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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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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着右腿,她高中时就常摆这个姿势,跟小女孩一样。“给你一个发自良心的建议:回家洗个澡吧,你好臭!”

我真的就这样回家了。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我妈的影像,全都是坏预兆。预兆。这两个字在我皮肤上颤了一下。我眼前晃过外婆瘦弱的身影,她顶着乱发,伸出长指甲,把我妈身上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我仿佛看到我妈跟她的药丸和药水,她手拿剃刀帮我剃头;我又看到了玛丽安,她躺在棺材里,只剩一副枯骨,一条白色缎带系着一大把干涩的金色卷发,仿佛一束凋零的捧花;我想象我妈照顾着那两个暴躁的小女孩,但是不太能应付得过来。娜塔莉和安应该没吃太多苦头。我妈向来讨厌不肯受她特殊照顾的孩子。她是先勒死娜塔莉再帮她涂指甲油吗?还是先涂指甲油再勒死她?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这些事。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逼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1] 在西方有个迷信,认为恶魔总是在人的左后方虎视眈眈,而西方人相信往背后撒盐,撒进恶魔眼里可以趋吉避凶。——译者注

第十五章

前廊停着三辆粉红色的轻巧自行车,车头加装白色藤篮,把手绑着长缎带。我看一看其中一个藤篮,里面有一支唇蜜,用三明治的袋子装着。

我从侧门溜进去,轻手轻脚上了楼。艾玛的朋友在她房里咯咯乱笑,开心地大叫。我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虽然这样很没礼貌,但我不喜欢听那窸窸窣窣的骚动,大家迅速就位,在大人面前摆出乖巧的模样。那三个金发女生穿着短裙、热裤,围着艾玛站了一圈,秀出除完腿毛的竹竿腿。艾玛坐在地板上,对着娃娃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手边有一管强力胶。她的长发盘在头顶,用蓝色缎带系着。

她们听到我说“哈啰”,吓得尖叫起来,一个个露出勉强的笑容,像受到惊吓的小鸟。

“嗨,蜜儿姐姐。”艾玛突然亲昵地称呼我。她脸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但看起来却一副饱受欺凌的样子,好像还发着烧。“我们在玩娃娃。我的娃娃屋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吧?”她的声音好甜,像20世纪50年代家庭剧里的小童星。我很难把前天晚上那个寻欢作乐的艾玛,跟眼前这个艾玛联想到一起。

“对呀,卡蜜儿姐姐,你喜欢艾玛的娃娃屋吗?”铜金发女孩沙哑地附和道。所有人里面,就只有小焦没有看我。她死死盯着娃娃屋,好像想把自己变到里面去。

“你好多了吗,艾玛?”

“哦,我好多了,亲爱的姐姐。”她撒娇道,“希望你也一样。”几个女孩子又咯咯笑了起来,像一阵战栗;我关上门,因为不知道她们在变什么把戏而感到生气。

“小焦你也一起带走吧。”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后面传出来。看来小焦在这四人组里面待不久了。

尽管天气很热,我还是放了热水,烫得连浴缸的瓷砖都发红了;我脱光衣服坐进去,下巴抵着膝盖,水从四面八方缓缓爬上来。浴室里散发着薄荷肥皂的清香,还有女人烟灰缸特有的甜味。我全身刺痛、精疲力竭,泡泡澡,真好。我闭上眼睛,滑入水中,让水流进我的耳朵里。孤独。我真想把孤独刻在身上,我很惊讶这两个字竟然没有大驾光临我的身体。我后脑勺那块头皮起了鸡皮疙瘩,好像自告奋勇要接下这份任务。我脸上也感到一阵寒意,我睁开眼睛,看见我妈从椭圆形浴缸上方低头看着我,金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垂下来。

我吓得坐起来,赶紧遮住胸部,水花飞溅到她粉红色的亚麻背心裙上。

“小乖乖,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急死了。要不是艾玛昨晚不舒服,我早就冲出去找你了。”

“艾玛怎么了?”

“你昨晚跑去哪里了?”

“妈,艾玛怎么了?”她伸手要摸我的脸,我缩了一下,躲掉了。她皱了皱眉头,再次伸出手,拍一拍我的脸颊,帮我把湿答答的头发往后拨。她把手收回去,发现湿了,突然很惊讶,好像皮肤毁了一样。

“她需要我照顾她。”她简短地说。鸡皮疙瘩在我手臂上绽开来。“会冷吗,宝贝?”她默默地把手上那杯浅蓝色的牛奶递给我。要是喝下去真的生病,那表示我没发疯;但如果没生病,就表示我是卑鄙小人。我边喝牛奶,我妈边在旁边哼歌、舔下唇。

“你小时候从来没那么听话过。”她说,“你以前总是很任性。也许现在脾气被磨掉了吧。这样也好,迟早要磨掉的。”

