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吧,之前嫂子就是让大蛋二蛋滚了喜床,才一进门就怀上了小外甥。” 只要能安慰到玉录玳,她就俗套、迷信一回。 乌希哈没用多少力气,就把玉录玳从绣墩上拉了起来。 她真的瘦了好多。 乌希哈手上不觉用力,突然听见玉录玳轻轻“嘶”了一声。 “大姐姐?”乌希哈觉着有些不对劲。 乌希哈趁玉录玳不备,“刷”的一下撸起了她的袖子。 一道足有三寸长的红色伤疤赫然进入乌希哈眼中。 “怎么会受伤?”乌希哈惊呼。 “难道是姐夫对你动手了?!” 经历过乌林珠的事,乌希哈第一反应,是玉录玳也遭到了家暴。 “什么伤,什么动手?”那边李氏听见乌希哈的声音,惊慌起身,大步走过来。 她看到了玉录玳小臂上的伤痕,焦急问道,“这怎么弄的?!” “额娘,乌希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着,被桌角划了一下,”玉录玳连忙收回手,扯袖子盖住,对李氏解释道,“我没事,我真的都好,我——” 她忽然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大姐姐!”“玉录玳?!” …… “大格格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虚了些,开几剂补气养血的汤药服下,平日里还是要多用些进补的膳食,不可晚睡,也多走动走动,就能慢慢调理好。” 玉录玳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她望着床顶怔怔出神,隐约听见大夫在跟李氏叮嘱着什么。 随她一同来的丫头守在床边,发现她睁眼,高兴地大声喊道:“格格醒了!” 很快,玉录玳的身边就围了一圈人,乌拉那拉氏也来了。 星德接到她晕厥的消息,匆忙赶到王府,现在就在李氏院子外,正被四爷亲自问话。 乌希哈不放心玉录玳,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观察着。 又让大夫给玉录玳把了脉,乌拉那拉氏事无巨细地问了一通,玉录玳和身边丫头的回答听起来,并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说她心思重了些,平日里吃得不多、睡得不沉。 这身子怎么能不虚?又怎么能怀上孩子呢? “孩子的事,你们都年轻呢,不着急,”乌拉那拉氏拍拍玉录玳的手,“别想太多,自个儿身子最要紧,先好好调养一阵,到时自然就会有消息了。” “谢嫡额娘关心,是女儿不懂事。”玉录玳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让乌希哈感觉不太舒服的微笑。 她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乌拉那拉氏和李氏她们勉强放了点心,嘱咐她回去后好生休息,有什么难处,不要藏着掖着,只管给王府递帖子。 长辈们都放心了,乌希哈的心却高高悬了起来。 此前有嬷嬷检查过玉录玳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别的伤痕,排除了她被打的可能性。 但乌希哈方才匆匆一瞥,玉录玳手臂上的那道红痕,在小臂内侧,不像是她所说,不小心摔倒划伤的。 倒像是……自己弄伤的。 还有玉录玳的神情表现,让乌希哈联想到了后世的一种心理疾病——微笑抑郁症。 作者有话说: 年糕:生子流女主→一代美容美体专家 开始拯救姐姐2.0,历史上姐姐是这一年死的,才22岁5555 但是这一波没有极品反派和猪队友!应该是全员努力的温馨救赎叭!第80章 行动了 三胞胎满月那日, 玉录玳被星德接走后,乌希哈有好几天没个安稳觉。 按理说,玉录玳成婚五年, 是个完完全全的大人了。 她向来早熟,乌拉那拉氏和李氏又一直关照着,轮不到乌希哈一个小孩子胡思乱想, 瞎操心。 可万一呢? 万一她出问题的是心理状态, 边上的人、还有她自己会意识到、并且重视吗? 乌希哈不知道历史上, 四爷的长女具体在什么时候、因何早逝, 只记得她虽嫁在京中,却也没活过二十五岁。 这样的命运,难道也要落在从小待她至亲的玉录玳身上么? 某天晚上,乌希哈做了一个梦。 梦中, 玉录玳被数不清的、看不见源头的绳索束缚着,半边脸在笑,另一半却在哭, 那绳索越缠越紧, 直到…… 乌希哈从梦中惊醒过来,再也坐不住了。 “我怀疑,大姐姐可能生病了。”