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往成衮扎布身后躲。 都被发现了,乌希哈走近唤了一声“三哥”。 她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与惊讶,猛盯着那位还被弘时牵着手挡在身后的年轻女人看。 弘时皱眉,侧走一步遮挡。 乌希哈头无意识跟着一歪,继续盯人。 “噗嗤。”对方被他们兄妹俩傻气的互动给逗笑了。 乌希哈回神,尴尬不已,试探着抬手打招呼:“你好?哈喽?” “我会汉语。”女人上前一步,拉起裙摆稍屈膝,姿态大方优雅,“你好,我叫安德莉亚。” 乌希哈得见她全貌,再度被震惊当场。 这位安德莉亚小姐,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白种人。 金发碧眼,皮肤雪白,五官轮廓深邃艳丽。 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连衣裙,上身收紧,裙长及地,自腰部向外散开,版型像是乌希哈记忆里的西式礼服,完美凸显出她的丰胸细腰,比弘时还高半个头。 妥妥的一个欧美系浓颜御姐啊! 见乌希哈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安德莉亚忍俊不禁,“你是乌希哈?” 她又转向成衮扎布,“你是成、成——” “他是成衮扎布,是我的未婚夫。”乌希哈介绍道,成衮扎布抱拳示意。 乌希哈又好奇问,“你知道我们?” 安德莉亚点头,“阿时跟我说过你们,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好兄弟,恭喜你们。” “谢谢啊,”乌希哈视线向下,落在他们仍然交握的手上,有些艰难地问,“安德莉亚小姐,你和我三哥,这是……” “我们是恋人。”安德莉亚毫不忸怩地答道。 弘时先是脸红,可见乌希哈像是被雷劈了的模样,表情又变得难看无比。 他冲乌希哈做了个“回去说”的口型,转头对安德莉亚道:“他们来找我,定是有事,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拜拜,我等你。” 安德莉亚又凑上去,在弘时脸颊轻吻了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弘时脖子都涨红了,抓着她的手保?????证,“我一定回娶你的,我说到做到!” 乌希哈和弘昼捂脸,不忍直视。 可别再说“爱老虎油”了,这是要出大事啊! …… 马车有节奏地轻晃着,和着乌希哈和弘昼的长吁短叹,让弘时头疼欲裂。 “我出去赶车,换成衮扎布进来。” 弘时想起身,被乌希哈和弘昼拉住,“三哥你等等。” 今天见到了人,乌希哈总算明白弘昼先前为什么那么为难,眼下状况,不比她胡乱想的“喜欢男人”好处理。 想到四爷和李氏,乌希哈硬着头皮问:“三哥你真的喜欢安德莉亚小姐,想娶她吗?” “那是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弘时笃定道,“我说过,我要找福晋,得找个比二哥好看的。” “她好看吗?长得怪怪的。”弘昼纳闷,他显然是传统的中式审美,欣赏不来安德莉亚这种风格,“还是姐姐好看。”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知道什么!”弘时呼了弟弟脑袋一下,气道,“让你保密,你乱讲什么?还有你乌希哈——” “咳!” 成衮扎布突然掀开车帘探进头来,把弘时接下来的“威胁”之语瞪了回去,又转头认真对乌希哈道,“我也觉得你比较好看。” “哎呀,人种都不同,不是这么比的啦,布布你好好赶车。”乌希哈把成衮扎布的脑袋推回到车外,“三哥你也别怪粥粥了,你都说要娶她了,家里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乌希哈现在也不信弘昼说的“碰巧遇上”,指不定就是弘时先求助他翻译呢。 她想到刚才所见,两人明显在热恋中,问弘时:“安德莉亚小姐知道你的身份吗?” 弘时摇头:“她还不知道,不过她不会介意的。” 乌希哈重重地叹了一声,“三哥你说得倒是轻巧,她不在意你瞒她,可你觉得皇阿玛会不在意吗?” 以乌希哈对四爷的了解,安德莉亚这样来历不明的外邦洋人,别说正妻,弘时想纳她做侧福晋或是格格,他都不会同意。 弘时当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在知道李氏要给他相看福晋后,才天天愁眉不展的。 “三哥,这回我帮不了你。”