟钟老爷子提起来这回事。
“奥,就是你在南江那边跟我提到的凉茶?没事,凡是这种需要老头子出面的事情,让我过去就好。”
钟老爷子一点也没有说推辞,在钟老爷子看来,他所有的一切,未来都是卞布衣的。
如果能够为幼主保驾护航,他可以慷慨赴死。
都不带犹豫的。
看着钟老爷子一点也没有提条件,卞布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老爷子,这公私合营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成分?”
卞布衣这俩天一直思考的问题就是这个,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自己出面也无不可。
要知道,这时候的鄙视链是贫农鄙视中农,中农鄙视富农,富农鄙视地主和资本家。
而如果有了公私合营企业,会不会导致钟老爷子的成分重新核定?
“嗨,我一个糟老头子,什么都行,你就放心吧,我能给你挡一阵风雨就挡一阵。”
钟老爷子的话让卞布衣感动,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
卞布衣想着,如果后期有什么变化的话,他一定会想出办法让钟老爷子不受伤害。
和钟老爷子议定之后,约定好了签合同的时间,卞布衣才去机械厂上班。
以前,机械厂的两座破旧的仓库经过改造维修后,安装了两条凉茶生产线,此时就等着卞布衣回来,便可以试着运营。
楚厂长因为有事只能让小刘秘书盯着。
“卞科长,楚厂长离开前特意交待,你看看咱们凉茶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改动的,你这两天说,咱们越早投入生产越好。”
“嗯,凉茶主要用什么容器装呢?”关于凉茶的生产和包装,卞布衣还是十分上心的。
因为这是他走的第一步惠民的想法,也是在这个年月施展自己所长的第一次大型项目。
所以卞布衣不想草草的创办。
“和汽水的包装差不多,你看——”
说着,小刘秘书便领着卞布衣去看包装瓶,清一色的250ml的瓶子,和瓶装汽水的量一样。
只是上面打了包装,红星凉茶,两个字中间是一个大大的五角星,很符合这个年代的特色。
小刘秘书有些得意的看着卞布衣,“怎么样,卞科长?”
“这个包装我给咱们楚厂长提了个小小的意见,星最好用兴盛的兴。”
“嗯,咱们楚厂长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点凉意可以驱散暑气,愿夏季无火,冬季有温。”
卞布衣听了直接对着小刘秘书竖起了大拇指,“刘秘书,你和楚厂长的这个主意真不错,都可以用来当广告语了。”
小刘秘书一愣,“广告语?”
卞布衣点点头,“你看在咱们包装下面印上‘愿夏季无火,冬季有温’,是不是很好?”
卞布衣这么一说,小刘秘书眼前一亮,十分赞同的点头说道:“是的是的,要是真的能够印上去,喝的每个人看到了,那可真能感受到咱们红兴机械厂的祝福。”
小刘秘书说着,心里则是想着,到时候可以通知一下记者那边,这一句可是楚厂长对老百姓的嘤嘤关切之词。
到时候......
卞布衣跟着小刘秘书把两个车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又提出来生产卫生问题,这才算是初步验收成功。
而小刘秘书则是紧锣密鼓的去印刷厂交流沟通,把初版的包装改一下。
等楚厂长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和钟老爷子签署协议的时候了。
初成品的凉茶就被摆放在了桌子上,而钟老爷子和楚厂长则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分别交换合同的时候,这一幕被宣传部的干事拍了下来。
直接就成为红星凉茶的首创照片,载入了红星凉茶的史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后世人们怀旧的时候,特别想要这一版的凉茶,那时候的包装已经被称为“一颗红星向太阳”的典藏版凉茶了。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虽然说红星凉茶有了自己的独立名字,但是只有两条生产线的它,也只能说是刚刚学步的婴儿企业。
就连生产销售都借助于这个红兴机械厂老大哥的身份。
“好啊!”楚厂长拍拍卞布衣的肩膀,“这些凉茶的产量内销的话也就将将够咱们的合作企业,这事我就交给了小刘去负责。”
“小刘,以后凉茶方面有什么问题,就问咱们卞科长。对了,也不能让咱们卞科长白忙活,就挂一个红星凉茶的技术顾问的头衔,工资暂定三十六。”
签署合同,又把钟老爷子送走后,卞布衣就算是再次接受到了楚厂长的奖励。
有钱拿,卞布衣自然不会拒绝。
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去完善凉茶生产。
“好的,楚厂长,我一定为红星凉茶的未来添砖加瓦,多多努力。”
卞布衣对楚厂长保证着。
卞布衣的这话让楚厂长十分满意,他想了想,就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十份入职表格递给了卞布衣。
“这是咱们领导班子研究出来的,内部推荐名额,你作为医疗科科长有两个推荐名额,但是作为红星凉茶的顾问,有八个名额,希望你物有所用!”
