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奇幻玄幻 > 吕基之封神西游 > 第九十九章 回‘九九数完魔灭尽、三三行满道归根’一开篇:“话表八金刚既送唐僧回国不题。那三层门下,有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走向观音菩萨前启道:‘弟子等向蒙菩萨法旨,暗中保护圣僧,今圣僧行满,菩萨缴了佛祖金旨,我等望菩萨准缴法旨。’菩萨亦甚喜道:‘准缴,准缴。’又问道:“那唐僧四众,一路上心行何如?”诸神道:‘委实心虔志诚,料不能逃菩萨洞察。但只是唐僧受过之苦,真不可言。他一路上历过的灾愆患难,弟子已谨记在此,这就是他灾难的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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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回‘九九数完魔灭尽、三三行满道归根’一开篇:“话表八金刚既送唐僧回国不题。那三层门下,有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走向观音菩萨前启道:‘弟子等向蒙菩萨法旨,暗中保护圣僧,今圣僧行满,菩萨缴了佛祖金旨,我等望菩萨准缴法旨。’菩萨亦甚喜道:‘准缴,准缴。’又问道:“那唐僧四众,一路上心行何如?”诸神道:‘委实心虔志诚,料不能逃菩萨洞察。但只是唐僧受过之苦,真不可言。他一路上历过的灾愆患难,弟子已谨记在此,这就是他灾难的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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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有,九九八十一难,不仅是要扛过去,还是会详细记录在册的,那簿子就是这一西行始末的记载,也就是档案资料。

其中跟白骨精能扯得上一点儿点儿关系只有一条:贬退心猿二十难。

是的,完全没有提到白骨精,只有三打白骨精引发的结果,孙悟空被陈玄奘驱逐出了门墙,从西行的队伍中给赶了开去,也就是说,被停职了。

但是,孙悟空自己对这次被停职,认识上是很清楚的,他并不认为是白骨精带给自己的这个麻烦,他很清楚,白骨精并不是引发自己被停职的主要原因,那只是借口或者说是一个托词,连导火索都算不上的。

在分别的时候,孙悟空吩咐沙僧道:“贤弟,你是个好人,却只要留心防着八戒言语,途中更要仔细。倘一时有妖精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西方毛怪,闻我的手段,不敢伤我师父。”

话说得很明白,让沙悟净主要提防的不是妖怪而是二师兄,这说明孙悟空自己很清楚,之所以被停职,不是因为白骨精,而是因为猪八戒,所以临走都没有搭理一下这头猪,连一声再见都没说。

猪八戒同样没有跟孙悟空假客气,他摆明就是要撵走大师兄,将千年老二的份摆脱掉,争取当一回大师兄。

即使没有白骨精,可以预见到,因为别的问题,或者没有外在因素,他们自己也会闹出矛盾,然后愚蠢的掌舵人唐僧相信了长嘴的猪八戒的挑拨离间说小话,将勇于开拓敢于任事的孙悟空给停职了。

也就是说,整个第二十难,压根儿就是取经人团队的内斗,白骨精也就是一个路人甲而已,而且是可有可无的随便谁都能将之取缔的路人甲。

很显然,白骨精和九头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致。

如果是慈悲大妖王——哈,应该叫准慈悲妖尊的,换名字真是一件麻烦的事。如果是准慈悲妖尊选,他一定会选九头虫,而绝对不会选白骨精。很显然,九头虫是代表的成功者,而白骨精则代表着失败者。九头虫不仅独占了两个关卡的功绩,而且在全无背景的况下还完美上演了大逃亡,只是被二郎神的狗咬了一口,咬下了一颗头,不过,他又九个头,少一个估计不是大问题。而白骨精虽然逃脱两次,但第三次却被一棍子打死,再也没有了翻的机会。而且,虽然死了,但却没有捞到什么功劳,只能跟那些属于群演的小妖一样领盒饭去。更可悲的是,尘埃落定之后,白骨精还被当成兴妖作怪的坏妖精典型,经历无数的口诛笔伐,可谓是千夫所指积毁销骨。而九头虫却成功的隐藏起来,逐渐淡出大家视野,被人们遗忘,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还在害人。

九头虫只要活着一定会继续害人的,即使死了,只要留下传承或者血脉,也一样是要不停害人的。

对于这一点,当时就有定论,二郎与六圣道:“不赶他,倒也罢了,只是遗这种类在世,必为后人之害。”

但是,孙悟空却完全不在乎害人不害人,只在乎是不能找回宝贝完成任务。

书中交代,“至今有个九头虫滴血,是遗种也。”

就连吕清广在反复研究《西游记》原作以及相关衍生同人作品时,注意力都被白骨精给吸引,即使在遇到万圣公主的时候都还没有往九头虫这里联想,可见九头虫隐藏得是何等巧妙。

鱼形圣器在万圣龙宫西区最东边院墙下的一株珊瑚树上停下来,准慈悲妖尊询问道:“就这样看着吗?”

九头虫此刻正在龙宫内公主的堂里打坐,是化成了人形的,形象并不帅,有些肥头大耳的,或者可以说是福相也能说是官相,却并不是很有特色,气质也一般般,有点儿气势了,感觉像个街道副主任或者副镇长什么的,而这种类型应该不是穿越文的主流才对吧,他这样的,别说穿越文了,就算是现代都市文也是龙角色还多数时候是反面的,怎么会跑到修真文里面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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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九头虫4

“他保持这个姿势会很久吗?”对于修炼吕清广是彻底的外行,只能询问准慈悲妖尊,寻求答案。“他现在是哪一步了?我是说,是才开始还是要结束了?”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笑道:“你要相等,嘿嘿,怕是有的等喽!”佛脸细说道:“应该说是到一半儿多点,应该还有半年左右时间。”

吕清广托着下巴寻思道:“有点儿不对劲儿耶!按路程算来,万圣公主这两天可就该回来了,他如何会?……”

“嘿嘿嘿嘿嘿……”虫子脸笑。

吕清广立刻意识到没对,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也是哈!万圣公主本来应该半年后才能回来的,是你帮忙才让其顺利破开制,提前获得了九叶灵芝,要不然,她现在还在药田里跟阵法犟劲儿呢。不过,既然我们帮她提前将任务完成,她这两天肯定是能回来的,到时候就应该会打断九头虫的修炼。”

这个推理应该是靠谱的,但准慈悲妖尊却摇起了头,佛脸低吟:“一切都有定数,一切都有定数。”虫子脸依旧嬉笑道:“嘻嘻嘻嘻嘻,未必就如你所愿,咱们能帮她加快速度,难保她回来的路上就不会遇上新的问题与磨难,耽搁几个月很容易的事儿。我估计,没有半年她怕是回不来。嘿嘿,我看这个九头虫不简单,虽然气息并不分明,隐隐是妖王跟大妖王之间,但味道是极其古怪的,看不准呐看不准,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边的。”

这倒让吕清广多上心几分,能让准慈悲妖尊这样异界老江湖都看不出穿,眼前这个九头虫还真是不简单呢!

吕清广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时空,这是西游世界的主空间,并非分支的小空间,并没有自主的时间加速想象,要想直接看到结果,就只能自己穿越时间轴了。

算了一下,即使是一直穿越到九头虫被哮天犬咬的那一刻,也不过两年多点儿的时间,需要的血液并不是很多,而目前血池的存血却是历史最高纪录——嗯,刨除从时空乱流中穿越出来之前的纪录,那个数字属于特例。

血色门户取出来,准慈悲妖尊依旧按照惯例主动进入到待客空间,并没有因为是准妖尊份而耍大牌,态度依旧是那么谦和主动。

时空向前推进,灵识束确定在半年之后,灵识束探出血色门户,立刻见到了很此时此刻几乎完全相同的景象,九头虫依旧在精修之中,而万圣公主却还没有踪影,显然,慈悲大妖王的分析正确,或者说准慈悲妖尊的乌鸦嘴灵验了。

吕清广继续控着血色门户在时间轴上推进,子一天天过去,在又过了十七天之后,九头虫从精修中苏醒过来。

没必要多看了,吕清广立刻决定这一时刻为穿越点,灵识束即刻设定,相应的血液也从血池抽调出来,混合着吕清广的灵力,一起注入到血色门户之中去。本来微弱的灵力波动立刻旺盛了起来,吕清广立刻合扑入,慢一秒可就损失一秒的血液,这可是不合算的事儿。

手伸出去,待客空间打开,准慈悲妖尊立刻出现。

九头虫似乎在这一刻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四处查看。

准慈悲妖尊立刻启动隐,不仅自己,还有吕清广和血色门户。还好,慈悲大妖王晋级成为了准慈悲妖尊,虽然这是一小级的前进,但整个妖力和佛力的等级却是出现了跨越式的质变,就连隐的能力都有了一大截提高。

九头虫什么都没有发现,却又不肯罢休,拿出一个龟壳来,准备算上一卦。

可是,还没等九头蛇开卦呢,他又有了新的感受,猛然抬头,看向斜上方,嘴角浮现出诡异笑容。

更诡异的是,九头虫的笑容在不断渐变,邪恶感逐渐消退,转化成一种诡异的魅力,让人无端地对其产生好感。这种好感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会不断叠加。越来越多,逐渐从量变到质变。

“好诡异的笑容!”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惊叹,虫子脸使劲儿地扭曲,态度非常自信和强大:“很显然,我笑得比他好看得多。”

吕清广因为跻于中阶圣人层次了,所以而且思维又是具有很强特异型的,九头虫笑容中的魅力虽然也被他接收到,可立刻就被他惯常采取的批评态度和怀疑精神更当成了靶子,虽然在战斗力上吕清广很弱,但那是拳拳到类型的,要是依照精神胜利法来进行比赛,那就不好预料胜负喽。

可惜,没有哪位大能弱智到会答应这样拼斗,这已经不是智商欠费可以形容的了。

九头虫将乌龟壳收了起来,果断放弃算卦的打算,整理一下服饰,然后重新摆出深度修炼的架势来。

瞬息之后,一道影从外面冲进来,正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耽搁了小半年,或者说固执地回到自己原本轨迹中,才刚急匆匆赶回自己巢来的万圣公主。

在万圣公主视线凝聚在九头虫上的下一秒,九头虫形似乎震颤了一下,然后诧然回头,惊喜的目光充满深,魅力无限地笑容同时绽放,充满磁的重低音腔共鸣随后而至:“刚才,我正在深度修炼中,突然感到心神激,有一股温突然充满心田,我知道,一定是你回来了,只有你,不会是别人的。”

万圣公主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顿时蒙上了重重雾气,感动是不必说了,关键是那魅力无限的笑容,如同锁链,更像是毒素,已经完全侵占了万圣公主并不美丽的心灵,重点是,这种毒素是成瘾的,而且万圣公主已经中毒太深,没有可能戒除了,她已经没救了。

九头虫关心地询问道:“一路还顺利吧,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呢,生怕你遇上什么意外。”

“还好,本来一直非常顺利的,比预想得都还顺利,尤其是解除最后一层制的时候,如有神助,进度比预期快了好多。只是,回来的时候,很不巧,遇上了巡查的队伍。”说到这里,万圣公主拍拍口,似乎心脏还在受惊吓中。“还好你没有跟我去,简直是太有先见之明啦,我独自一个,就好说话了,而且还算是运气不错,这支巡查队伍里有我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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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九头虫5

九头虫揽住万圣公主的腰肢,笑容温柔,赞叹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出事的。”

万圣公主笑颜如花,“运气而已。”

九头虫继续对其释放有毒地魅力笑容,并用语言加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最强大的实力,是属于天赋的部分,别人学也学不来抢也抢不走,是你的就是你的。”

万圣公主咯咯笑,无尽欢欣。突然,笑声一顿,叫了一声:“呀!我都差点儿忘记将宝贝拿出来给你了,快看,这就是九叶灵芝。”说话间,万圣公主从贴的暗袋里将从药田里取来的带着营养土的仙草展示给夫君看。

九头虫只是扫了一眼,注意力并没有转移过去,依旧深地望着万圣公主,绪深沉内敛,温柔地询问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了?好好跟我说说。”

对于夫君关心自己远超珍贵无比的九叶灵芝,万圣公主感到极为满足,幸福感在体内积聚攀升。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遇到瑶池的一个巡逻小队。”万圣公主支吾着不愿意细说,关键是她不希望夫君误会,那个巡逻小队里有一位曾经的追求者,那还是万圣公主早年在西昆仑的药山学艺时的事了。曾经,万圣公主是西昆仑的小学徒之一,这也算是天庭给下属们的福利之一,凡属于天庭的各系人马,凡是有编制的,其子女甚至孙子辈都有资格进入西昆仑学习,最核心的自然就是瑶池系。万圣龙王当然是天庭中有编制的一员,虽然品级低了点儿,但毕竟是体制内的,而且万圣公主自幼就体现出美丽动人的一面,不仅被顺利收入瑶池下属的药山一系,还备受喜,追求者甚至不仅瑶池这一系中普遍存在,在西昆仑其他宗门里也不少。这也是为什么她有能力独自去偷盗九叶灵芝,而且还能成功,她得算是内鬼。

九头虫并没有问详,笑容不变,话锋一转,说道:“你回来后还没有见过父王吧,咱们现在一起去拜见父王,也好让他老人家安心,你这一去,他必定是要牵肠挂肚的。也将这宝贝九叶灵芝交给他,由他老人家安排才符合道理。”

万圣公主满心幸福感地,将捧着的九叶灵芝收回到暗袋里,和夫婿九头虫一起去主见万圣老龙王。

万圣龙王看到女儿完好归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却又升起了贪念来,转头问九头虫道:“贤婿,你先前说有了这九叶灵芝就能让我一家修为无限上升实力不断壮大,现在已经得到了这九叶灵芝,下一步却要如何去做?”

九头虫笑道:“关键就是这九叶灵芝,如今已经得到此物,其他的也就不难了,只需排布一个阵法,到时候我自有法度。”

“却不知这阵法有什么需要应用之物?”万圣老龙王担心会出现无底洞,要是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不断出现难题,那可就掉坑里了。“有没有我龙宫不具备的东西?”

准慈悲妖尊佛脸现出怜悯,这傻龙王已经掉进坑里却还不明白状况呢。

“有,”九头虫应声道,“却有一样必须之物是万圣龙宫所欠缺的。”

万圣老龙王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九头虫好像根本没看到岳父大人变脸,接着自己的话茬往下说道:“不过,我早有准备,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只需要岳父大人点齐碧波潭的一众兵马,在乱石山外的半空中布置阵法,待得阵法妥当了,小婿自会施法成就此事的。”

万圣老龙王顿时脸色转变,绪激动漾,高声传令道:“尔等全体集合,尽数都到,一个不能少。”

隐藏在暗处候命的一只老鳖精应答一声,赶紧去传令调集部下。

九头虫做沉思之状。

万圣公主问:“夫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九头虫点头道:“是呀,我担心咱们万圣龙宫的兵微将寡,怕是数量上不够布阵所需用,这事却有些为难,因为好处都是我万圣龙宫的,却是不方便找我故交好友们来帮衬,别的不说,泄露了消息出去就是不小的祸事呢。”

万圣老龙王摇晃着有些老年痴呆症的头颅,说道:“这个简单,将龙宫内的所有能出水面也都叫上,女儿,去叫你母亲和你小弟来,大家一起去布阵。”

万圣公主应了声就跑出传话了。

没要多久,万圣龙宫中所有能折腾的全都被召集到了一起,在水面上,由九头虫教导,排布起阵法来。

一连三,阵法基本演练成型了。

九头虫将指挥权交还给了万圣老龙王。

对于这一点,万圣老龙王感到非常的满意,这也是他这三来一直小心提防的地方,他就担心九头虫觊觎他的宝座,现在看来况还算好,但该留神的地方他依旧不会大意的。

指挥着自己万圣龙宫的全部属下,万圣老龙王按照九头虫规划的方位,在金光寺上空摆布下阵法。

此刻本就是午夜了,万圣龙宫的阵法又是层层乌云罩顶,将金光寺陷入沉沉黑暗之中,而万圣龙宫这批水族布置下的阵法更是向下传播出阵阵腥风。

吕清广是外行看闹,不明觉厉,看阵法森然,用灵识询问:“老甘,你是阵法大行家,这是什么阵法?有什么用处?”

“的阵法。”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毫不客气的说,“这玩意儿除了向下方传送臭气,没一点儿用处。”

“不应该呀!”吕清广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这不科学呀,“难道九头虫费了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让下面金光寺的和尚闻一闻臭鱼烂虾的气息?他有毛病不成?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呃,难道是要培养一大群逐臭之夫出来?”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微笑,虫子脸用恨铁不成钢地绪给吕清广上课:“拜托,稍微动动你的豆腐渣脑子好不好!九头虫这样做怎么能是无的放矢的呢?多么明显的线索指向呀!难道还需要多说吗?他这样做就是在制造证据呀!摆明了的,他就是想要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是万圣龙宫做的。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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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九头虫6

如果慈悲大妖王不说,吕清广是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的,因为在吕清广看来,九头虫和万圣龙宫是一体的,他们是一家人。但经过准慈悲妖尊一点拨,就像是窗户纸一下子被捅破了一样,立刻,吕清广发现万圣龙宫内并非是一团和气的,在结合故事发展脉络以及各自的结局来看,那就更清楚了。

万圣老龙王、万圣公主、万圣龙宫的龙子,这三个都是死路一条,老龙王是孙悟空一金箍棒敲死的,龙子和公主都是猪八戒用钉耙筑死的,还有一些龙宫内的亲眷小辈,是二郎神的梅山兄弟杀掉的,龙婆被活捉之后穿了琵琶骨,锁在金光寺的十三级浮屠塔的塔心柱子上。万圣龙宫原本这些,或者说是娜迦伪龙族血脉这帮子,没有一个好下场,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可即使生不如死,也觉得活着比死了强。唯独本来就是外来的九头虫逃掉了,独自本北边走了,虽然被狗咬了,但未必就死,哮天犬虽然恐怕是没打育苗的,可二郎神养地仔细周到,应该不会有狂犬病的。

而且以九头虫的免疫力,别说狂犬病毒就是T病毒都是能抗住的,抗体生成绝对是又多又快。

万圣龙宫浩而毫无实际用处的阵法核心,九头虫做辛苦卖力状,一系列做作表演后,将一个水晶瓶打开,将内容之物全都倾倒出来。

污血漫天飞舞,笼罩住整个金光寺。

九头虫在血雨腥风中,潜而入,直接落在浮屠塔第十三层,抓起舍利子,呼啸而去。

万圣龙宫一众也跟着收兵而回。

回到龙宫中,九头虫将抢来的舍利交给万圣公主,万圣老龙王也将九叶灵芝交给万圣公主。

两样物品在万圣公主手里一汇聚,舍利立刻吸收起九叶灵芝的灵气,并放出更加灿烂地光华。

九头虫对万圣老龙王说道:“这光华每里在万圣龙宫闪耀,积月累,其效益必将逐渐显著,不消三五年就可知道其妙处。”

吕清广暗笑,这九头虫显然就是在忽悠,再有两年时间万圣龙宫这一大家子就该死绝,老龙婆也是生不如死,哪里可能知道三五年后会有什么效用。不过,要知道也不难,吕清广也是想知晓的,就用灵识询问:“老甘,这光照是不是对体有好处?”

“晒太阳有好处,照这个跟照X光类似,远一点儿还好,天天近距离照,普通人是抗不了得多少年的,这家子是娜迦,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百十年不会看出多大不妥的。”虫子脸给吕清广做科普。“这个事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就是个骗局,而且跟一般骗子还不一样,他根本没搞九真一假那一,干净利索不折不扣地从头假到尾,狠呐!连我都算是被上了一课,涨姿势呀!”

吕清广批评道:“这种坏东西你就不要跟着学了,能学了好去吗?”

万圣公主当仁不让地将两样宝物都收了起来。

九头虫笑笑,什么都没说。

万圣龙宫的龙子张了张嘴,但没敢出声,显然,他是有些眼馋的。

老龙王也有些想掌握在自己手里,可多想了一下,也没有出声。

金光寺一片愁云惨雾就跟原作一样的,不用多说什么。

万圣龙宫内各自散去,九头虫和万圣公主进入久别胜新婚模式。

吕清广不至于低级趣味到去看这个,想要直接穿越到孙悟空打过来的那一刻,又有点儿犹豫,说道:“穿越到九头虫逃亡的那一刻,先一步到北方去堵他会有意义吗?”

这话一半算自言自语一半算商量,因为按照惯例,九成九的时候慈悲大妖王都不会提建议的,那就只能算是吕清广自言自语了,可要是出现百分之一的况,慈悲大妖王回答了,这当然就是大家商量着来了。如今,慈悲大妖王已经晋级成为了准慈悲妖尊,不过惯例却依旧保持着。

“你看着办,”虫子脸非常轻松自在地表示,“我没问题,收拾这虫子完全是小菜一碟。”

吕清广明确地感受到一种怂恿,是的,虽然没有明说,可显然虫子脸这话是有倾向存在的。

既然有了这个倾向,本来只是有些犹豫的吕清广立刻就坚定了信念,血色门户取出来,灵识束探入进去寻找定位坐标。

血色门户在时间轴上推进,灵识束锁定空间,只是单纯在时间轴中穿越,两年之后,探索到一个充满波动的时间片段,灵识束进入那个时间点,正好见到九齿钉耙呼啸而来,将一个龙头筑成烂西瓜。

吕清广知道就是这个时间点儿了,却不管空间位置,反正是只进行时间轴穿越,空间并不会有改变的。

将时间点的坐标设置好,吕清广将要启动血色门户时又停了下来,反手将血色门户收进了血池空间,然后对着准慈悲妖尊道:“老甘,时间点确定了,就在猪八戒他们攻打万圣龙宫那一刻。我打算只穿越时间轴,也就是说,我们所处的空间位置不会改变。”吕清广四下里看了一眼,万圣龙宫就在脚下,而到时候猪八戒就是在现在这个位置一钉耙筑在龙头上。“孙悟空、杨戬等就都在这里,我穿越到他们中间怕是不太稳妥,咱们现在就向北去,穿越到九头虫逃跑的路径上去。”

虫子脸一阵大笑,显得很是不屑,但却没有驳斥,反而是直接用妖力裹住吕清广,瞬移到北方百里开外。

吕清广这次不再迟疑,将准慈悲妖尊收入待客空间,取出血色门户,跟以往每次穿越一样,按照步骤进行。

清晨的阳光温暖烈,浮云中,吕清广收起了血色门户,灵识束伸向南方百里之外,正听到那龙婆哭喊道:“长嘴和尚又把我儿打死了!”

紧跟着,传来的是九头虫挥舞着月牙铲,带着万圣龙宫一众亲族子弟杀了出来,往水面冲去。

准慈悲妖尊不紧不慢地做好了安全扫描,然后一晃,分离出两个分来,一左一右,一个向着东方一个朝着西方,快速飞掠开去。这两个分是防备九头虫速度超出预计,或者有其他逃跑手段的,而主分依旧守在吕清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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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九头虫7

吕清广灵识束传回来的画面显示,历史严格按照原著在推进。

万圣龙宫的九头驸马,根本没理会跟着后的龙宫诸位死活,也不敢猪八戒缠斗,离开水面后,在山前打个滚,现出了本象,展开翅,旋绕飞腾,想要冲出包围圈去。

二郎怎肯就这样放其离开,飞挡在九头虫逃路前方,同时取出金弓,安上银弹,扯满弓,往上就打。

九头虫也是机灵的急铩翅,掠到边前,半腰里伸出一个头来,要咬二郎。

一直紧跟着二郎神的哮天犬,急撺上去,汪的一口,正好赶上,把那才冒出的头血淋淋的咬将下来。

即使被咬掉了一个脑袋,可终究是从二郎神这里打开了缺口,九头虫不敢恋战负痛逃生,径投北海而去。

“来了!”吕清广立刻出声提醒,“正朝着我们这儿过来!”

才刚喊完,眼中就见一个一个黑点儿出现在南边天空中,并迅速变大,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目不暇接,简直不是风驰电掣可堪形容的。

吕清广心头一惊,这九头虫的速度还真是恐怖呀!似乎真如原著所写,比大鹏飞得都还要快。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微笑虫子脸冷笑。

九头虫却是没有发现前面有埋伏,因为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都是处于隐状态的,而且是准妖尊级别的隐,岂是他一个连大妖王都还没有进入的妖精能看得破的。

吕清广看着九头虫急速冲撞而来,它那两个翅膀煽动的频率并不高,似乎远没有用全力的模样。

这倒也并不奇怪,显然九头虫知道后并没有追兵,这可能是它有很强的能力,可以在逃跑过程中轻松而且准确地发现后的况,也有另一种推测,它跟孙悟空之间有默契,知道不会有追兵。

后一种推测显然有些不负责任,异想天开,甚至是恶意中伤,被认为是刻意在污蔑孙大圣,是泼脏水下烂药。而孙大圣的形象是必须要予以保护的,所以,这一种推测连吕清广自己这儿都过不了关,一出现立刻被封杀掉。

而前一种推测显然接受度要高得多,只是,稍微有点儿悖论,因为如果九头虫的感知力真的那么好,它就该发现前面有伏兵呀,如果发现了就该早早转向,而不是一头撞上来。由此可见九头虫的感知力并不是那么强。当然,可以辩解为等级差距巨大造成了这一况的出现。这是绝对有说服力的,连吕清广都自己脑补出这个理由,用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九头虫离着吕清广这里只有十里的时候,其逃跑的轨迹已经非常清楚了,并不是充满狗血的对正了吕清广隐位置冲来,这种事出现的概率太低,一旦出现会被吕清广直接定义为刻意针对。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九头虫将会从吕清广所在位置的西面三里半位置穿过,然后继续向北。这应该就是九头虫真实的逃走路径,也就是说,它是朝着北面稍微偏西的方向在逃遁。吕清广瞬间就在思维中建模出其飞行的轨迹,核对之前了解的世界地图,其目的地应该是黑森林,但在西游世界里,整个欧洲都是在不知名阵法遮蔽之中的,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在等待着九头虫的回归或者到来。吕清广的灵识束根本没有办法深入进去,因为阵法具有屏蔽灵识窥探的功能,而圣人中阶的灵识又不可能外放那么远。

根本没有时间给吕清广想那么多,就在九头虫要从吕清广前三里外,逃窜过去的时刻。慈悲大妖王分离出去,隐藏于东西两侧的分同时启动瞬移,绝对精确的出现在九头虫下一步逃离的轨道区域。东边的分一拳正面轰击,不偏不倚,直接兜头迎上,拳风与九头虫自己的冲击速度叠加,一拳将九头虫直接打晕。西边的分以妖力缠绕住昏迷的九头虫,用佛力侵入其体内,将其元神、妖丹、经脉,统统制住。

吕清广叹为观止,整个抓捕九头虫的过程,看成是教科书式的,精确、完美、无懈可击。

“精彩呀!”吕清广赞叹道,“绝对地经典战役。”

虫子脸不以为意地回答道:“这才哪到哪儿呀,他这个级别的,随随便便就对付了,连兴奋度都提不起来,怎么可能打出高水平战斗?”

吕清广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战斗力和防御力都是垫底儿的,就算准慈悲妖尊愿意找对手来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怕是自己也不敢亲临现场观看,稍微被波及一点儿,自己怕是就命不保了,不该看的还是别瞎惦记为好。

准慈悲妖尊的两个分架着昏迷了的九头虫,主分道:“要审讯得找个合适的地方,这里空唠唠的,四处无限透风,不合适呀!”

吕清广对此表示认可,赞同道:“是得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这里的确是不适合谈事,不过,地理不熟,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合适,还是你找地方吧。”

这要求倒是没有涉及准慈悲妖尊的顾忌,虫子脸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佛脸低头向下看了一眼,佛系地随意伸手一指,“就那里吧,那儿有个山洞。”

此地,那是哈萨克丘陵,山包都不高,树木却很茂盛,是否有山洞却不是眼睛能够发现的。

好在,吕清广的灵识束能排上用场,这里没有阵法封闭,很适合灵识束大显手。

山洞开口不大,在一座丘陵的山根,有一半在水面下,这样就显得入口更小了,进人似乎都有困难,而兔子也不会选择这里,因为要进洞得需要兔子先学会游泳,这是跟很严峻的挑战,估计是兔子就得放弃。但灵识束探入之后,发现内部的空间很是可观,足有一间阶梯教室那么大,而且大部分区域都在水面之上。

山洞中生活着不少生命体,最大的是蜥蜴,最多的是苔藓,最活跃的是昆虫,不过,这里的昆虫似乎都受过严格的缄默法则训诫,保持着绝对地安静,默默地不停顿地为活下去而奔忙,或者默默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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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九头虫8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带着吕清广,两个分架着九头虫,一起启动瞬移,并没有经过狭小的洞口,直接出现在山洞中高处的一块较大的片石上。

山洞里光线熹微,仅靠洞口处的水面反和折进来,一些从层层树叶树枝树干缝隙中漏进来的阳光,根本不够该这么大的山洞照明。

吕清广准备很充分的,布袋里储存着各种各样的物资,两个充气沙发,一组应急照明还有备用电源立刻被取了出来。

昏暗的空间,雪亮的光柱照在犯人的脸上,这画面才跟审讯搭配得起来。

准慈悲妖尊的分并没有急着将九头虫唤醒问话,而是先仔细地检查起九头虫被哮天犬咬伤的地方来。

吕清广知道自己这个同伴杀伐决断并非是一个有妇人之仁的软心肠,这样做绝对不是怕九头虫挨不过审讯,即使九头虫的本体完全崩溃了,慈悲大妖王也能靠搜魂来获得想知道的。所以,吕清广坚信慈悲大妖王这样做是有自己目的的,就询问道:“老甘,发现啥了?”

“这事背后怕是有魔族插手。”虫子脸声音低沉,但语调非常肯定。

对于魔族,吕清广的警惕一贯是很强的,毕竟他当初就是被魔族偷袭才会粉碎骨魂飞魄散的,一听这话,立刻将灵识束伸过去,对着哮天犬咬出来的伤口仔仔细细地扫描。

“咦?”吕清广非常诧异,“不多劲儿呀!我怎么一点儿魔气都没有感觉到呢?完全的妖气,并没有掺杂别的,就只是妖气。”魔气是魔界的灵气,也是魔族所特有的气息,即使被魔化或者被魔族做成傀儡后,其体里也会有一丝魔气的,但在九头虫的伤口却是一点儿没有发现,这让吕清广很困惑,因为他相信灵识束虽然受到等级限制,但一旦扫描,准确和敏感却是毋庸置疑的,这次为什么慈悲大妖王有所发现可自己的灵识束却发现不了呢?

“哦,是的,没有魔气。”虫子脸说道,“我并没有发现魔气,也不是凭借魔气断定这事儿背后有魔族插手。虽然魔气是判定魔族势力是否侵入的最直接最有利证据,但并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如果是认死理,非得找到魔气才肯承认,也许在找到证据之前就被魔族的爪牙给完全渗透包围了。不要惊诧,在魔族入侵妖界的时候,尤其是在后期,这样的事经常发生,我亲自经历的都超过两手之数了。就如你现在看到的,这九头虫丝毫没有魔气,伤口外溢的百分百都是妖力,可以鉴定为纯正的妖精,并无丝毫魔化的痕迹,甚至将其切片研究,你也不会找到丝毫魔气的影子。但我可以肯定,他背后是有魔族影的。我不是凭空断言,根据肯定是有的,只是比较隐晦,或者说远不如找到魔气那么直接。你看这仔细看这伤口,看断裂之处的组织,有没有什么发现?”

吕清广看得不能说不仔细,灵识束几乎是逐个细胞去扫描了,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只能承认道:“哦,天呐,你想让我看什么?我真没看出哪儿有问题?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样子好不好!好吧,我承认,我找不到是哪不对劲儿。”

“这可不是玩儿找不同,你得有针对才行。”虫子脸相当认真,态度少有的严谨,没有丝毫夸张与嘻哈绪,跟他常态时大相径庭。“也许你已经发现了,但是没有注意到。你看,看这个被咬掉的脑袋。看断裂处,抛开表皮的撕裂伤不论,看骨骼、肌、腺体、血管、神经系统。

“哈,缺少对照,是的是的,需要有对比才能看得更明白。对,就是它。”

一只蜥蜴被凭空摄来,然后被拎住了尾巴尖儿。

这是一只不算大的蜥蜴,跟郊区常见的壁虎很像,应该是近亲。也有断尾求生的天赋技能,用力挣扎中,尾巴断开,体跌落,似乎自由就在前方。但是,这次明显跟它以往遭遇的况不一样,也跟未来他无数亲族要遭遇熊孩子时境遇完全不同,下落的体并没有落地的机会,被凭空再次不讲科学地被摄住,缓缓重新升高,到跟断了的尾巴平齐时才停止。

“看吧!比较一番,你会发现断裂指出惊人的相似。对不对?”

有了指引,有了对比,吕清广很快的发现了,况真的就跟虫子脸说得一个样,两者存在结构上的相似。

“你是说,被哮天犬咬掉的那个脑袋是九头虫故意掉的?”吕清广觉得自己正在揭开一个巨大的谋,绪有些亢奋。“难道说,哮天犬是跟他在演戏?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二郎神跟九头虫是一伙的了?可二郎神是主张追击,将其消灭掉的,不主张追击,任其逃遁的是孙悟空呀!这里面儿有点儿绕呀!似乎孙悟空应该是跟九头虫一伙的才对,可现在证据显示出合伙演戏的是哮天犬,而哮天犬只听二郎神杨戬的,它可是在孙悟空大闹天宫时也咬过孙悟空的。嗯,等等,那次好像并没有咬伤孙悟空,难道也是演戏?”

佛脸笃定地告诉吕清广:“你想多了。”

“你看到的,刚才我将这只四脚蛇的尾巴弄断给你看。嘿嘿,难道这只四脚蛇也是在配合我演戏?”虫子脸语气中不可避免的又带上了那么一丢丢的嘲讽。“我可不会跟一只连妖兽都远远算不上的小动物合谋,我会吗?你以为呢?这说明了什么?这么明显了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吕清广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壁虎断尾求生是生命的本能,难道九头虫也是?断头求生?噢,这名字听起来可真叫怪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哈,九头虫嘛,它可是有九个头呢,少一个头还有八个呢。哦呀,对了,想起个事来,一会儿可以问一下,九头虫变成八个头之后,是不是就变成八岐了。一直可是有这个谣传的,说九头虫是逃去了本变成了八岐。”

虫子脸问:“哪儿听来的谣传?”

吕清广回答:“以前在网上看的。”

佛脸问:“你都知道是谣传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吕清广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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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九头虫9

“听说过一句话吗?”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虫子脸突然发问。“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

圣人中阶的吕清广记忆容量跟翻检记忆库的速度都是无与伦比的,立刻就查找到记忆中与之相关的片段。

“听说过,当然听说过。”吕清广回应。“原话是这样的,‘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取而代之’。这是漫威虚构的反派组织九头蛇的口号,在漫画书、电视剧、电影里面都有出现过的。你怎么想起说这个?难道也有漫威世界?你打算让我穿越过去?”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将四脚蛇跟它掉落的尾巴一起扔到水里,虫子脸说道:“据我所知,漫威是一家公司,靠编故事来赚钱的,有魔族后裔的背景,但本似乎并不重要,只是魔族用来搜刮信仰之力的工具之一,这样的工具他们有很多的。”

“魔族也要信仰之力?”吕清广见识少,难免会有点儿大惊小怪。“我一直以为吸收信仰之力是神佛的事呢!”

佛脸解说道:“这是误解,很显然的,你错了。要个意义上讲,信仰之力和香火传承以及其他类似称呼都是指向的同一类东西,只是不同族群用了不同名称,而且也有一些外在的不同表现。你可以试着将之与灵流做个类比。当然,我得先说明一点——灵流是灵流,是独一无二的。类比只是为了帮助你产生形象的认识,更好的理解,而不是说灵流和信仰之力是相同的,恰恰相反,它们是完全不同的。

“先说一下灵流,这个你不陌生。灵流有很多种种类,可以说是何异界的种类一样多的,每一个异界都有不同的灵流,从而形成自己独特的灵气,比如仙界的仙灵之气,魔界的魔气,妖界的妖气等都是这样的。如果发现有的灵流种类找不到对应的异界。这个可能很大,要不是那个异界已经衰亡了,要不是就还没有出现,或者只是你并不知道罢了,那个异界就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只是你孤陋寡闻。灵流分解成灵气,各界生灵吸收相应的灵气然后在自己体内形成灵力,虽然称呼有所不同,但事都是一个样子的。

“再看信仰之力。在东方神界大家更习惯用香火这个词儿来说事儿。如果将香火传承跟信仰之力看成是类似灵流的东西,你就明白了,每个异界虽然表现出各自不同的特色,有各自的味道,有不同的形式,当然,还有五花八门的名字,以及各式各样的吸收利用法门。

“貌似百花齐放,开的其实就是花儿而已,还有大量植物是不开花的呢。

“好吧,不扯远了。

“漫威不算什么,类似的机构很多,不值得当回事儿。但九头蛇不同,海德拉是很强悍的。”

吕清广认真地审视被锢九头虫,此时的九头虫是本体状态,体类似远古蜥蜴,也就是恐龙,不过稍微有些偏鸟类而不是蜥类。不同的是在跟下肢完全不成比例的前肢根部,朝上,肩胛骨多了一个关节构成模块儿,长着大而且堪比下肢力道的翅膀。这跟鸟类又是完全不同的,包括翼龙在内,都是前肢直接演化成了翅膀,也就是说,有了翅膀就没有了另外一对前肢,因为翅膀就是前肢。鸟人跟天使是不同的,最大的区别其实就是建立在解刨学基础上的,他们的骨骼差异明显。这在外形上就能清楚地辨析出来,鸟人有翅膀没有胳膊,只有一对上肢,天使有翅膀又有胳膊,有两上肢部件,所以,不论天使还是堕落天使,无论来自天堂还是地狱,他们都不是人间界中的产物。

除了翅膀,还有头,这个更醒目,除了被哮天犬咬掉的一个,还有八个脑袋八个脖子,很抢镜头。但吕清广觉得翅膀跟手臂同时存在应该是更本质的证据,因为在位面世界里,虽然**个脑袋的没遇到过自然出现的,但双头蛇什么的却是真的有,并不稀奇。

“你是从哪儿判断出来他是属于海德拉族群的?”吕清广一边分析九头虫的结构一边请教。“老甘,你是从翅膀跟上肢的重复生长还是头颈肩的结构关系判断出九头虫是属于九头蛇一族的?”

