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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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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选美佳丽在呼吁世界和平。我是真的很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出口就变得那么廉价。

“我无意出口伤人。”蒂什说,“但看来没有小孩的人,有一部分的心是死的,心窗是紧闭的。”

“我同意。”凯蒂说,“直到我怀了玛蒂森,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成为女人。我的意思是,最近很多人说科学和上帝互相抗衡,但似乎只要一提到孩子,两边立刻握手言和。圣经说要果实累累,子孙绵延,这很科学呢。呃,反正归根究底,女人天生就是要生孩子嘛,对不对?”

“大女人。”贝佳压着嗓子说。

贝佳开车送我回家,因为凯蒂想在安琪家过夜。反正明天一早会有奶妈帮她带她的宝贝女儿。贝佳拿女人憧憬当母亲的心态开了几个玩笑,我干干地赔笑了几声。我心想你生过两个小孩,当然可以开这种玩笑。我非常不爽。

我换上干净的睡衣,在床角正襟危坐。今晚不能再喝了,我低语道。我放松肩膀,拍了拍脸颊。

我叫自己要乖。我好想刻字:糖在我大腿上发烧,卑鄙在我膝盖骨附近发烫。我想划开皮肤,刻上“不孕”两个字。我不生孩子,我的子宫永远派不上用场,永远维持空旷纯朴。我想像我的骨盆裂开,露出一个干净的空洞,像动物离去后留下来的巢。

那两个小女孩。“这个世界怎么了?”小米刚才边哭边说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这种悲叹听多了,早就听腻了。但现在我有感觉了。我感觉风谷镇出了问题,出了很大的问题。我想象罗伯特·纳什坐在安的床边,回忆他对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看见娜塔莉的妈妈,对着女儿的旧T恤埋头痛哭;我看见十三岁的我,手里捏着妹妹的小花鞋,在她房间的地板上绝望地啜泣;我看见艾玛,正值十三岁,心里还是个孩子,身材却已出落得凹凸有致,拼了命想取代我妈念念不忘的玛丽安;我看到我妈边想念玛丽安边掉眼泪;我看到艾玛欺凌弱小,边大笑边跟死党剪掉娜塔莉的头发,卷发一绺一绺飘落到地上;我看见娜塔莉戳瞎女同学的眼睛。我的皮肤在尖叫,心脏在我的耳朵里怦怦直跳。我闭上眼睛,用双臂搂着自己,哭泣。

埋在枕头里哭了十分钟后,我慢慢恢复过来,脑海里冒出一件一件庸俗的琐事:报道里要引用约翰说的哪句话,芝加哥那边的房租下周要缴,房间垃圾桶里的苹果要馊掉了。

突然,门外传来艾玛的低语,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把睡衣领口的扣子扣上,把袖子放下,开门让她进来。她穿着粉红色的碎花睡衣,金发披垂在肩上,光着两只脚丫,那副模样,除了惹人怜爱,还是惹人怜爱。

“你哭了。”她说,有点惊讶。

“还好。”

“因为她?”最后一个字她特地加重语气,我想象这个“她”字又圆又沉,在枕头上撞出一个凹洞。

“大概吧,我想。”

“我也是。”她沿着我睡衣边缘瞧,领口、袖口,想偷看我的疤。“我不知道你会伤害自己。”她最后开口说。

“以后不会了。”

“那是好事吧。”她在我床边犹豫了一下。“卡蜜儿,你会不会觉得有坏事要发生了,怎么躲都躲不掉?你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

“像焦虑症发作吗?”我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的皮肤看。金棕色,光滑柔顺,像温暖的冰激凌。

“不是,不太一样。”听起来我让她失望了,这么巧妙的谜语,居然没有人解开。

“算了。总之,我给你带了礼物。”她递给我一个正方形的盒子,让我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支漂亮的烟。

“这比你喝伏特加好多了。”艾玛说完,主动帮自己辩护起来。“你喝得很凶。抽这个比较好。酒越喝越难过。”

“艾玛,这个……”

“可以再让我看一看你刻的字吗?”她羞愧地微笑。

“不行。”我沉默。

我拿起烟。“艾玛,我觉得你不应该……”

“要不要随便你,我只是想对你好。”她蹙着眉头,绞着睡衣的衣角。

“谢谢你。你这么帮我,想让我好过一点,真的很贴心。”

“我想好的时候也是可以很好的,你知道吧?”她还是皱着眉心,看起来泪水即将溃堤。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有时候我做不到,但我现在做得到。大家都睡了,很安静,事情就简单多了。”她伸出手,像蝴蝶摊在我眼前,接着又垂下去,拍拍我的膝盖,转身离去。