看着楚厂长递过来的入职表格,卞布衣挑动了一下眉头。
之前大会研究的时候,卞布衣就知道自己会有些名额,但是没想到刚刚入职没多久的自己竟然有十个名额,这已经快赶上副厂长的推荐数量了。
推让出去?那显然是不可能,卞布衣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推让出去?
要知道,现在一个入厂名额是有多么艰难,尤其现在国家在精简城市人口,听说已经有知识青年下乡了。
庄兰兰每天回家都说过,街道办记载的街溜子越来越多,可想而知,卞布衣手里头的这名额是多么珍贵。
据说,机械厂的临时工都快要炒到三百块钱了,这还是走关系的情况下。
楚厂长这是给自己十个名额吗?不是,这相当于给自己三千块钱。
说钱有些俗气,名额如果妥善利用起来,那就是给自己的凉茶生产这边放了自己的人。
虽然各种想法在卞布衣脑子里横冲直撞,但是其实他一想也只是在一瞬间。
所以卞布衣很快就接了过来,对着楚厂长真诚的道谢:“谢谢楚厂长,我一定会认真思量,推荐合适的人进厂,不会胡乱用这些名额。”
一番保证后,楚厂长和卞布衣相谈甚欢,又聊了一些医疗科的琐碎事情,卞布衣便告辞离开。
而小刘秘书看着卞布衣远处的身影,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妒忌,想他比卞布衣大了十岁,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秘书而已。
在厂里,别说是推荐名额,就是安排一个人都得通过自己的领导,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妒忌?
但是想想,卞布衣刚入厂多久就给厂里带来一个丰厚的回报?
凉茶还没有外销,只是内销就带来了各种源源不断的物料,这让小刘秘书想起来也觉得卞布衣人家这是应得的。
凉茶已经生产出来,培训的员工也会进行招聘,所以厂里领导拥有推荐名额的事情很快就被众人所知。
车间主任一个名额,科长两个名额,副厂长八个名额。
万人大厂,领导七七八八这么一分,三百名额就没有了。
而自从知道厂领导都具有推荐名额后,卞布衣在四合院中更是成为了一个香饽饽。
“孩儿他爹孩儿他爹,你就赶紧的,我可是听说了,那卞小子手里有两个名额,咱家两儿子,赶紧去求一求啊!要是让光明和光亮都进了厂,咱家可就是四合院里的富裕户了!”
钱大娘从四合院其他人口中知道卞布衣有两个名额后,便蠢蠢欲动起来,第一想法就想着自己家老爷子能卖一下他的老脸,讨两个名额。
如果卞布衣知道,估计会呵呵一笑。
估计饭吃错了,真以为是自家的饭呢,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钱大爷一听,瞬间不再吸着自己的卷烟,心里则是合计着,怎么让卞布衣心甘情愿的拿出这两个名额。
“老头子,还在想什么呢?赶紧去啊,小心去晚了名额就没有了!我看老吴家老孙家都在想着要这两个名额,就连李瘸子都想为他闺女要个名额!”
