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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上涨，预计成本在下个月，很可能还会翻倍。而成酒的售卖，现在只要五文钱一斤，也就是说，每卖出去一斤酒，咱们都要赔三文钱。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赔的更多。”
“相对应的，河阳大曲的售卖价格，已经从之前的十文一斤，上涨到了十二文一斤，无论怎么看，咱们的河阳春都能够占据河阳大曲一部分的份额才对，但偏偏……就是做不到。”
钱四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很是平静的接话道：“这些已经在方才的汇报中体现过了，不用再说一遍，我想知道的是原因。”
“是，东家，我自己认为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咱们酒庄酿造的河阳春，口感上确实不如河阳大曲，这没办法。二是河阳大曲的背后……站着的是汉东郡守刘文广，虽然河阳城只是名义上隶属于汉东郡治下，实际上互相并不统属，但毕竟处在汉东郡的地界上。”
负责酒业的大掌柜说到这里，偷眼看了看钱四海的神色。
却发现钱四海始终表情平静，一直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顿了顿，只能心情忐忑的继续说道：“所以咱们河阳城的那些酒家，都不大敢售卖咱们的河阳春，哪怕我已经尽量去说服那些酒家的东主，可那些东主仍然不愿意冒险。毕竟……刘文广小肚鸡肠是出了名的，谁也拿不准……售卖咱们的河阳春，会不会被刘文广记恨上。”
这是实际存在的问题，钱四海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为难这名大掌柜，只是挥手让五名大掌柜退出了正堂。
随着正堂里只剩下了自己父子两人，这才开口道：“酒是暴利，可北有河阳大曲，南有金陵寒潭香，咱们始终没有办法挤进去，这很不好。刘文广确实棘手，但我总觉得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你怎么看？”
一旁始终安静着的钱如山怔了怔，迟疑了下后开口道：“爹，河阳大曲的酿造方法，是刘文广手里的聚宝盆。刘文广一直严防死守，哪怕咱们想了很多办法，也始终难以窥探。”
“所以我觉得……归根结底，还是要在口感上超过河阳大曲才行。只有咱们的酒，比河阳大曲好喝，方能真正的卖出去。就算刘文广是汉东郡守，他总不可能直接下令不让咱们的酒售卖。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咱们的酒不够好喝啊……”
钱四海听着自己儿子的说法，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叹了口气，无奈道：“知易行难，要真有办法酿造出比河阳大曲好喝的酒，又何必赔本赚吆喝？刘文广就快把这河阳大曲的酿造方法，看的跟自己的命一样重要了，想拿到河阳大曲的酿造方法，基本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钱四海扬了扬眉，忽然问道：“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要跟人合伙做酒吗？后续如何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江兄的意思是，出酒需要一些时间，我就一直没有过问。”
钱如山迟疑着说道。
“行吧，毕竟只是个小买卖，你要试试自己的眼光，我也没意见，又正好也是酒，万一那个江凡真能酿出比河阳大曲好喝的酒呢？那对咱们来说，可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了。”
钱四海随口说道。
“希望不大，虽然江兄跟我说的很好，可我并不认为最终的成酒，真能达到他说的那个程度。比河阳大曲的口感好得多，酒劲还比河阳大曲烈的多。就算是金陵寒潭乡也达不到这个标准。江兄一介读书人，如何能够做到？”
钱如山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便有家里的下人在厅堂外高声喊道：“老爷，少爷，有人在府外求见，是少爷之前专门交代过的城外林家村来人。”
嗯？林家村来人？
怎么又来了……
才刚从自己这里借走了八千贯啊，该不会直接花完了吧？！
钱如山脸色有点黑，皱眉开口道：“林家村的人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如果是借钱的话，就说我不在。”
“借钱？什么借钱？不是……少爷……那林家村来人说，是之前和少爷您约定好的酒，已经出来了，所以邀请少爷您去林家村品酒。”
酒出来了？！这么快？！
钱如山一愣，下意识的和自己父亲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急匆匆的冲出了正堂。
第170章酒彪子钱如山
前往林家村的路上，钱如山骑着马的同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凡所说的那种酒，到底能不能达到自家所渴望的要求。
