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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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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

内容简介

卡蜜儿是报社记者,在上司的安排下,被迫回到家乡,追踪报道两起女童离奇死亡案。 自从八年前离开家乡,卡蜜儿就打定主意,摆脱 童年的创伤回忆,永不回头。 然而命运又再度把她带回小镇,在这里,母亲的豪宅依旧阴森诡异,而她童年的悲剧,正在同母异父的妹妹身上如出一辙地上演。 当卡蜜儿一点点探寻这些罪案的真相时,她吃惊地发现,自己与受害者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当线索渐渐揭开,死亡的阴影也向她步步逼近。

第一章

我的毛衣是新的,红得扎眼,难看。都五月十二日了,气温却降到4.5摄氏度,冬衣已经打包装箱,我懒得拆开来找,硬着头皮只穿单衣,冻得瑟瑟发抖。我抖了四天,只好跑去旧货摊,随便买了件东西御寒。哎,芝加哥的春天!

我坐在办公室隔间,四周是粗麻布墙面,一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今天这篇社会新闻虽然骇人,但就是不够惊悚。四个小孩,最小的两岁,最大的六岁,被发现遭恶母遗弃在芝加哥南区的房子里,房门反锁,屋内有几个金枪鱼三明治,一瓶一升装的牛奶。孩子被反锁了三天,像小鸡争食,乱哄哄吵成一团,吃喝拉撒全在地毯上。他们的妈妈溜达出去抽烟,然后就忘了回来。有时候实情就是这样。没有烫伤,没有骨折。只是一恍神,一切就无法挽回了。妇人落网的时候我看到她。谭美·戴维斯,二十二岁,金发、痴肥,脸颊上有两圈矮脚杯大小的腮红。我可以想象她坐在摇晃不稳的沙发上,衔着滤嘴,吐出呛鼻的浓烟。周遭事物迅速飘逝,四个稚子被抛诸脑后,她独自回到中学时期,十三岁的她独领风骚,嘴上永远擦着闪亮的唇蜜,接吻前必定先含一颗肉桂糖,想当年那帮男孩子多么在乎她。

啤酒肚。气味。香烟和隔夜的咖啡。我们德高望重的总编弗兰克·柯瑞满脸憔悴,穿着开口笑的鞋子走了过来。他嘴巴一张开,只见两排牙齿泡在带有香烟焦油色的唾沫里。

“报道写得怎么样啦,小朋友?”我桌上有个银色的图钉,钉子朝上,他用大拇指轻轻按着,指甲发黄。

“快好了。”我只写了六行,总共要十八行。

“很好。写死她,发稿,到我办公室来。”

“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写死她,发稿,到我办公室来。”

“好吧,再过十分钟。”我想把图钉拿回来。

他走出我的隔间,领带长得晃到他的胯下。

“卜蕾?”

“什么事,柯瑞?”

“写死她。”弗兰克·柯瑞觉得我耳根子很软。或许因为我是女人,或许因为我的耳根子真的很软。

柯瑞的办公室在三楼,一往外就看到树干,想必他一定非常恼怒。没有哪个好编辑喜欢看到树皮,好编辑都只想看到树叶,但前提是眼力要足够好。毕竟从二三十层楼高的地方往下望,连树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我们的《每日邮报》在芝加哥挤不进前三强,退居第四,办公大楼只能盖在郊区。这里的房子可以横着盖,所以用不着盖得太高,三层楼刚刚好,我们整栋报社大楼就像一杯打翻的水,连绵不绝向外流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到地毯商和灯具店中间。我们这个镇,是一位建筑开发商花了三年的时间,从1961年到1964年,按部就班地盖起来的。竣工前夕,开发商的千金从马上摔下来受了重伤,开发商便起意以女儿的名字为这个镇命名——欧若拉思普林,还让女儿跟崭新的市镇招牌合照。后来他们举家搬迁,当年的千金小姐现在成了五十开外的贵妇人,身体依旧健朗,只是手臂偶尔会酸麻。她住在亚利桑那州,每年定期会回来跟招牌合照,和她老爸当年一样。

她上次来拍照,我写了一篇报道,柯瑞看了并不喜欢,他最讨厌这种生活化的新闻。他一边看稿一边喝水果酒,喝着喝着就醉了,酒洒得稿子上到处都是,散发出覆盆子的味道。柯瑞酒品不差,但常常醉倒。不过他办公室之所以贴近地面不是怕他酒后出事,纯粹只是因为公司时运不济而已。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柯瑞的办公室跟我想象中的总编辑室不一样。我想象的总编辑室,门上开着一扇橡木嵌板的玻璃窗,上面标着“总编”两个字,门外的菜鸟记者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我们因为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论自由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柯瑞的办公室平板单调,整栋报社都是走这种调调,跟一般大型机构没什么两样。你可以在这里开新闻学辩论大会,也可以在这里做子宫颈抹片检查。没有什么差别。