“这人也是傻缺,给闺女有什么用?!以后嫁人了,不都带去婆家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不得准备准备吗?你以为就凭咱们这张嘴,人家卞小子就能给咱们啊?去,把你蒸的新窝窝头给我拿上五个,我给卞小子送点!再开口,怎么不得卖我个面子啊。”
钱大娘一听也是这个理儿,于是慌忙拿着盘子从锅里给钱大爷捡出五个新的窝窝头。
“那你快去快回,最好咱两个儿子明天就能入职。”
“知道啦,用你多嘴!”
说着,钱大爷就端着盘子,堂而皇之的往后罩房走,生怕整个院子不知道他给卞布衣送窝窝头了。
他心里想着,我怎么也是四合院里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拿着家里珍贵的粮食问你要个名额,怎么了?看你敢不给我,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当听到钱大爷说的时候,庄兰兰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来者是客,更何况是手里还端着窝窝头的钱大爷?
这个时候不管是窝窝头、馒头还是白米面,都珍贵极了,庄兰兰心里想着,这可是真心实意的,难得钱大爷第一次给自己家里送东西。
只是她这一盘子窝窝头还没有接过来,钱大爷那边就提出来条件,庄兰兰瞬间抽回了自己差点就要摸着盘子的手。
“哎呀,钱大爷,你可真是说笑了,这厂里的名额我家布衣怎么可能说上话?他才入职多久啊。您这窝窝头拿回去拿回去,赶紧拿回去。”
“我可听钱大娘说,你家做饭都是定量的,这少了五个窝窝头,那至少有两人挨饿吧?我家饭菜都做好了,你拿回去吧,这可使不得。”
钱大爷看着卞布衣坐在饭桌前并没有起身,而是庄兰兰过来接待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凉。
他往卞布衣的桌子上看去,哎哟,这小日子可是真好,两碗白花花的米饭,四碟小菜,有肉有菜有汤有酒,看起来十分美味。
钱大爷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黑黝黝的窝窝头,不由得脸上一黑,草率了!
这五个窝窝头无论给四合院里的谁,谁都得记个人情,但唯独卞布衣这边,人家不但有稿费,还有工资,差你这几个窝窝头?!
被小气罩脑的钱大爷终于回过味儿来,眼珠子一转,便对着卞布衣说道:“卞小子卞科长,常言说得好,人啊,得忆苦思甜,现在咱们各个厂里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大米白面吃多了,肠胃容易弱,有这窝窝头啊,时不时改善一下,也挺好的。”
此时卞布衣眼瞅着庄兰兰挡不住钱大爷,就站了出来。
“哎呀钱大爷,您这话作为长辈来说都是对的,但是实在不凑巧,我手里的名额啊,给我家亲戚了,您也知道的,上次来过,就是兰兰的表哥,他们苦啊,房子都漏风。”
“您是咱们院里的文化人,您也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这名额啊,实在是没有了。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考虑您老人家的两个哥哥!”
卞布衣这一番话连敲代打,可是挡不住钱大爷那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你表哥那可就一个人,我可听说科长有两个名额,那另一个名额呢?”
卞布衣心下一想,这还赖叽上了?算的这是明明白白的呀。
“您这话说的,我表哥他总不能一个人吧?还有表嫂呢。他俩结婚的条件就是需要一个城里名额,我总不能看着我三十好几的表哥打光棍吧?”