哪怕他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却抑制不住脑海中不住的幻想。
万一呢？
之前江凡说的那么夸张，就算把江凡所说的那些话打个对折去理解，酿造出来的酒，也至少不应该太差吧？
不指望江凡的酒超过河阳大曲，只要比自家的河阳春好，那么自己这次的选择，就算是成功的！
身为首富之子，天知道钱如山从小到大承担着怎样的压力。
他远比普通人更加的渴望证明自己，因为他是钱四海的儿子！
虎父不能有犬子，这在残酷的商道上是绝对的真理！
如果出身于官宦之家，又或者天生就是天潢贵胄，那你再怎么废物，也有着高贵的出身，只要不是自己太过作死，终究能保证一世富贵。
可这一点在商人的世界却完全不适用。
即便家里有着亿万家财，一旦下代人比较昏聩，那么往往这些家产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败落一空。
商道就是如此，仿佛一场赌博，或许在一夜之间暴富，或许在一夜之间赤贫。
因此一直以来，钱如山都拼了命的努力，哪怕表面上始终温吞祥和，可内里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狠劲。
他必须证明自己，也必须让钱家这艘大船上的其他人，相信他的能力。
否则的话，等到他的父亲将这艘大船的掌舵位置交给他，恐怕最先会表示不服的，就是那十三位大掌柜。
最重要的船员们都不愿意服从，只靠着掌舵，是不可能开动钱家这艘大船的。
利益集团一旦膨胀到了某一个程度之上，往往就不再为一个人的意志去服务，反倒是站在台前的那个人，要为整个利益集团去考虑。
哪怕到了皇帝这个位置，也依旧如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着这些事情，钱如山下意识的不断夹紧马腹，以便让胯下的骏马能够奔跑的更快。
林家安排前来通知的族人，是一名七品。
和钱如山身边始终跟着的那名随从境界相当。
相比于钱如山满脑子想的，都是和酒有关的问题，他身边负责贴身保护的那名随从，却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家前来通知的族人身上。
因为林家这名前来通知的族人，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彼此境界相当，可钱如山的随从却有着无比清晰的感觉。
那就是一旦动手的话，恐怕对方足以轻而易举的碾压他！
为什么会这样？同境界之下，对方怎么能给他这般强大到近乎不可战胜的感觉？
林家那名前来负责通知的族人则是一马当先，刚刚品尝过江凡新酿造出来的酒，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某种迫不及待的心情之下。
满心急切的希望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任务，重新回到作坊内，再去多喝几口新酒。
以至于整个人对于气息的控制有点失常，过渡活跃的气息萦绕于体表，让他看起来充满了莫名的攻击性。
这是造成了钱如山那名随从感到紧张的最根本原因。
一行三人，各怀心思，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林家村内的酿酒作坊。
此时的江凡刚刚指导着几名林家族人，进行完了新一轮的蒸馏过程，并且完成了对一部分酒的勾兑。
勾兑过后的最终成酒，江凡品尝了下，确定度数应该在五十度左右。
至于口感……比果汁还要更好喝一些……
不管蒸馏还是勾兑，都不存在操作上的难度，所以几名林家族人仅仅在江凡的指导下进行了一次，便基本可以算是熟练的掌握了。
接下来无论有没有江凡，这个酿酒作坊都足以顺畅的运转，只要始终注意保密，不要让这种酿酒的方法流传出去，就不会产生别的问题。
当钱如山在那名林家族人的引领下，迈步走入酿酒作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弥漫于作坊内的酒香所震住！
他发誓，自己从没有闻过如此好闻的酒味！
以至于仅仅只是呼吸了几口气，便有种身上的毛孔都在扩开的感觉！
“钱兄来啦，嘿嘿，尝尝吧，看看我酿出来的酒，究竟如何？”
江凡看到钱如山进了作坊，便直接将一碗勾兑好的、差不多足足半斤左右的酒，递了过去。
钱如山瞪着眼睛，也不客气，很是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酒碗，然后鼻子凑到了碗边上，用力的深吸了口气。
旋即闭上双眼，脸上浮现起了无比享受的表情。
周围的林家族人们倒是并没有笑话钱如山的反应，实在是方才酒液蒸馏好后，他们的反应比钱如山都还稍有不堪。
闭着眼睛回味了几秒钟的时间，钱如山重新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探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嘴的刹那，钱如山就愣在了当场！
好喝！
怎么这么好喝？！
这种口感……居然能出现在酒里？！
大大超出意料之外的味道，让钱如山无比震惊，以至于含着那口酒，甚至于忘了咽下。
就这么双眼发直的呆立在当场，一点一点的品味着嘴里酒液的味道，越品越是觉得难以置信！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钱如山这才稍稍回魂，把酒液一口咽下后，正要迫不及待的去喝第二口。