乌希哈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劝他,“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承诺,三哥你还是想想怎么和安德莉亚小姐解释吧,没多少时间了。” “不用你们帮,等会儿回宫我就去找皇阿玛去。”弘时握紧拳头,重重锤了一下椅子,“我自己能说服他!” 乌希哈和弘昼对视,无声交流。 瑞思拜。 阿门。 作者有话说: 我很早很早就设定好这个配对了!在前面70几章弘时说要找个比二哥好看的老婆,毕竟二哥设定就是黄种人颜值上限,他说到做到,换一种风格!第133章 决定了 回宫后, 乌希哈没再多问弘时具体是怎么打算的,也交代弘昼别再对旁人提起。 想娶谁,要娶谁, 是长春宫的事,是弘时自己的事。 她这个异母妹妹,能做的只是祝他如愿, 以及在四爷发怒、弘时失意或李氏需要的时候, 尽力劝慰几句。 而且不久前的罚跪经历, 已经让乌希哈对自己在四爷那儿的影响力不再那么自信了。 她默默关注着弘时的动作。 他并没有真的直接冲到养心殿跟四爷摊牌, 而是先到弘昀那儿呆了两个时辰。 乌希哈欣慰,弘时总算承认自己不够聪明,知道寻求外援,不过弘昀他们不见得就能接受这么离经叛道的选择。 从弘昀那儿出来, 弘时又转到毓庆宫,硬蹭了一顿饭。 乌希哈又疑惑,这跟弘晖有什么关系? 以乌拉那拉氏母子的处事, 应该不会在弘时的婚事上插手。 晚膳后, 弘时一脸轻松地出来,去养心殿求面圣。 接下来的动静,可比乌希哈那回轰动多了! 也不知道弘时是怎么跟四爷说的, 四爷的骂声几乎能传到干清宫大殿, 倒是没叫他罚跪祖宗灵位, 直接传了板子。 后宫震动,有人瞧见弘晖弘昀面色凝重地请动了李氏和乌拉那拉氏,四人一齐进了养心殿, 烛火亮到四更天。 皇后亲自出马, 其余妃嫔皇子们便安分地在自己宫中等消息。 除了乌希哈和弘昼, 旁人完全猜不到弘时是怎么能将四爷惹成这样,见这般架势,难免又联想到刚刚平息流言的、景仁宫与长春宫的储位之争上去。 第二天一早,乌希哈等到了李氏的召唤。 还没踏进长春宫的门,她就听见内殿传来弘时忽高忽低的痛呼。 看来被打得挺狠的。 “大姐姐也来了。”乌希哈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玉录玳。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哪里坐得住。”玉录玳恨铁不成钢,“你说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不懂事呢?!” 刚“不懂事”过的乌希哈,似乎没立场嫌弃弘时,只能陪着玉录玳一起叹气。 “乌希哈来了啊,”李氏从内间走出来,亦是愁眉苦脸,“又要麻烦你了。” “齐额娘跟我见外什么,三哥跟我一起长大,和布布也是好兄弟,”乌希哈扶住她,问,“可是三哥犯倔了?还是皇阿玛那儿,要我帮着一起劝劝?” “你都知道了吧,”李氏摇摇头,“万岁爷说了,那人总归与寻常女子不同,就算弘时真想娶她进门,也得让我们看过再说,这过几天真要召进宫,她一个年轻的洋人,汉话能好到哪儿去。除了弘昼也就你懂些洋文,你陪着我一起见她,给我翻译翻译。” “好,我一定会好好劝他们——”乌希哈忽然失声。 等等! 李氏刚才说什么? 四爷他竟然同意了?! 乌希哈震惊后仰,“皇阿玛他准了?!” 李氏道:“万岁爷的意思是先看看。” 可这就要洋媳妇见公婆了,进度起码过半了吧。 先前太过笃定弘时不可能如愿,乌希哈脑子暂时宕机。 玉录玳拧着眉劝道:“额娘,您还是跟皇阿玛好好说说,赶紧给弘时挑个八旗格格成婚,别由着弘时胡来。” “你早上才来,不知道他昨天都说了些什么,”李氏想起弘时在御前的那通“宣言”,感觉命都要短五年,无奈道,“我是说不过他,万岁都被他给劝动了。” “那是小爷我厉害!” 弘时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挑眉跟姐姐妹妹打招呼,“都来啦!” 瞧他这模样,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如果没有刚碰到椅子就“唉哟唉哟”叫唤的话。 “真厉害,还能被皇阿玛打得屁股开花?”玉录玳冷哼,转向慢弘时一步出来的弘昀,质问道,“额娘向来没什么主意,你呢?你不管他,还帮他闹?” 弘昀耸肩,“大姐姐冤枉我,这回,弘时可真是出息大了,谁都赶不上他。” 弘时更得意,玉录玳却被气得快冒烟了。 乌希哈则是被好奇心淹没。 “三哥,”乌希哈小步挪到弘时边上,殷勤地倒水关怀,“你伤还好吧?” “没事儿,那儿肉多,过几天消肿了就好。”弘时无所谓道。 乌希哈忙道:“既然没事,那三哥你快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说动皇阿玛的呗?” 