卞布衣这话一说,钱大爷心中一凉,这盘子里的窝窝头他就舍不得给出去了。
“这......这......”一向伶牙俐齿的钱大爷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这名额是人家卞布衣的,人家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钱大爷尴尬的说道:“那,那这窝窝头还是给你们,留着养养肠胃,这盘子我拿回去。”
人都常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钱大爷是套不着狼他就不想舍孩子。
卞布衣一笑,便把盘子推到了钱大爷怀里,对着庄兰兰说道:“兰兰,你早晨不是蒸了馒头吗?给我拿一个馒头过来。”
说着,庄兰兰便应了下来,把早晨剩下来的馒头递给了卞布衣,卞布衣拿过了馒头就放在了那一盘窝窝头上面。
“钱大爷,现在粮食都金贵,我这也没有别的孝敬您,这个馒头您就拿回去,尝尝咱们兰兰的手艺,下次有名额,我一定想着您老。”
说完,卞布衣便推着钱大爷出了自己家的院子,一路把钱大爷送到了中院。
那盘子上去时五个窝窝头,回时多了一个馒头,瞬间让起小心思的人明白了,钱大爷这是想要名额没要到,反而得了一个馒头。
那边中院里苟全趴在窗户上,看着被卞布衣送出来的钱大爷,不由得捧腹大笑,“这钱大爷也是个蠢的,请人家办事送窝窝头,真是滑稽,你瞧人家卞小子,不愧是卞科长,打人打脸都打在暗处。五个窝窝头还赶不上一个馒头呢。”
苟全这边腹诽着,而那边没有失去窝窝头反而还得到了一个馒头的钱大爷,心里美滋滋的。
占到了便宜的他不记恨卞布衣,毕竟名额没要到,这不是捞着一个馒头么?
以至于他回家之后还跟钱大娘显摆。
“瞅着没,这就是我作为看门大爷的优势,卞小子那边的名额都被亲戚要去了,谁都要不着,可是你瞅瞅咱,卞小子怕得罪我,还给我送了一个馒头,这就是地位啊!”
钱大爷在饭桌上是得意洋洋,沾沾自喜。
钱大娘也是崇拜的看着自家老爷子,“是是,要不然说我家当家的聪明呢,你要不带着窝窝头去,怎么可能让人家卞小子给你馒头呢?”
而钱光明钱光亮则是觉得自家老爷子哪里做的不太对,似乎自家老爷子走后门送的礼从来没被人家收过。
当然了,事情也从来都没有办成过。
钱光明想想,便对着钱大爷说:“爹,你送五个窝窝头和那值三百块钱的工作岗位比起来,要是我,我也不要窝窝头。”
钱光明这话一出口,无疑是挑战了钱大爷一家之主的权威。
钱大爷一拍桌子便对钱光明吼道:“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窝窝头怎么了?窝窝头代表了我对卞小子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正好能调解一下他们山珍海味吃多了的胃口。”
“你看看咱们院里谁还能要回来一个馒头?”
钱光明也有些不服气,但是接下来院子里来来回回穿梭于后罩房的人再也没有拿到一个馒头,倒是让钱光明有些疑惑了。
钱大爷继续得意洋洋,“放心吧,虽然我这五个窝窝头没有送出去,但是卞小子承诺了,下次有机会的话肯定给你俩!”
钱大爷的迷之自信似乎是感染了钱光明钱光亮兄弟两,让他们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
而吴寡妇这个时候也是知道了卞布衣手里面有两个名额,她心里可是动起了心思,像她自己吴家老家兄弟姐妹可是很多。
像她的叔伯兄弟们每次都会让自己留意城里的名额,她二伯就曾经说过,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把她堂弟弄到城里,她二伯都愿意出。
想到这里,吴寡妇连吃饭都没有心思,她的瞎子婆婆在这个时候听不见吴寡妇的声音,便以为吴寡妇出了什么事,便开口问道:“草鞋他娘,你这回来就不说话,咋的,出啥事了?”
瞎子婆婆喝着粥,闻着味的挑着桌子上的菜,一夹一个精准,如果外人看到了,估计都不会以为这瞎子婆婆是个盲人。
吴寡妇心里搁着事,也无人聊,此时瞎子婆婆一问,她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娘,卞布衣手里面有两个进厂名额,你说我花一百块钱买一个怎么样?”
瞎子婆婆一听便怒了,“你想都别想,那钱都是留着给我孙子们使的!再说现在草鞋他们都还没有长大,你买名额给谁?是不是就想着你娘家?!我告诉你,我在一天就不可能让你打我儿子抚恤金的主意!”