[1] 每年的3月17日是圣帕特里克节,也叫“绿帽子节”,是为了纪念爱尔兰守护神圣帕特里克。这一节日如今已成为爱尔兰的国庆节。——编者注

第十章

“我很遗憾她搬到这里,这个地方把她害死了,”约翰·肯尼哭着说,他今年十八岁,死者娜塔莉·肯尼,年仅十岁。“有人杀了我妹妹。”今年五月四日,娜塔莉·肯尼的尸体在风谷镇被找到,陈尸在剪烫美发店和毕孚帝五金行中间的狭小空隙。过去九个月来,这个位于密苏里州的小城镇,已经发生两起杀童案,另一名死者是九岁的安·纳什,去年八月她被人发现死在镇上的小溪里。两名女孩都是遭人勒死,牙齿都被凶手拔光。

约翰·肯尼轻声哭着,说娜塔莉“有点顽皮,有点男孩子气”。他和家人两年前从宾州搬过来,前阵子才刚从高中毕业。他说他妹妹是个聪明的孩子,想象力很丰富。她曾发明一套语言,具备完整的字母体系。“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孩,大概只会跟你一派胡言。”约翰·肯尼惆怅地说。

关于目前的案情进展,警方的发言相当模棱两可。风谷镇的警察以及堪萨斯增援的警探理查德·劳尔都表示:目前尚未掌握重大线索。“我们目前尚未排除任何可能。”

劳尔说,“我们在镇上搜寻可疑分子,并审慎评估外地人作案的可能。”对于本案的潜在目击者,警方表示不予置评;目击者是一名小男孩,他声称看到一位女性绑架娜塔莉·肯尼。而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警方认为这两起凶杀案应是当地男性所为,风谷镇牙医詹姆斯·L.杰拉德也表示同意,他说拔牙“需要力气,牙齿不会自行脱落”。

案件目前正在如火如荼侦办中,风谷镇民纷纷加装安全锁或购买枪械,以求自保。当地五金行表示,案发至今已卖出三十多副安全锁,镇上的枪火商也有三十多笔枪械交易。“我想本地人家里大都有来复枪,外出打猎用。”现年四十四岁的枪火商丹尼·R.史尼亚指出,“但我想家里没有手枪的人……迟早会需要买一把枪。”安·纳什的父亲罗伯特也搭上了这波枪械购买热潮。“我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需要大人保护。”纳什先生说。他描述他死去的女儿颇有小聪明:“有时候我觉得她比她老爸还聪明,有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比她老爸还聪明。”他说安跟娜塔莉一样很男孩子气,喜欢爬树、骑自行车,她去年八月就是骑自行车时遭人绑架。

本地天主教区神父路易·蓝尔认为,这两起谋杀案对居民造成不小的影响,望弥撒的会众明显增加,也有许多教友跑来请他给予心灵抚慰。“发生这种事,人们自然会渴望灵魂获得滋养。”他说,“大家都疑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警方也是一样。

报道见报之前,柯瑞嘲弄了一番那些R呀、L等中间名:天啊,什么年代了,南方人还那么讲究古时候那一套。我指出密苏里州严格说来位于美国中部,他听了讥笑我说:那严格说来我也才算中年而已,但你有种去跟可怜的艾琳说,她每天都要照顾我的风湿性关节炎呢。此外,他把詹姆斯·卡比西说的话全部删除。“在报道里放太多小孩的证词,会让人家以为我们报社很不专业,尤其警方现在还不买这个小鬼的账。”他还把我从约翰妈妈嘴里套出的话删掉了:“她是个乖巧和善的孩子。”虽然没什么价值,但这是我被她撵出去之前唯一的斩获,我那次采访根本是活受罪,能套到这句话还算值回票价,但没想到被柯瑞嫌偏离主题。不过他说得也对。他相当满意我那句“这两起凶杀案应是当地男性所为”,认为这多多少少算是锁定了嫌疑犯。“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这句是我瞎编的,或者说得委婉一点:是我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反正上至神父下至理查德,大家都认为是本地人作案。只是我没告诉柯瑞我说谎。

报道刊登出来的那天早上,我赖在被窝里,盯着白色的古董拨盘电话,等人打来投诉。也许第一个就是约翰他妈;要是她发现我采访她儿子,一定会气到爆炸。也可能是理查德,因为我泄露嫌疑犯是当地人。