佛脸纠正道:“九头蛇不是一个族群。”虫子脸这次没有扭摆,做沉思状。

吕清广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样的惊诧发生地太多太多,让吕清广对自己的常识完全不具有信心,自己以为对的常识几乎**成都会被鉴定为谬误,然后被上课,重新建立新的常识体系,可下次依然一样,还是会被打击,而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让吕清广的常识体系完全不具备权威,但也有好处,那就是挫折教育的效果非常显著,吕清广丝毫不觉得自己犯错是一个问题,毫不在意地说道:“哦,又错了啦,那应该是如何的呢?”

虫子脸教导道:“你错得不算离谱,只是不知道的事多了点儿罢了。海德拉不是一个族群,因为真正意义上的九头蛇就只有一只,那就是海德拉。它是西方神话世界中百首巨怪堤丰和女首蛇怪克特娜所生的孩子。”

“百首?太夸张了吧?”吕清广又暴露出自己少见多怪的短处来。

虫子脸哼了一声,佛脸叹气道:“不多,不多,以后你多看几次观音就不会那么容易惊诧了,千手观音、千首观音都是有的,还有更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存在的造型。”

吕清广能清楚地感觉到即使成功的进入了准妖尊,属于曾经慈悲大妖王的那一份对观音菩萨的恐怖回忆,新命名为准慈悲妖尊的他完美地保持了下来,初心是一点儿没有改变。

吕清广不住在脑海深处嘀咕:观音菩萨当初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慈悲大妖王留下这么深刻的恐怖记忆?

但这是绝对不能问的,虽然没有经过任何论证,但吕清广坚信这个问题绝对是一项忌,是不能去碰触的,是龙之逆鳞,触之则怒。

吕清广可不想惹准慈悲妖尊发怒,一点儿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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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九头虫10

“海德拉后来死了,没有留下后代,所以九头蛇就断根儿了,世上再也没有了九头蛇,更不可能有九头蛇族群。”虫子脸并没有放弃讲解,只是在佛脸发泄式的抱怨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继续了。“杀死海德拉的是赫拉克勒斯,他的父亲是西方神话世界的至尊,奥林匹斯山的主宰,掌控雷电的大神宙斯。杀死海德拉是赫拉克勒斯要完成的十二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之一。

“虽然海德拉有九个脑袋,虽然中间的一个为主的脑袋号称可以永生不灭。另外八个头即使被砍掉了也会再次生长出来。

“除此之外,海德拉还是条毒蛇。它能够喷出毒雾,让整个大沼泽成为拥有毒雾的瘟疫沼泽,还有毒牙以及毒血。

“但海德拉的结局却非常不好,八个头颅分别被砍掉,在砍下来的时候就被焚烧掉,被砍断的没了头的脖颈也被焚烧,以阻止其再生;主头也被砍了下来,因为不可能毁灭,于是被封印镇压;海德拉全的血被放掉了,因为血也有剧毒,所以赫拉克勒斯用其浸泡自己的箭簇,让自己的弓箭变成了毒箭。

“到最后,赫拉克勒斯就死在自己的弓箭之下,也可以说是死于海德拉的毒血,似乎是一个循环。只是,海德拉却不是赫拉克勒斯的第一个任务,是第二个,在后面还有十个,之后才是报应的到来。不管怎么说,赫拉克勒斯是完成了任务的,换句话说,他也该到谢幕的时候了。”

吕清广意识到讲述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可以告一段落了,于是提问道:“会不会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海德拉并没有死。你看,也刚才说的,他的主头颅是不死不灭的,赫拉克勒斯也是知道这一点的,知道即使砍下来,即使焚烧,也不可能毁灭掉这个脑袋,所以,他就只能用屏蔽跟镇压的招数,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消灭,只能这样拖着。而赫拉克勒斯很忙的,他还有另外十个任务要去做,不能退单,他不可能一直都守着海德拉的这个无法被毁灭的头颅。那么,在赫拉克勒斯走了之后,尤其是赫拉克勒斯死了之后,海德拉会一直被镇压封闭下去吗?孙猴子在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之后,不也有刑满释放的一天?海德拉未必就没有重见天的那一天。也许,有一天,也许就是赫拉克勒斯离开不久后的一个平凡的子,海德拉可能因为某个意外,或者某人经过,又或者某人专门去解救它,而破除了封印,让海德拉的主头颅重新获得自由。可以想想一下,一旦海德拉的主头获得自由,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呢?被毁灭的那八个很有可能获得恢复,然后重新获得生机并开枝散叶。”

“可能是存在的。”佛脸点头,虫子脸却扭摆着疯狂摇头。“但实际上却并不是你以为的这样。在西方神界,再也没有出现过海德拉的踪迹,一次都没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你的猜想。

“哈,至于九头蛇组织,这个确实实实在在存在的,不过,却不是在西方神话世界中。这个我之前说了,你听到的,却显然没有走心。九头蛇组织是魔界的,是魔族控的,其主要是在位面世界里活动,参加者中居于核心地位或者主导地位的普遍都是魔族后裔。

“而九头蛇组织显然并不是要复活原来的海德拉,那个海德拉并不是魔族,从异界生命体分类学的角度讲,海德拉属于变异神兽,而不是魔兽,更不是魔族,虽然魔界跟西方神界有各种各样复杂的联系,但毕竟那并不是属于一体的,所以九头蛇组织并不是属于西方神界的,而是属于魔界的。

“从九头虫上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个组织的特点,当然,这并不是说名字像,也不是都有九个脑袋——好吧,多头也算是一个比较显著的特征,但这个特征并不是外在的,也不是必不可少的。

“或者说,多头并非是九头蛇组织核心的标志,反而是该组织渗透其他异界时所使用的改造生命体的标志。在各界都有关于类似海德拉生命的的传说,有的很快就挂掉了,有的闯了一系列的祸事然后被消灭掉,但也有存活下去,并开枝散叶的。我并不是说所有多长了脑袋的都是九头蛇组织改造后派过来的,也有是胚胎畸形的,不过,像这种况肯定是。”

说到这里,准慈悲妖尊的两个分,各自抽出一只手来,一只手按在九头虫脖颈处,另一只手拧住九头虫一颗脑袋,用力撕扯,咔嚓一声响,这个脑袋带着脖颈被拧了下来,一股血浆飚出来。

似乎九头虫的血液有非常强的凝血能力,甚至可以将其看做是体拥有这方面的记忆,被损伤的血管快速的收缩,血液喷溅的势头一下子就被止住了,血液在断裂处快速凝聚,跟被哮天犬咬掉的那一个没区别。

吕清广鉴定道:“自愈能力很强,嗯,可以说超强,但似乎离预想的再长一个还有很远的距离,别说你新揪下来这个了,先前哮天犬咬下的这个也才刚凝血完成,结巴估计还得等一会儿,而这跟‘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取而代之’之间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一点儿吧?”

“笨呐!”虫子脸一声哀嚎,不再多说了。

佛脸终究慈悲,微微一笑,细说道:“你又理解偏了,不是让你看九头虫重新长出脑袋,他没这个能力,‘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取而代之’也不是真的就是被砍掉的脑袋重新在断处重新长出来。而且,如果这样玩儿,九头蛇组织不是成了专门替别的世界制造培养海德拉的?那样做能给他们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呢?而且海德拉这种逆天的重生能力,他们即使有也是留给自己,怎么可能给别人,即使自己组织的外围也不会给的,就更别提这等改造出来的工具啦!对,这九头虫就是个工具,一件用了就可以不要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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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九头虫11

“简单说,九头虫并不是一种真正的族群,我强调一下,这跟刚才说九头蛇不是一个族群可不是一码事儿。”

虫子脸严肃地给吕清广讲解。

“我刚才想让你看的不是凝血速度,虽然必须要承认,它的凝血速度也是不正常的,快得不自然。在清醒状态下,用灵力自我救治。即使修真者,也有不少伤口可以快速回复的,这不足怪,那是灵力的效果。但现在,九头虫的灵力是完全被我封住了的,在完全没有灵力参与的况下,嘿嘿,就算是真正九头蛇海德拉的主头颅,那颗不死不灭的脑袋也只能被封印,而不可能自行恢复更不可能复活另外八个已经被砍下来并且焚烧掉的脑袋。

“但这并不是重点,你应当注意重点。

“重点是什么呢?是断裂的部位。即使受伤况不同,不论是哮天犬的撕咬还是我扭它的头,在完全不同的受力作用下,脖颈的断裂点却是完全一致的。这说明这个位置是设计好用来做断裂点的,要不然不会如此一致,不仅每个头都这样,而且血管、肌、骨骼、神经、淋巴等等全都是在同一处断裂的,就好像铡刀切出来的一样,而且还比铡刀来得更干净,骨头是看的最清楚的。

“看到了吗?

“没有一点儿碎骨头渣出现,一点儿都没有。

“肌也是这样,不是从中间撕裂的,是从骨刺处,从整根肌起始的地方,从筋腱部位,跟骨头关节同步分离的。

“这样的况绝对不可能是偶然出现的。

“哦,如果不认真看,或者压根就看不懂,那也是没办法的。这并不是说你如何如何,如果不是我以前长期跟魔族战斗,如果不是我在位面里活动的分们一直都提防着魔族的黑手,如果不是我的分够多,所以见得也多,曾多次见识过九头蛇组织的这种手段,如果不是我以前见过相同类型的存在,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分辨出来。正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才会这样肯定。”

吕清广顺着话头问道:“你经历的是什么?能讲讲吗?”

虫子脸又扭摆起来,但很难判断扭摆代表的含义,但显然不是以往得意扬扬有的那种。

佛脸推脱道:“说来话长了,以后吧,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慢慢聊,现在还是先审一审这只九头虫,看他知道些什么。”

“一个工具,估计不会知道多少东西的人。”吕清广对于审讯甚至搜魂都没有

抱多大希望。“你都已经下了定论了的,他是属于弃子一类的一次低值易耗品工具,控他的九头蛇组织怎么会让他知道那么多呢?”

虫子脸问道:“你的意思是不审讯啦?”

这倒是把吕清广问得楞住了,想了一阵,然后吕清广才回复道:“还是得审一审,舌头都抓回来啦,不审一下的话,感觉很不是味道呀!”

虫子脸批评道:“说没用的那个是你,说你还要审问也是你;都圣人啦,怎么能还这样呢?”

吕清广汗颜,检讨道:“是呀!是呀!虽然修为等级上升到了圣人级别了,但我其他方面还没有跟上,不仅战斗力还是不到五的渣,修养上也远远达不到一个圣人的标准,需要惊醒和努力啦!”

准慈悲妖尊没有揪住吕清广的缺点错误不放,该提的提出来就好了,没必要上纲上线没完没了的。

两个羁押着九头虫的分着手行动起来,一个继续原来的姿势,控制着九头蛇的经脉,另一个则专注于其中的一个头,那个刚才被揪下来的头。

毕竟是妖王顶峰已经半步大妖王级别的妖怪,九头虫这个被揪下来的脑袋并没有立刻失去生命力。

主分的佛脸同步给吕清广解说道:“如果现在将撕下来的这个脑袋再接回去,据我观察判断,只需要将两边的凝血血块对接,这个头就能重新长回去,脖颈能自发的重新生长在一起,骨头跟骨头对接,筋腱再次攀附在骨刺上,血管和淋巴管这些也会自己寻找断点然后重续上。这是很强大的,比如你就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体的机能要差很远。”

这一点吕清广是绝对同意的,体素质真不是自己的长项。

主分说话的时候,研究九头虫这个断头的分已经取了一个傀儡出来。

制作傀儡是慈悲大妖王拿手的一项炼器才能,他很善于将抓获的敌人炼制成一种可供作的法宝——傀儡,保持其原本的形态甚至一部分修为,能在慈悲大妖王的控制下做很多事,最强大的是不容易被发现。由此也说明慈悲大妖王在炼制傀儡上的水平是何等的高超。他炼制出来的傀儡完全不像是傀儡,就跟没有经过炼制一样,即使用灵识扫描,也很难看出分别来。

对于慈悲大妖王炼制傀儡的手段,吕清广没有深入了解过,而且他这个大外行就算是看也是啥也看不明白的。而慈悲大妖王也没有再吕清广面前秀自己的技巧,估计是不想伤害吕清广脆弱的自尊心吧,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比如不想耽搁吕清广时间之类的,起码吕清广坚信慈悲大妖王历来是以为自己好为出发点的,即使进步到准慈悲妖尊也是一样的。

对于控傀儡的手段,吕清广倒是见准慈悲妖尊用过不少次的,也曾多次跟着前慈悲大妖王进入过傀儡的体内,这是非常神奇的一种体验。吕清广觉得这应该是慈悲大妖王的一项天赋,虽然这个猜想并没有凭据,但吕清广觉得事实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次拿出来的是一个水生妖族傀儡,似乎是一个软体类的生物,具体是什么吕清广弄不清楚,实在是太妖了一点儿,哪儿是头,哪儿是触手,哪儿是尾巴或者爪子,完全看不出来,能看出来这东西也有有壳儿的,那壳儿像是正在施工的建筑,而且还是抄袭了多种风格进行了杂拼的。灵识束倒是给力,一下子就确定了这个傀儡的等级,它是一个已经迈入大妖王初阶的妖怪,比九头虫刚好强上一线,而这一线却是跨等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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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九头虫12

大妖王初阶傀儡的躯被割开一个口子,一个三十厘米长的大口子,立刻就有粘液溢出。

九头虫被揪下来的这颗脑袋就被塞了过去,脖颈断裂处插入切口,未完全凝结的血痂立刻跟凝胶一般的粘液交互作用,最显著的一点是,这个头颅上一双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

眼睛中先是闪过一丝的迷茫,紧接着,在瞳孔中闪出浓烈地狠辣与毒,嘴巴嗫嚅几下,终于张开,立刻就用威胁的语调叫嚷道:“你们好大的狗胆,都能包了天了,居然敢半路偷袭我,不怕永坠轮回吗?”

如果是用别的威胁,比如我找人打你什么最简单直接的,可能还会多少对吕清广有点儿威慑效果,毕竟打架是吕清广最不在行的一项,在这上面,吕清广是一点儿自信都没有的。可在生死这个大问题上,吕清广却是很自信的,想当初,在魔界边缘被魔族偷袭的时候,都已经粉碎骨魂飞魄散了,却依然活着,很显然,生死这种事对于曾经为至尊的至尊这个层级存在的吕清广来说,其内涵跟外延绝对跟别的生灵不一样,更不要说所谓的轮回了,这东西吕清广从来不相信能够束缚住自己。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结论:吕清广担心挨揍但绝对不怕被打死。

不论怎么分析,这都是一个不合逻辑的结论,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合逻辑的未必是真实的,现实况往往是不合逻辑的。

九头虫的话并没有让吕清广害怕,但却让准慈悲妖尊感到了愤怒,被威胁是非常不令人愉快的,尤其是强者,何况现在强者被自己捏在掌心的俘虏给威胁了,这让准慈悲妖尊如何能接受?

啪,一巴掌,从后面抽在了九头虫这个刚苏醒过来还没有搞清楚况的脑袋后脖颈位置上。

九头虫顿时大怒,要反手攻击,却发现自己没法完成扭腰转的动作,腰胯跟两条腿完全没有一点儿反应,仿佛不在服务区,接收不到大脑的信号。一低头,向下一看,九头虫大惊失色,如果不是内脏器官都接收不到信号,怕是不仅心跳过速、肝胆俱裂、气炸肺这三项,泌尿系统估计也会异常工作一番的。

“你想往哪儿跑?”吕清广提问,“谁会在那儿接应你?”

九头虫继续低头出神地看着自己脖颈下方,脖子以下完全是陌生的躯体,他可以保证,那是他以前所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不明白,那是如何跟他脖子连接到一起去的呢?他能认得出自己的脖子,那是自己的。试着扭动了一下,脖子有些僵硬,但脖子是接收到了命令,并能产生响应的,这证明脖子的确是自己的,但再向下的部分,却完全不理会他这个头脑发出的命令。

九头蛇再扭动脖子,让视线能转一圈儿,看向周围。灵识扫描这种技巧显然这个妖精并没有掌握,这并不奇怪,毕竟这里是西游世界,即使在东方神界也是属于历史的。这里的妖精掌握的技能比较原始。

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都没有阻止九头蛇这个脑袋到处乱看,让其看清形势对于审讯是有帮助的,而这跟利用信息不对等来诈对方不同,骗对于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难度比较大,到了这个层次,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会太差的。反倒是任其自己查清楚状况,才是最能打击其心理防线的。

九头虫这颗脑袋,在看到自己被控制住被完全封印的另外七个脑袋和躯时,绪非常激动,挣扎着想要去拯救自己。

可惜,这只是一个愿望,并不美好,也一点儿都不现实。

一股超越自己刚好一级的气息,从九头虫这个苏醒了的脑袋下方传上来,更加令其惊恐地是这个气息并非是从外界传来的,不是的,这是从内部,从颈动脉、从淋巴管、从每一根肌纤维,从骨骼的分析中,从他自己的脖颈向着头颅内部传送过来。

恐惧。

大恐怖!

清醒的头颅立刻意识到自己目前处境有多糟糕了。被锢的七颗脑袋加上躯暂且不论,自己这个清醒的头颅加上脖颈,现在要面临的最直接的危险就是被同化,被下面这个新嫁接的躯给同化掉。而下面这个躯不知道是什么,但从气息上面,很显然是要高那么一小级的,而这是非常要命的一小级,因为这一小级将两者分在了妖王与大妖王两个大级别大境界差异上。

清醒的头颅感到非常的痛苦。自己的最强依靠是有九个脑袋,最有利技能是飞行速度,可这两项现在都用不上了,因为翅膀和另外的头颅都不在他的链接中,他这个脑袋是孤立的,是唯一清醒着的。

清醒的头颅感到恐慌,因为他现在完全想不出有什么手段可以让自己摆脱被同化的命运,因为他完全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一切,而凭借着修为去硬拼,显然自己必定是会失败的,差一级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好在,九头虫的脑袋转得不慢,知道对方这是在威自己,立刻出声求饶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呀!”

吕清广再次重复先前的问题:“你要往哪里逃?谁在那儿接应你?”

“我只是在逃命。”九头虫清醒的头颅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慌不择路,只是看到有一线逃生的希望,就拼了命地飞逃,哪里还顾得上选择方向!”

“编,你继续编。”吕清广一脸嘲讽地说,“编得漂亮一点儿好听一点儿,嘿嘿,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九头虫孤单的唯一清醒头颅哀求道:“请先让下面这位爷停下行不?别再继续同化了,我服软了还不行吗!”

吕清广没有理会他。

准慈悲妖尊更是完全不理会这样托词的,虫子脸乐呵呵的回答道:“你服不服无所谓,你说不说也没关系的,只要完成了同化,想要知道什么会有困难吗?我一点儿不需要你说什么,我需要吗?呵呵呵!”

九头虫这孤立的头颅已经明确的感知到自己的神经系统正在被接通,感觉到陌生的液体通过血管和淋巴管正在上行,而同样的,自己的血液和淋巴组织也在下行离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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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九头虫13

九头虫唯一清醒的头颅在恐惧中高声怒吼:“不要我,要是我自爆,你怕是也不会一点儿不受伤的。”

准慈悲妖尊是一直屏蔽着他自己和吕清广的气息的,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将控制松动了一点儿。

立刻,九头虫收到了圣人中阶和准妖尊的双重等级威压,顿时就哭了,他倒是想直接给跪了的,但自己没有腿,下面链接的那个体又不会听自己的话。

吕清广摇摇头,问道:“认清形势了?”

九头虫的头颅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眼泪流淌下来,都没有手可以去擦拭,但他依然倔强地回嘴道:“虽然我自爆伤不到你们,但自爆掉自己也能让你们一无所得,甚么都得不到。”

虫子脸哈哈大笑,佛脸笃定地提问:“你确定你能够成功自爆?”

这是一个很无的问题,也很打击九头虫的自尊心,但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拼一下,应该有机会的。”九头虫很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筹码了,他咬紧牙关绝不肯放弃。“我有一半的几率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吕清广做不出相关判断只能不口不言。

佛脸慈悲地长叹一声,虫子脸嚣张地笑道:“哈哈,你是信心爆棚呢还是习惯说大话呢?一半的几率?哼,你连一成的几率都不会有的。”佛脸紧跟着敲边鼓道:“就算你有一半的几率又能如何呢?你以为就能威胁我们么?你看那边,算上你这个头,一共有八个头在我们手里攥着呢。就按照你说的一半几率计算,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嗯,有四次成功,是不是太多了点儿,我们好像只需要一次,一次就足够了。”

望着同属于自己的另外七个头,这个醒着的感到万分痛苦,他第一次意识到头多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此刻居然就是自己另外的七个头将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

九头虫低下了头来,沉默了不到一分钟,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认命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吕清广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朝这个方向跑?谁在前面接应你?”

九头虫苦笑一下,说道:“真没人等我,或许有吧,但我不知道会是谁。我说的是真话,没有骗你。我朝这个方向跑,是感觉这个方向才有我的一线生机存在,而别的方向都逃不掉的。没人让我朝这个方向跑,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或者说冥冥之中,上天在这样对我说的,让我来这里。我本以为这是我的感应敏锐,是我天生的神奇能力,却不料是自寻死路,也许朝着其他方向都能逃得掉。如果我一直飞,除非提前在前面埋伏偷袭我,否则没谁能追上我的。”

佛脸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闲扯淡,虽然九头虫飞得的确超快,比大鹏鸟都还快,但对于有瞬移能力的慈悲大妖王来说,单纯是空间内,速度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问题了。对于吕清广来说,时间和空间都不是问题,速度再快也没用的。

虫子脸接话道:“好吧,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话,现在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来这里要做什么?”

“我的名字?你们不会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九头虫很是惊诧,“我的名字就叫九头虫呀!”

佛脸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缓缓地说道:“泼猴儿不叫泼猴儿,他的名字叫孙悟空,他喜欢别人叫他孙大圣;使钉耙的猪妖不叫猪妖,他的名字叫猪悟能,大家都叫他猪八戒。你有九个头,九头虫可以是的外号可以是你的族别,但那并不是你的名字。”

“名字?”九头虫突然被这个事实震惊了,大叫道,“我居然没有名字?我居然没有名字!”他一直自视甚高,此刻却发现其实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心中顿时一下子彻底空虚了。

“即便没有名字,你总有家乡吧?”吕清广提醒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九头虫当即回答道:“我是万圣龙宫的驸马——”他的话音一下子就刹住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并不是万圣龙宫本的成员,是从外面来加入万圣龙宫的,那么,又是从何处来的呢?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以前却并没有谁在他面前提起过,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

一直以来,九头虫都觉得自己脑子超级好用,每个脑子都比别人转得快,而且自己还是九个脑袋九个脑子,比别人聪明了太多太多了,却不料自己的脑子自始至终思维都是被局限的,自己的问题,哪怕再显眼,哪怕再不对劲儿,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过。

吕清广又提问道:“你为什么派鲇鱼怪奔波儿灞和黑鱼精怪灞波儿奔,两个去金光寺宝塔上巡拦,明知道专门寻人是非的孙悟空来了,还特意派他们俩个去招惹,顺便将你们偷盗佛宝舍利的底细给抖出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刻意暴露自己给自己招灾惹祸吗?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九头虫果断否认:“派鲇鱼怪奔波儿灞和黑鱼精怪灞波儿奔去金光寺的事我是一点儿不知的,这肯定是万圣老龙王做的,他怕是老年痴呆症犯了,要不然断不可能如此智障,做这等老鼠猫鼻子的事来,嗨,也活该他全家死得干干净净的。”

这一刻,九头虫对万圣龙宫充满了恨意,虽然他以前也没有对万圣龙宫中的任何东西,包括他的妻子万圣公主有过一点儿真诚的意,都是完完全全的欺骗与利用,可以前九头虫坚信自己才是钓鱼的那一个,现在看来,很显然,自己不过是一个鱼饵而已。

这一点吕清广也认识到了,目光不再停留在九头虫这个脑袋上,一边想一边说道:“万圣龙宫跟九头虫之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种关系,并不是万圣龙宫简单的被九头虫当成了替死鬼,虽然除了龙婆,万圣龙王、公主、龙子真的都死了,万圣龙宫算是断了根儿,但也可能有另一种可能,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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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梦斩1

佛脸接话道:“你觉得跟封神世界一样?类似?有个封神榜之类的东西,所以他们都愿意死一回?可西游世界没有这方面的传说呀!”

虫子脸也质疑道:“不太可能,或者说,你太异想天开了,即使有封神榜,你看那些上榜了的,有几个是心甘愿想要死的?”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一千八百年过去了,封神世界里神职编制不吃香,但到了西游世界却很可能变成香馍馍的。”吕清广却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很有道理的,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乱说,很有必要力争一番。“想当初,人皇位子不也是你推我让的,让贤人当,别人还来个洗耳不听亡国音呢,后来如何,打破头的去争去抢去杀去砍无所不用其极。你看看李世民,为了人间帝王的这个位子,对外征战厮杀对内同室戈,连父亲兄弟儿子都不肯融让。嘿嘿,再以后,抢得还更厉害呢,其他的也是一样的,就是个一般混口饭吃的岗位也有人争抢。”

虫子脸一阵扭摆,佛脸闭口不言。

吕清广没有发现虫子脸扭摆中散发出来的绪跟以往有些微偏差,如果够仔细,尤其是使用灵识束来观察,再加上圣人中阶的思维运转速度,还有灵魂记忆的无限回放功能,如果有意识去注意,有所发现并不是那么困难。但难点就在这个意识上了,让没有察言观色本能的吕清广建立起这样的意识绝对不是容易办到的事,绊倒倒是很容易的。

有‘正事’在此刻需要吕清广的注意力去倾注,所以,吕清广的关注点就在他以为的‘正事’上面去了。

既然有九头蛇组织侵入的证据,那么以前考虑问题的一些思路就得调整一下才行了,包括在封神世界发现的一些关于魔气的蛛丝马迹,重新梳理一下,将诸如卖无心菜的那女子这等先前暂时放开的线索重新捡起来,试图重新串联在一起,看是能拼出什么样的图画来。

这是正事,起码吕清广是这样觉得的,他压根儿没有想过需要去看一眼老甘的脸色,有这个需要吗?有这个必要吗?

即使有谁提醒一下,在这个时间段,或之前或之后,吕清广一定会对提醒着横眉冷对的,这样的提醒绝对会被当成恶意的。

是的,吕清广绝对会这样认定,哪怕提醒的是穿越回来的自己也是一样,因为在吕清广充满浩然正气的思维模式里是容不下察言观色的,那是必须要被批判、鞭挞、鄙视、唾弃的,是庸俗的社会风气的代表。

更可悲的是并没有这样的可能,所以,吕清广很幸福地走在自以为是的道路上,保持着自己思维的惯,一直前进。

“想来想去,我觉得最可疑的应当是泾河君敖转。”没用几秒钟,思维快速运转的中阶圣人吕清广就反复贯穿了穿越到西游世界之后的所有事件,并得出了结论找到了O号怀疑人。并立马说出来,跟准慈悲妖尊商议。“先前我们一直想不通,这位泾河君为什么一直在花样作死,不死不休。后来,我们将其目的归结在为了完成李世民的地府之行。现在看来,他的目的没那么简单,或者说并不单纯。如果就仅仅是为了要让李世民,在还有足够阳寿的时候,进一趟地狱,来次一游,被敲诈几笔再欠上一些人债,然后还阳好埋单还债给好处。完全可以用更加简单的办法,地狱里就有现成的资源可以利用的。比如李渊、李建成、李元吉、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处草寇,众王子、众头目的鬼魂,随便放几个出去都是能达到效果的,没必要非用泾河君敖转不可。泾河君敖转应该知道地狱那边并不一定需要自己,所以他才会那样积极主动。而在这之前,在明白有九头蛇组织介入之前,我们以为泾河君敖转这样积极是为了获得佛门功绩,毕竟让李世民下地狱一趟,是促使唐三藏西行求法的关键一步,这一步的迈出意义重大,所以推动这一步,在整个西游世界,具有类似第一推动力一样的伟大功绩,所以观音菩萨才会积极赶到长安来,所以泾河君敖转才会不顾一切地去作死。现在看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泾河君敖转才是九头蛇组织真正的骨干,他这样作死目的就是要让魏征砍掉他的头,好让他重新再长出一个脑袋来,甚至长出两个脑袋来。嗯,很有可能,他这样做是两边的好处都不放过。也就是说,掉一个脑袋,却两边儿收取好处。”

佛脸陷入沉思,虫子脸停止扭摆,问道:“那么,你想要怎么样?”

“去看一下。”吕清广当即就放出了血色门户。“只有穿越回魏征斩杀泾河君敖转的时刻,实地考擦一番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前后时间段都经历了,却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这一段,真是不应该呀!好在还能穿越,我们现在就补上这个缺失。”

虫子脸嗷呜了一声,分出去的两个分,将安装了一个九头虫脑袋的傀儡,还有剩下七个脑袋的九头虫,分别收了起来,然后融合进主分中。

吕清广已经开放了待客空间,主分豪不迟疑地飞而入。

长安。

正午。

吕清广将时间设定在午时三刻前三分钟,跨步出来前,自然是先伸出手,将待客空间打开,让准慈悲妖尊出来戒备。

接收到准慈悲妖尊传来的安全传讯,吕清广才将血色门户收回去。

慈悲大妖王已经给吕清广和他自己加了隐,而且此刻是在长安城上空的云层之中,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

这是一次双向的穿越,同时穿越了时间轴和空间坐标,好在时间跨度不长,仅仅两年时间而已,空间跨度也不大,小三千公里,所以耗血量不至于让吕清广非常疼,只是几百毫升而已,而其中绝对绝对大多数都是耗费在时间轴上的,同星球内部的跨度,穿越起来只需要血气就足够了,而且量会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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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梦斩2

飘在云朵里,吕清广闭着眼,用灵识束向下偷窥,看李世民跟魏征下围棋,而且严格做到观棋不语真君子。

李世民和魏征用的十九道的标准棋盘,黑白两色矿石磨制的棋子,此时棋盘上已经有了一百九十九颗棋子,轮到李世民落子,而棋面上形势焦灼复杂,不是一时能算得清的,李世民需要长考。

魏征一只手支着下巴也在思索中,他需要思索的更多,要想得更长远更深入才行,然而,一分多钟之后,他的眼皮莫名其妙就变得异常沉重,难以支撑住,他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连视线被阻断了都没有意识到,没有反应,任由眼睛闭上。而在合眼的那一瞬间里,魏征就猛然间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并紧跟着进入到梦境之中。

吕清广的灵识束立刻铺捉到,来自于魏征的灵魂波动。

灵识扫描画面里,魏征的精神体脱离,状态跟李世民魂游地狱时是同款的,却不是向下,而是向上,转眼飞到云端,从吕清广边不远处掠过,却不曾往吕清广这边看一眼。一直飞到云海之上,飞过平流层,才停在一簇奇异的七彩云朵之中。

吕清广的灵识束自从魏征的精神体出现,就紧紧将其锁定,而灵识束的速度是超光速的,比魏征的精神体快太多了,不虞跟丢。

七彩云朵中,已经有一队天兵天将在等候了,云朵中心有一个云台,台基上有三个红得发黑的大字:剐龙台。

让吕清广稍微感到惊讶的是,这‘剐龙台’三个字并非是大唐所用的真书,也不是传自上古的篆书,而是隶书字体。

剐龙台之上,正是已经捆绑好准备行刑的泾河君敖转。

魏征的精神体显得意气风发,眼睛大大的,瞪着剐龙台上泾河君敖转,高声呼喝道:“你犯天条,合当死罪。我奉天命,斩汝残生。”

泾河君敖转努力将脖颈伸展,显然心中的兴奋急切远超魏征,但作为老戏骨,却并未得意忘形,表现得非常敬业,堆砌出一脸悲苦凄惨惶恐的神色,还挤出几滴浑黄的泪水挂在腮边,用充满颤音地哀求声为自己送行:“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八千岁的老母下有还未出生的孩儿,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这台词吕清广听着耳熟,立刻判定泾河君敖转这是剽窃来的,很显然,这个词儿虽然应景也对题,但不该从他的嘴里出来,跟他份不搭。

魏征的精神体根本不去理会泾河君敖转说些什么,从思想深处拔出慧剑,霜锋寒气透彻,挥舞起来,一道光华从慧剑中分离出来,落到剐龙台上,化作屠龙刀,刀锋划过泾河君敖转伸展好的脖颈,血光乍现,血滴却没有纷乱离散,全都被吸入到‘剐龙台’三个字中,那红色显眼了一下,似乎红了一些,但很快就转暗。

血不管多,流出来后总是要冷的。

血不管多红,干透了难免会发黑的。

龙头从剐龙台上滚落下去,穿过云层,向下,向下,再向下,跌落尘埃,落到长安城中,千步廊南,十字街头。

该办的事办完了,魏征的精神体以比上升更快的速度下降,完全是走的原路返回的模式,直接回到体内,而回归的这一刻,忽然鼾声大作。

手指夹着黑棋子正在举棋不定的唐太宗李世民将棋子一丢,哈哈大笑道:“贤卿真是匡扶社稷之心劳,创立江山之力倦,所以不觉盹睡。”见笑声没有能惊醒魏征,李世民也懒得叫他了,靠在一边儿也想睡一觉,昨晚做梦刚出宫,就被泾河君敖转给搅合了,没有睡好,此刻倒是合适补上。

可睡觉这东西并不是你觉得合适就会有,想睡却睡不着的多了去了。

李世民想睡,但刚闭上眼睛,顿时就感觉呼噜声陡增,魏征的呼噜声先前并不觉得如何响亮,可一闭眼,那声音就立刻变得振聋发聩,将属于李世民的瞌睡虫给全都惊吓飞走一个不剩。

哐当一声,冒火冲天地李世民一脚将棋盘给踹飞了。

飞舞的棋子,有白子打中魏征,也有黑子打中魏征,显然黑子和白子都已经不再棋盘上了,它们也已经不再是谁的棋子,还原成小石头的本质,打人是痛的,但因为并不是刻意被用来的打人,所以只是痛不会起包。

魏征被打醒了,睁眼一看,顿时惊出一冷汗,赶紧跪下请罪道:“臣该万死,臣该万死!却才晕困,不知所为,望陛下赦臣慢君之罪。”

李世民还没有答话呢,外面传来闹哄哄地声音。

秦叔宝、徐茂公等纷纷而入,徐茂公手里还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李世民一惊,细看,发现不是人头,甚为奇怪,辨识,却不是见过的牛羊马鹿毛驴等物,猛然震惊,叫道:“是龙头!”

吕清广灵识束此刻却顾不上这里,本来就是分了一个支脉跟着魏征向下的,主流还是继续盯着剐龙台。

泾河君敖转才是此时需要重点关注的,这个主次关系吕清广不会搞错,不会因为魏征意气风发的斩掉了泾河君敖转的脑袋,就将魏征当成是主角。

这种弱智错误不是圣人中阶的吕清广会犯的,圣人光环的照耀下,如何会有这般出错的可能?

泾河君敖转的头掉了,血流了,但流的不多,流出来的也尽数被剐龙台上的三个隶书大字吸收,剐龙台很快就又恢复了洁白,血滴流淌过的痕迹并没有留下来,可见剐龙台绝非人间寻常的材质制造的,而且全方位符合找坡角度大于百分之五的流水原则。

天兵天将在魏征离开之后,把泾河龙君无头的躯体丢弃出剐龙台,然后架着这朵七彩祥云继续飞翔,看路径应该是回归天庭。

吕清广的关注点没有变,并没有多看七彩祥云以及里面的天兵天将一眼,关注的中心重点牢牢锁定泾河君敖转,哪怕他现在脑袋都没有了也是一样。

躯体失去了头,似乎失去了中心,又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重点,甚至连重量也同时失去了,头颅径直下落,无头的躯却像是柳絮一样随风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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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梦斩3

吕清广感觉到不可思议,灵识束逐渐靠近,却发现灵识束看到的似乎并不是真的,是的,这是一种主要基于脑补的发现,但吕清广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于是叫道:“老甘,你能将泾河君敖转的尸体抓过来吗?”