第二天, 乌希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找到正在练习胸口推大石的弘时。 因为暂时只是她的猜测, 乌希哈没敢直接找乌拉那拉氏或李氏。 她想来想去,能听她唠叨、跟她讨论的,只有弘时这个年龄相近、又很“听话”的哥哥。 而且玉录玳是他的同胞姐姐, 他定会认真对待。 “大姐姐生病?可上次大夫给她看诊, 不是说她没什么大症候么?她自己也说没事, 整天笑眯眯的,能生什么病。”弘时奇怪地看着乌希哈。 “倒是你,脸色这么差,叫府里大夫来看看吧。” 弘时说着,伸手戳了下乌希哈的肩膀。 乌希哈这几天吃不香睡不好,浑身虚软无力,差点没一指头给他戳倒了。 弘时顿时白了脸,慌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乌希哈摆摆手。 她注视着弘时的眼睛,认真道:“那天见大姐姐的样子,我真的觉着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就当是我的直觉吧。” “要是有病症,大夫怎么会看不出来,”弘时低声咕哝着。 但他见乌希哈满眼愁苦,挠了挠脑袋,“你如果不放心,那就去看看啊!” “唉?!” …… 弘时说得没错,乌希哈在王府里想得再多,不如亲自去看上一眼,就当日常走亲戚。 没准就是她多虑了。 乌希哈在乌拉那拉氏那儿的信誉很好,她只说“想去姐姐家看看”,乌拉那拉氏没多想什么就同意了,帮她给纳喇家下了帖子,还准备了些补身子的药材,叫她一起带过去。 等玉录玳那边回了帖,数日后的早上,乌希哈带着丫头嬷嬷、还有主动要给她撑场子的弘时,叩开了纳喇家的大门。 玉录玳当年以和硕格格身份出嫁,星德是长子,小夫妻一直与长辈同住。 这座四进宅院自然比不得王府宽敞华贵,但四处的摆设装饰,能看出是殷实有家底的。 星德和他父亲都有个闲差事,这会儿不在,接待乌希哈一行的是玉录玳的婆婆觉罗氏,“两位贵人莅临寒舍,可真是我的福气。” 觉罗氏年近五旬,在乌希哈见过的众多贵妇人中,从样貌到说话行事,都十分普通。她言语间提及玉录玳时,还带有对王府贵女的恭敬,看起来并不是个精明难对付的婆母。 乌希哈让青苹送上拜礼,屈膝问候道:“是我们冒昧打扰福晋了,嫡额娘托我来探望大姐姐,给她送些吃用的东西。” 觉罗氏谢道:“劳王妃费心。” 乌希哈四处看了看,问:“怎么不见大姐姐?” “大格格她今早觉着有些昏沉,我就让她多躺会儿,”觉罗氏面带忧虑,“方才已经让丫头去喊了,二格格不如在此稍候片刻?” 真就这么巧,凑上今天不舒服? 乌希哈与弘时对视一眼,道:“既然大姐姐身体不适,可否劳烦?????福晋引我们去大姐姐住处探望?” “那也使得。”觉罗氏立刻应了。 她这么爽快,让乌希哈心中怀疑消去几分。 觉罗氏引着乌希哈和弘时出了堂屋,穿过内院二门,径直到了玉录玳居所外。 丫头见了,忙进屋通传,“主子,二格格和弘时阿哥来了!” 弘时如今大了,须得避嫌,不好随意进女眷闺房。 玉录玳在里头稍微收拾了一会儿,又摆了座屏风在中间做遮挡,才请他们进门。 随觉罗氏踏进玉录玳寝卧,乌希哈的第一感觉,只有两个字。 沉,闷。 窗户被紧紧关着,入目的帘子、桌布、床罩,都是暗色素纹,整间屋子里弥散着一股浓郁的安神香,乌希哈吸了几口,便觉着胸口堵得慌。 “乌希哈和三弟来了。”玉录玳刚换好衣裳,被丫头扶着从床上站起来,对乌希哈招了招手,又对觉罗氏道,“我这对弟妹从小就粘我,给额娘添麻烦了。” “你们感情好,额娘只有高兴的份,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觉罗氏关心了她几句,“你若不舒坦就继续躺着,额娘让人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前几日不才刚瞧过,”玉录玳摇头,“就是昨日睡晚了。” “身子要紧,可马虎不得。”觉罗氏不赞同。 乌希哈在边上瞧着,觉罗氏的关心至少有七分真。 可玉录玳的憔悴也肉眼可见,比上次在王府见面时又瘦了一圈。 她有些迷惑了。 “……那额娘先走了,你们姐弟妹三个好好说话。”觉罗氏没说太久,体贴地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走后,乌希哈走到玉录玳身边坐下,弘时绕过屏风。 他一看玉录玳消瘦的模样,就皱起了眉。 乌希哈的手在玉录玳身上四处触碰,感受到手下单薄的皮肉,双眼发酸,“怎么又瘦了呢。” 玉录玳微笑着安抚他们,“换季胃口不好,就掉了些肉。” 乌希哈很想直接跟她说,如果不开心,就别勉强自己笑。 