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信息加载中...
乎这里的一切，于他来讲，都不算重要。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周棣眉头微皱，表情上看起来远不像自己的儿子那么轻快。
“也可能是天性如此吧？有才华的人总会显得特立独行，对于身边的事情表现得漠不关心一些，也算正常。”
周赫开口说道。
“把所有的不确定，寄托在对他人的性情猜测上，这是极为有风险的做法。虽然河阳城内发生任何事情，咱们都有能力在第一时间知晓，但这种事不能暴露，那么和江凡之间的相处，就有了太多限制，很容易出现一些足以引起江凡怀疑的漏洞。”
“一旦江凡怀疑，并因此和咱们离心，那对咱们来说，将是个大麻烦。当初让他去当这个城尉，只是因为他和顾言之的儿子起了冲突，所以临时产生的想法。却没想到，他能在城尉的位置上干的如此风生水起。”
“到了现在，尽管时间不长，江凡却已经在河阳城获取了足够多的民心。顾言之虽然按照咱们所期望的那样，被江凡压制，河阳府衙也经历了一番动荡，从原本的铁板一块，到现在的人人自危，这些都是江凡的功劳。”
“可问题是，江凡表现的太出色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次当官就当上河阳城尉这样的高官，你能想象这种人居然可以把河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吗？咱们的支持只是一部分，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终究是江凡自己的能力。”
周棣摇了摇头，无限感慨的说道：“早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之前就不应该把他推上河阳城尉的位置。不要真以为他现在需要完全依靠着咱们，就凭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这个人就绝对不容轻视。”
“他不是那种只会吟诗作词的酸书生，也不是那种貌似清高，实则根本不通人情世故的腐儒，这家伙才华惊世，能力卓绝，即便没有本王去举荐，不用多久，也一定会龙腾万里。这种人……之前实在是应该再压一段时间的。”
周赫听着自己父王对江凡的超高评价，心下颇为吃惊。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父王眼光究竟有多高。
就算是当今的周天子，实际上自己的父王都很是瞧不上。
尽管大周皇帝自登基以来，很是做过几番大事，可自己的父王也仅仅只是给了皇帝一个好大喜功的评价而已。
却没想到，对于江凡，自己的父王却把其夸赞到了这般地步。
“父王，就算江凡真的如您所说的那么厉害，也……没什么关系吧？终究在别人看来，他是咱们的人。无论他怎么想，既然是咱们对他进行的举荐，那他就不可能跟咱们撇清关系，所以他表现得越好，就越是可以成为咱们的奥援，这不见的是坏事。”
周赫迟疑着说道。
“这当然不是坏事，但我们不清楚江凡的具体想法。以及……别忘了他身边有一群神秘的高手存在。这些高手都来自于林家，那么……林家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
周棣深吸了口气，眯着眼睛说道：“看来需要想办法，仔仔细细的了解下林家的虚实了。江凡的成长太快，表现出来的特质太过惊人，实在是让人，没办法安心。”
“我去办！不过这种事情需要绝对保密，所以父王，恐怕您得把王府的高手借我用下了。”
周赫开口说道。
“可以，一会儿我给你令牌，你自己想调用谁，就调用谁。另外，明天的接待，你也要出面。江凡作为实际的主使者，但名义上你才是主使。毕竟，金帐大汗的儿子会跟随使节团前来，身份上需要对等。”
周棣很是痛快的说道。
“是，父王。还有就是，这一次咱们也不能干预任何军方的部署吗？之前几年，每一次的劫掠咱们都损失惨重，和这个也有极大关系的。边疆的将领……跟草原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咱们不能干预军方部署的话……实在是太被动了。”
周赫皱眉问道。
“这个就不要再提了，别说只是被劫掠，哪怕河阳城都沦陷，皇帝……也不会让我掌握军权的。”
周棣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阴霾。
第388章使节团抵达
次日中午，江凡从自己的世界来到了异界。
因为要负责接待草原金帐的使节团，所以江凡没有去府衙，而是直接穿上了官服，接着坐上官轿，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说起来有点荒唐，这还是江凡从担任城尉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穿上这一身大周官袍。