瞎子婆婆的护食心切,声音有些高涨,这让吴寡妇赶忙安抚着瞎子婆婆。
“娘,您小点声,这屋子不隔音,没必要弄得满院子的人都知道。”
吴寡妇生怕瞎子婆婆大声嚷嚷,便赶忙把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娘,我二伯家一直想要一个进城名额,之前就托过我和贵儿,说花多少钱都愿意,现在进厂名额都炒到了三百块钱,我如果能一百块钱从卞布衣那里要到名额,然后再卖给我二伯,我们就能白得二百块钱啊,这可是我一年的工资!”
吴寡妇眼睛里冒着精光,心里则是波涛汹涌,这二百块钱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得到。
而瞎子婆婆脸上也露出来狂喜,“不不不,怎么只能赚这二百块钱呢?以后你的堂弟转正了工资还二三十呢,以后然后他给个五块十块的贴补一下咱家里,这才是应当的。”
瞎子婆婆有些得意的说道。
而吴寡妇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人说最毒寡妇心,自家这瞎子老寡妇比自己心黑的不是一点半点。
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锤子买卖,没想到自家瞎子婆婆直接想给自己家找一个长期饭票。
吴寡妇转念一想,自己在中间操作,不管是卞布衣还是自家二伯肯定都不知道要的是什么价,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啊。
这么一想,吴寡妇放下饭碗,用手抹了抹嘴,便对着瞎子婆婆说道:“那娘您多盯着草鞋他们做作业,我去和卞布衣说道说道,怎么也让他给咱们匀一个名额。”
卞布衣觉得这晚饭吃的是真不消停啊,好不容易吃完饭,送走一大批人,正准备喝杯茶消消食,这吴寡妇又来了。
吴寡妇一进门就对着卞布衣问候道:“哎呀,卞科长吃完饭啦?”
而庄兰兰一看是吴寡妇,眉头便是一皱,要知道吴寡妇在这一带的名声最近可是不太好。
听院里的大娘们不止一次的说,可要看好自家爷们啊。
所以这个时候,庄兰兰怎么可能让吴寡妇和卞布衣搭话?
所以,庄兰兰站了起来,挡住了吴寡妇,问道:“哎呀,吴嫂子,您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可是家里孩子闹病了?”
看着不是卞布衣和自己说话,而是庄兰兰和自己说话,吴寡妇的眼睛里一丝嫉妒一闪而过,这个逃难女人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自从嫁给卞布衣之后,这日子是越过越舒心,看这一身穿的,还有那自行车,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吴寡妇心里是越来越后悔当初自己骗这个逃难女进卞布衣的房间休息。
吴寡妇些许的停顿让庄兰兰皱了一下眉头,高声提醒道:“吴嫂子吴嫂子,怎么了?”
吴寡妇连忙收敛了心神,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兰兰啊,嫂子想求求你家布衣,能不能卖给我一个名额?”
说着,吴寡妇眼睛便一片通红,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估计是个男的都会有几分怜惜。
可惜,使用对象选择错了,吴寡妇这一招在庄兰兰逃荒的路上可是见到过不少,这样子无非就是想从异性手里面多骗点东西。
庄兰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吴嫂子,您来的可是不巧,家里的名额都已经确定好了。”
“啊?我给钱啊。你也知道嫂子手里没有多少钱,就是想给家里弟弟讨个名额,一百不行的话,一百五也行,这样我弟弟进了城也能帮衬我家一下,毕竟你看我家孤儿寡母的......”
眼瞅着,吴寡妇就抽泣了起来,卞布衣那边有些头疼。
想完,卞布衣一转眼就趴在了桌子上,庄兰兰连声对着吴寡妇拒绝着:“真不成,吴嫂子,那是给我表哥表嫂的,下次吧。”
而吴寡妇则是不依不饶,“啥时候才能有下次啊?卞科长,我给您跪下了,二百行不行?您就给我一个名额吧?”
庄兰兰看着吴寡妇这强买强卖的样子,可是气得够呛。
就在这一瞬间,吴寡妇冲到了卞布衣吃饭的饭桌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卞科长,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孤儿寡妇的吧!”