她离开以后,我在浴缸里坐了一个小时,等着腹痛如绞、头晕目眩、高烧不退。我屏气凝神坐着,像在搭飞机的时候一样,担心只要我一莽撞,飞机就会失控坠毁。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打开浴室的门,发现艾玛在我床上。

“你真下流。”她说,“居然跑去跟一个杀人犯上床。你简直跟她说得一样贱。”

“不要听妈乱说,艾玛。她说的话不能信,也不要……”不要什么?不要接受她给你的东西?说啊,卡蜜儿,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也不要乱骂人,艾玛。我们家的人很容易出口伤人。”

“卡蜜儿,告诉我他怎么样。棒不棒啊?”她又装出玩娃娃屋时的娃娃音,但刚才有朋友在,她跟我说话时心不在焉,现在却全神贯注。

“艾玛,我不想跟你聊这个。”

“可是你前几天晚上不是这样的,姐。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吗?”

“艾玛,我要躺下休息了。”

“昨晚很累吧?等着瞧,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她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滑下床,踩着她那双塑料凉鞋,啪嗒啪嗒跑到走廊上。

二十分钟后,呕吐、绞痛,我的胃隐隐作痛,疼得我冷汗直下。我想象我的胃一张一缩,一张一缩,像心肌梗死的心脏。我坐在马桶旁边的地板上,身上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T恤,时而干呕,时而背靠着墙。我听到屋外蓝鲣鸟在拌嘴,屋内我妈在使唤盖拉。吐了一个小时后,我嘴里流出绿色的胆汁,像糖浆一样黏稠,缓缓滴落。

我穿上衣服,战战兢兢地刷牙,生怕只要牙刷往里面伸一点,就会不小心催吐。

亚伦坐在前廊的摇椅上,摊着一本大部头的书正在读,皮革封面,标题是《马》。摇椅的扶手上,摆着橘色的波浪玻璃碗,里面盛着一块绿色布丁。他穿着蓝色泡泡纱西装,头戴一顶巴拿马帽,平静得像一泓池水。

“你妈知道你要出门吗?”

“我很快就回来。”

“你最近对她的态度好多了,卡蜜儿,我很感谢你。她好像也有进步,跟……艾玛相处也顺利多了。”他提到亲生女儿的名字时,总是会先停顿一下,好像很难以启齿似的。

“很好啊,亚伦,太好了。”

“希望你的自我感觉也良好多了,卡蜜儿。喜欢自己很重要。好的态度跟坏的态度一样,都是会传染的。”

“好好享受你的马吧。”

“那当然。”

开车到伍德贝瑞的路上,我不时地在路边紧急停车,开门吐出带血丝的胆汁。我总共吐了三次,有一次我来不及开门,秽物沾到车子边缘,只好拿温热的草莓汽水和伏特加来冲洗。

伍德贝瑞的天主教圣功医院是一栋方形的巨大建筑,外墙贴着金色的瓷砖,上头有琥珀色的窗户,玛丽安把这家医院叫作“松饼”,是一间相当亲切舒适的医院。住在密苏里州西部的人,生病都去布兰森市的医院,住北边一点儿的会去圣路易市,只有困在密苏里南端的人才会上天主教圣功医院。

我走近医院的服务台,柜台后方有个大块头的女人,她的屁股圆得很可笑,她的动作发出请勿打扰的讯息。我站在柜台前面等。她假装专心地看书。我又上前一步。她坚持继续看她的杂志,而且还伸出食指,一行一行在书上比画着。

“打扰一下。”我的语气有种颐指气使的傲慢,连我自己听了都讨厌。

她脸上有一圈胡子,指甲因为抽烟而发黄,刚好配她露在嘴巴外面的咖啡色门牙。你怎么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怎么对待你,每次我不让我妈碰,她总是这么对我说。看来这女人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我来找过去的就诊记录。”

“请带医生开的证明来。”

“是我妹的。”

“那你妹有医生开的证明吗?”她翻动手上的杂志。

“我妹死了。”我大可说得委婉一点,但我想引起她的注意,没想到她还是爱理不理的。

“哦,我很遗憾。她在这里过世的?”我点头。

“到院已死。这里有很多她的急诊记录,她的主治医生也在这里看诊。”

“她什么时候死的?”