“风谷镇是个怎样的地方?”柯瑞用圆珠笔头对准下巴。我想象那蓝色的笔尖,在他灰白的胡茬上留下小蓝点。

“风谷镇位于密苏里州南端,刚好在边角上,东临阿肯色州,西靠田纳西州。”我急忙背出风谷镇的相关信息。柯瑞很喜欢抽考记者他自以为一针见血的问题,譬如芝加哥去年总共发生几起谋杀案,库克郡的人口统计资料等等。现在又莫名其妙考起我老家的事来了,这个话题我向来闭口不谈的。“风谷镇在南北战争之前就存在了。”我继续往下说,“该镇的地理位置靠近密西西比河,以前曾经是个港市,现在主要发展宰猪业。住户大约两千人,不是有钱的上流世家,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那你是哪一种?”

“我是垃圾。有钱人家的垃圾。”我微笑。他皱眉。

“你们那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安静地坐着,默默列出风谷镇可能会发生的天灾人祸。风谷镇是个多灾多难的乡下地方:巴士车祸、龙卷风袭击、筒仓爆炸、小婴儿摔进井里。我一边列,心里一边暗暗不爽。本来还以为柯瑞叫我来办公室,是要夸奖我哪篇报道写得很棒,或是要帮我升职,抑或是塞给我一张条子,上面凌乱地写着加薪百分之一,爽!我每次进他的办公室,心里都抱着同样的期待,每次也都同样落空,但我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盘问我风谷镇的近况。

“你妈不是还住在那里吗,卜蕾?”

“对,跟我继父。”还有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我上大学之后我妈才生的。我总觉得很不真实,我居然有个妹妹?我动不动就忘记她的名字。艾玛。还有玛丽安,永远离开我们的玛丽安。

“哎,你还有没有跟他们联络?”圣诞节过后就没有了。我那时灌了三瓶波旁威士忌,打电话过去礼貌地问候一下,冷冷的,很怕我妈隔着电话线都闻得到我身上的酒气。

“最近没有。”

“天啊,我说卜蕾,你有空也看一看新闻吧。记得去年八月好像有桩谋杀案?有个小女孩被活活勒死?”

我表示知情地点点头,其实是装的。我妈是我在风谷镇唯一还有联络的人,而且我们也很少联络,上次联络也没听她提起这件事。这就怪了。

“最近又有一个小女孩失踪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你帮我去追这个新闻,马上动身,明天早上就要到。”

想得美。“我们这里的恐怖新闻还不够多吗?柯瑞。”

“多是多,可是这里有三家报社跟我们竞争,人家财力比我们雄厚,人手也比我们充足。”他拨一拨头发,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我们的新闻每次都被抢走,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是我们抢独家的大好机会。一定要搞成大新闻!”

柯瑞相信,只要找到对的新闻,我们就会一夜成名,跃居芝加哥第一大报,获得全美一致好评。去年春天得州河水水位上升,发生青少年戏水溺毙事件,某家报社派了记者回老家得州采访,写了一篇笔调哀婉但内容翔实的报道,从水性写到亲朋好友的追悔,哀悼青少年的篮球队损失了三名好手,还披露了当地殡仪馆没能妥善地处理溺毙的死尸。这篇报道赢得了当年的普利策奖[1]。

我还是不想去,两只手死命地抓着扶手,好像害怕柯瑞会硬把我从椅子上撬起来。他坐着不动,用那双水汪汪的茶色眼珠看了我几秒钟,清一下喉咙,看了一眼他太太的照片,像是要宣布噩耗的医生。柯瑞是老派的编辑,虽然动不动就爱大吼大叫,但也是我见过的最有礼貌的人。

“听着,小朋友,如果你觉得你做不到,那你就一定做不到。但我认为试试看也不错啊,去挖一点新闻。站稳脚跟重新出发。这新闻非常有价值。我们需要,你也需要。”柯瑞向来支持我,认为我是他手下最优秀的记者,称赞我脑筋动得很快。我跑了两年新闻,每次都让他失望,有时甚至是失望透顶。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从对面传过来,要我给他一点信心。我点个头,希望看起来还算有自信。

“我去收拾行李。”我在扶手上留下两个手印。

我没有宠物要烦恼,也没有盆栽要托邻居照顾。我把五天份的换洗衣物塞进行李袋里,预计要在这个周末前离开风谷镇。出门前我瞥了屋内最后一眼,两三下就扫视完毕,简直就像大学生的公寓,简陋得仿佛短暂的栖身之所,毫无特色。我跟自己保证,这次挖了大新闻回来,奖金一到手就先去买张像样的沙发。我一定要挖到!