只是,过了半晌,没有听到卞布衣的回答声。
庄兰兰一看卞布衣那模样,瞬间想要笑出声来,你当怎么着,原来卞布衣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庄兰兰心中有如明镜,自然知道卞布衣怎么回事,这是借着睡着不想搭理吴寡妇。
于是庄兰兰声音带着歉意的对吴寡妇说道:“我家当家的今天喝的有点多,刚刚我刚要扶他去床上休息,你就过来了。”
吴寡妇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好像还听到了卞布衣在和庄兰兰说话,怎么就自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这正主卞布衣就睡着了?
“不是,这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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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寡妇想着是不是卞布衣装睡,便打算过去把卞布衣叫醒。
庄兰兰赶忙站在了吴寡妇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吴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家当家的睡着了!”
“那个,兰兰,我想着帮你忙,帮你把布衣送到床边。”吴寡妇这么一说,庄兰兰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吴嫂子,寡妇门前是非多,谢谢你的帮忙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要关门了!”
说着,庄兰兰便半推着把吴寡妇往家外赶,这让吴寡妇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兰兰,你跟卞科长说说,二百五,也行啊!”
吴寡妇心里那叫一个疼啊,但是能够剩下来五十,总比一分没有强不是?
只是最后回答吴寡妇的是关门声,哐当一下,差点没有夹着吴寡妇的手。
“兰兰,你跟卞科长说说啊!”
说完,吴寡妇就哭哭啼啼的,而四合院里面看着的人,都知道,连吴寡妇也铩羽而归。
“看来啊,这卞布衣手里的名额真的用了。”
谷大爷也是盯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想着。
而卞老姑奶奶的屋里面,王春光被卞老姑奶奶压着,没有能去抚慰那受伤的吴寡妇。
“姑奶奶哎,你让我出去看看,我吴姐哭得那么厉害,一定是卞布衣那小兔崽子欺负了我吴姐。”王春光那个爱怜的心,只觉着七手八脚的都在挠着他,让他觉着十分的闹腾。
“闭嘴吧你!”变老姑奶奶把拐杖往地上一捶,“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待在家里,等你当了科长了,我就给你说门好好亲事,和那寡妇拉拉扯扯的还不够坏名声么?”
卞老姑奶奶的话音一落,王春光便是一喜:“啊?姑奶奶,亲奶奶哎,你说什么?我做科长?什么科长?”
王春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吴寡妇也被他忘在了脑后,吴寡妇哪里有当科长重要,如果当上了科长?
王春光想到吴寡妇主动找自己,摸摸小手,他的那个心啊,瞬间滋了!
“当然是医疗科的科长,你以为是什么?给你个生产科的科长,你能干的了么?”
卞老姑奶奶瞪了自己的白痴孙子一眼,只是这表情算是白给了,王春光瞬间幸福了。
“真的假的,医疗科的科长,那不是卞布衣么?”
“姑奶奶,我可不想去别的厂子去当医疗科的科长,我可不想灰溜溜的走。”
王春光一喜一忧,只以为是卞老姑奶奶托了什么关系,想把自己从机械厂调走,但是这怎么行呢?
他王春光不是个傻子,这灰溜溜的走了,不就是对卞布衣认输了么?
再说京城哪个厂子比机械厂更大,更吸引人,也就是那么几个,但是那边的厂医都死老根脚,自己过去不就是受气么?哪里有机械厂熟悉而舒服。
“废话,当然是机械厂,让你去别的厂子,你还得找地方住,哪里有这么方便,所以你老老实实的,等我给你把这事办成了。”
“别让自己又一些流言蜚语的。不知道唾沫星子害死人?别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卞老姑奶奶已经不想太多了,一辈子留下的东西,未来死了都给谁,还不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傻孙子,要想孙子成器,大不了给找个旺夫的媳妇,那吴寡妇显然不符合老太太的要求。
吴寡妇在外面哭了一场,可惜没有捧哏,王春光到底没有出现,她也只能悻悻的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听着瞎子婆婆的连环三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
"事情办成了么?"