这是一个问句,因为吕清广从不用祈使句朝慈悲大妖王下命令,如今慈悲大妖王升级为准慈悲妖尊了,更应该客气一点儿才对。同样的,需要保持客气的理由也存在于吕清广自从低微的修真者进步到了圣人中阶。

不过,在吕清广印象中,这也就是客气一下而已,并不会跟下命令有什么差别,要说跟需要下命令甚至下死命令才会去做的下属比起来,自己这位同伴的执行力无疑是高了千万倍以上的,每每自己这样一问,立刻那边儿就将该做的完满做到位了。

可是,这一次却完全出乎吕清广的意料之外。

“不能。”虫子脸的回答干瘪瘪地毫无生气但却无比僵硬。

吕清广虽然是圣人中阶的超级思维速度可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茫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虫子脸似乎有些不高兴,气哼哼地回答:“字面意思。”

佛脸叹气,又叹气,然后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帮忙,在那个没头的泾河君敖转尸体后面,控者是观音菩萨。虽然看不到,但我感觉得很清楚,绝对是观音菩萨,不会有错的。”

吕清广前不久已经知道慈悲大妖王很有些怕将观音菩萨,现在看来升级为准慈悲妖尊以后他还是不愿意见,嗯,应该不是怕了,而是不愿意面对。吕清广虽然没有证据,但能感觉到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可现在的问题是,准慈悲妖尊不出手,吕清广自己是一点儿辙儿都没有的,只能一边脑补着以前慈悲大妖王和观音菩萨不得不说又没谁敢说的故事,一边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办。

况似乎很简单。

这里就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两个,其中一个不愿意动手,自然该另一个上了,但问题是吕清广作为另一个却是战五渣。根本没有出手的可能存在,一出手必定是要倒霉的。

不能丢人现眼。

不能自找倒霉。

不能给自己同伴儿增添麻烦。

吕清广向来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要是强出头,冲过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到那时还是得靠同伴出手拯救,可既然老甘不想跟观音菩萨碰面,自己出头后必定会引出老甘出手援救,这就等于是着老甘去面对观音菩萨,这可不是朋友相处之道呀!

可是,不靠准慈悲妖尊的强悍手,靠自己该怎么靠呢?

吕清广稍微迟疑了一下,苦笑浮现在脸上。

自己还能有有什么别的招数?也就只能靠血色门户穿越回去想点儿辙喽。

从上一次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七分三十二秒,这个时间距离,穿越起来都不需要直接消耗血液,有血气就够了,花销有限,用起来一点儿不心疼,不用做预算,而且那边也有自己和慈悲大妖王在,可以说走就走。

吕清广干脆啥也没说,直接取出血色门户,独自穿越过去,时间定为自己上一次穿越的同时同地。

两道血色门户重叠在了一起,两个吕清广也同时出现,但只有一个从手镯的待客空间放出了准慈悲妖尊,另一个却稍后一步,将这个先穿越过来的自己归纳成影子,收入自己内部。

同一个时空总不能并存两个自我,慈悲大妖王跟过去的自己相遇就会同步融合成一个,而吕清广比较特别,他前面一个自己会自行消退,好似被后来者抽干了,前者称为后者的影子,但影子并不会变得浓郁。

大上,魏征已经落完了子,李世民开始长考。

吕清广对边护卫着的准慈悲妖尊道:“老甘,下去一趟,我想跟李世民聊两句。”

准慈悲妖尊却没有立刻行动,虫子脸问道:“你刚才又穿越了一次?”

“对。”吕清广承认。

虫子脸显然很不痛快,扭曲得很激烈,佛脸接着询问道:“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独自穿越过来了?”

吕清广简洁地解释道:“哦,这个呀!因为只是从十七分钟之后穿越回来,就没有将你在装入待客空间一回,反正这边也有你存在,而且十七分钟后也就接上了,所以就直接穿越了。”

虫子脸严肃地批评道:“这样很不好,我很不喜欢——不,是不能接受。”

吕清广没想到准慈悲妖尊的反应会这么大,只能保证道:“好的,以后保证不这样了。”

佛脸叮嘱道:“你要记住,绝对保护是你离不了的,穿越中也是会有意外的,尤其是魔族,他们对时间轴的研究是最精深的,很可能掌握有在穿越过程中进行拦截偷袭的技术。要知道,想要影响穿越并不是做不到,改变你坐标轴的办法会有很多的,一旦让你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一个并非你设定而是魔族偷袭者设定的时空坐标,没有我在边,你想想,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你都经受不起的。这样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呀!”

这话让吕清广也感到后怕,而且是越想越怕,背后汗毛全都树立起来。“记住了,绝对不会再出现的。”这一次保证是真正发自丹田的了。

刚才也就灵识几番交流,速度极快,耽误消耗的时间不算多,当吕清广出现在棋桌旁的时候,魏征刚闭上眼睛,正要睡过去。

啪,吕清广在魏征肩头拍了一巴掌,并在他耳旁大叫:“嘿嘿嘿,别睡了,上班时间呐,不能睡觉!”

魏征被吓了一跳,老大的一跳,努力睁开眼睛看过来,人却显然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的。

李世民毕竟是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虽然说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让他吓了一跳,却还能镇定得住,没有惊呼闹鬼也没有惨叫有刺客。

吕清广对李世民点点头。

李世民问道:“道长可认识朕?朕却记不得道长了。”

“哈哈哈,会认识的。”吕清广笑道:“现在你还不认识我,但过几天就会认识是的。”

这是必然的,也是吕清广经历过的,过几天李世民游地府的时候就会第一次跟吕清广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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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梦斩4

李世民虽然觉得这位道人说话有些不着四六,但刚才其出现的太过突然,显然是真有一些本事的,故而并未出声斥责,而是好言好语地问道:“不知道长来自何处仙山哪座洞府?我大唐,立道门为国教,道长此来不知有何见教?或有什么需要朕协力的,但说无妨。”

但说无妨的意思,就是你可以随便提,这里有一个预先应的意思在里面,却并没有正式答应,也就是说还得看一下你提什么,如果是在限度以内,觉得拍板没什么问题的,那就可以理解为你提什么我都答应你;要是所提的要求太过分,属于狮子大张口或者漫天要价的,那也可以不答应,而且可以翻脸,刚才那话就成了试探,是我试试你会是什么嘴脸的意思。

不过,吕清广没有任何想从李世民这里得到的,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对魏征叫道:“嘿嘿,别睡呀!精神点儿,振作点儿,别睡着了。”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三刻,也就是说,马上就要到魏征这位人曹梦斩犯了天条的钦犯泾河君敖转的时刻,杀人的法定时刻。

所以,魏征坐那儿直晃悠,上眼皮不停敲打下眼皮,而一闭眼立马就会睡着进入梦乡。

吕清广一把将魏征拉起来,然后用手撑住魏征眼轮匝肌,用力往两边分开,魏征也没反抗,双手扶着桌子,人还是有点儿晃悠。

李世民没有冒火,虽然眼前这个道人行为怪异而且没有搭理自己这个人间帝王,但行为却很有意思的,让李世民很好奇,于是询问道:“道长此举何意?为何不能让魏征卿家睡一会儿呢?”

吕清广没好气地反问:“你为什么拖着魏征下棋?”

“啊,这个……”李世民支吾着不想说。

吕清广抢过话头,自问自答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想要拖住魏征,不让他去行刑,以为他在这里就能救得了泾河君敖转一命了。你傻不傻呀?要杀泾河君敖转是天庭的号令,如同你这朝廷的大理寺判定了的斩立决,难道将行刑的刽子手给拦住,不让刽子手去,就能救得了犯人的一条命啦?而且魏征接到天庭的命令是梦斩。梦斩都不懂?就是梦里斩杀。也就是说,只要魏征一睡着,那就立刻会进入梦乡中,一入梦立刻就会去斩杀泾河君敖转。”

“呀!还有这事儿!”李世民惊了一跳,赶紧绕过桌子来到魏征另一边,想了一想,用手拧住魏征的耳朵,使劲儿一扭。

魏征大叫一声,疼得眼泪直冒,困意彻底没有了。

吕清广抽这个空,灵识束急速伸到平流层之上,看了一眼剐龙台,泾河君敖转还伸着脖子等着呢。

午时三刻已到,魏征未能入梦,泾河君敖转并没有顺利被杀,龙头也没有跌落下来,落到长安城千步廊南,十字街头。

这个事估计是解决了。

吕清广松了口气,把两只手从魏征的脸上拿开。

李世民不知道这个呀,依旧在拧魏征的耳朵,将魏征拧得子都栽歪过去,贴在李世民的前。

李世民并没有料到魏征会歪着靠在自己上,手一推,将对方推开去。

魏征向后一推,脚被刚才坐的交杌绊了一下,子失去重心,向后仰倒,脑袋着地,一下子给摔晕了过去。

而就在魏征昏迷的同时,甚至他的精神体都没有出窍,只是慧剑从思想中跨越空间,霜锋直接出现在剐龙台上,顿时化作屠龙刀,刀锋过处,泾河君敖转已经早就绷紧的脖颈被一刀两断,脑袋滚落向凡间,血滴归入剐龙台三个隶书大字。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吕清广的灵识束都感到苦涩。

李世民乐呵的,用脚踢了踢魏征,看还有反应,没有摔死,笑道:“这下好,摔晕了,啥也做不成了,朕对泾河龙王的承诺能兑现了。”

“兑现个!”吕清广听了这话就火大,用手点指着李世民的额头训斥。“你脑子里是豆腐渣还是狗屎呀?将他撞昏过去你还高兴,高兴个!他一昏过去,那不就跟睡着了如梦一样吗?你以为你这样就保住了泾河龙王那个险罪孽的恶棍一条命啦?实话告诉你,就在刚才,魏征摔倒昏迷之后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天庭的指派,梦斩了泾河君敖转。你呀,你就等着一会儿秦叔宝和徐茂公给你送龙头来,等你看到泾河龙王的脑袋你就明白啦。”

虽然这事儿可能真如对方说的那样,但对方这态度让李世民难以接受,从小到大,还没谁这样跟他说过话呢!又是臭骂又是训斥还用手点脑门儿,这简直就是将他当成街上乞讨的叫花子了。李世民来了火气,瞪眼打算翻脸。

可就在这个时候,吕清广摇了摇头,不服气地说道:“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还得再来一趟,再试一下看能不能改变,我就不信了,这颗邪恶的脑袋就必须要被砍下来吗?”

李世民有听但没听懂,起码有一半意思不明白,翻脸的事儿就被暂时耽搁了下来,他想看着这位究竟要跳什么大神儿。

吕清广没在意站在一旁的李世民和躺在地上昏睡中的魏征,取出了血色门户,同时开启了手镯的待客空间。

但准慈悲妖尊却没有跟以往那样立刻进入到待客空间,相反的,体猛然间晃动不止,分离出千百个分,将吕清广团团围住,顶上也没有留空子。

吕清广还来不及询问,一道柔和白光从上空照下来,女相的观世音菩萨出现在面前。

李世民吓了一跳,赶紧退开。

观音菩萨没有理会吕清广,而是看着众多完全一样的准慈悲妖尊,微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我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的,我们之间的缘分已被你抛弃,我不问你为什么来,但我希望你不要坏了我的事,要不然咱们可就真的难以了断了。你说呢?”

准慈悲妖尊没有回答观音菩萨的话,而是传音给吕清广:“咱们离开,去封神世界,有什么话,等到了那边再说吧!”

吕清广很不甘心,但老甘都这样说了,他没办法回绝的,只能改变设定,穿越想时空裂缝,从岔道回封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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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圣人自杀的情怀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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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陆压1

山谷寂静无声。

说无声,却又无时无地不充满泉水叮咚、蛙声合唱、虫鸣协奏。

无的是人声。

紫府金仙李靖独自在恢复精神力,在他的认知中,这个山谷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他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所以他不说话,集中精力运转周天,他心中充满欣喜,每一次呼吸都在进步,这是多么地幸福,多么不可思议,他非常珍惜这个状态,生怕停下来会再也进入不了,所以他不停歇地在维持着这个状态,其他的对此时的他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如今李靖的紫府已经拓展地远超他自己的想象,而每一次紫府饱满后的清空都让紫府进一步扩大,所以,要将紫府填充满就越来越不容易,需要越来越多的时间,但终归是能填满的,到时候他就又该往三十三天玲珑黄金宝塔中,去灌注精神力了,一点儿不留。

即使知道这里有人,李靖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搭讪的,何况他坚信山中无人,有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小溪畔。

田螺法宝内。

准慈悲妖尊跟留守在这里的慈悲大妖王分身同步后,分离出一个准妖尊级别的分身,这当然就是一个新的准慈悲妖尊分身了。

主分身坐在离吕清广不远的沙发上,虫子脸仿佛僵硬了,一动不动,佛脸好似木雕石刻一样,全无生气。这个状态下的准慈悲妖尊当然不可能说话。

吕清广倒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准确说是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准慈悲妖尊老甘,但是,即使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吕清广,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目前是不合适去问任何问题的,此刻准慈悲妖尊老甘正处于一个生人勿近的状态中,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

坐着也是无聊,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个状态的同伴,干坐着简直度日如年。于是,吕清广就将灵识束伸了出去。

先在山谷里转了几圈儿,研究了一下紫府金仙李靖的状态,越扫描越确定这个封神世界的李靖跟西游世界的李靖相似度非常的高,几乎都不用鉴定了,可以肯定是同一人的不同时间呈现状态,只是先后关系却是吕清广不敢确定的,而且为什么李靖会穿越到这里来也是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话题,显然他跟这个世界普遍存在的穿越者不是一码事。

那么,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吕清广又有跟紫府金仙李靖聊一聊的想法,但看李靖那专注的劲头,显然,他此时此刻并没有和谁促膝长谈的意愿。

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是何等的痛苦呀!

吕清广在很多电子书中都看到过类似的描述或者感悟或者牢骚,其实,都差不多,金句跟屁话之间的差别其实非常的小。

在山谷里找不到可以让吕清广放松紧张情绪和排解无人聊天枯寂的,于是,必然的,灵识束伸向了西岐城的方向。

今天是一个沉闷的阴天,没有明确地风向,没有灿烂的阳光,连云朵都是含含糊糊地,在天空上相互粘连推诿,似乎没有一朵云彩,其实是漫天的云朵,将朗郎青天完全遮蔽住,不露出一片清澈的蓝色来,全都是灰蒙蒙的,微小的尘埃裹着水汽,形成灰白的伪装,冒充成光明,实际上遮蔽着太阳。

灵识束还没有接近,就感到了强烈的杀气,顺着杀气浓郁方向扫描过去,刚好见到两条蛟龙形状的光华在空中一个盘旋,然后落入到一人掌中。

顺势看向那人,吕清广发现是个认识的,正是候补财神爷赵公明大神。

反方向看去,一团血污中,两半截的躯体还在抽动,但显然是活不成了,都不用仔细看,吕清广知道这是燃灯道人的坐骑,那头梅花鹿。找一下,燃灯道人踪迹全无,想来是逃掉了。

吕清广一直都认定燃灯道人是个很狡猾,心机很深的家伙,可以说是很不喜欢他的,对金蛟剪只剪了个梅花鹿表示惋惜,而也很可怜给燃灯道人当了替死鬼的这头梅花鹿,平时要被燃灯道人骑,有危险还得当弃子,用自己的牺牲吸引火力,好让主人成功逃离。太可怜了,太可悲了,如果不是遇上燃灯道人,也许这头梅花鹿能自由自在生活下去,活得也许平淡而单调,但吕清广也不敢肯定这头梅花鹿就喜欢这样的日子,而这样的日子里也可能会有别的危险,比如凶猛的其他妖物会以其为捕食目标。

两军阵前一片尴尬,赵公明不住挑衅,但西岐城阵营这边儿没谁搭腔。

叫骂了一阵之后,赵公明虽然很不甘心,却也只能收兵回营。

这是他们战争游戏的基本规则,挑战可以,但对手有权应战或者选择免战。赵公明估计是觉得自己应该守规矩,不过,对面的姜尚却不一样,他时不时会刷点儿智慧值搞点儿小手段或者劫个营什么的。

那头断成两截的梅花鹿在成汤兵马回营的时候被当成了战利品,有十几个军士上前来,连拖带拉,将被拦腰铰断梅花鹿给尽量带走,包括流了一地的肠肠肚肚也不舍得放弃,这毕竟是一只进入了大妖王境界的梅花鹿,可谓全身都是宝。

“可惜了呀!”士兵们感叹,“多好的鹿血,要是喝下去,指不定咱们也有成仙的指望呢!”

在专门收拾战利品的军士们离去时,地面上,成坨成块的鹿血都被装进水囊里带走了,剩下的是渗透进沙土中的。因为跟泥沙混合在一起,而且显然是泥沙为主,所以被军士们给放弃了。他们倒是将被剪开的肠肠肚肚内的半消化或绝大多数已经消化的内容物给收集在了托盘里带走,虽然那东西已经无比接近粪便了,但这不是一般的梅花鹿,这是已经进入到大妖王境界的梅花鹿,而且还是阐教门下第一人燃灯道人养的,吃的绝对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草料,那可都是仙草仙药呀!再说了,经过大妖王级别的肠胃发酵,没准儿药效还有所提升呢。

这绝非是杜撰,别的不说,相关知识点看本草就能获得,而且在现实生活中也有类似的,比如猫屎咖啡就是近乎同款的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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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陆压2

有那财迷点儿的,犹豫片刻后,挖一包带血的泥土,然后离去。

不是不想多考虑而是没时间,要不就拿,要不就放弃,不管取不取,走是必须要走的,已经掌了得胜鼓,那就必须要回营的,单独留在战场上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会被敌对方当成刺探者而被袭杀,又会被自己人当成叛逃者而追杀。

人是从众心理很强的物种,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尤其是在大家都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有人带头马上就会有人跟风。

只是一转眼,在第一个士兵挖了一坨带鹿血的沙土,包裹起来,带走之后,接二连三地有士兵去挖掘,后面的就是一拥而上,然后,在在战场上就出现了一个坑,一个不是为了坑谁而挖的坑,但最后是不是会坑了谁还真不好说。

天光依旧明亮,显然,对于下方战场上的落幕并不产生触动,并不因为你下面告一段落而改变自的行为轨迹,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吕清广的灵识束按照对这段故事的了解,适时地伸到芦蓬席外,刚好看到值班儿的哪吒在那里来回走动。

哪吒的子不好,或者说是有格缺陷的,打了胜仗还好,如果吃了败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都不对劲儿,唯有打回来了,才能缓解症状,而现在他就是处在坐立不安的时候,走来走去还好点儿,要是这会儿让他去睡觉或者修炼,那才糟糕呢。

灵识束就瞧着哪吒,看他在哨卡那一块儿转磨磨。

没过多久,一个影出现在李哪吒的前方。

“陆压!”吕清广叫道,“陆压道人登场了。”

灵识束跟着哪吒在芦蓬席外守着,等的就是陆压的到来,所以说,吕清广完全不应该为了陆压的出现感到惊奇,更不应该惊叫出声了。何况,那新出现的道人并未通名报姓,只是对哪吒说了一句要见燃灯道人,急的李哪吒也没多问,就跑去通传了。这人究竟是不是陆压并没有确证,吕清广叫出声是基于自己脑补的结果,而且,很显然是蓄意的。

当然是有意叫出声的,吕清广就是想要打破一下田螺法宝内僵硬的气氛,他觉得这样对着完全沉默的准慈悲妖尊分和主分两个,空气都要冻结了,他怕时间拖得越久,气氛就越难以被改观,所以才急不可耐地借陆压的出现来试图打开一下局面。

陆压或许名气够大,或许够神秘,也有可能准慈悲妖尊也在等一个缓和的机会,所以在吕清广做作地惊叫出声后,虫子脸又扭摆起来,佛脸微微挑起眼皮,眼珠子转过来,看着吕清广,用充满疲惫地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我也知道你最想问的是什么,但我现在不想提这个。唉,等过一段吧,我自己先梳理一遍,然后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我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在一口气将这个故事说给你听。”

“没问题。”吕清广立刻拍着口道,“我保证不主动挖你的**。”

虫子脸扭曲得夸张起来,叫道:“嗨呀嗨呀!我想要隐藏起来的东东岂是别人能发掘得出来的。说了以后告诉你,那就绝对不会失信的。我什么时候有过说话不算话的?有过吗?”

吕清广连忙表示这个真的没有。

“好,此事暂时就到这里,咱们以后再说。”佛脸做了结案陈词,这一篇儿算是翻过去了。

“嗯那个,”吕清广提问道,“在你想好之前,是不是咱们都不能再穿越回西游世界去了?”

准慈悲妖尊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虫子脸从侧面转到正面,说道:“也不是不能去西游世界,不去强行改变什么就不会有争端,也就不会出什么事的。”佛脸在后脑勺的位置悄然补刀:“能不去就别去吧。”

这下吕清广明白了,自己今后得有不短的一个历史时期去不了西游世界了,即使去也只能是以旁观者的份,不可能做点儿什么。要是以前,吕清广倒真的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甚至非常习惯于处于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但是,近来似乎有不安分的迹象,逐渐喜欢插手一些东西,脱离了一个酱油党应该遵守的规范,越来越不安分了。不过,这样的转变吕清广自己倒是并不觉得很强烈,是的,他知道自己有一些变化,但他觉得变化不大,他依旧是他,并没有变成另一个人。

留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的,吕清广的思路在自己上的时候,很顺溜地就滑到怎么获取体悟上了,这个问题是核心问题,也是终极问题,而吕清广相信,只要再获得三次体悟,让自己完成最后的两大步跨越,超越圣人高阶和大圆满两个阶梯,一旦成功恢复到至尊境界,那就大功告成了,可以找回自己失落的道,然后重新登上至尊的至尊境界,到时候,战五渣什么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体悟到哪里去找呢?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没有正确答案。

以前吕清广都是像无头的苍蝇一样瞎撞,到处寻觅,或者说,是到处碰运气,但似乎运气不算很差,这只瞎猫总能撞上死老鼠,或者跟老话说的那样,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一次次获得体悟到现在,从金丹期到了圣人中阶,一共跨越了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仙人、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圣人,共十二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都由初阶、中阶、高阶、巅峰大圆满四个小阶段构成,算起来,应该是一共获得了四十七次体悟,再有三次就够了,刚好凑够五十次。

综合前面四十七次获得体悟的经验,吕清广在无序无规律中还是有所总结的,那就是要积极。

如果躲起来,什么都不接触,那是什么都不可能获得的。

这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心灵鸡汤,吕清广已经辟谷很久很久了,凤凰汤勉强可以喝一口,鸡汤就免了。

至于心灵,这东西玄乎,不好说,反正心脏是肯定没有了的,已经在粉碎骨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化为了血雾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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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陆压3

证据是显而易见的,前面获得的这四十七次体悟,有二十一次是三个元婴之躯合二为一时获得的,二十六次是三个元婴之躯分开后获得。这二十六次体悟,没有一次是躲在灵界与精灵界边缘的那个元婴之躯获得的;仅仅只有两次是被困在魔族直属位面世界中的那个元婴之躯获得的;其余二十四次全都是这个到处寻觅的元婴之躯获得的。而这二十四次让吕清广有一种感觉,积极去参与到事中比旁观更容易获得体悟。

当然,如果严格按照统计学的要求进行逐一核实然后再做成表格,立刻就能看到这样的感觉是完全没有数学模型可以支持的。

所以,感觉纯粹就是感觉。

但吕清广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们去芦蓬席吧!”吕清广提议道,“去见一下陆压。整个封神世界,陆压算得是一个很神秘的家伙了,全书中谁都不认识他,他也没有一个朋友,但却态度鲜明地站在了西岐城一边,也可以说他站在了天道一边或者正义一边,但也可以说他投机了获胜者队伍,如果他提前知道结果的话。”

虫子脸问:“你认为陆压是一个穿越者吗?”

“有这种可能的。”吕清广郑重地点了点头。“封神世界不同于西游世界,这里穿越者很多,虽然绝大多数都很菜,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强的。比如说我们就是一个例外,而又了一很可能就会有二的。”

佛脸却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去芦蓬席?”

吕清广立刻想到一个问题,用力拍了自己脑门儿一巴掌,叫道:“呀,我才想起来,普陀山落伽洞的慈航真人此时就在芦蓬席上,你是不是不愿意见到他?据说他今后可是要入佛门,观音菩萨就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慈航真人?”虫子脸叫道,“谁会怕见他!”

“慈航真人成了观音菩萨,但观音菩萨并不是慈航真人。”佛脸平静地详细陈述,以避免被吕清广误解。“我告诉过你的,观音菩萨很特殊,他法很多,甚至比我的分还多。慈航真人入佛后精修精进成了观音菩萨,是观音菩萨众多法中的一个,我与观世音之间的纠葛却是与这个慈航真人没有关系的。不会为了他回避什么。”

虫子脸又挤到前面,叫道:“多的话就不说了,走起!”

话音落地前,准慈悲妖尊已经卷起了吕清广,一个瞬移,来到芦蓬席中。

燃灯道人刚问过,“道友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

陆压正回答道:“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吾有歌为证,歌曰:

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飱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陆压散人亲——”

亲字之后的就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给打断了。

陆压很不高兴,他这段开场白可是专门准备的,尤其是这首定场诗,水准明显在打油诗中算得精品的,还未博得满场赞誉就被打断了,让他收获崇拜的希望彻底落空,还连累得他后面的词儿都给忘掉了。

燃灯道人看到来的是准慈悲妖尊,比陆压还有激动,眼珠子顿时就红了,发出一声来自肺腑深处的呼号:“呜呀!那贼道休走,将二十四颗定海珠还给我!”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淡然应对:“那二十四颗定海珠何曾为你所有过?如何用的这个‘还’字?”虫子脸笑着扭曲着大叫着。“哈哈,来呀!不服就来打一架呀!哈哈哈,你倒是来呀!”没进阶这一步之前准慈悲妖尊,还是慈悲大妖王的时候,都全然不在乎燃灯道人,现在已经迈入准妖尊行列,怎么会在乎燃灯道人,现在的准慈悲妖尊,单一分都不比燃灯道人等级低,而战斗力上他有信心完胜对方,何况跟在吕清广边的主分可是千万级别的。

跟在燃灯道人后的曹宝跳了出来,对着准慈悲妖尊呼喝道:“快将落宝金钱还我,这你总是无法抵赖吧,那是你从我和萧升道友手里抢去的东西。赶紧交出来,否则定然不能饶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闯到这里来,哼哼,既然来了,那就不要想轻松逃得掉。”

虫子脸哈哈大笑,佛脸鄙夷道:“你个坏怂,专害自己同伴儿,那萧升遇到你算是倒了辈子的血霉啦!虽然萧升是死在赵公明手里的,可也算是死在你的算计里,不过你也先别高兴得太早,你自己未必能多蹦跶多少子。”

曹宝大怒,但曹宝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怪人对手,很小心地梭边儿了。

燃灯道人呼喝道:“众道友咱们齐心协力一起出手,拿下这两个上门生事的狂徒!”

燃灯道人在玉虚宫众师兄弟中地位超然,可以说是元始天尊之下的第一人,也可以说是元始天尊的助教,很多师弟都是他在指点,所以在很多时候,师弟们也叫燃灯老师。

整个玉虚宫,最特殊的就两个,一个是燃灯,这是第一人,是经常给元始天尊老师代课的业余老师;另一个是南极仙翁,是玉虚宫掌教元始天尊的秘书,同时也是对外联络官,尤其是跟天庭的联系都是他在维持。

燃灯道人说话是有号召力的,而且此刻他还代替姜子牙掌控着指挥权,他这一招呼也可以看做是将令,各位纷纷离坐,准备开打。

吕清广指责道:“燃灯老儿好不要脸,上次你跟赵公明还有这曹宝联手,三个打我同伴一个,这次更过分,居然这么多一起上,你还要脸不要了?”

本来就要动手的一听这话,大部分都停下来去看燃灯道人。此时可是在跟赵公明开战,刚才赵公明还用两条蛟龙模样的法宝,咔嚓一下,差点儿剪了燃灯道人,幸亏燃灯道人走得及时,只坏了梅花鹿,如果赵公明和燃灯道人曾经联手,那刚才大家看到的难道是故意演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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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陆压4

“不要听他造谣生事,他这是在挑拨离间!”燃灯道人知道这个事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在自己跟同门们心中扎上刺,但直接否认也绝对是不行的,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当初留了后手,到了这个层次上,前几天发生的事不难寻求到蛛丝马迹,如果真憋急了,去封神台将萧升的魂魄找来对证就是了。萧升虽然是先一步就挂掉了的,但他这个修为层次的金仙,就算被杀后,魂魄也还是能知晓其后发生的事的,甚至托个梦出个游什么的都是能做到。

纯粹的谎言很容易被揭露。

所以,连韦小宝这样没文化没信仰的小混混都知道骗人要九句真话加一句假话,燃灯道人作为元始天尊门下第一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当交战,诸位道友是知晓的。”燃灯道人分说道,“赵公明追赶我往西南而走,幸亏遇到萧升曹宝两位道友仗义相助。萧升道友被赵公明那厮打死,我与曹宝道友两人联手,用落宝金钱收了赵公明祭出的二十四颗定海珠。那定海珠本是应当我得道之物,却不料被此贼突然抢出,将二十四颗定海珠连带着落宝金钱一起抢了去。我和曹宝道友固然要找他算账,那赵公明也同样是找他夺宝,嘿嘿,他倒是会编造,说我与赵公明联手,其实是他为恶过甚,谁都不会放过他罢了。”

燃灯道人刚才话语里不实之处几乎没有,只是将击落定海珠的出手之人含糊了一下,将真正出手的萧升死期稍微说得找了一点点,这样一来,听上去他和曹宝就成了二十四颗定海珠和落宝金钱合合理的得主。

跟准慈悲妖尊有仇在先的太乙真人此刻跳了出来,指着准慈悲妖尊断喝道:“此恶贼一贯凶顽,我洞府就被他洗劫过。道友们不要被他欺瞒,我等一同动手,助燃灯道友将定海珠抢回来!”

佛脸转向太乙真人,冷笑道:“要借刀杀人么?怕是没那么容易呢!”

太乙真人打的还真就是借刀杀人的主意。

对于自己的乾元山金光洞被洗劫一事,太乙真人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这倒也好理解,任谁发现自己家被贼洗劫了都会怒火冲天的。但是,随着时光流逝,一般来说,这股怒火会慢慢淡化,不见得会完全消失,却基本上都会退回到记忆深处,成为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可太乙真人比较另类,跟普罗大众不同。

这也是实,普罗大众还真就没法跟太乙真人相提并论,一个天上一群地下,鸿沟比天堑还要大得多。

也许是太乙真人记太好,岁月不足以让其淡忘掉洞府被洗劫这个事儿,也许是太乙真人体内气息悠长,这口气一直憋着并未散去,反正太乙真人是坚决不肯翻过这一篇儿去。

这也是自信心强大的体现,普通人因为没有能力,被洗劫了也只能认命,是的,这不是贼可恨而是自己命不好,既然是自己的错,那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呢?所以呢,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吕清广没有遭过贼,对这种况缺乏切感受,半了散人倒是有这方面的亲经历。本以为已经彻底淡忘,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又想了起来!

那还是进入千禧年之前的两三年,半了散人正准备结婚,但房子是买不起的,就只能租,而单独租一房子不容易遇上合适的,好吧,实际况是不容易遇上便宜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那时候不多,租金偏贵。老式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比较便宜,而那个厅不是客厅,是过厅,能当餐厅来用,但吃了饭必须得将桌子椅子靠墙重新归拢好,要不然就没法走路了。有三个卧室可用,于是就跟夫人的同事合租。当时找房子对比了很多,钱太少,不得不精打细算。三家人分担这房子的房租,比各自去租一小公寓要便宜一半以上。

遭贼是大家没想到的,很意外。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发现门上的锁被撬了,推开门一看,跟台风席卷了一样,没有一件东西是在原位上的。

震惊、愤怒,立刻报警,同时开始清点。

钱是绝对都不在了,稍微贵重一点儿的好拿好带的东西也都没有了,但统计下来,每家损失的现金都不多。

这倒是好理解,半了散人穷呀!跟半了散人一起分担房租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

因为是没有偷盗到多少钱,贼估计是不高兴了,全然不讲职业道德,将室内的东西搞了个乱七糟的,摔碎摔坏了不少东西。

因为没有多少钱被偷盗,所以官差老爷来看了一眼,简单做了个登记,然后就走了,钱数太少,够不上立案的标准。官差老爷谆谆教导:门窗要关好,要注意防火防盗。

于是,半了散人明白这是自己的错,临时换了一把大锁,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

真正有效的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半了散人同租的朋友联系了房东,经过紧急磋商,各退一步,房东出一半的费用,三家租客联合负担另外一半,给这房子安装上了最新款的防盗门。

准慈悲妖尊是有职业道德的盗贼,当时他还是慈悲大妖王,动手的时候,只拿了要拿的,丝毫没有破坏和损坏乾元山金光洞内的其他物件儿。相比之下,半了散人遇到的盗贼,则完全没有职业道德,没有一个盗贼应有的修养,一点儿不专业,让人很愤怒。

好吧,即使遇到有职业道德的盗贼也可以让人很愤怒的,这一点太乙真人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虽然愤怒,但太乙真人不傻,他知道自己要是去找对方报仇,倒霉的肯定会是自己的,于是他当时的选择跟半了散人是一样的,报警。不同的是,半了散人向官差报警,而太乙真人则向宗派报警。

官差来了,然后走了。

半了散人这边自己换门舐伤口慢慢忘记。

宗派一级一级上报,鸿钧老祖亲自出面找了盗贼慈悲大妖王谈话,元始天尊又给了几株莲花,让太乙真人的五莲池能继续栽培,而且哪吒换体也少不得这五莲池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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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陆压5

太乙真人本来是期盼着鸿钧老祖将洗劫自己洞府的盗贼抓起来,如果能将盗贼交给他这个苦主来出来当然是最理想的,但是,这只是太乙真人自己的单方面愿望而已,离现实的差距还是很遥远的。

鸿钧老祖去了,主要是跟吕清广谈了,也对当时的慈悲大妖王作出了警告,这其实跟差官抓住盗贼是一个模式的,苦主的愿望那仅仅是一个愿望,除非你除了苦主还有别的身份。

太乙真人跟吕清广不同,吕清广除了苦主本身的身份是城市贫民,所以差官来晃一圈就已经是尽到了责任的了,多想毫无意义。太乙真人除了苦主还是阐教核心门人,所以立刻会得到元始天尊发放的慰问金和财物,这就是有组织的好处,而不论如何,鸿钧老祖是亲自去警告了对方的,也曾试图挽回太乙真人的损失,奈何赃物已经被挥霍一空了,这个情况并非个案而是常态,鸿钧老祖也无能为力的,至于没有加重处罚盗贼则是观念问题,鸿钧老祖也不觉得盗贼是大事儿,真说起来,圣人才是大问题,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小偷小摸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境界不同产生的差异,太乙真人因为境界不够,看不到鸿钧老祖那么通透,所以容易钻牛角尖儿。

好在太乙真人对战斗力的判断没有因为怒火中烧而出现偏颇,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所以他一直在忍,忍得很辛苦,所以,再此刻,他立刻就爆发了出来。

太乙真人相信这是一个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此刻,经过快速的分析,太乙真人觉得自己这边儿是有充足获胜几率的,这里集中了阐教大量的核心弟子及其门人,而且现在芦蓬席殿的行动是代表着整个天道的,受到阐教高层的密切关注,需要时还能向天庭系势力以及各位圣人求援,可谓是汇聚了世界最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不获胜?再加上,现在是燃灯道人冲在前面,自己只是响应者,即便有什么纰漏,也不会直接落到自己头上,那自己还有什么需要畏惧的呢?

在太乙真人积极发出响应呼声后的第一时间,李哪吒就将混天绫对着准慈悲妖尊挥舞了过去。

李哪吒天性好战,而且是太乙真人门徒,表现积极很合理的。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身连续晃动,分出一个个分身来。主分身自然是要守在吕清广身边的,而其他分身则在分离出来的瞬间就立刻投入到战斗中去了。显而易见的,最强的防御就是进攻,这并不是准慈悲妖尊的口头禅,但准慈悲妖尊却是在实践中身体力行地这样在做。

李哪吒的混天绫还没有纠缠过来,准慈悲妖尊的一个分身就迎了上去,一手揪住混天绫,用力就是一拽。李哪吒还没来得及用力回撤,就被这股大力给带动得飞了起来,朝着对方撞过去。

撞就撞吧!