门边的桌上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我大约十岁左右,怀里抱着七岁的玛丽安,两个人笑得好开心。

玛丽安的眼睛睁得很大,一副很吃惊的模样,我的眼睛则闭得死死的,紧紧搂着她,她细细的短腿在我的膝盖上摇晃。我不记得这是什么场合,也不记得我们在高兴什么。经过这么多年,这些都已经变成愉快的秘密。我想我情愿不知道谜底。

我洗了个澡。不是冲澡。我受不了莲蓬头的水柱,冲得我皮肤吱吱响,像打开电源开关的声音一样。我把旅馆提供的薄毛巾铺在排水孔上,把莲蓬头对准墙壁,在淋浴间的地板上坐下来,水淹了八厘米高,水面上漂着别人的毛发。

出了淋浴室,我找不到第二条毛巾,干脆直接扑到床上,用廉价的毛毯把身上的水珠擦干。我喝了一杯温热的波旁威士忌,在心里咒骂出故障的制冰机。

风谷镇在芝加哥南边,车程大约十一个小时。柯瑞很慷慨,帮我出了一个晚上的住宿费,外加一顿加油站的早点。但一到镇上我就要回我妈那里住,这也是他帮我决定的。不用想也知道我妈看到我出现在门口会有什么反应。她会先吓一跳,手足无措,摸一摸自己的头发,来个不协调的拥抱,抱得我东倒西歪,然后说什么屋子里很乱,但其实整齐得要命,最后还假装好心地询问我要待多久。

她嘴上会问:“我们能招待你几天呢,小甜心?”但其实心里想的是:“你什么时候走?”这种虚情假意最让我生气。

我知道我应该记一些笔记,事先拟好几个问题,但我还是继续喝我的威士忌,只在关灯前吞了几颗阿司匹林。空调声滴答滴答,隔壁的电动玩具声叮叮咚咚,我在催眠声中沉沉睡去。虽然老家近在五十公里外,但我还需要一个晚上的距离。

早上,我随便吃了点隔夜的果酱甜甜圈,继续往南边开去。沿途气温攀升,两旁是蓊郁的参天树林。密苏里南部不算多山,阴暗的树林绵延数公里,被我脚下这条细瘦的公路横穿而过,同样的景色在窗外不断出现达两分钟之久。

从这么远的地方还望不到风谷镇。风谷镇上的房子最高不超过三层楼,但再往前开二十分钟,就会知道风谷镇快到了。首先出现的是加油站,最前面坐着一排邋遢的青少年,上半身打着赤膊,无所事事;再过去有一台老旧的卡车,卡车旁边有个包着尿布的宝宝,刚学会走路,正拾起地上的砂石,一把一把往空中扔;宝宝的妈妈染了一头金发,正在一旁加油,头发是很久之前染的,天生的棕发都齐耳长了。我开过他们母子身边,妈妈对宝宝喊了几声,可是听不清楚喊了些什么。不久后,森林逐渐稀疏。

我开过一排简陋的小店,有设有日晒床的小型商场、枪支专卖店,接着驶过一条孤寂的死巷,死巷两边是老式的建筑,原本预定要开发改建,后来却无疾而终。终于,风谷镇到了。

开过“欢迎来到风谷镇”的牌子时,我没头没脑地憋起气来,好像开车经过墓园的小孩[2]。虽然我已经八年没回来了,但附近的景物依旧历历在目。沿着这条路直直开下去,就是我小学钢琴老师的家,她原本是修女,每次说话都有鸡蛋的气味;再往前是一座小公园,在那汗淋淋的夏天,我在这里抽了生平第一根烟;前方那条大道转弯后,就进入伍德贝瑞区,再往前就是医院。

我决定直接到警察局去。警察局蹲踞在“大街”尽头,“大街”街如其名,的确是风谷镇的大街,街上有美容院、五金行、名叫“十元商店”的十元商店和一间小图书馆,小到只容得下十二排书架。另外还有一间服饰店,店名叫“糖糖休闲服饰”,贩卖无袖背心裙、套头毛衣、绣着房屋和小鸭的针织衫。风谷镇的良家妇女,要不就在学校教书,要不就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或在类似“糖糖休闲服饰”的店里工作。

镇上目前还看不到星巴克,可能要过几年才会进驻,镇民已经期盼连锁餐饮店期盼好久了,对事先包装、有卫生认证的食品跃跃欲试;但目前大街上只有一家小吃店,家族经营,老板的名字我已经忘了。

大街空空荡荡,没有人影,没有车辆。人行道上有条狗在奔跑,也没看到主人跟在后头吆喝。两排街灯系着黄丝带,贴满了小女孩的照片,照片分辨率太低,颗粒很粗。我在取代红绿灯的暂停标志旁边停车,女孩的照片歪歪斜斜地贴在杆子上,照片贴得不高,小孩子伸手可及。我把公告撕了下来,公告是用手写的,最上面是粗体的“寻人启事”四个字,大概是用记号笔描的。小女孩有着黑色的眼珠,撒野的笑容,厚重的头发。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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