“你怎么哭着回来的?”
回到家里的吴寡妇懒的再浪费表情,关键是她浪费表情也没有其他人看,一个瞎眼婆婆,哪里值得再装样子下去。
“去的不凑巧,那卞小子睡着了,我本来想要叫醒他,没想到庄兰兰那个小蹄子把我撵了出来。”吴寡妇的声音恨恨的,显然怨上了庄兰兰。
“那你傻啊,那小鸡崽子,能推动你,你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要是不给名额,咱们就找根绳子吊死在那卞家门口。”
瞎子婆婆胡乱出着主意,反正不是自己去,这儿媳只要能弄来名额,赚到的钱还不是自己和自己孙子的。
吴寡妇呵呵冷笑,这瞎子婆婆眼神不好,但是脑子倒是好,反正要是那样做,也是臭了自己的名声,自己要是想要改嫁,那就是千难万难,这么想着,吴寡妇嘴里夸着瞎子婆婆:“娘,还是你的想法好!”
瞎子婆婆以为说动了吴寡妇,有些洋洋得意,这一石二鸟的心思,自己儿媳妇到底年轻,看不出来。
却不想吴寡妇接着开口:“娘,我明天上班的时候,你就一大早这么闹,毕竟你年纪大,效果更好,搞不好那一百块钱都不用花了,到时咱家能赚三百。”
瞎子婆婆听着吴寡妇这么说,脸色一黑:“我这临到老,还不要我这张脸了?”
“吴景兰,你这心真黑啊,你是不是就想我吊死了,不但能够讹到名额,还能从卞小子那里讹到一笔钱啊。”
本来吴寡妇没有这么想,听了瞎子婆婆这么一说,她眼前一亮,这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样的话,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可就消失了,到时自己要钱有钱,要房有房,别说是改嫁了,就是招赘,也不是不可以,到时那人帮着自己养活四个孩子,想着,吴寡妇的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好啊,吴景兰,我就知道你就是浪蹄子,这心黑的啊!想要害死自己的婆婆。”
听到呼吸急促的瞎子婆婆,哪里还不明白,这儿媳妇是动了心思,她都想要打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把自己往死了坑么?
想着这些日子,饭菜可不能让吴景兰做了,要是她给自己下药,然后半夜把自己往卞家的门上面一挂,瞎子婆婆瞬间自闭了。
吴家吵吵嚷嚷的,两个女人,都没有看到几个孩子,看着她们吵架看的是津津有味。
以至于过了两人,大院里面孩子们过起来家家,表演了这一场婆媳斗,这吴寡妇和瞎子婆婆的故事,可是掀起来轩然大波,以至于街道办,都过问了这个事情。
这可是新时代啊,怎么还有儿媳妇想要逼死婆婆,问邻居讨钱的恶劣想法?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这个晚上,大院里面都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家家户户都是窃窃私语,毕竟财帛动人心,何况工作名额,那可是一辈子的财富。
“这大院啊,我晚上就不回了。”
卞布衣和庄兰兰一起来,便是说着离开大院的事情。
“咋了,不是都回绝了么?”
庄兰兰没有想到卞布衣一言不合就想离家出走。
“他们昨天不成,今天肯定还有别的招式,正好,咱们这个实在亲戚,你还没有跟人家认认,晚上我带你一起,咱们去周家村大队一趟,认认门,顺便我把上次承诺的事情,落实了,也省的大院里面的人惦记着。”
卞布衣把事情和庄兰兰一说,庄兰兰这才恍然:“你还真打算给他啊?”
“你以为我说着玩,搪塞人?当然不是,说给表哥,就给表哥,再说周大有那人,我观察了下,不错,到时城里多个照应。”
卞布衣绝对不会告诉庄兰兰,自己在为几年后考虑,毕竟能用的实在穷亲戚多了,有好处啊!
这种假的又不敢真的打秋风不是?
说定后,卞布衣一下班,便借了运输队的一辆车,买了些东西,带着庄兰兰便往周家大队赶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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