弘时一脸“就等着你们问我”的表情,“既然你想听,我就勉为其难再说一次。” 玉录玳在他对面坐下,手掌把茶几拍得“砰砰”作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弘时也迫不及待想向她们展现自己的足智多谋,“昨天我一回宫就找二哥,问他——” 弘昀拿手抵着额头,被迫回忆此前堪称惊心动魄的十二个时辰。 “二哥,你想不想当太子,当皇上?” 昨日,弘时刚找到弘昀,就屏退左右,撂出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问题。 这个问题,弘昀已经被一些臣属拐弯抹角地打探或是诱导过,年初流言、沈光继的案子,还有乌希哈的“劫难”大多源于此,弘昀早已不堪其忧。 弘时直白地问,在同胞弟弟面前,弘昀也直白回答:“暂时不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想吧。” 入朝数年,在四爷夺嫡路上他见的、做的都不少,足够弘昀明白,比起权势,他更喜欢、也更擅长纯粹的学问。 对眼下和耶布淳格夫妻恩爱、和兄弟姐妹和睦平安的生活,他也很满足。 不是不能争,是他不想争。 他不想冒可能危及至亲的风险,去争那个并不能给他带来无上满足的位置。 弘时点头,又道:“你不想当太子,我可是真的想当将军的!” 弘时的“将军梦”都做了十几年了,全家上下都知道,弘昀问:“你这话,是何意?” “你看皇阿玛和十四叔他们俩,皇阿玛虽然封了十四叔郡王,可也收了他的兵符帅印,”弘时用平淡的口气继续说着“大不敬”的话,“可见同胞兄弟都不能放心他掌兵权,更别提异母所出了。” 兄弟俩难得谈正事,弘昀没有反驳斥责他的妄言,只道:“皇阿玛?????更信任十三叔些。” “那是十三叔除了皇阿玛无人可靠,而且以十三叔如今的身体,哪还能掌兵。” 弘昀又问:“那你这么说,是想二哥去争?” 他上位,才能给弘时足够的信任。 “争什么啊,”弘时撇嘴,“我不都说了,同母所出也放心不了。” 弘昀很想拿手里的茶直接泼他一脸,“你究竟想说什么?” 弘时眼中闪着不安分的光,“我若身上有个与储位绝缘的大毛病,不管是大哥还是谁,总能放心了吧?” 弘昀:“……你想做什么?你可别冲动啊!” 对皇子来说,什么才能算得上是没有挽回余地的大毛病? 身体残疾? 不能人道? 弘时“嘿嘿”一笑,转头找弘晖和四爷去了。 而后,弘昀也是在四爷震怒、和李氏赶到养心殿时,才知道弘时这家伙“灵光一闪”又“深思熟虑”后,以一己之力,挑战了四爷的怒气极限。 长春宫中,宫人们早被遣到殿外,以防他们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连累自身。 弘时还在口若悬河。 “我就跟大哥和皇阿玛说,二哥不想当太子,我只想带兵打仗,为了表现我的决心,也让他们放心,我决定,我要娶安德莉亚!” “她是大不列颠人,等我娶了她,我以后也不想纳侧福晋格格,生的孩子都是混血小金毛,说不定还会被那些古板的宗亲和汉臣骂‘杂种’,皇位绝对轮不到我头上!” 李氏第二次听,仍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玉录玳白了脸,嘴唇颤抖,骂都骂不出来。 乌希哈等弘时差不多说完了,才小心地问:“三哥你这些话,是暗示皇阿玛的吧?” 绝对不可能是这样原话直说的吧? 弘时下巴一抬,“男子汉,当然要有话直说!” ……乌希哈现在只想给弘时跪下喊六六六。 了解弘时的人,知道他是没脑子、情商低,这会儿可能还为爱失了智。 但四爷、乌拉那拉氏和弘晖他们绝对不可能不多想! 那弘时这番话可以引申出的含义,包括但不限于四爷刚登基就惦记皇位归属,认为皇后母子心胸狭窄不容人,以至于把弘时逼得要用非常手段自证忠心。 乌希哈可以想象四爷会有多生气,乌拉那拉氏和弘晖有多尴尬。 站在李氏和弘昀的角度,更是说什么都不对。 “这,这,”玉录玳捂着胸口,“你如此大逆不道,皇阿玛就只骂了你几句,打了你几板子?” 乌希哈纳闷,“我都被罚跪三天呢!” 弘昀轻哼了一声:“他这样,跪奉先殿也只会惹祖宗生气,皇阿玛气急了,连将他过继给八叔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玉录玳大惊失色,乌希哈也瞪圆了眼。 这难道又是什么历史命运的不可抗力? “别担心,万岁那是说气话呢,”李氏忙道,“八爷最是重视子嗣血脉,要是后人娶了洋人混淆血统,怕是会气得厥过去,万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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