李哪吒发了狠,另一只手抓紧乾坤圈,要在相撞的那一刻给对方一下狠的,却全然料不到,准慈悲妖尊的大巴掌已经抡了过来,而且还不是扯着他混天绫这个分身的另一只手,无疑,在交战时,李哪吒对对手的手是不会忽视的,但李哪吒忽视了对方分身的数量,更想不到对方会不顾身份对自己进行围攻。

准慈悲妖尊一旦进入战斗模式,从来没有什么条条框框可以束缚住他,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辈分,更不会在意对方是什么级别,他关心的只有一条:你是不是我的敌人。

只要是敌人,那就先打趴下再说。

不过,将敌人打趴下而不是全部干掉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来,不论是以前慈悲大妖王的名号还是现在准慈悲妖尊的名号,那慈悲两字都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是换一个嗜杀成性的阴狠毒辣角色,绝不肯只将敌人打倒在地,必然是要斩草除根敲骨吸髓不留后患的,只有一直存着慈悲心的准慈悲妖尊,总是要给对方留一线生机。

当然,前提是先打倒敌人。

准慈悲妖尊的另一个分身是后分离出来的,使用的短距离瞬移,分离后直接就出现在李哪吒的身侧,而且就在出现的几乎同时,一个大嘴巴就抽在了李哪吒的脸上,将全无准备的李哪吒抽飞。

抓着混天绫的分身将手里的混天绫收起来,同时跨步过去,一脚踩住倒地的李哪吒后背,伸手一抓,李哪吒身上的火尖枪给住了过来,倒转过来,用枪杆儿狠狠地对着李哪吒的屁股抽去。

燃灯道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才刚抽出宝剑,还没有来得及拿别的法宝,就被六个准慈悲妖尊分身先后瞬移到身边,两个手腕儿两个脚脖子同时被制住,小腹被拳击,屁股被脚踢,脸上耳巴子扇过来扇过去。

太乙真人也同样没跑掉,被四个分身围殴。

其余众人也差不多,都是一上来就被三四个分身控制住,然后就是屈辱悲惨地挨揍生涯,是他们生命中全新的一种体验。

唯独杨戬聪慧,一开始并没往前冲,而是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一贯是先看好了风色然后才行动的。这次还没等他看出个子丑寅卯,眼前局势已经大变,一个敌人变成成百上千个敌人,而且个个的手段都是绝顶的强悍,最强的是完全逆天的行动速度,那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行动起来连残影杨戬都没有见到,他就知道自己上去也是一定用不会有的,于是立刻吩咐哮天犬逃走。而杨戬自己却运用八九元功,变作一坨狗屎,附在哮天犬尾巴根处。

在杨戬的所有预案中,这是最有可能逃脱的手段,没有之一。

本来没打算出手的陆压道人,看到来人如此凶猛彪悍,也就不再犹豫,从身上掏出一个葫芦来。

准慈悲妖尊在吕清广躲在西岐城外山洞中那几年,吕清广反复研读《封神演义》的时候也曾将全书通读过一遍,然后再在脑子中过了几遍,书里该梳理出来的内容就全都归纳到位了。其中当然少不了陆压,和陆压的斩仙飞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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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陆压6

准慈悲妖尊从来不拿自己的分去冒险,所以不可能亲自去尝试一下斩仙飞刀是不是足够犀利,在确认这法宝对自己有一定威慑力之后,立刻就有连续不断地分短距离瞬移过去。直接在陆压边出现并全力向陆压挤压过去。

陆压道人完全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战术,但现在他信了,因为在他刚掏出来葫芦的那一刻,四面方同时被敌人贴上来,紧紧挤住,不到一秒钟,陆压就感觉自己是到了星球的核心,巨大的挤压之力让自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连发声都不行,甚至思考能力似乎都失去了,因为脑子感觉就像是要被挤爆了。

其实,这并不是跟难适应的,如果陆压道人每天在宇宙中心挤地铁,此刻他即便不说游刃有余,起码也能应付自如,但是,陆压道人的生活环境是优渥的,他不需要在繁杂的雾霾之都里跟凡人们为伍,他在风景区里有大别墅。

从来没有和别人如此拥挤相处的陆压道人完全被整晕了,在以前,他不能想象被完全紧贴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不能理解没有自己的空间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不能感受任何行动都被约束是怎样的悲惨。他倒是想要呼唤一声,“宝贝转!”但他一张开嘴,立刻,一只脚就塞进了他的嘴里,而且另一只脚还想要跟进,让他根本没有咬下去的可能,因为嘴已经被扩张到了最大。更夸张的是,鼻孔和耳朵眼里也都有手指在往里面不停地挤呀挤的。直到他感到有走后门的到来,他才悲伤得发现刚才那些都不算什么……

吕清广虽然一直都对准慈悲妖尊的战斗力充满信心,但还是被这转瞬之间达到的战果给吓了一大跳。

整个芦蓬席里,目前也就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还站着,其余的,那些属于阐教一脉以及其关系户们全都被放倒了,一个个在封神世界赫赫有名的角色,没有一个还能耀武扬威,而取得这个战果也不过就用了慈悲大妖王三百一十七个分。要知道,这可是连零头都没有用到呢,目前吕清广边这个主分可是千万级的呀,要是千万分全部出动,那是不是整个封神世界都能全——

还没有等吕清广幸福地幻想形成,一声苍老的哀叹响起。

“唉,我真是劳碌命呀!总有忙不完的事需要处理,什么时候才能让老头子我好好休息休息呢?”

声音在芦蓬席中回,余音绕梁,而一直等到回音彻底消失干净,才又有一个缓慢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断断续续地,可以感觉到走路的人是何等地蹒跚。

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都知道,这是鸿钧老祖来了。

准慈悲妖尊没有用灵识去扫描,吕清广也没有用灵识束去查看,看不看都是那个样子,鸿钧老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的节奏,他的脚步就是那样蹒跚,看不看都不会变的。

吕清广有些无措,甚至有些后悔,但更多的确实担心。

准慈悲妖尊没有动,佛脸和虫子脸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明显的表变化,那些分也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搜刮俘虏上的宝物,同样也没有继续揍人,可也没有放手,并没有放手,被制住的依然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

听到是鸿钧老祖的声音,燃灯道人等知晓是自己救星来了,有面露希望笑容的,有得意狞笑的,也有出声威胁的。

但凡是敢于挣扎与出声威胁的,准慈悲妖尊一律直接打脸。

字面意思,打脸就是打脸,也就是抽耳光,扇嘴巴子。

谁闹腾得欢,准慈悲妖尊也就打得重打得多,顿时,好几个变成猪头的,也有从猪头变成变成红烧狮子头的,只有太乙真人从红烧狮子头变成烧糊了的红烧狮子头,脑袋看上去忽然有了几分准慈悲妖尊的风格,只是缺少两张灵动的面孔在其上游走。

鸿钧老祖是和夕阳第一抹红色一起走进芦蓬席的,他拄着竹杖,颤巍巍走进来,谁也没有看,慢慢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然后对吕清广招招手,说道:“你近前来,咱们简单聊两句。”

吕清广心里难免是七上下好一阵,终于还是觉得危险不是很大,灵识束锁定血池内的血色门户,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来启动,而边有慈悲大妖王的主分陪同着,走到主位前五米左右站定。

“你很让我吃惊。”鸿钧老祖看着吕清广微笑着说,“非常难得,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晋级圣人的了,而且你还是晋级到了圣人中阶,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很了不起,非常了不起。”

吕清广拿不准鸿钧老祖这个话是什么用意,甚至不知道是该从正面去听还是该从反面来感受,连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木讷地盯着鸿钧老祖,听他说下去,看下文是什么。

鸿钧老祖却没有再对吕清广继续说下去,目光在芦蓬席里缓缓地溜了一圈,将每个准慈悲妖尊的分和每个他这边儿的小辈全都看了个遍,然后目光聚焦到准慈悲妖尊的主分上,面色转冷,口气转得锋利。

“你能进入准妖尊的境界倒不是很让我惊讶,这应当有水到渠成的慢工,也有机遇运气成分。如果是二十四颗定海珠被燃灯道人得去,他也能跨出这一步的,而且走的会比你更稳。所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在你手里算是明珠暗投了。”

这话听在燃灯道人耳朵里,眼中顿时冒火了,不过,心中却也升起了希望之光,盼着鸿钧老祖在拯救自己一干人等的同时,能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给抢过来,交给自己,那就完美了。不,还不够完美,要将这妖孽给一并拿下,也交给自己来处置,那才叫完美呢。

燃灯道人觉得自己这不是做美梦,不是幻想,可能还是非常大的,听鸿钧老祖的口气,显然对这个分很多很能打的妖孽没什么好印象没有好感,而燃灯道人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强过鸿钧老祖,一个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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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陆压7

然而,就在燃灯道人充满希望地期盼着的时刻,鸿钧老祖语气一转,淡然地说道:“不过呢,那定海珠与我无缘,赵公明又失了稳重,至于是你得去还是燃灯得去,是你们自己的缘法,这事我就不问了。”

燃灯道人立刻就要张嘴呼喝反对,却不料,脖子被人捏住,干张嘴却不能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不用问,此刻捏住燃灯道人咽喉的只能是准慈悲妖尊的分了。

“但你也不要再任意胡为,别以为你分够多又进入了准妖尊境界就有资格搅乱天道运行,不可能的。”

说话间,鸿钧老祖缓缓转头,最后目光又锁定在吕清广旁的准慈悲妖尊主分的上,显然,鸿钧老祖能透过单一的外表看到不一样的内涵。

“比说你现在只有一千万个分在此,就算你近两亿的分都来,我要将其全部留下也不是做不到的,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顿时变色,做怒目金钢姿态。

连吕清广都听出来了,这位封神世界的**oss还真不是一般人,居然将准慈悲妖尊的况给摸了个清清楚楚,显然,这位老人对未来的了解绝对不是仅仅来自于穿越者的记忆,一定还有别的渠道。但是什么就不是吕清广现在能猜得到的,他只盼着自己最后这两级赶紧渡过,等自己找回自己失落的道,那就有能力明白一切真相并解决一切问题了。

以前叫慈悲大妖王也好,现在叫准慈悲妖尊也好,吕清广这位同伴不愧是吓大的,对恐吓的承受能力非常强,听了鸿钧老祖的这段话,一点儿没有惊慌,没有害怕恐惧,也没有暴怒,没有失去理智,变脸的只是佛脸而已,而变脸代表的并非是怒火,而是一种态度。

如果面对别人的威胁,全然不予理会,其实也是一种怯懦的表现,是一种软弱的行为模式下的反应。

比如说,吕清广在受威胁的时候历来都是不理会,然后避开,因为他的战斗力是个渣,他不可能正面回应威胁,能做的就只能是回避了。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跨前了一步,将吕清广挡在了后,虫子脸直面鸿钧老祖,不冷不地回应道:“你要是真知道我,就该明白,我从不将所有分都聚在一处,从来的不。”

“嗯,”鸿钧老祖点点头,用夸赞地口气说道,“这是一个好习惯,尤其是对于你这样分够多够强悍的流浪汉而言,没有比这样更好的自我保护措施了。如果你一直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将没有大势力敢跟你死磕,我也不敢,除非你将我到没有退路的境地。

“不敢跟你死磕,原因当然你是早就计算清楚了的,谁都怕你其余的分进行报复,因为势力越大其实软肋也就越多,越是有大量战斗力不高的需要保护,而你之所以将分尽量分散开,其实就是在发出警告,警告所有大势力,别惹急了你,否则你会疯狂报复的。

“是呀,这个我也怕。”

鸿钧老祖的目光从准慈悲妖尊主分上挪开,在芦蓬席上慢慢扫过,然后轻轻叹了口长气。

“咳,我这些徒孙辈就相当于我的软肋,有了他们我就会被你威胁,幸好不算多,阐教门下基本都在这儿了,嘿嘿,很轻易就被你一网打尽啦!呵呵呵,不过,这样也好,倒也省心,一次全都解决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准慈悲妖尊这次没敢接嘴。

吕清广不是很明白,却自以为明白,接话道:“你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除了阐教以外截教那边你的徒孙辈可更多的呀!”

鸿钧老祖看了吕清广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作为一个穿越者,尤其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圣人中阶修为的穿越者,你这话说的相当丢脸,难道你不知道通天的那帮弟子最后是什么结局吗?”

吕清广脸红了,他当然是知道通天教主那帮子徒子徒孙没有好下场的,整个截教可以说是封神的牺牲品,最后通天教主变成了光杆司令了。也许可以说通天教主是在替多数弟子找出路,但不可否认,鸿钧老祖对截教门下是不认可态度的,要不然结局不可能是这样,所以用截教的万仙去要挟鸿钧老祖别人绝对不会认账的。按理说,以吕清广的计算能力是可以想明白的,只是他没有这么去想,显然这是思维模式的问题,而不是思维速度的问题。

鸿钧老祖再次将目光转回到准慈悲妖尊主分的口,他没有看脸,不论是虫子脸还是佛脸都不看,而是看着对方的心,平静而有力地威胁道:“要是没有了这帮子累赘,我只带着三个徒弟,就算是不在东方神话世界里待了,去外面,甚至到其他时间段去,怕是都活得更为的自在,也许还有机会再进一步呢。小孩子,你猜我被耽搁在这一步门槛上有多久了?”

准慈悲妖尊曾经闯各界,用慈悲大妖王这个名号闯出偌大的名气,一直都是他用威胁的手段恐吓大势力,却不料,这一次被大势力给恐吓了。但准慈悲妖尊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被吓着了,要是这位圣人巅峰大圆满的超级强者发疯,带着三个圣人中高阶的弟子满世界追杀自己,那自己还真是只有哭的份儿,如果这位大佬再进一步,那自己连哭都没得哭了。

佛脸慈悲宣告:“我历来不肯杀生的,此次亦是如此,不会有任何一位出现命之忧的。他们也就受了些许的皮之苦,当是涨涨教训好了。”虫子脸嬉皮笑脸道:“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我就跟他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

鸿钧老祖根本没有搭理准慈悲妖尊,注意力转到吕清广上。

准慈悲妖尊讨了个没趣儿,却也无可奈何,还得乖乖地放人,以他现在的实力,分再多都拿这位圣人巅峰的大拿没办法。等级差异太大,除非是等准慈悲妖尊成为了妖尊高阶,那时候估计可以靠数量收拾掉圣人巅峰的存在,但天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像吕清广这样升级的绝对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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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陆压8

燃灯道人在被放开之后,立刻窜到鸿钧老祖侧,跪下哀求道:“老爷,您刚才都说了,他得到定海珠将直接是明珠暗投,而我却需要这定海珠方可得道。求老爷啦,替我将定海珠讨要回来吧。”

鸿钧老祖用充满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觉得况不太对劲儿,但又实在舍不得那二十四颗定海珠,只能硬着头皮磕头哀求。

鸿钧老祖冷笑道:“若是旁人拿了这定海珠,或者我还好出面替你周旋,舍了我这张老脸不要,拉下面皮,去替你讨要,但这人却是例外,你和他之间缘分太深啦,深得我都没法说话。”

这话却让燃灯道人听不明白了,他腆着脸问道:“老爷这话是如何说?”

“你们俩自己相互看看,相互感应一下不就明白了。”鸿钧老祖没有再绕圈子了,直接点明。“你们两个虽然有先后古今之分,但都是佛家一脉的。这定海珠我道家不要了,这还不够么?你们佛家谁拿到手,却不是我该管的事喽。”

燃灯道人听了这话心头扑通扑通乱撞,他本以为自己跟准提道人的勾搭无人知晓,此刻才知道原来鸿钧老祖啥都知道,那自己在这老爷面前真成了跳梁小丑了,一张老脸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但毕竟活得够久,心思老辣且城府够深,瞬间后就稳定下来,起退到一边儿去了。

鸿钧老祖转头对准慈悲妖尊吩咐道:“手脚干净点儿,不要贪墨别人的宝贝,否则我可也能学你的样儿。”

别的也还算了,比如李哪吒的混天绫、乾坤圈、火尖枪什么的,准慈悲妖尊还看不到眼睛里去,但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广成子的番天印、姜子牙的杏黄旗、赤精子的阳镜等都是很令准慈悲妖尊眼的好宝贝,其等级都是在圣器的档次的,非常令准慈悲妖尊舍不得放手。

鸿钧老祖显然是明白准慈悲妖尊心中所想,笑道:“你上也有不好好宝贝呀!比如那个像一条鱼的法宝,我就喜欢。要不你也留下来送我可好?”

准慈悲妖尊一听就知道了,这又是威胁,不折不扣的威胁:你敢抢我徒孙们的法宝,我就抢你的。这样的威胁一贯都是他威胁各大势力上层的,这次却反过来了,让准慈悲妖尊觉得现在远没有当慈悲大妖王的时候好混。

“这是什么世道呀!”

准慈悲妖尊在心里感叹着,他觉得悲凉的。

感觉自己已经从莲藕被打成了藕粉的李哪吒连悲凉都感觉不到了,绝对拔凉拔凉的,一点儿火气都没有了。要说火气大,李哪吒绝对排的上号,冲上前来动手的时候李哪吒就已经是冒火冲天的了,刚被按到地上,还没开打他就已经怒火狂飙了,可是随着疾风骤雨一般落下来的暴打,火尖枪的枪杆每次敲击在李哪吒上,都将他的火气打灭一丝,打到最后,时间不算长,但频率绝对够快,击打次数也绝对够多的。以李哪吒的秉,或者说按照灵珠子的设定,打服的事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但打到他怕怕的绝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燃灯道人成功做到过一次,现在准慈悲妖尊也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加彻底。

这一夜,阐教十二仙为首的一众人等没再说话,甚至都没有彼此多看一眼,全都忙着治疗自己被打成猪头的脑袋呢。

鸿钧老祖正面对着吕清广,两人目光直视。

“有想法?”鸿钧老祖问道,“打算改变一下这个世界?”

吕清广不是很能理解对方的用意,更重要的是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然,想要体悟是肯定的,但这话等于是什么都没有说。说想要积极一些想要掺和一把比较现实,但掺和本是没有方向的,不代表任何倾向,可以是维护历史原貌也可以是逆势而动,还可以是自行其是,或者瞎搅合。改变这个世界吗?这个可能也许存在,但吕清广还真没有想明白。

鸿钧老祖突然慈祥地笑了笑,语气放得和蔼,有些推心置腹的味道,语重心长地劝告:“要学会尊重历史,虽然你幸运地进入到历史长河的上游,在过去的当下中畅游。但请不要忘记,这并不是真实的当下。

“真实是真实的,但这是已经逝去的真实,而当下却只是你的感觉,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当下,那是没有的,并不会存在,也更不会对未来产生影响,因为我们没有未来。

“未来是尚未注定的,有无限可能的,而在我们这个世界你是看不到这样的未来的,你看到的只是已经被封尘了的过去以及过去的过去还有更遥远的过去。不仅我们是历史,很遥远的历史,我们的未来也已经成了遥远的历史,而且出现了严重的破损甚至断裂。

“在我们这里,任何的改变都是无用的,因为我们的未来已经成为了历史,所以再多的改变也不会对真正的未来产生丝毫的影响。能影响未来的,能真正带来改变的唯有当下。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变什么,那就到当下去,到真正的现实中去,到充满不确定的未来出现的那一刻去。”

吕清广差点儿就被说动了,但有一点是掐住吕清广点头赞同姿势关键部位的,那就是他自己的亲体验。

“这里的改变并不是孤立的,更不是无效的。”吕清广反驳道,“我刚从后面的世界穿越回来,这里的变动改变了后面的世界。也许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亲感受到了变化的,就一些局部而言,变化非常的大。”

“哦?”鸿钧老祖目光中现出狐疑跟迷惑,想了想,觉得吕清广这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虽然没有上测谎仪,但圣人的感应是足够敏锐的。“可以给我详细地讲一讲吗?让我听一听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什么发生了改变。”

经过几次接触,吕清广对鸿钧老祖的观感其实是越来越好,说来奇怪,就是鸿钧老祖刚才威胁准慈悲妖尊的举动,并没有激起吕清广的愤怒绪,相反的,倒是觉得鸿钧老祖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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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陆压9

信任是一种不可量化的情绪,有时候来得很尖刻,有时候需要刻意去营造,有时候又会突然转出来,甚至吓人一跳。

吕清广现在觉得鸿钧老祖可以信任,但这种信任毕竟是心血来潮式的,并没有经过检验,可靠性不高。于是,就将自己这段时间穿越西游世界跟封神世界的情况挑方便说的讲了一些。

比如自己寻找体悟和获得体悟晋级,将慈悲大妖王分身从当下接过来,并在时空乱流中进行晋级,然后成为准慈悲妖尊,除了此刻这一千万准慈悲妖尊分身,还有六千万准慈悲妖尊分身留在西游世界的蟠桃园里,继续炼化二十四周天,一千多万准慈悲妖尊分身从西游世界离去进入各异界和位面世界的历史中,去改变他自己的一些失误……这些都是不方便说的,至于血色门户,自然是绝对不可能进行详细说的;太古灵族等也是绝对不会提的。

主要详说的是骷髅山白骨洞的情况,因为这是吕清广穿越的主线索,但跟吕清广以及准慈悲妖尊等自身的隐秘没有什么关系,却又是几次穿越产生最明显变化的地方,最能说明问题。

一个晚上,吕清广都在说。

鸿钧老祖绝大多数时间里是在聆听,间或提一两个问题,然后又是长时间的倾听。

准慈悲妖尊尽职尽责地警戒在吕清广身边,时刻保持着警惕。

第一缕晨光射入芦蓬席殿的时候,吕清广停住了讲述,抬头看了一眼东来的紫气,转眼看向芦蓬席殿周边,阐教十二仙等一众已经完成了对自己脸面的抢救,开始吸收东来紫气。吕清广觉得他们与其说是在吸收灵气不如说是在恢复自信,或者是在自我安慰。

“基本上听明白了。”鸿钧老祖轻轻拍拍自己膝盖头,将吕清广的注意力拉回来,然后继续说道。“虽然我认同你说的是事实,相信你没有哄骗我,但我不同意你得出的结论。”

吕清广被这话弄愣了,看着鸿钧老祖,等他下文。

鸿钧老祖充满威严和威望地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笃定地继续说道:“从你的描述里,我可以清楚明确地得到结论:你的确对西游世界造成了影响,但这个影响却并不是因为你改变了封神世界而产生的。”

吕清广立刻就要辩解,但被鸿钧老祖用手势阻止住了。

“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完。”鸿钧老祖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也很缓慢,但气场却很宏大。“之后如果你有想要反驳的,尽管说出来就是了,我有足够耐心听你说话,但在这之前,请安静听我说,并跟着我的思路去思考,看一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的。

“你穿越到西游世界之后,在穿越到我们封神世界,之后又多次往返,即便你在西游世界也多次穿越时间轴到不同的时间点。在这个过程中,你发现你不同进入次数见到的骷髅山白骨洞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事实。我们先不讨论诸如幻觉之类的可能性,也将谎言丢到一边,彼此信任。我们确定你说的这些是基于事实。

“不过,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假设你没有来过我们封神世界,你就只是在西游世界里穿越,你的穿越难道不会改变其后发生的一些东西吗?你的进入本身就是变数,一个改变的契机,一坨发酵用的老面,嘿嘿,也可以看成是一颗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我并不否认改变的存在,即使是这里,在封神世界,你或者别的穿越者,每一个新的到来都是一次改变,有的显著有的微乎其微被忽略不计。但都是改变,每一次都是。

“我要说的不会改变是对未来,对别的时间段。

“你的特殊性在于你可以自主地穿越,而且是反反复复地穿越,这样一来,你就会进出不同的时间段与时间点,而你却没有将时间段与时间点区分开。

“简单地说,整个封神世界全过程构成一个时间段,也可以将其看作是封神世界的整个时间轨迹。我想,西游世界应该也是一样的,有一个完整的时间段概念,只不过因为孙猴子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一节,其时间段被拉的比较长。封神世界的整个时间段却相对集中,前后加起来完全算上也不到三十年。

“时间段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看做是一个时间点,你在时间点之间穿越必然就会影响时间段的事件,并产生后人说的蝴蝶效应。哈,对,就是蝴蝶效应。

“但对于已经过去的历史,蝴蝶效应只会在其时间段内部的某些时间点,或者一部分时间点呈现,却无法影响别的时间段。

“这跟薛定谔的那只猫没有关系,也不属于量子物理学的领域,同样的,你也不要以为这是玄学。都不是的,这是历史的时间属性,是时间长河固有的规律,并不会因为某种认知或者某种认识方法而改变。

“我可以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证明这一点。

“你也知道的,封神世界里来了很多穿越者,非常多,有不少来得比你还早,有些甚至穿越到了封神世界开始前,时间段的最前端,近乎空白的时间点上。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封神世界造成了一些影响,如果不是我一直维持着,不断拨乱反正,让事情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天知道封神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但是,你到来之前,在当下,你现在可以回想一下,封神世界的改变对你接触到的当下有什么影响吗?

“再说西游世界吧,虽然那是一个我没有亲自接触过的世界,但我对其并不陌生,我从很多穿越者那里知道了这个在我们封神世界之后千二百年开始的世界,其主线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后一千八百年。

“如果我们封神世界的改变会造成西游世界的变化,你进入西游世界的时候应该认不出其面貌才对,因为封神世界的改变简直太多太频繁了,蝴蝶的翅膀不停在煽动,而且是一大群蝴蝶。那么,西游世界从最初就应该是不一样的才对,甚至是你完全陌生的。而不会等到你穿越了才出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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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陆压10

吕清广最后并没有跟鸿钧老祖争论,这倒不是因为吕清广被说服或者被说得哑口无言了,而是因为吕清广觉得自己没有十足把握能说动鸿钧老祖,自己的证据链并不完整周密,而且自己还缺乏足够的知识库储备。还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吕清广不敢什么都告诉鸿钧老祖,毕竟信任还只是初步建立,远远没有足够的信任基础来让吕清广彻底放心。

天已经大亮,鸿钧老祖独自慢悠悠地离开了,没有让任何人去送他,他也没有驱赶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任其留在了芦蓬席上,只是警告两人别太任,别将他的封神世界给玩儿坏了。

临别,吕清广问:“既然您老确定这里无论怎么改变都不会影响到别的时间段,不会对历史和当下造成改变,那么,您何苦管这个世界有没有被改变呢?反正也没有什么影响不是?”

“我怕遗忘。”鸿钧老祖语调沧桑。“活到现在,我才发现除了记忆没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而记忆却是最容易被改变的,如果稍不注意,就会被扭曲。这是我的世界,我不想我的世界变得太陌生,你可以在这里玩闹,但要是你的玩闹会造成我的记忆改变,这就对不起了,我绝对不会许这样的事发生。”

吕清广没话说了,在鸿钧老祖说‘这是我的世界’的时候,吕清广突然想到了自己遗失的道,也许那也是一个世界或者关于一个世界的全部记忆吧。也许,自己就是因为没有鸿钧老祖的这种固执,没有不顾一切维护自己世界的决心和行动,所以自己的道才会遗失的。

“好的,”吕清广被感同受一下,于是,就愿意顺着鸿钧老祖的思路去考虑,立刻觉得搅乱人家记忆的事儿非常不好,就痛快地表示道,“我一定不会搞得太过分的,要是有什么,您老说一声,我这边立刻就会修正的。”

鸿钧老祖笑呵呵地走了,走得依旧蹒跚。

鸿钧老祖刚走,赵公明就来挑战。

这不能怪赵公明,是鸿钧老祖踩着点儿走的,因为鸿钧老祖知道赵公明什么时候回来挑战,而挑战的时候他不合适在这里,要不然又会让他陷入记忆可能出现错误的混乱纠结中。

芦蓬席上,除了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几种在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上。

准慈悲妖尊完全不予理会。

吕清广笑道:“不要看我。嘿嘿,你们刚才可都听到了的。鸿钧老祖的时候有过吩咐,不让我乱插手,我也是答应了的呀。所以,你们自己的事还得你们自己去做,不要看着我,看我也没用。”

陆压走了出来,说道:“还是我去吧。”

燃灯道人等都没有出声。

陆压也没有绪多说什么,白了一眼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下了芦蓬席,去迎战赵公明。

走到外面,往战场上去的时候,陆压道人走得不快,慢慢踱步,他不是走不快,也不是刻意让赵公明在外面叫骂烦躁,而是借这段路将心头的影驱散。昨天傍晚挨的一顿臭揍,虽然没留下什么伤,痕迹也已经淡化了,但在陆压和芦蓬席中的那些阐教众人的心里,都留下了或多或少或浓或淡的影。陆压不想带着心理影上战场,那很可能会出事,会产生变数的。陆压道人很清楚,赵公明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稍微不注意自己就有栽跟头的可能。

小心谨慎地陆压道人慢悠悠地走到阵前,此刻他已经将昨夜的事全部打包封印了起来,重新恢复到无敌地自信,带着淡然地微笑远远地,就对着赵公明高歌了一曲:“烟霞深处访玄真,坐向沙头洗幻尘。七六消磨尽,把功名付水流,任逍遥,自在闲。寻野叟同垂钓,觅人共赋吟。乐醄醄别是乾坤。”

赵公明很清楚,一上来,先来一首定场诗,再说别的,这是规矩,而这规矩不是郭德纲开创的,一直一来自诩高人的都这臭毛病,到后来,不是高人的,吃开口饭的也来这一把戏,越搞越江湖。赵公明看对方一个矮冬瓜,却穿一红袍,不撇嘴,细看,去不认得来人,于是问道:“你谁呀?”

陆压已经恢复了状态,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到来:“吾有名,是你也不认得我。我也非仙,也非圣,你听我道来。歌曰:

似浮云意似风,飘流四海不定踪。或在东洋观皓月,或临南海又乘龙。三山虎豹俱骑尽,五岳青鸾足下从。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喜将棋局邀玄友,闷坐山岩听鹿鸣。闲吟诗句惊天地,静里瑶琴乐。不识高名空费力,吾今到此绝公明。

贫道乃西昆仑散人陆压是也。”

对阵先对歌是时尚,赵公明自己也玩儿着这个路的,跟燃灯道人第一次对阵的时候,赵公明也来过一段儿歌。在歌中抬高自己是大家都在干的事,这个就大哥不说二哥了,谁也别挑谁的毛病。也就在歌中贬低对方的,这个一般都做得比较隐晦含蓄,太直接了不仅容易带出不必要的火气,还显得自己档次不高。而直接指着对方叫着名字开骂喊打喊杀的却是极少见。

但此刻,赵公明就真遇上了这么一位,不仅长得又矮又丑,一张嘴还特别的缺德,让赵公明顿时就火气上冲,叫一声:“好妖道!焉敢如此出口伤人,欺吾太甚!”同时催虎提鞭来取。

陆压持剑赴面交还。

赵公明气的狠了,根本没打算跟他好好动手,虚晃一下,就将金蛟剪给祭了出来。

别人都不知道有陆压这么一位道人,但陆压对别人却都是很熟悉的,尤其是对他要出手对付的,此时也是一样,早知道赵公明两个照面就会用出金蛟剪,更知道金蛟剪有多厉害威猛,早早就有了准备,不等金蛟剪落下,先叫一声:“来的好!”,人已然化作一道长虹逃了开去,直接回到芦蓬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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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陆压11

陆压到芦蓬席上,落地后眼睛自觉不自觉地就朝着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看过去。

准慈悲妖尊全然不理会,也不知道是视而不见还是看不入眼。

吕清广问道:“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陆压道人自己都生自己的气,没事儿看哪儿不好,偏看过去惹这俩瘟神,岂不是自讨没趣,但却不敢不搭理吕清广,只能尴尬回应道:“没事,没事。”然后赶紧转头,与诸道友相见。

燃灯侧面对着吕清广这边,正脸看着陆压道人,公事公办地问道:“会公明一事如何?”

陆压笃定地回答道:“这事儿我自有算计,保管叫赵公明没办法招摇,几天之内就受了他的小命。不过,这个事却是不能又我等来做,必须姜子牙自己来作才有效果。”

燃灯道人见陆压话说得如此之满,心里很不乐意,将陆压道人排在了另类名单中,列在吕清广的后面——这都不是自己人呀!

燃灯道人不再说话,太乙真人等十二仙之流的也都没出声,他们的弟子就更加不敢说话了。

只有姜子牙躲不过,一则这里是他的地头,二则封神是他接的业务,还有第三点,刚才陆压道人点了他的名了,所以姜子牙只能走出来,客客气气地躬行礼,问道:“不知道友有什么样的安排,又需要我姜尚去做些什么?”

陆压双手一晃,幻化出一个花篮来,揭开花篮,取出一幅书,递给姜子牙。

姜子牙接过来一看,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符印口诀也都在上面。

陆压叮嘱道:“依此而用,可往岐山立一营;营内筑一台。扎一草人;人上书‘赵公明’三字,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三次拜礼,至二十一之时,贫道自来午时助你,公明自然绝也。”

姜子牙瞬间就明白了为什这个事陆压道人不自己去做,这可是个歹毒殇德的勾当,说穿了,就是扎小人的升级版。但这个活儿姜子牙还没办法推却,这毕竟是他接的业务,这种费力不算多,战利品不会有,但担责的事,只能够他去亲力亲为了。

啥话都不说了,姜子牙出了芦蓬席,派遣南宫适、武吉带领三千兵马去岐山安置。

姜子牙自己随后也带着小徒弟林羽赶了过去。

姜子牙离开芦蓬席之后,吕清广往陆压道人这边走过来。

吕清广一动,准慈悲妖尊自然是紧紧跟随,立马,前方的阐教众人则纷纷装作有事或者无意,三三两两相互攀谈掩护做起戏来,避让开去。

可怜陆压道人,虽然是跑来帮这群人忙的,但这群阐教众人以前谁都不认识陆压道人,就更没有谁跟他陆压道人有交,没有交,默契也就难以存在了,所以其余人一散开,就将陆压道人跟留了下来而且非常显眼。

陆压道人也不愿意直面吕清广的,好吧,他其实对吕清广并没有什么忌讳,虽然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是一位中阶圣人,境界等级比他强了两小步,但是,陆压道人能感觉得到这个圣人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威胁。按说这是不太可能的,但陆压道人却是深信不疑,因为他的感觉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跟阐教众人一样,陆压道人想要避开的是准慈悲妖尊,这一方面是因为准慈悲妖尊上有强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另一方面是恼怒痛恨加羞愧。

恼怒痛恨加羞愧这个绪现在是芦蓬席上最普遍的绪,除了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以外大家都有,强弱则因为伤和脾气的不同而存在着差异,针对的目标只有一个为主的,那就是准慈悲妖尊,而吕清广则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株连。

看着吕清广对直朝自己走过来了,陆压道人知道想要躲怕是困难,而他心里也好奇,不知道这位中阶圣人要找自己做什么,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中阶圣人,连鸿钧老祖都跟他谈了一个通宵呢。现在这位中阶圣人主动来找自己,只要不是来揍自己一顿的,那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而陆压道人也不觉得这位圣人是一个喜欢打人的,于是就主动问道:“圣人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要吩咐陆压的?”

吕清广摇头道:“吩咐不敢当,就是有点儿疑问想要请教一下。”

陆压用眼角瞟了一下准慈悲妖尊,见这位停在了圣人后,就更加认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回应道:“圣人有何要问的尽管说,陆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时候,姜子牙调派的武吉等已经领兵到了岐山,南宫适筑起将台,武吉则按照吩咐安排停当,扎一草人,依方制度。

芦蓬席中,吕清广和陆压相对而坐。

吕清广询问道:“陆压道友,我想要问你一下。你用的钉头七箭书,是不是跟落魂阵同款,嗯,同款就是相同款式,也就是说,是一个路数一个风格质量看上去相差不大,嘿嘿,很多时候,同款也就是看上去一样,其实质量完全是两码事。呃,好像我又跑题了。话说回来,我找你就是想要聊一聊钉头七箭书跟落魂阵的相同点与不同点的,不知道这是不是涉及到你的秘密,如果不方便说的,可以绕开,我们只聊一下可以聊的就是了,不必勉强,不必勉强。”

陆压道人对这要求倒也能接受,尤其是对吕清广不必勉强的态度感到很是舒畅,心中压抑地绪都不知不觉间舒缓了一点儿。于是,陆压对吕清广微微点头,说道:“我这钉头七箭书与那落魂阵的差异可不小,并不是同一类型的,落魂阵针对的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针对群体的,一次可以攻击一群;钉头七箭书则是单一针对一个人,人多了可就不好用了。落魂阵是近距离,甚至是深入其境后才能起效,你不进他的落魂阵中去,他就拿你么有办法;钉头七箭书却是远距离攻势,并不受距离影响,不论多远都是一样能生效的。要说相似,其实跟落魂阵阵主,姚天君姚斌用来暗算姜子牙的法术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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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陆压12

姚天君姚斌的况吕清广打字有个印象,但当时还真没有太在意。

在闻仲请了金鳌岛十友道西岐城前线来的时候,吕清广没太关注,只是时不时用灵识束扫一扫,看得不甚仔细。但因为《封神演义》完全在记忆之中,所以陆压一提姚天君姚斌用草人拜走姜子牙二魂六魄的事,吕清广立刻就对上号了,当即一拍自己大腿,叫道:“诶呀,对哈,姚天君姚斌用的招数才跟你这钉头七箭书很相似。”

这话稍微有点儿让陆压不高兴,陆压道:“两者虽然有些近似,却是高下立判的。那姚某的法术,建在‘落魂阵’内,借助了‘落魂阵’的气势增强威力;而我让姜子牙去岐山布置,是不希望出现意外的时候影响到西岐城中的百姓。这一类的阵法对灵魂的冲击力越强,在万一出现意味,阵法灵力泄露的时候,辐也越是厉害。”

“会有辐?”吕清广恍惚了一下,搞不清楚是在谈核电站还是在谈一个诡异的针对灵魂的阵法。

陆压看吕清广的眼光在变化,在陆压看似古井不波的沉稳表面下,脑海却是翻江倒海一般。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中阶的圣人居然对阵法是完全陌生的,很显然,连常识地基础知识都不具备,这样的水平也能成为圣人?还中阶了。

如果是凡人,估计会怀疑人生,但陆压不是凡人,所以他没有怀疑人生,而是怀疑上了天道。

天道不公呀!