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江凡始终便衣出行，即便是前往府衙上值，也没穿过官服。
城守顾言之不说的话，别人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要求江凡，以至于自从担任了河阳城尉，江凡就成了唯一一个不穿官服的官员。
除了江凡以外，其余负责迎接的仪仗，已经在早上就全部摆好，即便是世子周赫，都提前去往了城外，只剩下江凡这位负责主持迎接的人还没到。
河阳城的百姓们也都知道今天会有草原金帐的使节团抵达。
每年都会发生一次的交互，让河阳城的百姓们并不算好奇，许多人的眼神中，还能看到清晰的仇恨情绪。
草原金帐对大周的劫掠，几乎每年都有。
那些草原人不仅仅是闯入大周境内劫掠财物，同时也会劫掠人口，抢回草原充当奴隶，甚至在食物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会将奴隶当作食物的一种来源。
总之，大周立国的这些年，和草原金帐之间的仇恨极深，浓郁的几乎不可能化解。
在周人眼里，草原金帐生活的都是一群蛮人，跟南方十万大山的荒人一样，属于野蛮物种。
而在草原金帐的眼里，大周就是一块肥美的嫩肉，想吃的时候就要张开血盆大嘴，来狠狠的咬上一口。
江凡乘坐轿子来到城门外的时候，迎接的仪仗已经摆了起来。
周赫骑在马上，径直来到了轿旁，无奈的开口道：“你还真是不到最后时刻不出现，方才探马回报，草原金帐的使节团已经距离河阳不足五里，我都想着你要是还不来的话，就赶紧安排人去找你了。”
“小王爷不用如此着急吧？这不是赶上了嘛，况且毕竟是草原金帐的使节团，咱们要是照顾的太过周道，态度上太过无可挑剔的话，会让百姓们不高兴吧？”
江凡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同样骑上了一匹早已经准备好的马，笑呵呵的说道。
“那不一样，仇恨归仇恨，国家礼仪归国家礼仪，咱们的接待，代表的是大周，还是不能怠慢的。”
周赫显然不赞同江凡的观点，摇头说道。
“然而很多时候，你的谦逊和礼节，只会被人认为是软弱可欺的表现，不知道小王爷进山捕猎过凶猛的野兽吗？”
江凡忽然转移了话题。
周赫愣了下，这才继续摇头道：“没有，我没有练过武，贸然进山的话，实在是太过危险，就算有护卫跟随，也难保不出问题，所以我见过的凶猛的野兽，基本都是死的。”
“那小王爷应该不清楚，当你在山里遇到了凶猛的野兽时，必须要始终和野兽保持双眼的对视，同时身体姿态，表现出强烈的警惕和攻击性，唯有如此，才能让野兽产生忌惮的情绪。可如果你的眼神躲闪，让野兽觉得你并不如它想象的那么强大，很可能野兽就会直接将你扑倒，然后撕成碎片。”
江凡笑呵呵的说道。
周赫明白江凡的意思，只能无奈道：“草原人并不是野兽。”
“劫掠大周的百姓当奴隶，甚至用奴隶来充当粮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我觉得和野兽相比，也没什么不同了。”
江凡的说法其实有些不给周赫面子。
不过反正两人之间的对话，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敢偷听，更何况周赫本身也是非常讨厌草原人的，因此对于江凡的说法也就保持了沉默。
尽管心里面颇为赞同，却由于毕竟要负责接待使节团，所以至少表面上不能附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这么聊着，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一个规模不小的车队，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江凡身旁的林宛清顿时一脸好奇的仰头，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还从没有见过草原人长什么样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
很快，车队行驶到了河阳城正门外。
足足近千人的队伍，大部分都是草原精骑，拖着十几辆大车，和一个无比豪华的帐篷！
没错，就是草原人日常所居住的那种帐篷。
帐篷的面积看起来至少也有三四十平方，固定在车板上，由十六匹骏马拉动。
随着队伍停下，帐篷的门帘也被掀开。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粗旷男子，在一名枯瘦的老者陪同下，走出了帐篷。
周赫停下了和江凡的闲聊，翻身下马，一脸笑容的迎上前去。
“欢迎远道而来的草原朋友。”
周赫张开了双臂，那粗旷男子和周赫拥抱了下。
早有河阳这边的相应接待官员上前，给粗旷男子和那名老者介绍周赫的身份。
而使节团里也有人越众而出，给周赫介绍粗旷男子以及老者的身份。
粗旷男子是金帐大汗的第八个儿子，也是草原金帐的八王子，巴图阿狮蓝。