几个小时静悄悄地过去了,我身上的汗越冒越多,马蝇在窗外嗡嗡嗡地徘徊,盖拉守在门外,急着要进来打扫。我们家床单、浴巾都是每天更换;地下室那台洗衣机成天转个没完。我想这是从玛丽安还活着的时候就留下来的习惯。我们随时穿着清爽干净的衣服,忘记自己身上有体味和汗臭。一直要到上了大学,我才知道自己喜欢性爱的味道。有天早上,我走进我朋友的卧室,一个男生从我身边闪过,他回头笑了笑,顺手把袜子塞进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我朋友还赖在床上,全身赤裸,起了红潮,从棉被底下伸出一条光溜溜的腿。那甜美的浊气完全是动物的味道,像从熊的巢穴深处散发出来的。这种同居过夜留下的气味,对我来说非常新鲜。因为最能唤起我童年回忆的,是漂白水的味道。

我后来发现,第一个打来投诉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我不敢相信你的报道里面竟然连一句话也没提到我。”玛芮斯·惠勒尖锐的声音撞击话筒。“我说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写进去。你大概连我在场都不知道吧。约翰可是我带过去的,记得吗?”

“玛芮斯,我从来就没答应要把你写进报道里。”我说,暗暗不爽她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如果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我把软乎乎的蓝色泰迪熊垫在头底下,随即因为罪恶感而放回床尾。人要善待童年时期的玩伴。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没有写我。”她继续说,“如果报道的重点是让读者了解娜塔莉,那你就非要约翰帮忙不可;如果你非要约翰帮忙不可,就非要有我帮忙不可。我可是他女朋友,我是说,他是我的,不信你去问别人。”

“呃,你跟约翰,并不是报道的重点。”我说。电话那一头,除了玛芮斯的呼吸声,还有乡村摇滚音乐的旋律,“咚”一声“嘶”一声的节奏。

“但你也写了其他风谷镇的居民啊。你连愚蠢的蓝尔神父都写了,为什么不写我?约翰现在这么痛苦,我对他又那么重要,陪他熬过这一段的人是我。他动不动就哭,都是我在安慰他。”

“如果下一篇报道还要采访风谷镇居民,我一定会找你——如果你还有其他高见要补充的话。”咚。嘶。她在熨衣服。

“我知道很多肯尼家的事,也知道很多娜塔莉的事,而且这些事不要说讲,我看约翰连想都不敢想。”

“那太好了,我很快就会跟你联络。”我挂掉电话,对于她的提议感到不安。我低下头,发现我在大腿的伤疤上,潦草地写下“玛芮斯”三个字。

艾玛在前廊,裹着一条粉红色丝被,额头上敷着湿毛巾。我妈身边摆了一个银盘,上面放着茶、面包和各式各样的瓶子。她把艾玛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圈一圈画着圆。

“宝贝,宝贝,宝贝。”我妈一边低语,一边荡秋千。

艾玛昏昏欲睡,像襁褓中的婴儿,偶尔咂一咂嘴。这是我从伍德贝瑞回来后第一次看到我妈。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但她不肯把视线从艾玛身上移开。

“嗨,卡蜜儿。”艾玛终于有气无力地开口了,给了我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妹妹生病了。自从你回来以后,她就把自己烦出病来了。”妈一边说,一边用艾玛的手背在自己脸上画圆圈。我想象她的牙齿紧紧箝住颊内的肉。

忽然,我发现亚伦就坐在室内,从客厅的双人沙发往窗外望,紧紧盯着她们母女俩。

“你要想办法让她在你身边自在一点,卡蜜儿;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她溺爱地对着艾玛说。

宿醉的小女孩。艾玛昨天离开我房间后,就自己下楼去喝酒。这个家就是这样。我留下她们俩,让她们互相耳语,受宠在我膝盖上嗡嗡作响。

“嘿,包打听,包打听。”理查德开着轿车从我身边经过。我正要去娜塔莉的陈尸地点,看看那些气球、纸条上都写些什么。柯瑞要我写一篇“举镇哀悼”的报道;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新的线索的话就用这篇来救场;也就是说,最好能有新的线索,而且越快越好。

“哈啰,理查德。”

“今天的报道不错哦。”该死的网络。“很高兴你找到可靠的消息来源。”他面带笑容说。

“我也是。”

“上车,我们有点事要办。”他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跟你合作到目前为止,你不是不予置评,就是给我没有用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我的主编就会要我退出了。”

“啊,那怎么行,这样我就没得消遣了。”他说,“跟我上车,我需要一个风谷镇的地陪。为了感谢你,我愿意回答你三个问题,全盘托出,绝不说谎。虽然不算正式采访,可是我一定老实回答。好吗?卡蜜儿。除非你是要去和你可靠的消息来源约会。”

“理查德!”

“好吧,说真的,我也不想当第三者,让你们刚萌芽的爱情迅速凋谢。我敢说,你和你那可靠的消息来源站在一起,一定很登对。”

“闭嘴。”我上了车。他靠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停了一秒,嘴唇离得我好近。

“我要确保你的安全。”他指着娜塔莉的陈尸地点,夹缝里飘着一颗造型气球,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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