吕清广并不知道陆压在思想中追问苍天,认真地掰着手指说:“姚天君姚斌筑一土台;你也是让姜子牙筑台,‘立一营,营内一台’,这是你的原话。在这一点上,你们俩是完全一样的,这得算是一条相同点。姚天君姚斌第二步是设一香案,台上扎一草人,草人上写“姜尚”的名字;你也是让姜子牙‘结一草人,人上书敌人姓名’。一个是扎一个是结,用词虽然稍微有些差异,但意思都是一样的,都是用草编一个人形出来。结扎,结扎,你们俩用的这俩字还不能放在一起,要是放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引起歧义的。”

陆压道人不知道是没有听懂,还是执着于对天道的怨恨中,或者是不愿意往下三路发展话题,反正是没有接吕清广这个话茬。

“第二部也是一样的。”吕清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中指,跟头一个伸直的食指并立,显然,吕清广对于剪刀手是没有执念的,可见其绝非自拍狂人。“第三步,姚天君姚斌在草人头上点三盏灯,足下点七盏灯,──上三盏名为催魂灯,下七盏名为促魄灯;好,我们在看你这边,‘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很显然,第三步都是点灯,差别只是数量,连安放位置都是一致的,分两处,头和脚。你比较节约,无论上下,都是一盏灯就够了。姚天君姚斌估计是按照三魂七魄的定额,每个魂魄都给点上了一盏灯。这一点,又是相同的,你没意见吧。”

没等陆压道人表态,吕清广已经将无名指给立了起来,甚至小拇指也迫不及待地立起来一半。

陆压道人翻了个白眼,啥话都没说。

“第四点,作方式。”吕清广继续。“姚天君是‘披发仗剑,步罡念咒于台前,发符用印于空中,一拜三次’;你吩咐姜子牙要做的是‘脚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三次拜礼’。依我看,除了发型上你没有做要求,其余的几方面,跳大神的姿势、符印的用法,还有一天拜三拜的作息制度,这些都是一模一样的嘛。第四点也相同。”结案陈词没说完,小拇指就已经跳了起来,跟食指、中指、无名指一样伸直,保持统一立场。

陆压道人忍不得了,反驳道:“姚天君姚斌施法时不仅披发,而且需要念动咒语,你听到我教给姜子牙念咒了吗?”

“出声不出声差别很大吗?”吕清广茫然地询问道,“是本质的差别吗?”

陆压道人的一双怪眼上翻,仿佛看透了芦蓬席,要看穿苍穹。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给吕清广解惑道:“念咒与否在施法过程中的确是有本质差异的,这不仅是一个形式的问题,还涉及到了所使用功法的传承体系问题。可以说,这是跟步罡、符印同等地位。甚至比步罡的重要还要高一级,没错,严格意义上说,咒语跟符印是一个等级的,步罡要低一级。而念咒在整个道法分类中,属于下品的,起码仙界是这样判定,但魔界正好是相反的。也就是说,越看重念咒越贴近魔界体系,相反则贴近仙界体系。”

陆压道人的瞳孔隐秘而快速地缩放了一下,准慈悲妖尊的官话说得虽然简单,而且是极简到了初级科普的程度,但不论怎么缩减,怎么概略,行家一听就知道其根源方略。陆压一听就明白,说话这位是个资深大行家,能将深奥道理说得如此浅显,造诣非同小可。

不管简单复杂都说不明白是一个层次,如果没有搞错方向,这是低端的;往上走,能将简单事简单说,再往上,能将复杂事复杂说;再上一个大层次,能将简单的事说得特别的复杂,将浅显的知识点说成深奥的大学问。有这个水平就能出去忽悠人了,当公知、当学者、当骗子、当什么都不过印盒名片的事儿;而能将复杂深奥的事说得简单明了,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所以,虽然陆压道人依旧记恨准慈悲妖尊揍了自己一顿,但并不影响他认可准慈悲妖尊的水平,而心中的疑云也更加的浓厚。

吕清广并不知道这个,他还在纠结数数问题呢。既然准慈悲妖尊也说了是否念咒这个问题具有本质区别,那就必须要重视起来才行,可怎么体现这个重视程度才合适呢?

这是一个很有挑战的难题呀!

经过长达一刻钟的认真思考,吕清广伸出了另一只手,先握拳,然后缓慢而有力的伸出了一根食指。

“是否念咒算是第一个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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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陆压13

吕清广两手伸着,左手代表着相同点,右手代表着不同点。

吕清广左手除了大拇指贴近掌心蜷缩着,其余四根手指全都伸直,代表着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和姚天君姚斌的摄魂夺魄术已经被确定了四个相同点;右手除了食指伸出,其余手指还是握拳状态,则代表着不同点只被确认了一个。

“咱们接着说效果。”吕清广锲而不舍地继续着,全然没注意到陆压道人本来就难看的脸已经足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了。“姚天君行法,姜子牙立刻就中招,第一时间里,姜子牙的智商就欠费了。也就是说,立刻就脑子不灵光啦。‘又过七八日,姚天君在阵中,把子牙拜吊了一魂二魄。子牙在相府,心烦意躁,进退不宁,十分不爽利;整日不理军情,慵懒常眠。’‘又过了十四五日,姚天君将子牙精魂气魄,又拜去了二魂四魄。子牙在府,不时憨睡,鼻息如雷。’到第二十一日,姜子牙最后的一魂一魄也被拜了出来,姚天君姚斌的摄魂夺魄术的效果毋庸置疑,姜子牙死了。其最后的魂魄‘飘飘荡荡,杳杳冥冥,竟往封神台来’。而清福神柏鉴全无职业道德,见到是子牙魂魄就搞特殊待遇,玩忽职守,不按照规定不遵守制度全无法制观念。该抓的不抓该管的不管,任由‘那魂魄出了封神台,随风飘飘荡荡,如絮飞腾,径至昆仑山来’。”

陆压道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提醒道:“你在说我与姚斌法术比对,如何先说到清福神柏鉴身上去,然后又绕到姜子牙魂游昆仑山的事情上,你是不是绕的太遥远了一点儿?”

“哦,我又跑题啦?”吕清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懊恼地说,“噢,真是糟糕透了呢,一说话就跑题是我的老毛病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将其纠正了过来,唉,实在是没想到,一不小心,这坏毛病就又跑出来了。”

陆压道人陡然升起一头撞死算了的念头,好在陆压道人的内心还算强大,将这荒谬的念头迅速屏蔽掉了。

“书归正传,书归正传,咱们继续类比。”吕清广也跟着转移回思路,重新回到他认为的正题之上。“好吧,我们来看看你的钉头七箭书会有什么效果呢。”

陆压道人胸中自信满满,淡然笃定地说道:“你却不必担心,静静看着便可,二十一日到了之时,管保让那赵公明的魂魄归入到封神台中去。”

吕清广语塞了一下,他自己倒是按照事情必然结果可以评判,可即使这个结局受到鸿钧老祖的强力维持,不会改变,但具体到每一个个体或者每一个具体事件的出现,却是有走形变样的可能性的。

比如,原本属于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似乎注定应该被燃灯道人得到才对,但是,慈悲大妖王插了一手,抢了过去,并凭借着定海珠——其中也有吕清广出的力,让其分身在时空乱流中汇聚,并吸收了大量佛力属性、妖力属性、以及仙灵之气属性的灵流,这才成就了准妖尊阶位,成为了准慈悲妖尊。而对于定海珠的归属问题,鸿钧老祖并没有要求维持原本的进程,没有让准慈悲妖尊将已经炼化成二十四诸天的定海珠交回来。当然,这有一定的特殊性,因为准慈悲妖尊并不傻,并没有将二十四诸天带回到封神世界来,而是由同样已经晋级为准妖尊的六千万分身在西游世界里祭炼。鸿钧老祖没有强行干涉燃灯道人和准慈悲妖尊之间的纠葛,这等于是纵容了准慈悲妖尊小范围的改变封神世界原本的进程。其中固然有鸿钧老祖的影响力难以超脱出封神世界的原因,可也有鸿钧老祖对燃灯道人的不满情绪在其中。

吕清广意识到,似乎,大的改变,或者是可能刺激到鸿钧老祖记忆的改变之外的,一些并不受关注,或者是不在鸿钧老祖保护范围之列的改变是有可能被允许发生的,只是不好把握哪一些属于这个范畴。

吕清广抠头皮了,又是个必须得摸着石头过的河呀!

看着陆压道人那——你等着瞧——的眼神,吕清广知道这场分析总结会得向后顺延一些时候,也就是说,得等二十一天之后再继续。

二十一天的时间,吕清广倒是等得起的,在别的方面吕清广没什么明显的优势,但在时间方面,只要自己的血有足够的存量,吕清广就能随心所欲地进行穿越,时间完全可以当成是一个任其揉捏的面团。

“那好吧。”吕清广将两只手举起来,略有些夸张的展示了一番手指的屈伸状态,实际上这对于芦蓬席殿中任何一位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现在是四个相同点和一个不同点,我们暂时记在心头,等到时候,姜子牙作法完成了,我们再谈,再继续对比好了。”

说完,将手指放松,两只手相互揉搓,好像十根手指刚才千辛万苦并立下了丰功伟业一般。

陆压道人有种冲动,想要立刻用斩仙飞刀将吕清广的十根手指全都消掉。

吕清广不善于看人脸色,并没有发觉这一点,还以为自己跟陆压道人聊得挺投机的,只是为了严谨性,才暂时停一下,看看事态发展。

很显然,在吕清广的思维模式里,已经初步认同了鸿钧老祖给出的设定:穿越能改变的只是时间段内的时间点。而这一点,跟以前其他类似情况一样,吕清广自己并没有清醒的认识。

陆压道人默坐无语,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摆出的是精神内视的架势。

准慈悲妖尊认定这是陆压道人不想再跟吕清广说话的表现,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鉴定结果通传给吕清广。

吕清广则坚信这是陆压道人在修炼。

从来没有修炼过的吕清广,对修炼的态度很虔诚,对修炼者都是很羡慕的,而且只有羡慕而没有嫉妒和恨,也许这是因为他自己升级的速度比任何形式的修炼来得都更快的原因吧。

自身如果感到足够幸福,羡慕嫉妒恨就很难有后面三个字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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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陆压14

吕清广也闭起眼睛来,他倒是没有内视,因为做不到。

说来戏剧的,作为一位中阶的圣人,吕清广却是连内视都很困难,不是绝对的完全的做不到,但是,实际上,吕清广自我内视的形,只有在极少数特殊况下才会出现。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况,首先是因为吕清广从不修炼的缘故,对内视的技能技巧以及相应的理论学习完完全全是交白卷的,而天道也好他自己的血雾微粒也好,都不给他陈丹青的待遇,不可能任由其交白卷还录取为研究生。

第二点受制的原因不说大家都应该知道,那就是灵识束的局限。灵识束的局限之前已经详细说过了,受制于太古灵族永远低于金丹级别的设定限制,没办法提高等级。太古灵族的这种修为限制是源于灵界的规定。灵界内不可以有金丹期以上的生命体存在,除了引导灵,所以生活在灵界的太古灵族最高修为就只能达到无限接近金丹期,但永远永远没有达到金丹期的可能。灵识束仅仅是不到金丹期的灵识工具,对于修为越来越高,尤其是化为血微粒之后,灵识束根本没有深入到血微粒内部去的权限,等级差异太过悬殊了。

第三点就是吕清广自的同等级进步的灵识了。如今已经圣人中阶的灵识因为吕清广基本不用,所以出于半报废状态,这也是没办法的,虽然灵识束虽然等级低但用起来太顺手了呢。

第四点,没有意识要去做。这一点才是真正最为关键的,因为并非是完全做不到,在有些时候,机缘巧合,碰巧了,也会有内视的况出现,虽然多数时候很短暂而且是局部的。如果有意识的坚持,不仅第三条必然会被改变,甚至第二条都有可能因此出现质变,然后,未尝不可能出现吕清广专属的新型灵识束,甚至能随着吕清广修为一起上升的灵识束。但是,吕清广没有觉得内视是一件有必要的事,他的视线总在外面,总被各种各样的事牵绊着,东张西望。

就如同此刻一样的,吕清广也没有闲着,灵识束伸向了岐山,去看姜子牙那边进度怎么样了。虽然说轮不到吕清广来检查工作,要做也应该是燃灯道人的分内工作,但燃灯道人似乎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倒是吕清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地去做了,好在只是偷偷看一眼,并未‘扰地方’。

姜子牙去的晚一些,他毕竟是相爷,外出二十一天之前必须要将方方面面的事都交代到位。

先去岐山的南宫适守住营盘,武吉带人按照要求修筑将台,小徒弟——穿越者林羽负责扎草人。这些工作在姜子牙到来前就全面铺开并迅速推进。

姜子牙到了以后,做了些微调,一切就到位就绪了。

吕清广灵识束伸过来探查的时候,姜子牙已经开始作法了,只见这位子牙公‘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看到这里,吕清广在灵魂记忆中赶紧调出《封神演义》原文来,细细阅读核对。发现原文的确如此,并非是因为自己或者别的原因发生的改变。

顿时,吕清广觉得一阵别扭,睁开眼,想跟陆压道人讨论一番,但看到陆压道人一幅专注入定的表,吕清广又不忍心打搅他,只能忍着。

又去灵魂记忆中,将陆压道人交代姜子牙的景仔仔细细过了几遍,确定之前自己在分析时并没有出错,松了一口气。陆压道人并没有交代让姜子牙披发仗剑,而披发仗剑这一点却是姚天君姚斌施法时的特色。才刚不久,吕清广归纳异同点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陆压道人没有在发型上做要求,这应该是一个不同点。好在吕清广不是一个在发型上特别较真儿的人,不搞留发不留头的那一,也不认同剪掉小辫子就是革命者,不觉得搞摇滚就得长发披肩前卫艺术家就得刮光头。所以没有将发型上的要求不同当做是一个不同点,要不然就得闹笑话了。

但在吕清广的心中,对姜子牙却是更加有看法了。

你姜子牙作为阐教门人的代表,虽然修为稀松根基浅薄,可好歹也是扛着杏黄旗的,是封神大业中提口袋的,怎么能学截教门下姚天君姚斌的做派跟发型呢?而且姚天君姚斌这样做还是为了伤害你姜子牙……突然,吕清广想到这个事也许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并不是姜子牙要学姚天君姚斌的做派,因为这里有个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姜子牙并没有机会去参观学习姚天君姚斌作法,而姚天君姚斌更不可能将作法的况告知姜子牙,因为姚天君姚斌作法要拜掉的就是姜子牙的魂魄。而姜子牙此刻作法完全跟之前姚天君姚斌做派一模一样,甚至连发型都可以模仿了出来,嗯,披发的造型却似乎跟吕清广又七八分神似,不过,这一点被吕清广不自觉地给屏蔽掉了。

姜子牙此刻的发型和做派很有可能是来源于伤害。

这一点并没有证据链可以支撑,但吕清广觉得这种可能很高,跟主要的是这是他自己的发现,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推论其为合理的。

吕清广是这样判断的:姚天君姚斌在催动阵法造成姜子牙灵魂离体的时候,通过阵法,把姜子牙的魂魄从本体内召唤出来,然后拘在草人内。在首先进入草人的魂魄很可能不是自主的,而是在被动与阵法发生联系的同时,通过阵法获知了姚天君姚斌作法的姿态,或者是形成了完整的灵魂记忆,也有可能只是零碎的灵识画面。不论是什么,这些都深藏在姜子牙被拘在草人的灵魂之中,平时并不会显现出来,而此时此刻,姜子牙进行着跟姚天君姚斌相同的事,只是当初的受害者现在成了施法者,而前受害者潜意识唤醒了对前施法者的相关记忆,而这些记忆并非是完整灵魂在正常况下获得的,不是通过言传教的方式得到的,所以其浮现出来的时候更不容易意识到自己是在模仿,而是轻易地就将其认定为自己就应当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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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陆压15

吕清广推定:姜子牙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记得姚天君姚斌施法时的景。所以现在姜子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是在模仿姚天君姚斌,因为他从来没有将姚天君姚斌当做自己的偶像,那也不是他的师长,不是他学习的榜样,相反,那是曾经伤害他,让他死了一回的仇人。

这只是吕清广自己的脑补,是吕清广自己想出来的,他并没有去询问姜子牙,更没有对姜子牙的灵魂进行拷问,不过,吕清广坚信自己就应该这样相信。

姜子牙应该不会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抄袭,不会认识到自己这个当初的受害者,居然完全照搬了当初施法者的姿态,甚至包括其发型,然后对新的受害者进行同类型的伤害。

吕清广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提醒姜子牙一声呢?

天逐渐亮了,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夜,吕清广一直都在纠结。

赵公明也一夜没有睡觉,他睡不着,莫名地感到心烦躁,似乎自己的肝火被挑动了起来,让自己难以平静,越是可以想要安睡就越是睡不着,而也是睡不着也就越发的烦躁,想要发火。

天明时,芦蓬席上一干人等依旧老样子,采气的采气,运功的运功,天明后也都是默坐不动。

因为赵公明焦躁烦闷,这一天也就没有出营来挑战,整个战局倒是安静了。

姜子牙作法,一天只需要三次,其余时间倒是不用在岐山守着。

一早作法拜罢,姜子牙上了四不像,踏风云而动,不消多久就回到了芦蓬席,本意是跟燃灯道人商量一下后续的征战该如何进行下去,不想一露面却被吕清广叫住。

“姜子牙!”已经在灵识束里早早看着姜子牙行程的吕清广提前已经迎在了芦蓬席的入口,直接将姜子牙给堵住了。“我有点儿事儿问你。”

姜子牙从走出垂钓之地的第一天,再出发的那一刻,对突然冒出来,还差点儿破坏了自己好事的吕清广,就没有一点儿的好印象,现在这会儿,形象更恶劣,印象更差,可姜子牙还不敢将心里的恶感带出来,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可是中阶圣人,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所以他保持着绝对地礼貌,躬行礼道:“不知圣人召唤姜尚有何吩咐。”

吕清广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发现的况说了出来。

姜子牙默默听完。

吕清广问:“你觉得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在角色变换,从受害者变成施法者的时候,不自觉地代入前施法者,也就是姚天君姚斌的形象、做派、甚至是发型?”

姜子牙躬请示道:“圣人要姜尚怎么做呢?换一个发型吗?”

这话将吕清广给噎住了。

姜子牙趁着吕清广没词儿的这个机会,赶紧躬告退,非常果断地躲回岐山去了,而且给自己规定了,下一段时间里,没有战事就最好别回去,等这位圣人走后自己才能恢复正常作息制度。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风平浪静,双方都没有出去挑战。

燃灯道人没有组织战事是因为芦蓬席里多了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这两个惹不起轰不走的恶客,燃灯道人根本甚么都不想做,没心呀!其余阐教门下也是一样,唯一想的就是将这俩恶客赶走——收拾掉这俩的念头实在是太玄幻,已经不在大家的梦想之内了。

赵公明这边,连续三五天被姜子牙‘拜得心如火发,意似油煎,走投无路,帐前走到帐后,抓耳挠腮’。打仗什么的是彻底不在思考范围内的,想的只是能睡上一觉,哪怕是能安静休息一会儿也算。而闻太师见被赵公明给弄得也没有精神头去安排征战的事物。

但是,赵公明其实是自己主动插入进这一次西征的,而这一次西征本来是有主角的,而且是十个截教门人组成的一个团队,那就是金鳌岛十友。这十位专门演练了十绝阵,就是立志要帮助闻仲收拾西岐,或者说帮着自己家晚辈对抗阐教。目前,这十绝阵已经被破了六阵,也就是说,十友中的秦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孙良六个都已经魂魄入了封神台了,剩下的白礼、姚宾、王变、张绍四个也是不肯退避,或者说依旧执着,并没有动摇当初的决心,真正可谓是视死如归。

只是因为赵公明突然插进来,而赵公明在截教门中资格老修为深法宝强,大家都让他几分,白、姚、王、张四位都等着看赵公明出手,可等了五天了,赵公明却越来越没有斗志,这四位坐不住了。

“烈焰阵”阵主白天君找到闻太师,对他说:“赵道兄这等无无绪,恍惚不安,不如且留在营中,吾将‘烈焰阵’去会阐教门人。”

原本闻太师对金鳌岛这十位是充满信心的,但随着‘十绝阵’一个又一个被攻破,秦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孙良六位一个个惨死,闻仲对剩下这四个也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想要劝阻白天君,但这话还不好张嘴。

白天君白礼一看闻仲的眼神就知道他这是对自己没信心了,当即大呼:“十阵之内无一阵成功,如今若坐视不理,何成功!”说话间也不理会闻太师了,自己转出营,走入‘烈焰阵’内。

钟声响处,白天君乘鹿来到芦蓬席前高呼讨阵。

姜子牙在岐山也听到了钟声,立刻跳上四不像,以最快速度赶到芦蓬席。

燃灯同众道人以前看向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

吕清广道:“别看我,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答应鸿钧老祖尽量不出手的。”

燃灯道人忍住咬人的恶念,带着众人下篷排班。

白天君见阐教这边儿的出来了,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叫:“玉虚教下,谁来会吾此阵?”

燃灯顾左右,无一人答应。

大家都用眼角瞟着跟在后面的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两个。

燃灯也很想让这俩上。每一阵都需要一位道友作为牺牲品,这一点是燃灯一开始就知道的,前面天绝阵的邓华、地烈阵的韩毒龙、风吼阵的方弼、寒冰阵的薛恶虎、金光阵的萧臻、化血阵的乔坤都是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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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陆压16

燃灯道人很希望吕清广主动出声去当这个牺牲品,因为最后的理智让他没胆量点这位中阶圣人的名。

“此阵何名?”

一个声音顺应燃灯道人心意地响起。

可惜,并不是来自吕清广,这一点燃灯道人很清楚,他这一刻可是将全部注意力盯着这边的,当然不会搞错了。

那问话的声音是从另一边传过来的,而且听起来很陌生,燃灯立刻知道是谁了,回答道:“此是‘烈焰阵’。”

陆压笑曰:“吾去会他一番。”

燃灯道人心思迅速盘算,如果劝阻,还有机会等吕清广上当,但这个机会怕是非常渺茫,而要是自己阻止了这个冒失鬼,而圣人又不进坑里来的话,自己就得另外找一个牺牲品,这样的倒霉蛋儿可不好找,很容易得罪人的,如果其有护短的师长,后闹不好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可还没有等燃灯道人拿定主意,陆压道人已经自作主张地出阵去了,并且还笑谈作歌,歌曰:

“烟霞深处运元功,睡醒茅芦已红。翻跳出尘埃境,肯把功名付转篷。受用些明月清风。人世间,逃名士;云水中,自在翁;跨青鸾游遍山峰。”

这歌词第一句就让吕清广很是不解,这几清早明明都看到陆压道人出前就做好准备,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吸收紫气东来,从来没有睡懒觉这种事,于是大声询问道:“陆压,你说你睡懒觉是装低调还是在吹牛?”

陆压方歌罢,正准备在敌人阵前来一个亮相姿势,摆拍的那种,显示一下自己的飘逸与洒脱。却听到后,不靠谱的圣人这种不着调的话语,一个趔趄,差点儿闪了自己的老腰。

白天君白礼听了这话也生气。

上阵厮杀是何等严肃的事,拼的是国运,争的是道统,夺的是教门兴衰,为此不惜抛头颅洒血,甚至肝脑涂地,众道友也前赴后继绝不退缩,何等壮烈何等英勇何等壮怀激烈,却有人喊叫什么睡懒觉还装低调吹牛的,这可是一巴掌扇在了所有沙场勇士的脸上呀!

愤怒地瞪过去,白天君白礼想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杀人的目光。

但是,当白天君白礼的目光接触到吕清广的瞬间,当他感应到吕清广圣人中阶境界等级的第一时间,如冰雪消融——不,比冰雪遇到阳光可快多了,比翻书还快,完全是千百倍的秒变,顿时就将杀气全部收敛了干净。紧跟着,眼神也变得飘忽,瞬间失去聚焦,然后迅速收回。

即使看到对方阵营里有中阶圣人,那也不能改变白天君白礼坚决战斗到底的决心,只是他毕竟不是傻子,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挑战圣人,所以选择了假装没看见的方式。

其实,如果白天君白礼真是够胆量的话,他的挑战很有可能会让他变成传说,一个越多级挑战击败圣人的神奇传说。

因为白天君白礼不可能猜到吕清广是战五渣,所以他绝对没胆量挑战。如果他知道吕清广是战五渣,他要是跳出来挑战,他会死得很难看,因为他不可能是准慈悲妖尊的对手,差得太远,想要死得好看点儿都不容易。

白天君白礼果断地将视线拉近,落在目前,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袍,带着金鱼冠的矮胖臭男人喝问:“尔是何人?”

陆压简单直接回应道:“我乃陆压,特来会你。”

白天君白礼不再答话,说再多也是废话,望阵内便走。

陆压不慌不忙走进烈火阵中。

白天君下鹿,上台,将三首红旛招展。

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三火一起烧过去,将陆压围裹居中。

看到火焰将入阵之人覆盖住包裹紧,并熊熊燃烧着,白天君白礼认定这个入阵只是一个替死鬼。

燃灯道人这边倒是不认为陆压是替死鬼,而是将提法换成是牺牲品,为了获得胜利,牺牲是必须的。燃灯道人并不知道陆压乃火内之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见到烈火阵里三火攒遶,共在一家,只道是已经坏了此人。眼角余光扫动,在自己的队伍中巡检,思考着火灭了之后该派谁来破这个阵。对于自己同门的这些道友们,燃灯道人是熟悉的,所以前面六阵他在炮灰之后派出的都是他觉得有相当把握能够破阵的。可是,此时却有些犹豫了。

九仙山桃园洞广成子,金光洞的时候出过手了;狭龙山飞云洞惧留孙,地烈阵时出的手,对付地下土属的也就他最合适;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破的化血阵

收拾的孙良;天绝阵是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破的;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灭董全破了风吼阵;寒冰阵用了一次九功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也不好再让他出场。而现在剩下的就是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师,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其余的修为德行都还太浅薄,去了怕就是牺牲品的命了。

谁更合适呢?燃灯道人难以决断。

思前想后一番,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燃灯道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自己耽搁这么久,居然没有听到烈火阵内的什么响动,也没听到白天君白礼鼓噪声,这太也不合理了吧!

燃灯道人赶紧抬头看去,却见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合成的火球依然在熊熊燃烧,被困在中间煅烧的陆压道人也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好像时间停顿了,整个世界在自己进入思考的那一瞬间凝固了,只有自己的思绪在运转。但这是不可能的,对此燃灯道人有足够清醒的认知,他知道不是自己陷入了时空断裂,而是自己看错了人,那陆压道人不是来当牺牲品的。

这个陆压道人是个陌生人,对于燃灯道人来说,这陆压道人比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还要陌生,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所以,几乎本能的,燃灯道人将陆压给算到了牺牲品的行列里去了,连邓华都能成为牺牲品,可见在这里当牺牲品并不是一件掉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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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陆压17

燃灯道人用全新的眼光看向火团中的陆压,以燃灯道人亚圣的境界,一旦认真起来,眼光顿时就犀利了,看清那火团中被困的矮丑挫陆压道人,非但没有出现预料中被烧成灰灰的画面,而且也没有丝毫痛苦挣扎的表现。燃灯道人惊讶地发现,这位其貌不扬的矮子居然在火中舒舒服服地在睡觉,不是被烧得昏迷过去了,燃灯敢发誓,如果看错他就吹了自己的灯。

陆压的确是在小睡一觉的状态中,他这两天在吕清广这个中阶圣人的注视下一直精神高度紧张,而且在芦蓬席殿之中,陆压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是孤独的,即使没有吕清广盯着,他也不可能放松下来,而在火球中,陆压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儿,能够喘口气,歇一歇了。

小随了一觉,有两个时辰,陆压道人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在火内作歌,歌曰:

“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吾秘授,何劳白礼费其心?”

白天君白礼经过这两个时辰,已经深切感受到自己被对方当成锅炉工了,可他却不能停止给陆压供暖,因为他根本停不下来,阵法运转已经不在他的操控之下了,而强行停止的后果自会有一个,那就是阵法反噬。

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现在都不再受到三首红幡的制约,而是被火球本身控制,也就是被陆压控制着。

白天君白礼在这两个时辰中,情绪从沉稳到激动再到急切再到慌张再到恐惧再到无助……现在已经到了任命的状态,不认命都不行,他周身的灵力已经被阵法强行抽去的七七八八了。听得陆压的歌声,白天君白礼将所剩无几的灵力集中到瞳孔中,看向火内。

陆压精神百倍,手中托着一个葫芦。

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白天君泥丸宫。

白天君白礼不觉昏迷,莫知左右,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轻松地解脱感。

陆压在火内一躬:“请宝贝转身!”

远观的众人,不论是吕清广还是燃灯道人一众都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大家都明白关键的瞬间到了。

那宝物在白光头上一转,白礼首级早已落下尘埃。──一道灵魂往封神台上去了。

燃灯道人的心头同时盘旋着好多的念头,其中就有对自己的怀疑。二十四颗定海珠从自己的手指缝中漏过,被慈悲大妖王当着自己的面得去,还凭借着二十四颗定海珠晋升为准妖尊,连名号都改为了准慈悲妖尊,而且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显然就是专门来打脸的呀!自己一直以来跟准提道人秘密进行联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天地之间,除了自己和准提道人之外再不会有谁知道,可绝对没有想到的,居然早就被鸿钧老祖给知晓了。再有就是眼下了,自己居然会出现看走眼的情况,没有发现陆压居然是一个超级厉害,甚至不下于自己的狠角色,这让燃灯道人的心态有些不稳定了。

陆压道人破了“烈焰阵”,这本身倒是没什么,十绝阵每一个阵法都会被破掉,十个阵主都要送入封神台的。但是,按照燃灯道人的算计,陆压道人并非是破阵之人,而是一个牺牲品。

前面六阵都是这样的,先送一个牺牲品进阵去,用其生命作为破阵之人的指引与铺垫,后一个进入的就是破阵之人了。虽然燃灯道人没有明说,但一直都在芦蓬席殿上的这些同门们心中都是清楚明白的,而且牺牲品燃灯道人尽可能都是另外安排的,实在没辙了才用了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的两个弟子:薛恶虎和韩毒龙。之所以用这俩,而没有选别的,那是因为燃灯道人知道道行天尊真正看重的弟子只有韦护。

燃灯道人很后悔,自己真不该轻易答应让陆压出阵。同时,也在心头恨上了陆压道人,这人摆明了就是来跟自己捣乱的,自己并没有点他,是他主动请缨的,而自己还没有同意,他就无组织无纪律地擅自行动了。燃灯道人怀疑,这陆压的到来是不是跟准慈悲妖尊一样,专门来跟自己作对的。

“斗争形势很复杂呀!”燃灯道人在内心中感叹着,寻思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

陆压收了葫芦,出阵。

“陆压休走!吾来也!”姚天君姚斌高呼着追赶过来。

燃灯看见陆压道人停步,知道自己没有再犹豫的时间了,立刻做出决断,高呼道:“陆压道友不必理会于他,你破阵辛苦了,请回来歇息便可。”然后对赶回来已久的姜子牙吩咐道:“你去唤方相破‘落魂阵’走一遭。”

姜子牙领命而去。

陆压道人本来是想要再做一场,顺道将姚天君姚斌一起解决掉的,因为头几天,吕清广一直拿姚天君姚斌的摄魂夺魄术,跟自己的钉头七箭书作比较,让陆压道人很不爽,顺道也带上了对姚天君姚斌的厌恶。他本想去伸手解决掉姚天君姚斌,也好让中阶圣人吕清广看看两者之间真正的差距,但燃灯道人已经当着阵前传令了下来,他也不好公然抗命,长袖一摆,没有回头去应敌,心里倒是盼着姚天君姚斌能追上来。如果是敌人追上来纠缠,那就不是自己抗命了。

然后,似乎对方阵营的更加听燃灯道人号令,在燃灯道人高呼的同时,刚才还叫得壮怀激烈的姚天君姚斌居然真的就停下来,老老实实等着这边重新派人出战,这是何等的懂得配合的敌人呀!

陆压道人无奈,只能回答陌生的阐教门人队伍中。

姜子牙却已经催动四不像,离开了自己所属的阐教门人队列,来到西岐城军队阵地上。立刻急令方相:“你去破‘落魂阵’,其功不小。”

方相没资格上芦蓬席殿,自然不会想到自己是被当成了牺牲品,听到有大功,立刻喜滋滋应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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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陆压18

方相虽然长力大,却是一俗子凡夫,乃是不折不扣的一个牺牲品,进阵后,不负燃灯道人所望,魂归封神台了。

燃灯命赤精子:“你当去矣。”

赤精子欣然领命,先摆造型再唱歌……

吕清广对着封神台的方向摇摇头,转回头,问燃灯道人:“要是之前,你不知道破阵可以不用牺牲品,那也还有可原,现在陆压道人已经做出了榜样了,没有用牺牲品,就已经成功破了阵,可你却依旧固守着自己那必须牺牲十位道友的错误理念,不肯做改变,你这是故意在害人,而且还是专门害自己阵营的人。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燃灯道人恼火,火头上也不顾说话的这位乃是中阶圣人了,一个大范围的法术就用了出来。

准慈悲妖尊时刻保持着警惕,在燃灯道人法术用出来的第一时间里,就做好了防御并准备了反击手段。

但是,紧跟着,准慈悲妖尊就停下了所有的举动,因为他发现燃灯道人的这个宏**术对自己以及自己保护的吕清广并没有实质的威胁,更谈不上伤害了,这完全只是空对空的法术,准慈悲妖尊表示不能理解,但也懒得去理会。

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的观感完全不同,吕清广觉得燃灯道人这个法术对自己的伤害非常之大,自己刚才说的话全都消声灭迹了,连一点儿回音不会有,别人也不会听到,听到也是混乱嘈杂不知所云的杂音。

很显然,对于伤害,吕清广跟准慈悲妖尊在判定上出现了差异。

赤精子在摆造型和唱歌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破阵他来得很快,毕竟这个‘落魂阵’他之前已经来过两次,有二进宫的经历在,这第三次就更加顺利,不一会儿就杀了姚斌,取回太极图。赤精子却没有回归本队,而是急急忙忙赶往玄都洞,去还太极图。

准慈悲妖尊的注意力早就被太极图给带歪了,对于太极图,虽然执念没有定海珠那么大,但这个级别的宝物主意让准慈悲妖尊血沸腾,但碍于没见过面的太上老君以及出来警告过三次的鸿钧老祖,准慈悲妖尊咬牙切齿地忍住了出手抢夺的念头,这份忍耐废了他太多的心血,以至于完全忽视了吕清广对维护自己语言权利的强烈要求。

连着破了两阵,半天时间过去了,姜子牙最忙,急匆匆赶回岐山,取了束发冠,披散长发,拿着宝剑,上台跳大神——哦,不,是施法拜钉头七箭书。

赵公明也被拜走了一魂两魄了,从失眠一下子转变到昏睡状态,前一阵子是睡不着,现在倒是好容易睡着了,但睡着了就不醒来,一直昏昏沉沉睡下去。

芦蓬席上,胜了两阵回来的各位高人丝毫不着急,全然不觉得有必要一鼓作气将剩下的最后两阵也给破掉,只是等着看陆压的钉头七箭书是否能顺利解决掉赵公明。

相较之下,赵公明的确比王变主持的红水阵和张绍主持的红沙阵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只要能顺利解决掉赵公明这个重点,后面两阵很容易搞定的。

一晃就是十天过去了,姜子牙已经拜过了陆压要求时间的三分之二,也将赵公明三分之二的魂魄收归到草人上。

赵公明整昏昏沉沉,而且鼾声大作,让闻仲心益沉重。

张绍出主意道:“要不,你个起一课看看卦象怎么说。”

这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闻仲顿足道:“近里我确是急糊涂气糊涂了,算命演卦本是我擅长之事,却一直未去做。还亏得道友提醒,正该算上一卦的。”说话间,立马就掏钱。

为什么要掏钱呢?

因为闻仲算卦用的道具不是龟壳,也不是算死草,更不是签子,而是金钱,有个名讳,叫做金钱卦,却是与众不同的犀利。

更犀利的是,此刻闻仲是用金钱为未来的财神爷算卦,那如何能不犀利。

金钱一出手,顿时真相浮现。

闻仲顿时跳脚大骂,然后命赵公明自己的两个徒弟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书和囚赵公明魂魄的草人。

奈何赵公明的徒弟陈九公、姚少司敌不过护卫姜子牙的杨戬和哪吒,赵公明还没有入得封神台,他两个徒弟先去给他打前站去了。

后一,又开战,却是王变不服,开了红水阵,来芦蓬席前讨阵。

燃灯道人请了陆压通行,带着阐教门下众人列队出营,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不管别人待见不待见,也跟着一起出来。

燃灯道人命:“曹道友,你去破阵走一遭。”

曹宝并没见到前面六阵的况,他来到的时候前六阵已经破了,前面六个牺牲品如何送命的他并不知道。曹宝看到的第一次对阵就是陆压道人出手,这一阵并没有出现牺牲品,陆压道人顺利拿下了这一局。第二次是落魂阵,倒是有牺牲品,但曹宝不认为自己跟方相这等凡夫俗子肌男是一个型号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跟陆压道人,跟赤精子一个型号的,都是一出场就必然获得胜利的型号。

所以,曹宝并不认为燃灯道人是在借这个机会让其送死,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定位成了牺牲品,他觉得自己攀上了燃灯道人这个高枝儿,从今往后飞黄腾达节节高,却不知道燃灯道人已经嫌弃他碍事儿,其实,曹宝从来没有意识到,燃灯道人并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带路人。

自以为是中的曹宝提宝剑出阵,大叫:“王变慢来!”