至于枯瘦老者，身份则更为尊贵，是草原金帐的国师，也是长生教当代教宗，被称之为草原金帐最有智慧的人，那苏图。
使节团的人在介绍两人身份的时候，加了一大堆的形容词作为前缀。
江凡听的不由撇嘴，知道这是奴隶制度下很容易发生的现象。
统治者的地位更高，自然就会给自己添加诸多听起来让人不明觉厉的称号，以此来彰显自身的强大和超凡脱俗。
“八王子殿下，国师殿下，这位是我们河阳城的城尉，江凡江大人。本次贵使团到访，将会由江大人负责接待。别看江大人年轻，但却能力超群，担任河阳城尉的不长时间里，就已经把河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很是得我父王的器重。”
和巴图阿狮蓝以及那苏图寒暄了几句后，周赫便把身后的江凡拉了过来，笑着开口介绍道。
巴图阿狮蓝的目光，则顺着江凡看到了一旁的林宛清，双眼顿时精光绽放！
第389章长生教（上）
江凡很是自然的上前了一步，不露痕迹的挡在了林宛清的身前，把林宛清整个都挡在了身后。
同时笑着开口道：“咱们还是先进城安顿下来吧，这么上千人堵在城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王爷已经在王府开始给诸位准备晚宴，等到全部安顿妥当，大家晚上可以在王府好好的认识认识。”
巴图阿狮蓝颇为不满的看了江凡一眼，哼了一声后，明显根本没把江凡放在心上。
只是跟周赫点了点头，完全懒得搭理江凡，便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国师那苏图倒是颇为友好的跟江凡见了礼，然后也反身回了帐篷内。
随着使节团再次动身，开始次第进城，周赫来到了江凡的身旁，开口道：“别往心里去，蛮人一向自大无理。尤其是金帐可汗的儿子们，更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他们从小就拥有着某种仅次于可汗的至高权威，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性情自然就会变得乖张暴戾。这也是父王让我担任名义主使的原因，如果只是安排你这样的官员，而没有皇室子嗣出面接待的话，这些蛮人怕是都能当场发飙。”
江凡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道：“我怎么可能跟这种发育不健全的人生气，只不过看着这种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甩脸子，终归有些不爽而已。希望他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别犯在我手上，否则的话……管他是不是什么金帐大汗的儿子，我非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一脸微笑，语气却极为森冷。
江凡当然不会因为自己被轻视就生气，他生气的理由，完全是因为巴图阿狮蓝方才看向林宛清的目光，太有侵略性而已。
如果这巴图阿狮蓝能收敛脾气，仅仅只是在眼神上比较过分的话，江凡还能够容忍。
可如果这巴图阿狮蓝不识好歹，想要打林宛清注意的话，江凡是一定会发飙的。
“咳咳，你可别冲动，这巴图阿狮蓝虽然不怎么受金帐可汗的喜欢，但武道天赋极高，据说现在已经达到了七品的境界，在金帐可汗的所有儿子里，武道实力排名前三。而且这人喜怒无常，脾气极大，一旦发生冲突，或许就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非常麻烦。”
周赫被江凡的语气吓了一跳，赶忙开口劝说道。
“小王爷，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既然王爷都说了，只要不死人就没问题，那便意味着，王爷本也没想过，这次的交流还得和和气气的。依我看，王爷的意思显然是，发生冲突没有关系，只要在相对公平的情况下能赢就行。”
“相比于一片祥和的进行完这次交流，王爷可能更希望发生一些事端。只不过前提是，绝对不能输。任何事端一旦爆发，无论原因如何，结果都必须是咱们占据上风才可以。适当的在使节团面前亮出拳头，是王爷想看到的场面。”
江凡笑呵呵的说道。
周赫被江凡说的一呆，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陛下东征在即，那么这个时候王爷需要做的，就是威慑住草原金帐，哪怕无法禁绝草原趁机劫掠，也要让草原方面产生一定的警惕和犹豫，尽可能减少被劫掠所带来的损失。”
江凡微微眯眼，开口说道。
周赫则是瞬间瞪大了眼睛，盯着江凡，压低了声音呵问道：“你怎么知道陛下东征在即？这是绝密军情！就连顾言之都没资格现在便知晓！你从何得知？”
“小王爷，陛下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