“1988年5月1日。”

“天啊,这么久啦。那你可要有耐性一点啊。”

我跟两个冷漠的护士叫嚷,然后使出浑身解数,跟脸色苍白的大胡子主管调情,中间还跑到厕所吐了三次,四个小时后,玛丽安的病历资料终于堆在我的膝头。

她每年都有一本病历,而且一年比一年厚。医生写的草书我一半以上都看不懂,只知道医生交代她做了很多项检查,但没有一项是有帮助的,其中包括脑部扫描、心脏检查、心跳及呼吸暂停监测,还要她喝一瓶放射性染剂,把胃镜从食道伸进去检查她的胃,诊断出她可能患有糖尿病、心杂音、胃酸逆流、肝病、细菌性腹膜炎、发育不良、抑郁症、消化道息肉、红斑狼疮。我翻着翻着,突然瞥到一张粉红色的横条纹信纸,就钉在玛丽安住院照胃镜那个星期的就诊记录上。严谨的偏圆字体,每个字都力透纸背,看来写信的人一定满腹怨气,信的内容如下:

本人是玛丽安·克莱林住院期间的护士,先前也有多次看护该女童的经验。本人强烈认为(强烈下面画了两杠),该女童根本没有生病。本人以为,若非女童的母亲,女童应该非常健康。每次女童与母亲单独相处后,身体都会出现病兆,即使原先毫无异样,只要母亲探完病,女童便会出现身体不适的现象。母亲在女童健康无恙时态度冷淡,似乎有意要惩罚女童,唯有女童生病、哭闹,母亲才会拥抱她。本人和其他护士强烈认为,应将女童及女童的长姐与母亲隔离,以便作进一步的观察。其他护士因内部政治因素,不便在此署名。

贝芙莉·芳·卢恩

这封信写得义愤填膺,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我想象贝芙莉挺着巨乳,嘴唇紧抿着,头发往上梳成干练的包头,被迫把虚弱的玛丽安交到我妈手里后,就到隔壁房间草拟这张纸条,直到我妈召唤她为止。

一个小时后,我在儿科找到写信的护士,虽然说是儿科,但这里只有一间偌大的病房,里面摆着四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两名患者:一个小女孩在静静地看书;隔壁床的小男孩正坐着打盹,他脖子上钉着固定器,好像整条脊柱都打上了钢钉。

贝芙莉·芳·卢恩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将近六十岁,身材瘦小,满头银发,剃着短短的平头,穿着天蓝色的外套,搭配花花的看护裤,耳朵上别着一支圆珠笔。我向她自我介绍,她马上就想起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跑来找她。

“都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看到你,只可惜是在这种情况下碰面。”她的嗓音既深沉又温暖。“我有时候做白日梦,想象玛丽安回来找我,她已经长大成人,生了一两个宝宝。白日梦还真不能乱做。”

“我会来找你,是因为看了你写的字条。”她冷笑一声,盖上圆珠笔盖。

“那张字条还真有用呢。要不是我当时年轻胆子小,被那些“伟大的”医师唬得团团转,我才不会只写张字条就了事。我们那时候谁敢这样子指控一位母亲,听都没听过这样的事,这件事害得我差点被炒鱿鱼。没有人愿意相信这种事,MBP,好像格林童话才有的剧情。”

“MBP?”

“代理孟乔森症候群[1],也就是监护人通常是母亲,百分之九十八都是母亲——为了引人注意,故意陷害自己的孩子生病。孟乔森患者会装病博取同情,而代理孟乔森患者则会让孩子生病,好凸显自己是个疼孩子的好父母。这岂不是令人战栗的格林童话吗?感觉像是坏巫婆才会做的事。我很惊讶你居然没听过。”

“是还挺耳熟的。”我说。

“不过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很替你高兴。”

“我很少出问题。我有一个妹妹,玛丽安过世后出生的,我很担心她。”

“应该的。家里有个患有MBP的母亲,越受宠的越不幸。你要庆幸你妈对你没什么兴趣。”

一个大男生穿着绿色手术袍,推着轮椅在走廊上横冲直撞,后面跟着两个胖子,同样的装束,哈哈哈哈笑得好开心。

“医科实习生。”贝芙莉翻了个白眼。

“有医生留意你写的报告吗?”

“我觉得我写的是报告,但他们觉得我只是心胸狭窄,幼稚爱吃醋。就像我刚才说的,时代不一样。比起从前,现在的护士多了一丝丝的尊严。而且,卡蜜儿,老实说,我当时也没有多去追究。我那时候刚离婚,只想保住饭碗,而且重点是,我希望是我自己想错了。我希望有人告诉我说我错了。玛丽安过世后,我醉了三天三夜。她下葬后,我重新提起这件事,询问儿科主任有没有看到我写的报告。他叫我休息一个星期,把我当成歇斯底里的女人。”

我眼眶发热,泪眼模糊。她牵起我的手。

“对不起,卡蜜儿。”

“天啊,我真恨我自己。”泪水夺眶而出,我用手背揩抹,抹到后来涕泗纵横,贝芙莉赶紧递上一包纸巾。“我生气的是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而且我居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明白。”

“唉,乖孩子,她毕竟是你妈妈。你要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事实,我实在没办法想象。至少这次终于可以伸张正义了。那个警探查这个案子查了好一阵子了对吧?”

“警探?”

“叫劳尔是吧?是个俊俏的小伙子,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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