王天君王变却是认得曹宝散人的,劝说道:“曹兄,你乃闲人,此处与你无干,为何也来受此杀戮?”

曹宝做大义凛然状,大声宣告道:“察断事,你们扶假灭真,不知天意有在,何必执拗。想赵公明不顺天时,今一旦自讨其死。十阵之间,已破**,可见天心有数。”曹宝自己觉得很有派头,很有气势,却不知人家那些稍微有些水平或者说戏份儿比较够的都是先摆造型再唱歌,比如陆压道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长得丑,虽然又矮又胖,但每每出场必然是要先摆造型,然后唱定场诗,全然不管别人如何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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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陆压19

王天君和曹散人各自用宝剑比划了几下,这是一个仪式,两位即使已经确立了敌对立场也并没有当真。

未及数合,王变往阵中就走,曹宝随后跟进。

王天君将一葫芦水一摔,红水平地拥来。

曹宝被水粘,四肢化为血水。──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

吕清广摇了摇头,他并不喜欢这个曹宝,但看着他送命,心却非常恶劣,一时间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牺牲品走了一遭,燃灯道人这才命正经的破阵人出场。

清虚道德真君是联合主演阵营的,自然跟曹宝这等龙不一样,走的是陆压道人和赤精子的路数,先摆造型,然后唱一首定场诗,再上来对答几句,走一些过场,顺便亮相几次,这些都过了一遍之后,道德真君把七禽扇照王变一搧,那王变大叫一声,化一阵红灰,干净利索地径进封神台去了。

又过了两,吕清广知道是二十一到了,这是赵公明最后的时刻。

巳时,陆压道人离了芦蓬席。

吕清广跟准慈悲妖尊说:“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充满幸灾乐祸地笑道:“咱们去看赵公明咽气么?虽然这是很无聊的一件事,但我喜欢。”

吕清广考虑了一下,轻轻摇摇头,说道:“我还是跟着陆压吧,你要是想要去看赵公明最后一眼,你分一个分去好了,反正你此刻可是千万级分汇集,不愁没有分用的。”

准慈悲妖尊还真就分离了一个分出来,一晃,瞬移去看赵公明怎么死去了,让吕清广疑惑,这是有特殊好呢还是有过节?

吕清广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准慈悲妖尊还是慈悲大妖王的时候,可是偷偷去将本来应当成为赵公明坐骑的黑虎,也就是吕清广认识的小黑,给偷猎了,并且现在已经被泡成了药酒。对照现在的况,吕清广判断这里面绝对涉及到一段恩怨仇,不过,这显然是属于准慈悲妖尊**的,而从目前准慈悲妖尊的表现来看,显然是不想谈论这个事。

既然准慈悲妖尊不想说,吕清广就很识趣地没有问。

准慈悲妖尊主分,带着吕清广跟在陆压道人后飞往西岐城。

陆压道人跟封神世界的大部分同级别的修士不同,倒是更像低级一些,刚进入金仙境界或者还没有进入金仙境界的,而高级别的,比如燃灯道人赵公明之流,都习惯了有代步的坐骑,或者是这样才符合上阵的模式。赵公明是下山的途中临时抓了个差,陆压也应该能做到,但他没有,真的是很有个。

陆压道人的飞行速度很快,也不排除是有心想要甩开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或者给这俩一个下马威。但这不会给准慈悲妖尊造成任何困扰,再快能快过九头虫的那对翅膀吗?

被甩开后,准慈悲妖尊立刻启动瞬移,直接瞬移到岐山营盘跟前。

陆压道人对自己陡然加速,靠速度甩掉两只苍蝇感到非常愉快,他有自信,那俩不会立马追上来。但他也知道,终究那俩还是能赶过来的,毕竟从西岐城外的芦蓬席过来岐山并不是很遥远,哪怕飞得慢一点儿,陆压判断了一下刚才那俩尾行者的速度——有一炷香的时间绝对能飞过来的。

“我的快一点儿才行,最好在一炷香之内结束。”陆压道人回头看了一下,后面已经没有了那俩讨厌鬼的踪迹,这让陆压道人很高兴,可一回头,刚才的愉快心顿时烟消云散,心反倒是比之前更恶劣了。

营寨前,吕清广笑呵呵地问一脸惊愕的陆压:“是不是很惊喜呀?”

陆压道人也不去问这俩本应被自己甩在后面的家伙怎么一下子到了自己前面,黑着脸,对着营门内高声喝道:“立刻通传姜子牙,说陆压道人到了。”

武吉立刻去回报,姜子牙本来已经准备好进行最后一拜了,内心里是又紧张又兴奋还很担心,怕出现什么意外,听到陆压道人来了,顿时就感觉有了主心骨,立刻出营迎接。

到了营门口,姜子牙惊讶的发现来的不仅是陆压道人,门口儿站着三个呢。

虽然从内心说,除了陆压道人,那俩其实姜子牙是一点儿不欢迎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拿大扫帚将其扫地出门。早知道在朝歌的时候就不编笊篱,改成造大扫帚了。但是,姜子牙很清楚,生活不可能是尽如人意的,不如意常**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所以他只能陪着笑脸将来人都请入帐行礼。

陆压对姜子牙拱手道:“恭喜!恭喜!赵公明定绝今!”

姜子牙躬感激:“若非道兄法力无边,焉得公明绝命。”

陆压又将他的小花篮给变了出来,笑吟吟揭开花篮,取出小小一张桑枝弓、三只桃枝箭,递与子牙:“今午时初刻,用此箭之。”

姜子牙偷眼去看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同时应声道:“领命。”他能从飘逸出来的绪波动感应出那是幸灾乐祸,但这种绪不是应该深深掩藏起来的吗?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张扬这种负面绪呢?而且居然强烈到如辐一样扩散,这得是多么的乐于见到赵公明咽气呀!

一点儿都不困难,姜子牙就看出来,这绪是从准慈悲妖尊上逸散出来的,他却只能将自己的负面绪深深隐藏,丝毫不敢像准慈悲妖尊这帮狂放。

不一会儿,外面来报:“午时牌!”

时辰到了。

子牙净手,拈弓,搭箭。

陆压曰:“先中左目。”

姜子牙依命,先中左目。

在西岐山的准慈悲妖尊主分看着发箭草人,而在成汤营里的准慈悲妖尊分则亲见赵公明大叫一声,把左眼瞎了。

二箭右目。

三箭劈心一箭。

赵公明气绝亡。

姜子牙大功告成,兴奋喜悦,吩咐收拾收拾拔营,回归西岐城。

吕清广却拦住正在将器物回收进花篮的陆压道人,问道:“你这法术既然叫‘钉头七箭书’就该是七支箭才对,为何只用了三支?”

陆压道人瞪眼,要发怒,然后强行忍住,闭上眼睛安静了片刻,忽然笑了,睁眼道:“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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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陆压20

武王去红沙阵的时候,吕清广再一次对准慈悲妖尊说:“陆压绝对不对劲儿,八成是穿越过来的。”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悄悄翻了个白眼,虫子脸哀嚎道:“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啦,我有不知道陆压出根脚,你得去问鸿钧老祖才能知道。唉,要是能将陆压抓住搜魂一下也能知道,但怕是没这种可能。”

吕清广闻言惊讶了,问道:“老甘,陆压真有那么厉害吗?你现在可是准妖尊了呢,还是千万分汇聚,不可能打不过他吧?”

“揍打一顿没一点儿难度。”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语气淡然,却又极其郑重而且诚恳。“如果狠一点儿,也有几率杀了他。但是,我没有多大把握。准确说,我虽然打架很在行,但却并不善于杀人,尤其不善于不动声色的远距离杀人。而陆压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他这钉头七箭书很可怕的,看着赵公明咽气虽然很痛快,但也让我惊心,我是没这能耐的。如果不是我分真的是够多,遇见陆压道人这样的狠角色,我也只能有多远滚多远,起码是得绕着他们走路才放心的。还好,还好,我分够多,想杀我不容易,不能一下子杀死我,就没谁轻易敢跟我翻脸。而陆压这样的,连我也不敢轻易跟他翻脸,他绝对下手够狠,手段也够狠,而且,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陆压道人应该有不止一个保命的手段跟好几手逃命的绝招,想要抓住他,绝对非常的困难。你仔细推敲一下原作对他的描写吧。”

吕清广倒也从善如流,在芦蓬席中坐地,在脑海中认真推敲起原作对陆压道人的相关描写来。

燃灯道人一众都觉得不理解,不知道这位奇奇怪怪的中阶圣人这是练的什么功夫。

几天后,赵公明的三个妹妹,云霄、琼霄、碧霄,以及申公豹找来的另外两位女仙,菡芝仙和彩云仙子,一起赶到西岐城外,先瞻仰了赵公明的仪容,然后云霄乘鸾来至芦蓬席下,大呼曰:“传与陆压,早来会吾!”

军校报上篷来:“有五位道姑请陆老爷答话。”

陆压起曰:“贫道一往。”

阐教门人都看向燃灯道人,燃灯道人默坐不语。

“我也一起去看看。”吕清广说着睁开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腿,坐久了没动,居然有些腰酸腿痛,这不像是中阶圣人呀!

陆压道人根本没等吕清广,正好相反,在吕清广说话的时刻,陆压道人就加快速度,一溜风般的赶到阵前。

陆压冲到阵前一个急停,摆了个闲庭信步的造型,念几句歌词来充当定场诗:

“白云深处诵‘黄庭’,洞口清风足下生。无为世界清虚境,脱尘缘万事轻。叹无极天地也无名。袍袖展,乾坤大;杖头挑,月明。只在一粒丹成。”

陆压歌罢,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也跟了出来。

吕清广挑刺道:“只是一粒丹成不过是金丹期,境界太低,境界太低!”

陆压道人感觉自己印堂发黑,有无名火在心头燃烧,似乎有就要爆炸了。

琼霄曰:“你是散人陆压否?”

陆压本应答曰:“然也。”这是原文的内容,也是受鸿钧老祖保护的,但是,估计是被体内无名火烧烤得头脑发,火光代替了灵光,脱口说出一个“燃也”!熊熊大火顿时自体内升腾而起。

在陆压道人对面的三霄等人急切退后,在陆压侧的吕清广早一步就被准慈悲妖尊的主分带着短程瞬移到三百米开外去了。

陆压道人自己把自己烧成了一个火团,燃烧很剧烈,但不是爆炸的那种,跟化学定义的燃烧也风马牛不相及,到了陆压道人这个段位了,科学什么的是不可能对他形成制约的。

吕清广被吓了一跳,好在也不是初入异界,很快就定了心神,一边看着陆压燃烧,一边问准慈悲妖尊:“陆压是不是悟道了呀?跟我获得体悟类似,一下子就修为上涨一个阶位。要是那样,是不是他应该感谢我。我觉得应该是我将他体内的无名火给引动的。其实吧,我也是无意识中做到的,说实在的,我当时都忘记了陆压是火中之精。哈,这下也就是歪打正着,也算是陆压运气好吧,不过,我觉得吧,就算咱们不居功,陆压对咱们也肯定会换一个态度的,你说是吧。”

“唉,痴心妄想呀!”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叹了口气,躲到脖子后面去了,虫子脸占据前方位置可着劲儿地扭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倒是会给自己表功的,哼哼,你哪只眼睛看到陆压的修为在突破?”

吕清广叫道:“不是吗?”吕清广真没有想到别的可能,他自己每一次有异象都是修为暴涨,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陆压也是这样。

“嘿嘿嘿,刚好被你说反了。”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嚣张而又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笑着说。“陆压道人现在的况,只是略微比走火入魔要好一些,嗯,刚好好了一半儿。他倒是没有入魔,但走火那还真是不折不扣恰如其分的。”

再看向火球中的时候,吕清广目光中多了怜悯,叹息道:“陆压也是够倒霉的了。”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提醒道:“这可是你的功劳,他是被你气得走火的。”

吕清广一脸的尴尬,搓着手,支吾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呢?早知道,嗨,早知道就不跟陆压逗闷子了。”又看了一眼火球,发现火势正在迅速变小,担心地问:“陆压道人不会被自己的无名火给烧死了吧?”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笃定地回答道:“这倒是绝对不会的。我之前不是说过么,这陆压道人难缠得很,他如何可能这么简单就死掉,你当他是赵公明那种银样镴枪头么?火势小了,那是因为被陆压道人给控制住了呗。看!看!看!火没了,火都被陆压道人重新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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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陆压21

“好了耶!”看到火焰被陆压道人从皮肤吸入体内,吕清广挺高兴的,本质上,他依旧保持着普通人的朴素感情,希望灾祸到最后能转化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画面。“也许,通过别的办法,或者是某种奇遇,说不定陆压能因祸得福,修为一下子上涨一大截。”

“真是奇怪的想法!”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感叹了一句,然后就扬起脸看天了,他因为两张脸在面部的位置不固定,所以仰脸的动作张扬地人类望尘莫及,可以直接鼻子升到脑袋顶上,鼻孔朝天都是常有的。虫子脸一如既往地扭曲,“哈,电子书真是害人呐!你的思想中了玄幻的流毒了呢,可惜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罢了。哪儿有那么多因祸得福的,那些都是狗血情节,都是骗人的。好吧,暂且不说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就当狗血已经成为了常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希望陆压道人修为增涨对于你自己来说纯粹是找病,是自寻死路的行为。你觉得一个实力大涨的狠人陆压对你意味着好事吗?如果陆压真的得了奇遇,因祸得福了,福祸相依,这个福就是你的祸,要是陆压道人有足够力量收拾你的话,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一样的隐忍吗?”

吕清广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恢复了人形的陆压道人并没有看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这边一眼。

对面的五位女仙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琼霄立即突前,厉声问道:“你为何射死吾兄赵公明?”

陆压本来是准备了一肚子大道理的,从‘修道之士,皆从理悟’说起走,传达表述‘正者成仙,邪者堕落’的正能量仙道观。并且现身说法,以自己的修道历程作为标杆,讲述‘历代以来,从善归宗,自成正果’的正确道路,并明确的指出,‘赵公明不守顺,专行逆,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天怒民怨’是反面教材。强调任何‘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的逻辑正确性。然后点明‘从古来逆天者亡,吾今即是天差杀此逆士’这个中心要点。

其实,这跟西方神界号称的我代表上帝审判你,我代表太阳惩罚你,我代表月亮命令你,是一个类型的,在别的异界,乃至位面世界这样标榜自己‘替天行道’的都是很多很多的,他们有个共同特征:我可以代表你不行。

吕清广在这两日反复研究原作的时候,内心中对陆压道人这段话是吐槽了无数次的,而且精心准备了针对性的批驳文章等着的,重点就是要揭穿陆压道人是个自封的代表。

但是,刚才自己走火了一把的陆压道人情绪不佳,失去了讲大道理的心情,皱眉看了看对面的五位女仙,叹了一口气,直接劝说道:“战争,让女人走开。此地乃是战火纷飞的是非之地呀,诸位女仙还是离开的好。”

云霄沉吟,良久不语。

吕清广目瞪口呆,进行准备的发言稿居然一个字都用不上了。

琼霄却丝毫不买账,大喝道:“好孽障!焉敢将此虚谬之言,簧惑众听!射死吾兄,反将利口强辩!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处。”

琼霄娘娘不是来吵架的,所以骂人不是她的主要手段,喷几句只是提高自己的气势,在话音出口的同时,已经拔剑在手,话音未落剑光已到。

陆压剑架忙迎。

未及数合,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于空中,陆压看见,却待逃走;其如此宝利害,只听得一声响,将陆压拿去,望成汤老营一摔。

吕清广跟着飘过去,想要跟着去看热闹,也是酱油党遗留在吕清广身上的烙印发作了,围观的旧习气没有改正彻底。

却被琼霄娘娘仗剑拦住,横眉怒目道:“你等二人可是陆压的帮凶?”

吕清广几乎没有想,立刻进行了习惯性撇清:“不是,我就是另外一个过路的人,看个热闹而已。”

本来在沉思的云霄娘娘却瞪起了睿智的眼睛,怒道:“你胡说八道,我分明见你二人是跟陆压道人前后脚从那芦蓬席殿中出来的,你如何撒谎说什么是过路人,这里怎么会有什么过路的人,沙场征战,非友即敌。”

吕清广张口结舌,有心分辨,却一时间没有话可以说。的确,自己还真是不好说清楚了,谁让自己这些天来一直都在芦蓬席殿中呢,虽然燃灯道人陆压道人都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友,但成汤阵营这边的截教门人估计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敌人了。

嗫嚅了一阵,吕清广想起个救命稻草,大声说道:“我去过碧游宫,认识通天教主的。”

另一边儿,陆压被摔得昏昏默默。在吕清广说话前,已经有碧霄娘娘亲自动手,绑缚起来。因为知道对手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把陆压泥丸宫用符印镇住。因为恼恨其是直接的血仇对象,所以将陆压缚在旛杆上。

在吕清广回答云霄娘娘的同时,琼霄娘娘对闻太师说道:“他陆压用弓箭射吾兄,今番我也要射他!”

闻仲依言,传长箭手,令五百名军来射。

在箭发如雨的同时,云霄娘娘冷笑着回答吕清广道:“你去过碧游宫又如何?这能说明什么?你身后芦蓬席殿中的那些阐教众人,自燃灯道人算起,有几个没去过碧游宫的?有也是小辈,年纪尚幼游历尚浅,二代的,以十二仙为代表的,哪个没有参拜过我师。你当我没去过昆仑山,没进过玉虚宫,没见过元始天尊吗?”

吕清广脸红了,可不是么,自己固然是见过两三次通天教主,可人家截教阐教原本可是一道传下来的师兄弟关系,通天教主跟元始天尊还有太上老君都是鸿钧老祖的亲传弟子,两边在这次开打之前可是关系融洽了漫长岁月的,要不然申公豹也不可能在截教门人中有那么好的人缘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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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陆压22

吕清广上中阶圣人的气息,让三姐妹中最沉稳持重的云霄娘娘忌惮,并没有鲁莽地冲上来动手。如果是遇上琼霄碧霄两位可就说不准了,不过,这俩现在根本顾不上吕清广,也懒得理会这人究竟是过路的人还是假冒的路人甲,她们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罪魁祸首陆压的上,期盼着看到陆压道人被万箭穿心的画面。

可是,这一点显然不会顺遂她们俩心意的。

也许在她们俩提出来,要让军士用弓箭去陆压道人的时候,闻仲就意识到这是瞎胡闹了,不过,闻仲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分析、没有劝解、更没有阻拦,非常听话的就按照琼霄碧霄两位娘娘的要求去安排了。可见闻仲是懂女人的,知道盛怒之下的女人是不可以跟其讲道理的,只能顺着,所以在明知道弓箭对陆压道人不具备杀伤力的况下,依旧照办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弓箭对陆压道人无效,而是普通的弓箭对陆压无效。不仅是对陆压无效,同等层次的,不论是赵公明还是燃灯道人,一般军士用的凡人俗物级别的弓箭如何能伤得了他们!

换成震天弓穿云箭也许有点儿希望。

陆压道人用来死赵公明的也不是寻常的弓箭。

这些道理闻仲都明白,但闻仲啥也没说,他估计是觉得用事实说话效果会更好一些吧。

漫天箭雨落下,在陆压上,箭连箭杆与箭头都成灰末。

众军卒大惊。

闻太师观之,无不骇异。他也没想到陆压道人如此厉害。

碧霄祭金蛟剪。

弓箭伤不了,那就试试看能不能顶住咔嚓一下吧。

陆压这点儿自知之明是有的,弓箭可以硬抗,而且能将攻击全部消灭成灰,但金蛟剪却是受不住的,咔嚓一下不知道哪儿就不再了,而且粘不上。陆压大叫声:“吾去也!”化道长虹,径自走了。

吕清广赶紧对慈悲大妖王说:“赶紧跟上,这家伙要溜号。”

准慈悲妖尊是知道这一节况的,立刻带着吕清广一个短程瞬移,回到芦蓬席中。

燃灯道人和一众阐教门人依旧默坐无语,却不见陆压道人的影。

吕清广问燃灯道人:“燃灯,你刚才看到陆压道人回来没有?”

燃灯问曰:“混元金斗把陆压道友拿去,如何得返?”

吕清广只能给他讲:“她们将陆压道人抓去后,吊起来,用箭来他,与其兄报仇。她们都低估了陆压道人;那箭在他的上,箭咫使成为灰末。复放金蛟剪时,已经来不及了,被陆压道人给逃了出来。”

燃灯假模假样地称赞道:“陆压道人的道术精奇,真个可羡!”

吕清广又问:“燃灯,你刚才真没见到陆压道人出现吗?”

燃灯道人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了。

吕清广回头问准慈悲妖尊:“老甘,是不是咱们太快,将陆压给甩后面了,可怎么见到人影子呢?不应该呀!”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回答道:“当然不应该了,这才多点儿远呀,就算晚一步,咱们前脚到,陆压后脚就该跟进来才对。我猜,这小子绝对是私自溜号,根本就没有打算回来请假。”

吕清广想了一下,虽然这很不应该,但也只有这个解释了。灵识束已经伸出去,四面八方转了无数圈,但完全都没有陆压的踪影。这让吕清广有些不爽了,你陆压还跟我玩儿上捉迷藏了还。那好吧,我就来找找你吧。

进入圣人层次以后,吕清广做事少了很多顾忌,不像以前,什么都要藏着掖着的,因为以前得时刻防备着,怕被人惦记上,现在是胜利在望了,而且级别也高,一般没谁敢打主意,所以就直接在芦蓬席上取出了血色门户,将其启动,定位时间轴在五分钟之前。

不过,该有的警惕吕清广是不会丢弃的,毕竟现在这个思维速度,只要去思考,运算速度那是足够足够的。

所以,吕清广现在稍微调整了一下步骤,自己先扑进血色门户,留慈悲大妖王主分在最后,起到镇场子的作用,当吕清广躯进入后,最后的体部分就是手了,带着手镯的手。在最后,手和手镯进入血色门户的瞬间,慈悲大妖王的主分扑入到待客空间中去。

而出来的时候,则是最后进入血色门户的这只手打头,跟以前一样。

这一次,吕清广设定的是时间和空间的双重穿越,不过数量值上都很小,时间只是五分钟而空间也只是几百米。

从血色门户中出来,吕清广在芦蓬席与成汤营盘之间的半空中,漂浮着,灵识束伸向了成汤营盘。

金蛟剪被祭出,陆压化作一道长虹而走。

吕清广的灵识束立刻就追了上去。

长虹并没有朝西岐城的方向而去,乃是朝向了昆仑山的方向,但飞到了半途,一阵时空波动,就在灵识束画面中消失了踪影。

吕清广立刻传讯向准慈悲妖尊询问:“呀!我跟丢了,老甘,就靠你了。”

准慈悲妖尊回复道:“我也跟丢了。”

吕清广又惊诧了,问道:“怎么可能呢?”

“如何不可能?”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谦和地笑着说,“嘿嘿,我又不是万能的,不是无所不能的,不是天上地下最强者。我失败过,我出错过,我受伤过,甚至我都死过不止一次了,跟丢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刚才陆压使用的是时空混合的法术,我在空间上没什么问题,但在时间上却是两眼一抹黑的,跟丢很正常的,不奇怪,不奇怪。”

吕清广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死心,鼓气道:“咱们再来一回,这次一定要追踪到陆压的去处。”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闭上眼睛,虫子脸说道:“没戏。”

吕清广是真没想到慈悲大妖王都成为了准慈悲妖尊居然会有如此气馁的时候,打气道:“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还有四五六呢。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沉声道:“不信也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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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陆压23

对于准慈悲妖尊的判断,吕清广一贯是深信不疑的,当准慈悲妖尊说得如此明确了,吕清广自然也就不幻想了,只能放弃此刻追上陆压道人的打算。

但是,有血色门户的吕清广并不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真要说起来,能堵住陆压道人的时间点其实都是吕清广的‘办法’。

选那个时间点好呢?

之前的?

刚过去的这些时间点离着近,但穿越过去的花销却并不小,因为那是吕清广已经经历过的时间,他和准慈悲妖尊都在其中,要穿越过去,就需要对那个时间点的自己进行改变,虽然改变的过程是血色门户自动完成的,吕清广只是将原本存在于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变成影子,规纳入自己的影中去,但他很清楚,这个也是要消耗自己血液的。

算了一下,后面的时间点里,姜子牙遇上孔宣、遇上余元,以及诛仙阵和万仙阵,一共陆压道人还要出现四次,而且从现在往后推,也不算多远了,就全部进程来说,整个封神世界三十年,多半时间点都在姜子牙到西岐城之前,而到了现在,马上就要进入黄河阵环节,时间进度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三。就算现在吕清广直接到封神世界时间段的尾声,也用不了多少点儿鲜血的,又不是穿越去西游世界,完全没必要精打细算。

而真正精算的话,穿越向后,血液支出绝对会更少的。

说不用精打细算,其实吕清广对自己的血还是很看中的,能省一点儿绝对舍不得浪费的。

“咱们到孔宣出现的时间点去堵陆压道人如何?”吕清广虽然是用的疑问句,但血色门户并没有收起来,还再次打开了待客空间,显然是将这话当成祈使句在使用。

准慈悲妖尊佛脸微笑,虫子脸很干脆地吼了一声:“走起。”

吕清广的灵识束穿越过血色门户,也就穿越过被时间隔断开的历史,在时间长河里恣意的畅游,这次是向前。

无数画面在闪过。

杨戬被混元金斗扔进‘黄河阵’……

姜子牙趁夜色率部冲进成汤营盘之中……

李靖来到姜子牙营中……

海水笼罩西岐城……

……

当看到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妇一石打伤面门,男人勒转马逃,却被另一个漂亮漂亮少妇飞宝剑从背后砍来,左臂上中了一剑,几乎堕马,负痛败进营来……

吕清广将灵识束推进的速度缓下来,他觉得刚才被打脸的那个应该就是孔宣这个孔雀男了。

缓缓推进几个时辰,看到灵识束画面中,姜子牙在军营里吩咐哪吒道:“今夜灭灶班师。”

就是这个时间点。

吕清广立刻启动穿越。

血色门户出现在半空,下面就是姜子牙的军营,众将官打点收拾起行,没谁抬头向天上看。

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在云头上往下看,看下面那些忙着打包行李的,虫子脸说:“陆压道人应该在二更天的时候赶过来劝阻姜子牙收兵,还有两刻不到,很快的,你到时候怎么打算的?”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让吕清广头疼,因为准慈悲妖尊说了,强制捉拿类的招数对陆压道人不好使,也就是说,准慈悲妖尊在这事上出不上力,而吕清广长久以来都是依仗着准慈悲妖尊的,靠自己真是太不习惯了!

一刻时间过去了,吕清广没想到辙儿。

又过了一刻时间,已经到点儿了,吕清广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于是只能跟准慈悲妖尊说:“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赞同道:“见招拆招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虫子脸却讥笑道:“你不是不太看得起摸着石头过河的思路吗?说来说去,你这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招数么,不怕这条河太深,淹死你呀?”

吕清广无言以对,赶紧低头,假装认真查看陆压道人影。

已经到了二更,本该此刻出现在辕门外的陆压道人,却踪迹全无。

吕清广感到难以理解。

营盘内,打包收拾已经趋于结束了,本来这就是行军打仗,不是居家过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比较容易。

姜子牙又跟武王碰了个头,议定立刻启程,连夜回师,等天亮后,孔宣即使想要追赶也追不上了。姜子牙准备让先锋官哪吒保着武王走头一批,自己负责中军,让杨戬率领少数精兵后。

“没对呀!”吕清广在云头上替姜子牙着急,这个进程不对劲儿呀!

准慈悲妖尊没着急,淡定地表示:“要是真没对劲儿,鸿钧老祖绝对比我们更着急。”

吕清广觉得这话有理,那蹒跚的影没出现,就说明历史没有偏离航向,小小杂鱼翻腾不起大浪花来。

果不其然,就在二更天快过完之前,一道黑影借土遁,出现在辕门前,忙忙急急,大呼:“传与姜元帅!”

台词没问题,是这个时候的台词,但这句台词本来该是陆压道人的,可此时说这台词的却是燃灯道人。

姜子牙正在安排分批次撤退,忽然军政官报入:“启元帅:有燃灯道人在辕门外来见。”

这是重要人物来了,姜子牙忙出迎接。

二人携手至——本来是应该到帐中坐下的,但现在中军大帐已经拆了,姜子牙只能请燃灯道人坐在打好的行礼包上。

燃灯道人也不讲究了,喘息不定地一股坐在姜子牙的被褥背包姜子牙坐在自己的衣服包裹上陪着。

天上,吕清广低头看着燃灯道人和姜子牙,这俩跟逃难没多大区别。

子牙曰:“道兄为何这等慌张?”

燃灯曰:“闻你退兵,贫道急急赶来,故尔如此。切不可退兵!若退兵之时,使众门人俱遭横死。天数已定,决不差错。”

子牙听燃灯道人一番言语,也无主张,故此子牙复传令:“叫大小三军,依旧扎住营寨。”

除了出场人物从陆压换成了燃灯,其他没变。台词没错,都对得上,历史进程也一点儿没耽误,耽误的只是打包时间稍长,重新铺开花的时间也多一点儿,但都在今夜,三军就当做了次演习或者瘦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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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陆压24

吕清广盯着低下发了一阵子呆。

燃灯道人和武王碰了面,将该陆压说的台词一个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准慈悲妖尊站在吕清广边,佛脸沉思,虫子脸笑道:“嘿嘿嘿,其实,这俩谁来其实都差不多,换一下位置而已。”

这话让吕清广升起希望,接嘴道:“有可能的,也许这才是真实况,先来一步的是燃灯道人,后面一个来的才是陆压。咱们等等就好,也有再过一天,三十多个小时后,本来该燃灯道人上场之时,来得就应当是陆压了。”

虫子脸暗自嘟囔道:“只怕未必。”

下面,燃灯道人全说完了,武王不敢再言退兵,三军重新安顿修整不提。

天亮后,孔宣至辕门搦战。

燃灯道人去阵前走了一遭,言语不合就开打。孔宣抢在燃灯道人祭出法宝前面撒来五色神光。燃灯道人知神光利害,借木遁去了。

孔宣在辕门外叫骂,燃灯道人和姜子牙都老着脸就当听不见。

吕清广在上面看着有个矬子来了,这人形象太特殊,吕清广立刻对号入座,这是土行孙,绝对不会有错的。

二运官土行孙按时到了辕门,正好遇见孔宣口出大言,立刻互怼开骂,下一步自然就是动手开打,不过,真抡起拳脚来,孔宣没什么优势,所以在吃了几下后,孔宣依旧是把五色神光往下撒来。却不想这土行孙机灵,把子一扭,钻进地里就不见了。孔宣看地下时,不防被土行孙的老婆邓婵玉又打来一石,打中面门。孔宣“哎呀”一声,双手掩面,转就走。婵玉乘机又是一石,正中后颈,着实带了重伤,逃回行营。

吕清广看孔宣又被石头打,在云头捧腹大笑,却不想被孔宣听到,立刻架云飞来。

准慈悲妖尊知道孔宣,这孔雀号称佛母,在佛界是鼎鼎大名,后来又托生成了大孔雀明王,很是不好惹的,立刻就带着吕清广瞬移离去。

等孔宣飞到云头,这里确实全无人影,孔宣纳闷儿,自己飞行速度绝对不算慢的,就算有比自己飞得快的,可也不至于让自己一点儿影子都看不到吧?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并没有人在云层里发笑吗?孔宣想着,摸了摸自己耳后,却正好摸到被打的后颈处,疼得孔宣龇牙咧嘴的,也就没再去管是否有人偷笑,径自回营治疗去了。

等过了一天,准慈悲妖尊才带着吕清广慢悠悠飞回来,依旧停在云层上,朝下面观望。

到了该燃灯道人出场的时候,上场的却是一个鸟人,在辕门报称自己乃是燃灯道人门下,来见老师,并助姜子牙对战孔宣。

准慈悲妖尊耸了耸肩,虫子脸得意的说道:“看吧,被我说准了吧。”

“对,还真是被你说中了。”吕清广倒也没有抬杠,皱眉想了想,点头道。“还真是的,这个环节中,陆压道人出场不出场并不会改变什么,没有用出斩仙飞刀,也没什么不可缺少的要素,甚至用广成子或者赤精子都有可能将之替换,要是南极仙翁来那就更没问题了。但我的问题却是该如何找到陆压道人,下一次,也就是下一回,陆压道人还会按照计划出现吗?”

“下一回绝对不行。”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乐呵呵地说,“嚯嚯,让我数一下,哈,得再过五回,整整五个章回,陆压道人才会出现,而且这次他得动用斩仙飞刀,在他将斩仙飞刀交给姜子牙之前,他是绝对的,必须的,不得不出现的。”

吕清广赞同的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确定了,吕清广就不再犹豫,血色门户取出来,灵识束继续向前探索,伸出去就传回来,而画面中正有陆压道人,他正在指点着一群军士挖坑。

吕清广不解为什么会挖坑,似乎没有陆压道人坑了谁的描述吧?当下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倒也不急着穿越过去。

坑很快就挖好了,然后就是往里面埋棺木,吕清广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在给余元下葬。下葬完毕,陆压道人就又该短时间退场了,所以这个时间点是有点儿靠后了。这倒是一点儿没有关系的,灵识束顺着历史长河,往回游走了一点儿,看到姜子牙和惧留孙在捆着的余元边发愁,讨论着杀不死余元该如何处理,无筹可展,忽然报:“陆压道人来至。”

就这里正好合适,吕清广立刻定下来,穿越过去。

听到陆压道人来了,姜子牙同惧留孙都知道不用再犯愁了,一起出营相接。礼貌客气,却显然亲劲儿不够的将陆压道人接进来,至中军,余元一见陆压,只諕得仙魂缥缈,面似淡金。

这一刻,吕清广在准慈悲妖尊帮衬下,瞬移了过来,笑着跟三位打招呼。

顿时,这三位的脸色也变了,虽然比余元好点儿,但变化之大却是不遑多让,这是方向有所不同。

吕清广笑道:“怎么,不欢迎我?”

惧留孙苦笑不语。

姜子牙赶紧鞠躬到底。

陆压道人拱手道:“圣人所言极是。”

吕清广被这话噎住了,而且噎得不轻。

余元此时内心悔之不及,光顾着后悔,光顾着哭泣,光顾着害怕,光顾着哆嗦,光顾着回忆陆压道人的可怕了,他根本没有去看现场有何变化,根本不知道又来了别人,根本没发现陆压道人跟他一样变了脸色,余元的绪完全应为陆压道人的来临而崩溃。

这倒也并不奇怪,余元本来是很笃定的,他认定谁也杀不死他,只要你杀不了我那就不必担心,后面的事自然有师傅金灵圣母兜着,金灵圣母兜不住的还有通天教主。可看到陆压道人的一瞬间,余元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要交待在这里,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因为他之前的无所畏惧并非是大义凛然不怕死,而是确定自己根本不会死,但死不了的底气被陆压道人戳破,余元顿时就跟漏了的气球一样,刚才还圆滚滚的,下一刻就只剩下一张皱皱巴巴的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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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陆压25

没搞清楚情况的余元,沉浸在内心对陆压道人无边的畏惧中,哭嚎道:“陆道兄,你既来,还求你慈悲我。呜呜呜,可怜我千年道行,苦尽功夫。哇哇哇,从今知过必改,呜呜,再不敢干犯西兵。”

这一哭一叫,却也打破了现场的尴尬,吕清广也吧,陆压道人也吧,还有姜子牙和惧留孙,都扭头看向余元。

只有准慈悲妖尊依旧兢兢业业地做他的安保工作。

被捆仙绳捆成粽子的余元,一脸都是鼻涕口水加眼泪,看上去全然没有之前的气韵,整个精神状态已经从云端跌落到深井中,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陆压却不肯可怜他,冷着脸说道:“你逆天行事,天理难容;况你是‘封神榜’上之人,我不过代天行罚。”

这话吕清广听不惯,驳斥道:“天要罚谁,自然会降下天罚来。你要砍人,你就直说,不要将事情往天上推,你当天是你的背锅侠,什么黑锅都让天替你背着,这个不合适。你这是‘不依正理归邪理,仗你胸中道术高’任意妄为。拿着天意来当挡箭牌。”

陆压根本不理吕清广说什么,直接吩咐道:“取香案。”

姜子牙赶紧跟着使眼色,立马就有军校老摆布香案。

吕清广也没有理会陆压道人,在这边忙活香案时,走进余元。

惧留孙很紧张,立刻跟进,戒备提防。

其实,惧留孙纯粹多于,这也是惧留孙不了解吕清广的底细,要不然他绝对丝毫紧张不会有,而要提防也只会去提防准慈悲妖尊。

吕清广低头,盯着余元看了看,问道:“说说看,陆压到底是谁?”

余元悲苦的脸上露出迷茫,看起来傻乎乎,还愚蠢地询问道:“你这话是啥意思呀?”

吕清广只好耐着性子重新询问:“你知道陆压底细不?”

余元摇头。

吕清广很想踹余元一脚,不过,既然已经是圣人了,还是中阶的,这样的动作当时是只能忍住,重新组织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怕陆压呢?”