结果原本温润的酒液，在刚刚入腹的瞬间，便直接爆裂开来！
猛然间从小腹处涌起的酒劲，使得钱如山一阵不受控制的晕眩。
身体也本能的晃了晃，以至于碗中的酒液都险些倾洒出来。
钱如山被吓了一跳，赶忙稳住拿着碗的手，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碗中恢复平稳的酒液，这才松了口气。
如此好酒……哪怕只是洒了一滴，他都要心疼死的！
没想到这酒不但口感堪称完美无缺，就连酒劲也大的离谱。
仅仅一口，便让他感觉酒意上头，这要是眼前一碗全都喝了下去，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钱如山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觉得与其自己胡乱猜测，倒不如亲身试验下比较好。
主要也是因为这酒……实在太好喝了，一口罢了，竟是已经让他有了点上瘾的感觉！
抬头看了看江凡，又看了看身旁的随从，钱如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一个仰脖，大口‘咕咚咕咚’的一气将这碗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嗝”
酒液入腹，钱如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随后脸色瞬间涨红，大喊了一声：“好酒！”
声音尚未完全落下，钱如山整个人已经直接向后仰倒。
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醉晕了过去……
第171章懂事的孩子！
“至于吗？你们家少爷这是没喝过酒吗？又没人跟他抢？喝这么急干嘛？一点都不矜持，多丢人啊？你们钱家好歹也算是富可敌国，总不能你们家少爷平时酒都不舍得喝吧？抠门要有个限度啊！”
江凡无语的看着醉晕在地上的钱如山，一边点了两名林家族人，把钱如山抬到角落去醒酒，一边同钱如山的那名随从抱怨道。
钱如山的那名随从很是汗颜，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哪知道少爷这是发了什么疯啊……
况且你这酒也太霸道了！一碗而已，就算是金陵寒潭香，也不至于直接把人醉晕过去啊……
“我跟你说，这可是你家少爷自己非要喝的，我只是给他递酒而已，绝对没有任何劝酒的意图，所以他这要是直接喝死了，我不负责任的！你别到时候赖着我！”
看着钱如山的随从沉默，江凡很是认真的继续说道。
随从顿时一脑门黑线。
这叫什么话？一碗酒罢了，还能把人喝死了？
“哎呦喂，你别不说话啊！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还真想讹我？跟你讲！不可能的！周围都是我的人，可以为我作证！那绝对是你们家少爷自己非要喝的！没人逼他！”
江凡急了。
怎么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也如此无耻吗？
发现江凡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随从只能无奈的说道：“江公子言重了，一碗酒罢了，怎么也不可能喝出事情。少爷应该只是醉倒了，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我当然知道，但要以防万一啊，现在不把话说清楚了，万一你家少爷真就这么喝死了，你到时候失去理智，非让我负责，我怎么办？谁知道你家少爷酒量到底如何？”
江凡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随从：“……”
幸好，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钱如山确确实实只是醉倒了而已。
从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自身又没有学过武，纯粹普通人的身体，当然扛不住这样的喝法。
一口气闷掉半斤五十多度的白酒，正常人怕是都有可能在酒劲的冲击下直接酒精中毒。
被灌了一些解酒的汤药后，钱如山缓缓醒来，眼神中在闪过了片刻的茫然之色后，终于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触电般的直接弹起，然后疯了一样的再次跑到江凡的面前！
“江兄！酒呢？！你刚才给我喝过的那些酒呢？！”
一把抓住了江凡的胳膊，钱如山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竟是有些疯狂。
此时的江凡正在思考，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酒，发酵的时间能这么短，并且发酵和蒸馏过后，口感还如此出色的原因。
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头绪，眼看着就差那么一点，便要彻底的想明白。
结果就被钱如山这突如其来的状若疯癫给打断了。
脸色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