她回头看了眼弘时。 弘时当即指着玉录玳身边的丫头和嬷嬷道:“你们几个,随小爷出来,别打扰两位格格。” 玉录玳以为是乌希哈有悄悄话要单独跟她说,便示意下人随弘时退出屋子。 屋中只剩姐妹俩,乌希哈想起上次所见,问:“大姐姐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玉录玳压住袖子,“早就好了。” 然而她眼神闪躲,乌希哈心里“咯噔”一下。 乌希哈顾不得玉录玳不愿,直接攥住她的手,撩起三层袖子,玉录玳的力气竟挣脱不开。 下一瞬,乌希哈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那道伤痕不仅没有结痂淡化,反倒伤上加伤,像是被重新划开,紧挨着的地方又添了一道痕迹。 玉录玳忙拉下袖子遮挡。 乌希哈犹豫许久,忐忑地问:“大姐姐,这是,这是你自己伤的吗?” 玉录玳张了张口,她本想对乌希哈说,这就是不小心碰伤的。 但对上那双盛满了担忧、带着水光的眼睛,她说不出谎话来,只是垂下头,沉默不语。 …… 一刻钟后,乌希哈踏出玉录玳房门。 弘时就在门外等着,忙上前问:“怎么样?大姐姐没事吧?” 乌希哈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问得如何了?” 弘时是个阿哥,又与玉录玳同母,在来之前,乌希哈就与他商量好,由他来盘问玉录玳身边伺候的人。 弘时皱眉,“他们倒是说得都好,姐夫还有纳喇大人和福晋,待大姐姐十分友善,姐夫曾经有过两个通房丫头,大姐姐嫁进来后早就打发了,这几年身边也干净得很。” 乌希哈又追问:“那他们有没有说,大姐姐不孕一事,纳喇大人和福晋他们的反应,有没有提要给姐夫纳妾?” “纳妾好像还是大姐姐自己先提的,”弘时拧眉,“长辈平常难免说几句,大姐姐应该没有这么,嗯……小心眼吧?” 乌希哈蹙眉思索片刻,道:“三哥,我想带大姐姐回王府小住一阵。” “你什么意思?他们真的欺负她了?”弘时惊讶地瞪大眼睛,当即撸起袖子,“我找纳喇星德算账去!” “三哥你等等。”乌希哈拉住他,“我觉得不是他们的原因,应该是大姐姐自己心里有些事想不开。” 乌希哈在里面跟玉录玳的交流并不顺畅,问起来她只会说“没事”“都好”“不要担心”,要么避而不谈。 这样反倒让乌希哈确定了,玉录玳的心理状况确实出了问题。 她暂时能想到的,只是先把玉录玳带回王府,回到李氏身边再说。 总之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弘时搞不懂,“有什么好想不开的?睡一觉不就行了?” 一下子跟他说不明白,乌希哈“耍赖”跺脚,“总之我要带大姐姐回去!” “好好好,回回回,”弘时小鸡点头,“如果他们敢拦你,我帮你打出去!” …… 轮不到弘时的武力威慑,乌希哈跟觉罗氏的交涉很顺利。 她只说“家中长辈想念”,别的理由还没编呢,觉罗氏就答应了。 “二格格你也帮着多劝劝,若是为了子嗣,不必如此。”觉罗氏不是个蠢人,跟玉录玳同处一屋檐下,多少也察觉了不对劲,玉录玳若是出了事,他们家肯定讨不了好。 他们不敢主动找王府提,今天乌希哈来,正好给纳喇家递了个台阶。 于是玉录玳一头雾水地“被”回了娘家。 回王府后,乌拉那拉氏和李氏也很疑惑。怎么乌希哈去看望玉录玳,结果把人给打包带了回来。 可见着了玉录玳现在的样子,李氏那叫一个心疼,巴不得她在王府里住上一、两个月。 然后,跟玉录玳同个院子住了几天,李氏整个人都慌神了。 首先是厌食,玉录玳差不多是吃什么吐什么。 李氏让守夜的丫鬟留心,发现玉录玳每夜只能将将合眼一个时辰,还时常梦靥。 太医也请来看过,开了安神汤药,玉录玳却喝不进去。 这根本不是简简单单“吃不香睡不好”的事,身子迟早会垮掉。 但玉录玳这儿,李氏这个亲娘都问不出缘由,只能小心劝着。 随玉录玳回府的下人们也被轮番问了几个来回。 玉录玳在纳喇家的生活,整体上还是幸福如意的,就算偶尔夫妻、婆媳间有点小摩擦,并不难处理。 最大的矛盾,就是玉录玳久婚不孕,但觉罗氏和乌拉那拉氏都表态了说不着急。 她们当年过得可都比玉录玳难多了。 若不是发生在玉录玳身上、又亲眼见到她的病容,她们指不定还要说一句“矫情”“不惜福”。 李氏心焦,乌拉那拉氏也发愁。 玉录玳要是跟上辈子那样“病逝”了,四爷和李氏母子肯定会将责任怪到纳喇家头上,认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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