余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吕清广,气哼哼地回应道:“别人杀不得我,他却能杀得了我,我如何能不怕他?这你都不懂,你傻呀!”说完还一撇嘴一呲牙,而这余元乃是红发蓝脸大獠牙,跟一只大狒狒差不多,再做表情,那简直是能炸翻了表情包的强悍。

跟这种货,吕清广简直没法说话,再说下去非得气死自己不可。

这时候,陆压已经在炉中焚上了香,望昆仑山拜了拜,依旧取了个花篮出来,又在花篮中取出一个葫芦,放在案上,揭开葫芦盖;里边一道白光如线,起在空中,现出七寸五分横在白光顶上,有眼有翅。

吕清广犹豫了一下,他倒是有些可怜这余元,但余元又是非常典型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且可恨之处不仅多,还让吕清广恨得牙根儿痒痒,如果救了这家伙,很难说就是一件好事,可要是不救呢……

陆压口里道:“宝贝请转身!”

那东西在白光之上连转三匹转,余元斗大一颗首级就落将下来。

已经没必要再犹豫了,余元的灵魂已进封神台去了。

见到余元脑袋滚落,姜子牙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而且是烦心事,顿时感觉到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一挥手,将军政官给叫了过来,吩咐道:“将逆贼余元的首级挂到辕门……”

“不可!”

子牙欲要号令,却被人打断,有些不太高兴,寻声望过来,却见出声的原来是陆压道人,就是一愣。

陆压解释道:“余元原有仙体,若是暴露,则非体矣。用土掩埋。”

姜子牙对陆压道人这话很是不了然,但碍于这话是陆压道人说的,余元的脑袋也是全靠人家陆压道人才砍下来的,姜子牙很清楚,他现在远远没到过河拆桥的时候,现在自己还在桥上呢,要是这会儿拆了桥,自己就得掉进河里。而且这位陆压道人太强悍了,实力强横法宝犀利,身份还神秘,自己阐教门中各位师兄弟可都是神通广大交游广阔之辈,可就愣是没有一个曾经听说过陆压道人名姓的,更别说知道其根脚的了,就好像这陆压道人是凭空出现的,但显然不是这样,人家余元就见过陆压道人,而且知道其厉害。所以,即使不考虑到后续的战争进程可能还用得上人家,姜子牙也不敢得罪陆压道人,这人不是他姜子牙惹得起的。

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既然陆压道人开口了,那就不可能回绝。再说了,号令不号令的其实都不是个事儿,刚才也就是一时想到了,其最大的作用也不外乎跟对面嘚瑟一下,提高提高自己这边的士气。做不做都是姜子牙一言而决的事儿,于是,姜子牙立马改口,让军政官带人去将余元尸体掩埋。

惧留孙立刻跟姜子牙辞别,要归山去。他跟姜子牙不见外,但这里有陆压道人、吕清广、准慈悲妖尊三个外人在,而且这三个外人任何一位都比他的境界高,这让惧留孙非常的不舒服。

姜子牙当然是要挽留的了,这可不是表面客气,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惧留孙能留下来。惧留孙在,他算是有个自己人在,要是惧留孙走了,外援可就真的都是外人了呀!

“不用挽留了。需要解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征战乃是你的职责,来帮忙的也就帮个忙而已,来了就出力,完事就离开,不能耽误你正事。此刻离去,但遇到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等自然会再来的。”惧留孙态度坚决,是打定主意不在这里待着了,但毕竟跟姜子牙是自己人,临走还得帮衬姜子牙一把,免得自己走了,几个外人却一直留在这里,让姜子牙难受。所以,后面话里的意思就很清楚了,是希望大家都离开,别妨碍姜子牙行军打仗。

姜子牙做点头受教状,然后转头,对着陆压道人道:“请道兄稍候,我送惧留孙道兄出辕门后立刻回来。”

陆压道人微微一笑,点头道:“一同吧,我也一并向你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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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陆压26

姜子牙、惧留孙、陆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吕清广脸上,尤其是姜子牙,目光中充满了期盼:那两位多自觉呀,你也赶紧学着点儿,识相些,立马告辞呀!

吕清广此时却根本就没看这三位,他的注意力在余元尸体上。

余元的脑袋虽然被从体上斩落下来,但却没有丝毫血液喷溅出来,断口如高温迅速熔断,血管筋全都烧出一层膜,将伤口完整的包裹住。

吕清广回想着头一个被陆压道人用斩仙飞刀斩首的白天君白礼,也是一道白光,将头颅斩落,并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

再回顾原作,被陆压道人用斩仙飞刀杀掉的一共三个人而已,白天君白礼和一气仙余元的况,吕清广看到的跟书上差不多,起码是没有发现有冲突的地方,而未来还会被宰杀的邱引,也是这个样子的,起码书中的描述跟前两个并无二致的地方。

但是,当杀了邱引之后,也就是万仙大会落幕时刻,陆压道人跟姜子牙诀别,表示自己不会再出现了,将斩仙飞刀留给了姜子牙,因为这东西能帮姜子牙解决大难题。

斩仙飞刀到了姜子牙的手里之后,姜子牙用了两次,解决了两个人头。

一个是大猿王袁洪。

一个是狐狸精妲己。

这俩也的确都是姜子牙遇到的麻烦,都跟余元的况类似,被拿下之后,想要杀,却杀不死。袁洪是一刀猿头落下地来,‘颈上无血,有一道青气,冲出颈子,长出一朵白莲花来。只见花一放一收,又是一个猴头’;狐狸精则是迷乱得行刑者手软,下不去刀。这况也就斩仙飞刀解决起来非常顺溜,姜子牙拜一拜,揭开葫芦,白光一转,人头落下。

但是,有一点是完全不一样的,那就是血。

对于血,吕清广比较敏感。

这估计跟他自况有关系,吕清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血色门户了,而启动血色门户需要消耗的就是他自的血液。而血色门户本体其实也是吕清广血液构成的,是以往一次用血液穿越留存下来的未完全耗费掉的血气凝结的,所以吕清广穿越的能力其实就是来自他的血液。

在时刻关注自血液存量的同时,遇到事,吕清广难免的要关注一下别人的血液况。

这么一看,就发现了余元脑袋掉了但血没有留出来,这才逐渐联想开去。而想到了袁洪,想到了袁洪前面几次被砍头,就是因为没有流血,所以并没有能伤得他命,重新又长出一个脑袋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就有了另外的一些推论出来,尤其是陆压道人不肯让余元那颗极端丑陋的脑袋被吊在外面号令起来,一力坚持要土葬,这里面估计是有名堂的。再想到之前自己灵识束在定位时见到的画面,陆压道人亲自指点军士们挖坑掩埋余元,那就更有问题了。

这么想着,虽然想得多,但没耽搁多少时间,关键是圣人中阶的思维运转速度有这么快,想了那么多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当吕清广思想回转,那三位都还没有收回自己的眼神呢。

吕清广吃了一惊,问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陆压道人点题道:“看你是否自觉。我和惧留孙道友都告辞了,就等你了,你要是够自觉,那就该也同样告辞离开,免得影响姜子牙处理军政事务。你不知道子牙很不待见你吗?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听了这话,吕清广和姜子牙的脸色顿时都难看了。

姜子牙自己是非常清醒的,自己的确见不得这位吕清广道人,这种恶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留下了的,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不同的是没有感应清楚对方的修为境界程度前,直接怨怼和做颜作色也就罢了,在知道对方是圣人以后,就算是借给姜子牙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给圣人脸色看,更不敢说诋毁圣人的话语,有想法也是悄悄藏在内心深处,决计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现在,被陆压道人将内心深处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姜子牙感觉好像扬子江心断缆崩舟一般,眼前一黑,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都差点儿休克掉。

但是,强大的甚至说是无可比拟的厚黑精神救了姜子牙,将其从停摆的边缘拉了回来,将脸红心跳就当成是精神焕发,拍着自己的口保证道:“这种不恭敬的想法我是一点儿都没有的,各位来虽然是因为天命如此,都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人类健康向上,为了社会繁荣稳定,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的,但是,你们能来,那就是帮了我姜子牙的忙,就应当受到我姜子牙由衷的感谢。我不仅现在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之前对我的帮助,我还期盼着在今后继续得到大家的关照。因为我很清楚,我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更大更严重的阻碍和艰险,会有很多很棘手的问题需要我去解决,而要解决这些问题,仅仅靠我一个是肯定不行的,我浑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何况我还并不是浑是铁,我的修为不高,悟也是有限的,能力同样并不出众,只是接受了师尊元始天尊的差遣,不敢不尽力而为。我所依靠也就是大家的帮助和照顾,我怎么会不欢迎大家来呢。”

虽然吕清广也知道,这话信不得,但听着却是很顺耳的。

吕清广没注意到,姜子牙在说话的时候,偷偷给陆压道人打眼色,求饶、服软、请求其高抬贵手。

陆压道人怪眼一翻,虽然没点头,但也没再说什么,可以说是放了姜子牙一马了。

姜子牙才刚要松口气,却不料,一直不哼不哈的准慈悲妖尊突然笑了。

发出笑声的,是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虫子脸却怒气冲冲地指责道:“满嘴跑火车,一句靠谱的话都没有,一句实诚的话都没有。”

姜子牙赶紧拍着口向吕清广保证:“圣人明鉴呐!我对您可是非常恭敬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对您不敬的念头,要是有,要是有……要是有的话,我就不姓姜,我跟您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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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陆压27

听到姜子牙这样赌咒发誓,吕清广鼻子差点儿气歪了。

姜子牙此时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因为他并不知道他的根基况对方一清二楚,尤其是在原著结尾的地方,在最后一章,第一百回:武王封列国诸侯中,表述得很清楚。

齐──姜姓,侯爵。系炎帝裔孙伯益为四岳,佐禹平水土有功,赐姓曰姜氏,谓之吕侯。其国在南阳宛县之西南。自太公吕望超自渭水,为周文、武师,号为师尚父,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封营丘,为齐侯,列于五侯九伯之上。即今山东青州府是也。

吕清广很清楚对方的真实的名字叫做吕望,而不是大家都叫的子牙公,不是他自己使用的姜子牙,那也是他的名字,这没错的,姓吕也绝对没错。

所以,刚才的赌咒发誓完全可以证明其内心真实的活动,完全表露了他丝毫没有一点儿对圣人的尊敬,有的其实只是畏惧,一切都只是为了趋吉避凶而已。

惧留孙瞬间也意识到姜子牙话没说对,或者说是拍马拍到了马腿上,现在场面是更加的尴尬,弄不好姜子牙是要倒霉的,自己作为同门师兄,不能不伸手拉一把。恰巧,这时候,得了姜子牙吩咐的军政官带着几个军士,拿着镐头锄头,抬着两个柳条筐过来,这是要去给余元下葬。惧留孙意识到这是一个分散注意力的好机会,赶紧打岔道:“子牙,你去给余元安顿后事吧,我们就在此分别,各自会洞府精修,等不再聚。”

这话正是姜子牙需要的救命稻草,赶紧答应着,立即脚底就要抹油。

却不料,陆压道人出声道:“这事我去就好了。”

吕清广在灵识束里是见到过陆压去给余元下葬画面的,立刻意识到陆压念念不忘这个茬是有原因的,顿时将姜子牙的那点儿小事丢开,转入到正事上面,跟着陆压的提议顺着说道:“要不,大家都去送余元最后一程如何。”

姜子牙赶紧摇头道:“这小事,由我去就足够了,怎么为此小事耽误三位修行,三位尽管回山,子牙定然会办妥这小事的。”

陆压道人的怪眼转悠了两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点了点头,同意了姜子牙的安排,也不再客,直接升空而起,转眼消失不见。

吕清广难免傻眼,不过,也知道即使准慈悲妖尊带着自己追去,也跟上一回一样,绝对是追不上的了。

惧留孙有样学样,不过却不是往上,而是往下,朝地下一钻,就消失不见了,说起来比陆压道人消失的速度还要快。

姜子牙没敢如此草率,朝吕清广深深鞠躬行礼后,才带着军政官一众朝辕门左侧,一个小山包走去。

吕清广还没拿定主意下一步怎么办呢,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提议道:“我将隐加上,咱们跟上去。我觉得这余元的尸体好玩儿的,估计会有争夺,嘿嘿,我也有些心动呢。”

一般不怎么提要求的准慈悲妖尊开了口,吕清广一般是不会发对的,这次就属于一般的况之列,吕清广没有反对,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准慈悲妖尊没有立刻激活两人的隐设定,如果两个影突然就消失在辕门前,难保不会被惦记上,起码会使得小兵们疑惑惊异,很有可能会汇报给姜子牙,多少是个变数。

准慈悲妖尊各种争斗经验何等吩咐,自然不会那么鲁莽,而且跟过去这事儿完全没有必要着急,姜子牙现在还带着那些军士们慢慢步行登上小山呢。

时间很有富裕的。

准慈悲妖尊也就不着急,先带着吕清广飞起来,朝着陆压道人消失的方向飞出去数百里,然后才隐形,再瞬移到那个小山之上。

吕清广在隐形状态下放出灵识束,伸向小山下,也就三四公里远,监视着姜子牙一行的动静。

还没来到小山跟前,抬着柳条筐的军士就已经吃不住劲儿,呼哧呼哧喘息起来了。

跟高三丈四尺的方相方弼兄弟比,余元的材属于二等残废,仅仅只是其一半多一点儿而已,只有一丈**,不到两丈,但是,大丈夫的意思也就是接近一丈,而且那时古制的丈,一丈不是三米,只有一米七。可就算是一米七这个标准高是一丈,余元也有三米二三的个子,这个个头儿,又是个魁梧汉子,一好,还是陆压都有些敬畏,姜子牙和惧留孙想尽办法的杀不死的仙体,其重量自然不可能轻得了。

军士们用了两个柳条筐来装,一个柳条筐里装着余元的首级,另一个是体,要不是砍不开,四肢一定会被剁下来,那就是六个柳条筐,要容易抬得多。

现在是两个柳条筐,脑袋要轻一些,两个人抬着就出来了。躯则是四个人抬着的。

军政官在装筐的时候就考虑了重量有点儿过的问题,多叫了一拨人,大家换着抬,可就是这样,也把大家累得不轻。

好容易到了小山下,回头看了看,辕门清晰在眼底,再看山头,众人都感到脚软。

回头去看辕门的时候,姜子牙心头是充满担忧和紧张的,但看到辕门前空的,四位大仙都不在了,尤其是那两个惹不起的讨厌鬼终于走了,让姜子牙感到非常松快,好像一路上是他扛着沉重的尸体似的。

但是,姜子牙并不敢完全放心,有些疑神疑鬼,自言自语道:“该死的圣人终于走了吗?真的走了吗?”

“真的走了。”

一个蚊蝇般大小的声音在姜子牙耳畔响起。

可这声音传到姜子牙脑袋里却是如霹雳炸雷在耳根处作响,震得姜子牙头晕眼花骨蒸盗汗,膀胱紧急膨胀,如果不是前列腺给力,顿时就要尿湿裤子啦。

“谁,谁?是谁在说话?”姜子牙颤巍巍地发问。

一只苍蝇飞到姜子牙的面前,苍蝇头上浮现出杨戬的脸,小声回答道:“师叔,是我呀,我刚才看到那圣人来了,怕是有什么意外,就变化成苍蝇,在外圈儿观察,等圣人和他那个怪模怪样的同伴离去了,我才来追过来,向师叔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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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陆压28

姜子牙全然不提自己刚才差点儿被吓尿裤子的事儿,一个是因为这事儿说了有损自己的形象,二是他具有一个好领导必备的素质:护短儿。要是换别人,姜子牙绝对要往死里收拾才能解恨,但杨戬不同,这是自己人,自己人犯点儿小错误还叫个事儿吗?

而且现在姜子牙关注的重点依旧在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是否离开上,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杨戬,你看得真切否?”

杨戬认真点头,确证道:“看得非常仔细看,不仅是看,我还将哮天犬的嗅觉神通借来闻了的,圣人的确是离开辕门了。”

姜子牙依旧不放心,又问道:“他们俩朝着哪里去了?”

“具体方位追踪不到。”杨戬没敢吹牛,而且杨戬一贯不怎么吹牛的。“但大致上是跟陆压道人同一个方位,所以,我判断,应该是去追陆压道人了。”

姜子牙对于杨戬的精细是历来信得过的,而且想一下,从各种迹象看,这位圣人似乎的确是再找陆压道人的别扭。姜子牙感觉到压在自己口的大石头总算是挪开了,陆压道人是否经受得起这大石头折腾,那就不管他姜子牙的事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很早很早姜子牙就明白了的。

看看左右,姜子牙招呼军政官过来,交代道:“你留在这里,将余元的尸掩埋了,我先回中军大帐去处理事务。”

军政官请示道:“不知何处才是佳,还望明示。”

还没有喘匀气息的军士们一起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姜子牙。

姜子牙知道他们是累坏了,怕自己让他们将两个柳条筐抬上山顶,虽然小山不高,山势也不陡峭,但实在是担子太重,他们的小肩膀实在是承受不起啦!

作为一个护短的好领导,虽然这些小兵并不算是姜子牙的自己人,但毕竟也是自己手下的,可以的况下是能护着就要护着的。

“呵呵,不用选了,我觉得这里就不错嘛。”姜子牙微笑着指了指两个柳条筐之间的位置。“就这里挖个坑,埋了就好。”

轮着抬柳条筐的军士们闻言眼泪就下来了,有人带头,先后跪下来,磕头感谢恩典。

姜子牙平易近人地笑着摆手,让大家起来。

吕清广微微皱眉,记忆中,或者说是看到的灵识画面中,陆压道人可是将墓的位置定在半山腰一个缓坡上的。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吧?

或者有?

吕清广觉得瞎猜真是一件令自己头疼的事呀!

姜子牙和杨戬走了。

准慈悲妖尊没动。

吕清广也没动。

挖坑埋人的活儿看着不小,其实比抬着沉重地余元尸体上山轻松多了,尤其是这个区域是沙土,挖坑难度不大,而且又没说需要挖多深,草草挖上一个坑,将两个柳条筐推进坑里去,然后用沙土堆上一个坟包,也就齐活儿了。

军政官在别人挖坑的时候,带了三个人,到山边去寻了几块比饭碗大的石头来,磊在坟头上,然后告祝了几句,算是连仪式都有了。

这可不是自己这边的将士,对于敌人,这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做完这些之后,军政官就带队回营了。

而这个时候准慈悲妖尊依旧没有动。

吕清广用灵识传音询问道:“老甘,咱们这儿是算歇着还算是埋伏呀?”

“埋伏。”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用灵识秒回。

吕清广又问:“埋伏什么呀?”

“陆压道人,或者还有惧留孙。”虫子脸解说道,“我感觉他们会回来。余元这个体可是仙体,别的不说,炼制傀儡的话,效果比境界的强大太多了,如果是有合适的材料,死了的余元都可能通过炼制而得到升级,当然,升级的是傀儡,跟余元没关系。”

吕清广小小惊讶了一下,不过,这也算是常态了。不过,看着那个新堆砌出来的坟包,吕清广有些感觉不太好,他是一贯反对搬山倒斗的,虽然这个坟墓很草率,但也是坟墓呀。

“惧留孙看没看出来仙体是个宝不好说,但我敢肯定,陆压道人是看出来了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并没有在意吕清广的小小绪变化,继续说自己的。“余元上还有宝贝,他们居然没有取走,我真是不太理解。要是我,第一时间里就会将所有战利品全都搜走的。他们不仅没有搜走余元的宝贝,那惧留孙居然连自己的捆仙绳也不要了。我觉得这不科学。”

吕清广听了准慈悲妖尊的分析,也觉得不科学。联想原著,板着手指头算:“如意乾坤袋、化血神刀、金光锉、金睛五云驼都是余元的,金睛五云驼可以抛开不算,这东西看着跟草泥马一样呆萌,却比余元狡猾多了。两次余元被捆仙绳捉走,金睛五云驼都独自逃回关内去了,此时都还在关里呢。估计姜子牙攻破汜水关时也捉不住这头外表呆萌内心狡诈的草泥马妖精。化血神刀余元给了余化,余化用刀伤了好几个人,然后……”

“哼,”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很不满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然后也不灵识传讯了直接说道。“那算得了什么?别看哪吒杨戬一干都将化血神刀看得恐怖的,那只是他们没见识而已,再就是他们修为太低,你看阐教十二仙有谁怕过化血神刀么?这柄刀也就是欺负金仙还行,到了太乙金仙水准的,那就不太当回事儿了,到了大罗金仙门槛儿的,没谁会在乎这把破刀的。而且这把刀也不在余元尸上。”

吕清广倒是认可准慈悲妖尊的这份傲气,准慈悲妖尊虽然平均财富占有率上属于贫穷行列,但并不是没有好法宝,只是分太多才造成了这种局面,而且其本就是炼器的大宗师,在鉴定法宝上不是一般有眼光。

“更不可能是如意乾坤袋了,这件也不在上,早被惧留孙给抢走了。”吕清广继续数,“也不会是金光锉,前一次战斗时,他被姜子牙和李靖夹击,金光锉祭出去打李靖就没收回来,也不在边的。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他头上的鱼尾冠,那个据说倒是金嵌成的,难道是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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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陆压29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摆成了一团,显然,吕清广刚才的猜测让他笑疯了。

吕清广没好气地嘀咕道:“猜错了而已嘛,不至于笑成这个样子吧,你这笑点也太低了一点,要增加修养呦。”

虫子脸笑得一抽一抽的,佛脸只能将其挤到一边去。

“不用猜了。”佛脸揭秘道,“是穿心锁。”

吕清广这次没有拍大腿,也没有恍然大悟地惊呼,而是皱眉摇头道:“我觉得那东西不太靠谱。虽然这是通天教主给余元的,让余元去将惧留孙给捉去碧游宫,按理说应该是一件威力不弱的法宝,可如果真是这样,惧留孙怕是没现在这般轻松自在了。且不说余元大意的情况,就惧留孙能推算到通天教主的安排,算到通天教主给了余元大威力法宝就不太对劲儿。通天教主可是圣人,圣人的安排岂是一个太乙金仙就能窥探破了的?”

佛脸却没有接这个茬儿,而是提问道:“你也是圣人,你应该能察觉得出来通天教主的准确实力,他是那一阶段的圣人?”

“呀,你不说我还真是没注意这个!”吕清广这次拍了大腿了。“鸿钧老祖圣人巅峰大圆满的修为是摆在明面上的,另外几个就不知道了。咱们去火云洞见伏羲、神农、皇帝三圣人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入圣人境界,看不出来很正常。但我进入圣人境界之后,在初阶的时候,咱们是见过通天教主的,可我还真是没留意他究竟是什么具体阶位的。这里有我大意的成分,没有刻意去观察。可我觉得应该也有通天教主的原因,现在想来,他似乎是将自己的修为境界做了隐藏,要不然我一概能感应到,就算当时没在意现在也该能分析出来才对。”

佛脸再次跳开了这个话题,抬眼看了一下已经深蓝色的天空,说道:“奇怪,我算陆压道人或者惧留孙应该在天刚黑的时候就来的,怎么没有出现呢?”

吕清广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提醒道:“那惧留孙可是关于从地下行走的,而且速度还快,简直就是专为盗墓修炼出来的能耐,要不然难道是修炼出来建造海绵城市的?你的小心惧留孙偷偷从地下溜去盗墓,要是咱们光守着上面,他将埋在土里的余元尸首弄走了咱们也不会知道的。”

虫子脸笑够了,此刻回答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一直都留神着地下动静的。”佛脸却说道:“也不能不防。所谓术业有专攻,惧留孙很有可能在这方面有超过我们预料的本事。嗯,我去一个分身,到下面去看一看。”说着,准慈悲妖尊晃了一下,分出一个分身来,飞到余元坟头,缩小得比一根汗毛还要小上好几倍,向下钻去。

比起惧留孙的地行术,准慈悲妖尊变成微小形态往地上钻的手法简直太逊了,幸好是新挖的土,而且回填也是草草了事,并不太上心,完全没有夯实,所以准慈悲妖尊钻入还算容易,没多会儿就找到了两个挨在一起的柳条筐。里面的尸体还在,没有被动过,惧留孙应该没有来过。

检查完毕之后,准慈悲妖尊的这个分身却并没上来,而是留在了下面。

吕清广不解,询问道:“为什么留在下面了?”

准慈悲妖尊主分身的佛脸解释道:“哦,没必要来回折腾,反正分身多,留一个再下面好了,省得万一不留神,意思没看到,被钻了空子。”又看看天,已经子夜时分了。

“盗墓似乎就该这个时候吧?”吕清广记得电子书上是这样写的,但书上写的倒斗摸金都是三国后的事情,更多都是民国和现代的,不知道跟商周时期是不是一样的。

虫子脸变得忧郁起来,叹道:“没个准儿呦!”

这话还真让虫子脸给说准了,还真是没个准儿,一连好几天,除了蚊虫以外连只兔子都没有来过。

吕清广不好说什么,而准慈悲妖尊的两张面孔则啥也没说,这点儿耐性他是不缺的,别说等几天,在位面世界间争夺天材地宝的时候,慈悲大妖王守株待兔过百年,这才半个月,才哪儿到哪儿呀。

这些天,姜子牙也没闲着,见天到汜水关关前去讨敌骂阵,但守关的韩荣闭关不出,直到这一天。

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吕清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天跟前一天或者后一天有什么不一样,他以为这又是一个一无所获空等待的一天,果然,这一天陆压道人并没有出现,惧留孙也同样没有出现,但是,这一天却并不是平淡的一天。

也许,连照惯例到汜水关讨阵的姜子牙,还有跟随他的,一众阐教第三代弟子们,以及西岐的官兵们,都以为这又是一个无聊的日子,跟前几天一样,西线无战事。

当他们有气无力而又得意扬扬叫骂的时候,并没有指望会有回应,甚至在城门吱吱嘎嘎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城里的军队要出来了。

可是,当姜子牙看到城门中蜂拥而出的全都是身穿皂服披发赤脚的队伍,心头就是一惊,凭经验就立刻认定又是遇上了道术诡异者,而且这次还是这等庞大的数量,恐怕不好对付。凝神细看,见这些人左手全都执一架风车,而右手则仗刀,不解其意。刀好理解的,打仗对敌,持刀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你哪个顽童耍弄的风车玩具到两军阵前是要搞哪样?

当汜水关守将韩荣的两个儿子,长子韩升、次子韩变带着他们操练了十四天的三千‘万仞军’军卒,出城摆开阵势的时候,吕清广再跟准慈悲妖尊闲聊,灵识束根本就没有朝关前伸过来。

前面几天,吕清广倒是每天都用灵识束旁观姜子牙讨敌骂阵,但每天看同样的耍嘴把戏也是会闷的,所以最近七八天,吕清广就没再往关前伸灵识束了。

当时,吕清广正在跟准慈悲妖尊聊未来,他觉得是时候,应该让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个元婴之躯走出来,到广阔天地中去,不用太在意可能存在的风险了,只要能在获得两次最多三次体悟,就能晋级至尊境界,到时候,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成其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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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陆压30

姜子牙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万刃车卷来,风火齐至,一时间云迷世界,雾罩乾坤。飒飒风沙石滚,腾腾烟焰蟒龙奔。

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感受到滚动散开的灵力波动,朝这边扫描过来时,只见到姜子牙这边儿被万刃车一阵只杀得尸山血海,冲过大阵来,势不可当。

“哦,”吕清广立刻联想到原作,顿时推想出是哪一出来了,“姜子牙这是又受一难,只可惜那些凡人兵士要死伤一大片喽!”

“要死的总是要死的。”慈悲大妖王的虫子脸丝毫不为所动,佛脸接着从另一个角度阐述道“这可是在过去呢,你可以这样去看,他们全都已经死了,区别是什么呢?有那么一点儿早晚的不太一样,而这点早晚却是没必要看得太重的,在近四千年的尺度下,早晚个一年半载或者十年年,难道不是属于忽略不计的范围之中的吗?”

吕清广觉得这话很有哲理的样子呢。于是,想要赞同一下,可看到灵识束中血横飞的画面,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今晚这关隘就将不保,”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重新拿回话语权,“这是必须的,都不用咱们看不过眼出手救援那些小兵,韩荣马上就要脑子一抽,做出愚蠢的决定来。”

就在这个档口,吕清广的灵识束捕捉到成汤军队后方传来金铁交鸣,这是鸣金之声。自来交战,击鼓前进鸣金收兵,低头一想,韩升、韩变听得金声,收回万刃车。

“哈哈!”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笑声夸张,声音很大,而且收尾很猛,这不是开怀的大笑,充满了嘲讽地味道。“真是愚蠢呐!明明在上风,已经杀伤敌军七千有余了,而且冲击力才刚刚形成,本应一鼓作气,尽起城中兵马,跟随在后掩杀,一举就将姜子牙的大营突破,起码能将对方军力消耗三四成,如果姜子牙军队出现崩溃踩踏,那就死得更多,甚至挂掉大半都是很有可能的。当然,全部挂掉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万仞军’的把戏过分偏于**,诚然,能在凡俗军兵中能造成恐怖的杀伤力,但对于有修为的,也就能吓唬吓唬资质浅薄水平低下的武吉之流,杨戬哪吒那帮是绝对不会被伤着的。”

虫子脸的话,让吕清广记起了电子书里的很多节,在古往今来各个位面各个国家各种征战之中,像韩荣这样自以为是,在本可扩大战果的时候,脑子抽风,让部队紧急刹车,放过绝佳的战机,然后重新进入另一个征战模式,最后将自己的军队送上绝路,不少也将自己送上了死路。二战时期,**军队在敦刻尔克就是这样的例子,同类的例子很多,让吕清广都觉得真有天命一样,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诡异的况。

韩荣将两个儿子韩升韩变召回后,给满脸不甘与疑惑的儿子讲解了自己绝妙的劫营计划。

韩升韩变两兄弟的脑子也不比他们老爹好多少,或者说,劫营这种事在当时的军事战略家圈子里属于高大上的时尚行为,大家都很喜欢都愿意追捧。

吕清广就觉得这个晚上来得非常不自然。

好吧,白天估计是来得太突然了,让忘了自己进入到什么进程,而光顾着跟准慈悲妖尊畅谈未来的吕清广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也就没想多的。但晚上劫营却是白天战事的继续,尤其对于将原作印在记忆中的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来说,这里一点儿悬念都没有的。

有的只是闲聊。

“韩升韩变今晚接应成功得太容易,按说姜子牙不该上这个当的。”吕清广一边让灵识束游走在即将要被劫营的军营中,寻找着最佳的观测点,就跟导演找摄影机位置一样,而一边还在跟准慈悲妖尊评论。“姜子牙自己就是专门劫别人营的,他成功的劫过张桂芳的营,失败的劫过闻仲的营两次,两次都被闻仲给算到了,出其不意劫了邓九公的营,和苏护里应外合劫了郑伦的营,靠实力强硬劫了张山的营,自以为是去劫孔宣的营,被孔宣收拾了一个狠的。后面,他还要劫袁洪的营,这个就当没发生,暂时不算。你注意没有,一直到现在,姜子牙都没有被劫营过,只有他去劫别人的营。可在今晚之后,今晚他被被人成功劫营,之后似乎就进入了一个怪圈儿,后面还要被劫营三次,也是有胜有败,有大意的也有算到的。”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回应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话太强大了,吕清广接不住。

劫营事顺利的,不知道这算是姜子牙在还以前劫营的债,还是为了证明韩荣指挥上的英明。但这些都不重要,夜色里,普通兵卒死伤流血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拐点出在连夜运粮赶来的郑伦上。

郑伦该不该连夜催着搬运粮草的队伍赶路暂且不说,反正郑伦只是哼了一声,韩升韩变就倒了,满天飞刀火焰也同时烟消云散。

胜利来得太快,让吕清广倒是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很不过瘾,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血腥嗜杀场面很觉得刺激过瘾,这感觉太不符合圣人的定位了。所以吕清广不会提这个茬儿,而是将话题牵引到陆压道人上。

“老甘,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陆压道人怕是不会来这儿的。”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简单而自信地说了两个字:“会来。”

“难说呀!”吕清广却没这个信心,摇头道,“我倒是觉得,陆压道人甚至连下一次的出场都不会出现。他可是上一回就是这样的,我觉得这回也是一样,九成九不会出现的。准提收孔宣那回,跟这回的况非常相似,都是只有那么一点儿对白,不需要他动用独门法宝,他的出现完全是可有可无或者说不是非他莫属的,上次换了人,这次也肯定是换人。而且他这回的台词完全是剧透的格式,还是以玉虚宫角度在说话,我觉得换成南极仙翁当这个发言人肯定更合适,而且语调姿态神各方面都肯定比陆压到位。”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说了四个字:“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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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陆压31

吕清广想不通是什么逻辑,让准慈悲妖尊有如此强大的自信,但不论怎么看,这样笃定的姿态都是极具魅力的。吕清广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方面一直有所欠缺有相当大的不足。

第二天,押着韩升韩变的姜子牙,顺利在南宫适的屠刀帮助下,诱使韩荣坠城身亡,然后顺利取得了汜水关,率兵进城,出榜安民等等略过不提。

已经得到了汜水关,姜子牙也好,关注着这里进程的各方也好,包括吕清广和慈悲大妖王,关注点都迅速转移到了下一关——界牌关。

界牌关不是重点。

界牌关前的诛仙阵才是重点。

整个封神世界,真正的大战,出动了圣人的就只有三次,第一次是黄河阵,阐教一方触动了两位圣人,截教这边是三霄娘娘;第二次是诛仙阵,就是马上要开打的这个。第三次是万仙阵,也就是截教覆灭的一战,一个万仙云集的大教,从此之后就将不复存在。

界牌关前遇诛仙的话,姜子牙一直都记着的,这话是他老师元始天尊说的,当然值得记在心里。

但并非元始天尊说的话姜子牙都绝对遵照执行,这在姜子牙接受使命之处就表露了出来,如果姜子牙真的完全遵照师傅元始天尊的话去做,离开昆仑山的时候坚决不停顿不回头,也就不会跟申公豹发生纠葛,整个进程就要简单很多,或者,整个故事就会变得更为平淡。

稍微再汜水关整顿了一下,姜子牙立即就准备催动兵马向界牌关挺进,不过,还没等点将开拔呢,黄龙真人这次头一个赶了过来,通知姜子牙这次需要提前准备芦蓬席殿,而且规格还得高。

在西岐城的时候就搭建过芦蓬席殿,出兵时也考虑了这一路上少不得要遇上为难的事情需要求助,各路大仙如果是单独来一两个还好说,在姜子牙的中军大帐对付一下就行了,可要来得多了,那就需要有个地方对口接待才行。这次不仅提前通知,还提出高规格准备,这就说明来得不仅人数多,而且级别肯定很高,结合最初师傅元始天尊的提示,姜子牙意识到问题重大,将武王以及凡俗官员将军全都留下,只带着阐教门下的诸位弟子前往。

当然啦,干活的人站岗的人以及打幡儿撑旗帜的人时必须要带上的,其中也少不了搭建芦蓬席殿的人。

而且这些人还得走到头里,先去干活儿才行。

在出兵之时,姜子牙专门将西岐城扎芦蓬席殿的这群能工巧匠全都给带上了,而且还带了足够的专用工具设备,以及高级的织花加厚大红地毯。

而这次来得顶级大佬多,其他高级别人物也是有事儿没事儿都会来路一头,这就是走红地毯,是的,既是为了单纯蹭热度,来的各路人马都不会少了的。

如果吕清广足够无聊的话,一定可以感慨一番华夏古典文明的辉煌与博大,甚至可以鄙夷一番别的异界,并将走红地毯这种在位面世界都依然属于时尚的光辉活动归入华夏文明开创的无数伟业之一,跟足球、马球并列。

但是,吕清广根本没在意红地毯有多红有多长有多少脚印在上面。

姜子牙与黄龙真人同众门人弟子,离了汜水关,行有四十里,来到先头部队搭建芦篷的地方,检查指导工作。

前期到的匠人都是熟手,悬花结彩,迭锦铺毹搞得有声有色布置得团花似锦美轮美奂。

黄龙真人同子牙看到舞台已经搭起来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儿,总体上是满意的,但也指出了一些不足和错漏,让工匠们立刻整改,而他们一行则上了芦篷坐下。

在余元简陋的坟包旁的小山上,吕清广和慈悲大妖王依旧在这里等着盗墓的出现,但依然没有人影,而汜水关与界牌关之间的芦蓬席殿上,却逐渐热闹起来,按照顺序,广成子先到一步,赤精子随后而至。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吕清广问准慈悲妖尊道:“老甘,你觉得,咱们俩有没有必要跟过去凑凑热闹?”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淡然表示:“可有可无。”虫子脸却问:“你也有在红地毯上蹭点儿热度的想法?”

吕清广立刻摇头,这个即使是有也不能承认。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来至;随着朝霞出现,有云中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俱陆续来至。

子牙一一上下迎接,俱至芦篷坐下。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陆压道人来了。

陆压一上芦蓬席殿就说道:“如今诛仙阵一会,只有万仙阵再会一次,吾等劫运已满,自此归山,再图精进,以正道果。”

吕清广直跺脚呀,这陆压难道专门是跟自己对着干,特意为给自己添堵而存在的么?就这句词儿,无论是从燃灯道人嘴里说出来,还是从南极仙翁的嘴里说出来,那个不比从他陆压道人说出来更有可信度?这种剧透,那可是带有新闻发言人公开发布兴致的,难道不该玉虚宫中最有人望最能服众的人选来公布?

而被吕清广寄予厚望的南极仙翁没有出现,燃灯道人倒是跟在陆压身后就来了,先来的的都起身,降阶迎上篷来,然后行礼坐下。

燃灯道人却张嘴问道:“诛仙阵只在前面,诸友可曾见么?”

这话问得相当的没水平,完全不符合燃灯道人的身份气度,不像是一贯主事儿的大师兄兼助教的口吻,而像是不懂事的毛头小子,或者被宠坏了的小师妹什么的说的,不过,玉虚宫里没有师妹。

吕清广也是想到这儿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玉虚宫是一所男子学校。

而就在吕清广揣测玉虚宫收生策略的这个时候,燃灯道人先挑动话头,然后加以引导,再指明方向,接着却又作势阻拦,但阻拦的却又不坚决,典型欲拒还迎的态度,彻底将众仙的热情点燃,这才半推半就地带着大家去看那诛仙阵。当然,这一番做派绝对不是无意义的,这是准提道人授意的,就是要挑动阐教和截教门下相互争斗,加大双方仇恨值的积累,为今后往西方拉人头做好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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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陆压32

吕清广发现,在广成子师兄弟们傻傻地,跟多宝道人一伙截教门人互怼,然后升级到为动手殴斗时,不仅燃灯道人散在一边儿,陆压道人更是远远猫着,并不露头,更没有生事。

“我始终觉得陆压来不来真的没啥差别。”吕清广看得摇头,跟准慈悲妖尊闲聊,也算是请教吧。“你前几天怎么就如此肯定陆压道人一定会出现呢?难道就因为你知道这里芦蓬席的红地毯够炫目,故而断定他一定要来走红地毯蹭度?红地毯的吸引力就那么大?”

“嘿嘿,走红地毯呢,当然都愿意来了。”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依旧扭曲得非常地夸张,这也算是常态了,扭曲得不够夸张反而是一种有意外的表示。“当然,你自己也清楚,这跟红地毯本没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完完全全的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你要是给一块儿红地毯他们自己回去走,谁也不会接受。因为红地毯只是一个标志,而走红地毯更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因为这里没有媒体也没有自媒体,没有宣传也没有大众传播,所以蹭度的说法并不准确,应该说这是一个积极参与的问题,如奥运,你我一起面对过的那个奥运平台跟目前这芦蓬席的存在是类似的,起码是具有可比的。”

吕清广紧皱着眉头,近乎自言自语地吐出几个字来:“重在参与。”

“就是掺和一把。”虫子脸在准慈悲妖尊头上张狂,将佛脸挤到了一边去,独占在正中的位置,当然,扭摆地越发地夸张了。“封神世界的一条主线就是阐教十二仙一千五百年没有斩三尸,故而犯了杀劫。我观那陆压道人,应该跟阐教门下众仙一样,也都是在杀劫中,而犯杀劫不一定就是没有斩三尸,其他因由也有可能引发杀劫的,有些物种天生就带着杀劫属,比如罗刹和修罗就是。魔界和冥界中就更多了,数都数不过来的。”

吕清广有点儿明白了,却又难以相信,问道:“你是说,来这里走走红地毯就可以消弭掉杀劫?”

“他们可不是光在红地毯上摆摆造型的呦。”准慈悲妖尊遥指着诛仙阵的方向,虫子脸继续说道,“杀是一定要杀的,既然是杀劫,手上如何可以一点儿都不沾血呢?但光杀是不够的的,还得打卡,得点卯,得有考勤记录才行。而汇聚在一起走红地毯,一起共同攻击诛仙阵,且不论在这一阵中是否有功绩,首先,来与不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区别,是分水岭。”

吕清广觉得自己貌似在似懂非懂地程度中在不断深入,都有些弄不清楚什么是懂什么是不懂了。

灵识束在红尘迷雾笼罩的诛仙阵游,吕清广能感受到其中飘的不仅仅是杀气还有别的,或者说更主要的应该不是杀气,而是别的,另外的一些东西,一切没有被注意到的东西。

“是站队,这当然是必然会有的。”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得意扬扬地嘚瑟。“然而,显而易见的,这并不是真正的重点,因为除了极少数的,比如陆压,嗯还有申公豹,其余的,呵呵,其实并不具备站队的可能。”

吕清广又被说懵圈儿了,是的,他刚刚感觉到自己有点儿明白了,就被带回到稀里糊涂的状态中,如果,没有虫子脸最后这半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想明白了的,可现在又糊涂了。

“怎么可能?”吕清广立刻表达出自己的怀疑精神,对此进行了质疑。“这里是东方神话世界,是华夏传统兴盛发源之所,如何能不讲究站队?那华夏整个的传承岂不是都要被颠覆了?五千年华夏文明,精华何在,就在一个‘队’字,就体现在一个‘排’一个‘站’字上。”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睿智微笑,虫子脸猖狂大笑,都笑够了,另一边四大圣人都聚齐了。

吕清广指着诛仙阵的方向说道:“看到没有,此刻也是在站队,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站到了阐教的阵营里了。”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继续嘚瑟,佛脸转过来对着吕清广,说道:“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毕竟是圣人级别的,虽然此刻诛仙阵聚集了五个圣人,这俩境界最低,我跟他们动过手的,能分辨得出来,他们俩都是刚介入中阶,跟你是一样的。可毕竟是圣人,这个封神世界原本也就十二个圣人,加你这个外来凑数的也不过就十三个而已。”

吕清广听到十三这个数字,记忆深处不颤动了一下,本来,寻找自己遗失的道还有另一条线索,而这个线索太过渺茫,太难于理解,只有一个数字——十三,所以,再有了体悟这个能直接转换成修为提升捷径的方式之后,吕清广自觉不自觉地逐渐放弃了另一条道路,将‘十三’这个线索尘封在了记忆深处。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封神世界居然成了第十三个圣人,难免有些思绪缥缈,还好,被准慈悲妖尊的话语给拉了回来,没有胡乱歪楼。

“圣人这个级别可是相当高的呢,连我都还差了那么一线。”准慈悲妖尊没有停顿,继续讲解。“不说圣人了,嘻嘻,其实圣人的站队是信不得的,你当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真的与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是站在一个阵营里的吗?别傻了,这怎么可能呢!真要说站队,有资格站队的其实还真没几个,这不仅关系到他们的境界也关乎所处的位置。而那些闲散之人,比如萧升曹宝之流,其实无论他们怎么站队,等待他们都是上封神榜的结局,不论他们是站在成汤阵营还是西岐阵营都没有任何的分别。站在结果来看,真正站队的也就站错了队申公豹、站队正确的陆压道人、度厄真人等极少数的一些。”

说话间,战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败,毕竟圣人基本的出场,交锋都特别的干脆,一点儿拖泥带水没有,三下五除二,瞬息间就决定了结果。

通天教主退走,西方教的两位教主也紧跟着就告辞而去,阐教这边儿紧跟着就宣布了解散,让大家各回洞府,待到万仙阵的时候再重新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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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陆压33

陆压道人并没有按照准慈悲妖尊的臆测,在解散后悄悄跑过来盗墓。

吕清广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是应该安慰几句呢还是损几句呢?

“陆压回来的。”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说这话的时候神态依旧是笃定的,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错误判断而影响到他的自信心。

吕清广深深被折服了,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具有的坚定呀!

“也许,”吕清广猜估道,“等陆压道人将自己要出场的戏份都交代完,也就是在万仙阵破了之后,他必定是会在彻底修隐之前,来此盗取一番。”

准慈悲妖尊击掌大笑,虫子脸笑得尖利,佛脸笑得欢喜。

吕清广不心急,立时就想要知道届时陆压道人到底会不会来,反正也不过就是数月时光,穿越过去不外乎十几滴血,小小奢侈一把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又不是经常这样,倒也不必介怀。

将想法跟准慈悲妖尊一说,佛脸表示无所谓,虫子脸道:“你要穿就穿,不过,最好不要穿过了,定位在陆压道人杀邱引的时段就行,不要想直接定位他来墓的那一刻,免得惊扰了他。也不要留在这里,别再此处出现,将空间位置也稍微挪动一些,靠近万仙阵一点儿,嗯,也别太近了,小心被波及到。五十里外吧,五十里外是绝对安全的。虽然一般人对于你穿越不会有感应,但我觉得陆压有些不一样,最好小心一些。为了防备意外,我多分一些分留在这里,嗯,留个百分好了。”说着,准慈悲妖尊晃了一下,分成两个外表完全看不出差别的分,一个依旧留在原处不动,另一个则进入吕清广开启的待客空间。

吕清广并没多想,立刻就习惯的点头答应下来,拿出血色门户,启动。

灵识束去定位时间穿越点的时候,吕清广大致估算了一下,所以灵识束探入后准确就高多了,加上这次应该是运气不错,伸过去,就受到通天教主的呼喝声:“今定要与你等见个高低,断不草率干休!”

吕清广一听,立马就对上号了,这是万仙阵正式开打的信号,是通天教主在向对面的四个圣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叫板。

这个时间很对,没问题,但这个地方不对,是战场中心,按照准慈悲妖尊的说法,战斗的余波沾上都、就必定会让吕清广受伤,吕清广也这么觉得的,所以就以此为起点,向南偏离五十里,作为穿越的地点。

穿越对于已经驾轻就熟的吕清广来说是分厂轻松简单的事,却也不敢有丝毫马虎,老老实实地照章作,按照步骤迅速完成。

等准慈悲妖尊主分将安全扫描扫描做完,做出了一切均在掌握中的报告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血色门户收起来。这个时代强大存在太多,不得不小心一点儿,已经胜利在望,再向前迈出两大步就能成为至尊了,要是这个时候栽了跟头,那可就太不值得太过可惜了,行百步者半九十,连卖个蔬菜都是最后一公里掌握绝大部分利润空间,所以,吕清广越是接近成功边缘,也就是等级越高,在感觉到更应该有参与意识的同时也更加的小心,这估计也算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的具体表现吧,反正吕清广现在是充满了矛盾的。

等吕清广的灵识束再次伸到万仙阵中,就听得通天教主大呼:“定光仙快取旛来!快!定光仙,快呀!……快呀!快将幡拿来!”

连吕清广这个商偏低的都能听得出来,通天教主的声音逐渐急迫,连叫数声,越来越响,然后猛地戛然而止。

显然,通天教主已经知道,被自己寄予厚望、托付重任的徒长耳定光仙,不可能回应自己的召唤了。

吕清广试着去代入此刻通天教主的内心世界,但却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了解通天教主真实的内心是什么,根本不能揣测出通天教主此时此刻在想什么,甚至不能判定他究竟要作甚。

一时间,吕清广也没办法更多的贴近去了解,灵识束毕竟脆弱,靠近战场核心位置就立刻会被折损,所以吕清广只能让灵识束游走在万仙阵的边缘地带,在通天教主和阐教二位教主以及西方教二位教主的征战波及范围外,远远地观望并倾听,在万仙阵阵法光辉以及战斗中各种道术法决光芒闪烁与爆炸中,看也看不清楚,听也不真切。

突然,一个真切的影进入了吕清广灵识束画面,这是一个梭边儿的,矮胖的材,猥琐的动作,一大红的道袍,不是别人,正是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在守候的陆压道人。

陆压道人毕竟还不是圣人,在圣人战斗的时候,他自己觉得还是躲远点儿好,而且,他又没有阐教十二仙那么出名,那么容易拉仇恨,躲远点儿并不会有谁刻意找上门来,不像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那帮,如果他们敢溜边儿,一旦被发现了必定会引来一大群截教门人追杀,反而有更大的风险,而且自家师兄弟们也相互盯着的,唯有紧密站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很快,战场开始一边倒,二十宿星官已杀得看看殆尽,止丘引见势不好了,借土遁就走,却不料陆压一直在外圈儿等着捡漏,斩仙飞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声:“宝贝转。”丘引头已落地。

一直到战斗结束,到鸿钧老祖来进行终极调节,到大佬们一个个给姜子牙留临别赠言,陆压道人一直低调地在人群边缘安静等待着,或者说一直都在静静参与并收获着自己的那一份儿。

一直到其他要归山的都走完了,姜子牙这儿彻底清静下来,陆压才走上前去,握着姜子牙的手,念念不舍深款款地说道:“我等此去,会面已难,前途虽有凶险之处,俱有解释之人,只还有几件难处之事,非此宝不可,我将此葫芦之宝送你,以为后用。”

已经握手告别到晕头转向,并被各种告诫提示搞得眼冒金星,本来态度极其勉强的姜子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但当葫芦被陆压塞进自己手里,他就不能不信这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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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圣亡1

泪眼婆娑地望着陆压背影消失不见,姜子牙一直在挥手,虽然陆压道人没有回头,而且瞬间就飞向了天际。

一直到激动的情绪平复,姜子牙才将高举的手放下来,顺势擦了一把眼泪。

随着感激的泪水不再遮蔽睿智的目光,姜子牙看问题的方式迅速转变,怀疑主义和阴谋论迅速抬头。

不可否认,有一点是非常明显的,这一次告别不是针对陆压道人的,同批次离开的人数非常多,阐教众人上至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主体是阐教十二仙,以及诸多同道,他们都是要离开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不会再出场了的,可唯有陆压道人离别时送了至宝当做礼物,而其他的都是轻飘飘几句话。

反差太大了。

正因为反差大,姜子牙才会激动,才会升起无尽愧疚与感激的情绪,才会情绪失控泪流满面。

但当激动的情绪平复,姜子牙不得不感到疑惑,无论是从封神使命的利益诉求上,还是从同门相互之间的感情积累上,或者对门派延续后辈弟子的——陆压道人根本就没有后辈在姜子牙帐下听令,怎么看掏重宝出来给自己的都应该是自己同门中的那些位,比如燃灯道人、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等等,怎么算都轮不到陆压道人的。

姜子牙双手捧着葫芦仔细感应,立刻,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与之产生了联系,并清楚地联系上了葫芦内的斩仙飞刀刀灵,虽然刀灵表现得很没有礼貌,喝令姜子牙没事儿别来烦他,但这却并不影响鉴定结果:这是真的斩仙飞刀。

也就是说,陆压道人真的给了重宝,可关键是,这是为了什么呢?

姜子牙很清楚的知道,陆压道人不可能是世上最爱自己的那个人,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不可能再有谁会不计回报全心全意的爱自己了。

陆压的目的是什么呢?

姜子牙感到头疼。

吕清广同样头疼,这个问题吕清广也在思索,也同样得不到答案。

准慈悲妖尊却丝毫都不头疼,佛脸淡定中带着欣喜,虫子脸则一个劲儿地哈哈大笑。

是应当笑。

准慈悲妖尊感觉今天自己的运气好极了,不仅陆压道人终于按照自己的推测出现了,而且还被自己给活捉住了。其中前面一条是必然性的,准慈悲妖尊早就断定了,陆压道人一定会来,只是早或晚的不同而已,耐心点儿总能等到的;后一个则是或然率的问题,也就是一个概率的问题。准慈悲妖尊早就判定过了,要击败陆压是轻而易举的,哪怕只是单一分伸出手,准慈悲妖尊也有十足信心能打得陆压道人找不到北,但要想杀死陆压道人就很难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准慈悲妖尊觉得要活捉陆压道人更难,是一件小概率时间。

换个角度,在陆压道人这边儿,被人抓住同样是一件小概率事件,但陆压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于是,他将斩仙飞刀交给了姜子牙,以减少自己殒命的机会,到了陆压这个修为层次的远古存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杀死的。

然而陆压道人错了,他怕是没怎么跟魔族打过交道,不知道有墨菲定律这样的可怕魔咒存在,不知道那些不好的事情绝对不能去想,哪怕概率再低,只要你去想了,事情就会不可避免地向着坏的方面发展过去,而想好的却不管什么用,是典型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吕清广并没有看到陆压道人是如何被抓住的,因为一切发生得简直太快了,而既然已经抓住了陆压道人,似乎穿越回去就完全没有必要了,甚至有可能造成不良的后果,总不能为了看清楚是如何抓捕的而让成功的抓捕失败吧!

被捕后的陆压道人吕清广也没有见到面,审讯是在准慈悲妖尊体内进行的,这样才安全,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让陆压道人逃跑。

吕清广因为不懂,所以提不出什么意见,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我只能暂时先将他封印一下。”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安详地陈述,夕阳的余晖从其后方斜着照过来。“审讯没必要那么着急,先放一下好了,反正你不在乎早晚,时间对你根本不存在先后次序可以言。”

吕清广觉得准慈悲妖尊这话未必全对,或者是跟自己的感觉存在一定的出入,但看着火红的夕阳陪衬在准慈悲妖尊脑袋后面,最后的阳光给佛脸镀上金色的光辉,这个画面中,吕清广觉得真不适合提煞风景的事情。于是,思维跳转,转移到别的思路上,说道:“你意识到个事儿没有?到今天,封神世界的仙神上层争斗算是结束了,剩下的只是些许不入流的小妖怪跳出来螳臂当车,以及人世间的人事。怎么说合适呢?”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接嘴道:“杀劫结束了。”

吕清广缓缓地摇头,轻轻地,边想边说:“接近,但不全对,我也说不好,嗯,杀劫是十二金仙的事情。”

“哈!嫌阐教十二仙档次低啦!”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愉快地扭摆着,将金光逐渐变得暗淡的佛脸挤开,自己霸占着头部的正面。“换成天道如何?天道的意志在今天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与达成,是这样吧。”

“基本上吧。”吕清广点点头。

但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觉得吕清广这个动作其实是摇头,很显然,他并不是胡乱猜测的。“那好吧,就让我再来猜一次。”虫子脸放松思维,嬉皮恶搞道,“也许,今天是主演们手工的日子,大牌们都领了盒饭了。”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吕清广突然觉得找到了自己真实的思路,大声说道:“通天教主跟着鸿钧老祖走了,我很想知道他去哪儿了,为什么就这样结束了,这一切对于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你得去问他。”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似乎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但却并没有反对吕清广追寻答案,还给了一点儿补充。“说起来,你跟通天教主也见了好几回,聊得算是不错,他今天栽了一个大跟头,是应该去看一眼,慰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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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圣亡2

既然决定要去回一下通天教主,吕清广立刻就将灵识束伸了出去。

当时,鸿钧老祖在万仙阵前的芦蓬席殿上,替三个徒弟解释完恩怨,然后留下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两个继续接待西方二位教主,只带走了小徒弟通天教主。西方教的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倒也没有久留,随后就告辞了。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是朝着西方去的,而鸿钧老祖带着通天教主却是跟他们俩背道而驰,朝着东走。

虽然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是早一步离开芦蓬席殿的,但他们俩却是真正脚踏实地地在走,而且鸿钧老祖还坚持这他一贯颤颤巍巍地龟速步伐,从晚霞升起之前出发,走到此刻,夕阳西下后,回首依然能看到芦蓬席殿的轮廓。

吕清广都没有信心去计算一下鸿钧老祖的步数,按照这个速度,要是一直走到东海岛屿上的那个碧游宫正门,怕是都赶不上西游记开篇。

显然,吕清广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到这师徒俩慢慢走回碧游宫去,然后再登门叙说,更不可能穿越到大唐开始前的五百年去,在那里期待虚无缥缈的巧遇,要是那师徒俩突然脑子抽风一下,改变速度怎么办?

鸿钧老祖的速度是恒定的吗?

在被观察到的现象中,似乎是可以通过统计学总结出类似或者近似结论的,但这显然是被表想给蒙蔽了眼睛造成的,而眼睛的可信度是必须被质疑的,这一点存在一个理论与实际的断裂,在理论上几乎都承认视觉存在着各种容易上当的欺骗性,但实际上却几乎不思考的相信自己眼睛见到的。

吕清广很清楚,鸿钧老祖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都这样蹒跚慢步,要不然他不可能在需要他的时候即使出现,以纠正那些偏离他记忆的事件。

但吕清广不知道什么时候鸿钧老祖才会加速。

也许是在夜幕里。

也许是在每一个无人瞩目的时刻。

也许是在下一次出现不该出现事件的那一刻。

吕清广没打算耽搁那么久去等待,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自己主动迎上去。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就吕清广自己而言是有难度的,他觉得自己跟鸿钧老祖是两个极端。鸿钧老祖明明可以极快极快地行动,却偏偏做出垂垂老矣路履蹒跚的姿态,还要拄着拐杖,好像已经老得不行了,随时都可以或者是可能死掉一样;吕清广虽然每次出现都挺突兀的,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爬云着,飞行速度不要说跟鸟儿比,蜻蜓都比吕清广飞得快。吕清广也想非得快一点儿,潇洒一点儿,但却是做不到,好在一直以来慈悲大妖王总是肯帮忙的。

“老甘,走,咱们瞬移过去,跟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一起聊一聊。”吕清广轻松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走起。”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回应一声,迅速收回分身,留在坟墓中的分身以及散出去埋伏陆压道人的分身都没必要再留在这儿了。

“要小心。”准慈悲妖尊的佛脸郑重地提醒道,“不能大意。虽然我们现在有了一些进步,虽然感觉上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对你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也不能不防呀,毕竟他们俩动起手李肯定是非常恐怖的,尤其是你,你比我危险性大,到都还好办,必要时候付出些代价总是能够拼出一线生机的,但你却不行。所以呢,你必须要时刻保持跟我在一起的态势,全面配合,不能分离开。”

吕清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一路走来,吕清广已经习惯了在准慈悲妖尊全方位的保护之下,并且习以为常,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质疑的,难道不是吗?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山,而西望总是能看到群山的身影,在山巅之上,被镀上的金色正在转化成古铜。

土路小道之旁,有一棵歪脖树,只有一棵,而且还很弱小。

当慈悲大妖王瞬移到这里,鸿钧老祖正好走过那棵小树身边,那棵小树感觉还没鸿钧老祖的拐杖粗。

吕清广抱拳拱手道:“见过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温和地微笑着,对吕清广招招手,然后对通天教主吩咐道:“去给我找个垫屁股的来。”然后又转脸,朝吕清广笑着解释:“大方向已经定了,后面收尾就没什么事情需要我来操心的了,也有了些许闲情逸致,刚好小友你过来,也好,咱们好好聊上一聊,彻夜长谈一番。只是年岁大了,腰腿不行喽,别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站着说一会儿,没几句,腰就得开始疼,连圪蹴着都不能久了,稍微时间多一点儿,多说了两句就站不起来了。”

吕清广不知道鸿钧老祖说得是不是真的,如果从准慈悲妖尊的情况分析,这完全就是在都自己玩儿,这等修为绝对不存在腰酸背痛的可能性,就算孙悟空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也没听说孙悟空出来后出现风湿疼痛肌肉酸软或者关节僵硬之类毛病的。但结合自身情况,吕清广又觉得这种情形也不一定就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不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一回,自己那身躯恐怕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也许不算很严重,但腰酸腿痛这种事儿绝对是少不了的。

人和人的差距是很大的,这个大家都知道,吕清广也知道,只是,以前没有去考虑同样都是仙却可能也有极大的个体差异存在。也许注意力被仙佛妖魔鬼怪精灵等各族的差异给带偏了,没有去注意每个个体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也许正是因为灵力的存在,让这差异更为隐蔽,不容易被察觉。

通天教主此刻看不出其内心波动,像是一直跟在师傅背后的学徒,听到师傅吩咐就立刻遵照着去执行,没有使用法力,超级老实地小跑到路边的小河边,寻了一块最大的鹅卵石,比羊羔子还大一点儿,抱着回来,将其放在鸿钧老祖身侧,然后扶着鸿钧老祖坐下来,自己侍立一旁。

吕清广没那么做作,从小布袋里将充气沙发拿出来,坐在鸿钧老祖的对面。

准慈悲妖尊警惕地立在吕清广身后,身体紧贴着充气沙发的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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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圣亡3

鸿钧老祖斜挑了准慈悲妖尊一眼,脸色冷了三分热度,视线下降,重新回到吕清广的脸上,提议道:“你我还是单独谈一谈吧。”

顿时,吕清广心中就是咯噔的一下,来之前,准慈悲妖尊就担心这个,看来这个担心并非是无的放矢,可不这就遇上这样的难题了么,这都还没开始聊天呢,要是顺着鸿钧老祖的思路聊下去,天知道会变成啥局面。

“没有必要。”吕清广摆出坚决的态度来,身体坐姿挺直,目光直视着对方,语气诚恳而略带强硬:“我不觉得这里有外人在,我对我的同伴而言,彼此间不会藏着掖着,没有秘密需要隐瞒对方。而我也不觉得我们会聊到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更不存在法不传六耳的禁忌,我们可不是在交流法术道玄。”

鸿钧老祖的脸上明显露出失望地神情,用苍老却清晰的嗓音说道:“你确定不想谈得更深入?”

“深入?”吕清广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理解,“谈得深入跟人多少有关系吗?或者,有必然的联系的吗?”

鸿钧老祖肯定地点了点头。

吕清广却继续摇头,表示自己不相信,并且说道:“你都顶级圣人境界了,再跨一步可就是至尊喽,应当早已能达到‘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坦荡心胸了。”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依旧是不能说。”鸿钧老祖直视了吕清广一阵,看他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叹了口气。“唉,看来只能是聊聊天喽。”

吕清广笑着回答:“嘿嘿嘿,本来就是聊聊天,是您老想复杂了。”

鸿钧老祖也笑,点点头,用眼角瞟了吕清广一眼,目光中透露出惋惜,但也就是一瞬而已。

“我过来,本来是想要宽慰通天教主一番的。”吕清广并没有隐瞒,依旧是选择了跟以前一样的实话实说,目光也自然地从鸿钧老祖身上挪移到立在其身侧的通天教主身上。“我知道,空言安慰没啥实际用处,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方式。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吧。”

通天教主苦笑了一下,语调悲观地回答道:“我们的问题恰巧就是没时间,我们不可能指望时间会给我什么帮助,时间可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儿的。”

鸿钧老祖并没有阻止通天教主说话,而是默认了他发言的权利。

吕清广觉得位面世界中后世的网民们在网络上议论封神,估计有一点是说对了的,对于三个徒弟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鸿钧老祖这个老师并不是完全一视同仁的,他最喜欢通天教主,有偏爱,但是并没有因为这个偏爱而在原则问题上改变自己的立场,没有偏帮。

通天教主仰头看看天。

准慈悲妖尊反应很快,立刻意识到这是通天教主有所忌讳,怕有人在监视,而这一点立刻就引动了准慈悲妖尊的好奇心,能让通天教主忌讳的也就另外两个师兄了吧?难道是要说点儿关于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的八卦?是不能见光——甚至连星光月光都见不得的隐私么?

准慈悲妖尊心中的八卦之火凶猛燃烧起来。

身躯一晃,分身出现。

分身来到吕清广左侧,平着向外迈出一步,这一步跨出了三丈。

三丈不算远,就算不启动瞬移,准慈悲妖尊一步跨出千米也是做得到的,但是用不着,有三丈就足够了。

准慈悲妖尊的分身蹲下,从身上取出一个阵盘来。

吕清广认得,这是眩微旗阵阵盘,这还是自己捡漏的成果呢。

眩微旗阵阵盘被准慈悲妖尊分身放大,立刻,迷雾飘飞,以这方圆三丈为半径,形成一个半球,半球之内的情况外界无法探查,别说是灵识束,就算用法术都查探不到。

吕清广立起来,将充气沙发提着,对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说道:“请入内小坐,倒也方便些。”说完领头迈步走进迷雾。

迷雾也就最外层有,里面是清风明月的爽朗世界,有茅屋竹林,房前小院里,摆着大小不等的树墩子,大的高一点儿,是用来当桌子的,小的矮一些,是用来当凳子坐的。

吕清广将充气沙发放到大墩子旁边,取出茶壶来,准备泡雾岛仙茶。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身却摇头道:“你那雾岛仙茶还是收起来吧,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来了贵客,这等异界垫底的入门级仙茶如何可以拿出来招待。”

吕清广也知道雾岛仙茶,对于异界上层人物来说,的确是上不得席面的,档次低得有些厉害,而他自己一贯却并不在意这些,说白了,即便是天材地宝的仙茶,吕清广喝着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甚至不会品出有多奇异的味道来,他虽然去过峡谷墟市很多很多次了,近些回也跟慈悲大妖王到最上面的那些层见识过一下,但他可舍不得花大笔大笔的极品仙石去竞拍。

在峡谷墟市,顶级的仙茶都是通过拍卖会来销售的,一小瓶,居然瓶子还只有锁定灵气保持香味的作用,并不带空间功能,也就是说,那瓶子的容量就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多,而茶叶还不会装满。

拍卖会,吕清广去过六次,其中有五次拍品中有茶叶,大坛子小瓶子的有百余件,但最便宜的一罐儿,那茶叶也就够吕清广煮两三回的量,但需要的却是三百二十枚上品仙石,这是最便宜的。而一枚上品仙石就足够买吕清广喝上千亿壶以上的雾岛仙茶了。

吕清广也觉得此刻请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喝雾岛仙茶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掉价得很厉害,但问题是自己手里就没有好茶呀!

“你哪里有什么好点儿的茶叶没有?”吕清广只能询问准慈悲妖尊,按照吕清广的想法,既然准慈悲妖尊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来,那必定是有准备的。

准慈悲妖尊却没接茬。

“既然是在我封神世界,说不得,自然是要我老头子请客的。”鸿钧老祖已经进入阵盘内有一回儿,他是跟吕清广差不多前后脚迈入的,却因为颤巍巍的蹒跚步法,还没走进小院。“如不嫌弃,请尝一下,我们封神世界的茶汤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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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圣亡4

动嘴的是鸿钧老祖,他说了请喝茶,那就是要请的,但掏东西出来的却是通天教主,动手煮茶的自然也是通天教主,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鸿钧老祖心安理得地坐在木头墩子上,东张西望。

通天教主则摆出一系列的工具——应该是也是法宝级别的,不过,吕清广看不太出来。

同样,吕清广看不明白的还有通天教主的作。

通天教主打开密封完好的一个陶罐子,罐子有巴掌大,罐体上密密麻麻地全是符文,这些文字有些像甲骨文钟鼎文,但明显又有些区别存在,笔画更加繁复,变化规律似乎也要强许多,只是不知道每个字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因为繁复的笔画变化已经将象形文字的可直接辨认能给驱逐,靠猜是难以明确其含义跟指向的,只能靠学习,而显然,学习跟修炼一样,吕清广都不认为那是自己的长项,尤其重要的是,他不认为那是自己目前急需解决的事。

罐子是密封的,密封罐子用的不是泥而是蜡,蜂蜡。

蜂蜡上也刻画着符文,跟罐体的比,稍微潦草了一点,随意了一些,但封印的效果却是非常良好的,这一点准慈悲妖尊看得很清楚,而吕清广就稀里糊涂了。

通天教主开启封印的手法很简单,他将右手盖在罐子上面,片刻,密封住罐子口儿的蜂蜡就开始软化,但却逆反了重力学原理,并没有向下流动,似乎对于这个等级的蜂蜡来说,地心引力是不存在的一般,又或者是受到了通天教主掌心的吸引,融化开的蜂蜡就立刻向着通天教主掌心涌动,就跟超低温中的某些特殊物质一样的神奇,只不过那是科学,而通天教主这个只能被定义为封建迷信了。

“这是妖王巅峰的蜂妖产的蜂蜡。”通天教主见吕清广直直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就给吕清广解说道。“这是我的一个弟子自己产的,送给我了不少。”通天教主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加速融化的蜂蜡,轻轻摇了摇头。“可惜,多么好的材料呀,以后不会再有了。”

吕清广接话道:“是入了封神台吗?”

通天教主摇摇头。

吕清广自以为是地点头道:“哦,明白了,是被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弄去西方极乐世界了呀。”

通天教主手上将完全融化的蜂蜡虚空托起,让其在手心上空悬浮,手心温度降低,蜂蜡慢慢凝结。“不,她坠落了,在还没有进入封神世界之前,她就坠落了,在晋级大妖王的时候,因为信仰之力严重不足而出了岔子。”

通天教主将凝结成一个小球的蜂蜡收了起来,轻巧地将陶罐的盖子揭开,氤氲地灵气立刻飘散出来,同步散开的还有恬淡而隽永的清香,是新茶的清香。

“信仰之力不足?”吕清广表示不能理解,“妖族晋级必须要信仰之力吗?有这个规定?谁定的?”

通天教主笑而不语,将陶罐中的茶叶倒出来。茶叶一片一片碧绿、完整、看上去晶莹剔透。所有茶叶加在一起,也就一个海碗而已,还是没有压实的状态。

然后,通天教主将几片茶叶放入一个玉石制成的研钵,然后用不知什么木质的钵杵,慢慢捣起来。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微微躬,虫子脸给吕清广科普:“一般来说,晋级的方式都是可以选择的,或者说是有各种不同方式的,对于妖族来说,不一定要靠信仰之力,但如果有,也不妨用一下的。具体如何,必须要针对地进行调查,不能瞎猜,妖族是个范围广泛的概念,甚至都超过了妖族本,很多被定义为妖的未必一定就是妖族,或者不纯粹是妖族,比如我,我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妖族。这种况,在非妖界的妖族中是很普遍的,在这东方神界的妖族就跟纯粹妖界的妖族不完全一样。”

通天教主将先放入研钵的茶叶都捣碎成类似蒜泥的状态,然后用竹筷子夹起海碗里的茶叶,一片一片放入到研钵中,放了半研钵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准慈悲妖尊的主分,然后视线转到吕清广的脸上,说道:“即使在我们东方神话世界里面,靠信仰之力晋级的也不多见,而显然,她这只小蜜蜂在这方面过于自信了。在出事之后,我做过调查,毕竟这是一个很乖巧的弟子,总是默默做事,还将自己产的蜂蜜蜂蜡分送给大家,人缘儿很好的。我必须确定是不是有自己内部的哪个家伙撤机下黑手。晋级难免是有危险的,所以晋级的时候大家都很小心,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地点,会避开敌人,独自面对,或者寻找自己信得过的好友护法。她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小家伙,生腼腆,升级的时候并没有找同道守护。”

一边说着,通天教主一边拿起钵杵继续捣。

“这些都是我事后调查出来的,已经于事无补了。我只查出来,她不是被偷袭,或者说不是被边的某位不满意她或者有什么想法的敌人袭击,这一点很重要,可是,如果真是这样,我能为她做的事会稍微多一些,我可以追查凶手,可以为她报仇雪恨。这些我都是能够做得到的,如果是这里的任何存在背后动手的话,我都可以将其揪出来,然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通天教主的手似乎没有加力,但吕清广分明感到一股凉生生的寒意从通天教主上飘出来。

“唉,你还是控制不好你的绪。”鸿钧老祖立刻提出批评。“茶叶沫子沾上了你的杀气,茶汤可就变味了。”

通天教主并没有停手,继续捣着茶叶,嘴里争辩道:“茶汤变变味道未尝不是好事,带点杀气说不定喝起来更香。”

吕清广追问道:“那你追查的最后结果是什么呢?”

鸿钧老祖抢答道:“还能有什么,信仰之力突然断绝了呗。过分相信以往稳定的信仰之力不会出问题,所以就出了问题。这是最容易出事的环节,因为一直都没有出过事,就以为不会出事,然而真出事时每每都是节骨眼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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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圣亡5

通天教主继续往研钵里添加几片茶叶,然后用钵杵撞击,跟之前被捣碎的茶叶融成一体。

“信仰之力是个好东西,我就很喜欢。”鸿钧老祖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吕清广,仿佛很有深意又仿佛随口闲谈。“你们见到过我节流李哪吒的信仰之力的,不过呢,那只小蜜蜂的信仰之力我却没有节流,也可以保证,不是被别人节流掉的。天儿当时调查的时候,我是知道的,也分了一些精力出来协助,因为那时刻还没有三教共议封神榜,我还比较清闲,而这个事儿又来得古怪,所以关注了一下。据我看,是小蜜蜂自己出了问题,或者说是她的子孙后代们出了问题。”

听到这里,吕清广立刻明白了,这妖王晋升大妖王失败的蜜蜂妖吸收的与其说是信仰之力不如说是香火传承,好在现在吕清广通过前一阵子准慈悲妖尊的科普,已经明白这其实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名称,或者说,是同类的,只是细分的时候按照不同的区分方式在贴标签。

“如果有可能,”通天教主将最后几片茶叶也放进了研钵里面,举着钵杵,却暂时停顿下来,抬眼看着吕清广说,“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下是怎么回事儿。我们的调查只到了这一步就被迫停止了,只知道是信仰之力断绝造成了她的晋级失败,而且断绝来得很突然,一下子就断裂了,不可理喻。但信仰之力的来源却是在位面世界,我可没有能耐将手伸到哪里去做什么,所以不知道究竟小蜜蜂的后代出了什么样的意外,我想,这个事你应该能帮上忙的。”

去位面世界,这倒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做是需要血的成本的,也就是得让吕清广出血本儿才行,那可是彻底离开东方神话世界,需要的血液量可不小,这样的代价让吕清广不得不仔细衡量,当即犹犹豫豫地询问道:“哦,也许我倒是能帮上忙的,不过,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做到,专门穿越一趟的难度不小,损耗相当的大。”

“不,我并不着急。”通天教主继续捣起来,一边用钵杵往研钵内适度地撞击,一边说道。“这事已经发生快百年了,即使在这个过去的世界里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有什么必要去着急呢?只是这个事一直悬在那里,没有得到一个答案,总是有个梗堵在那里,心中不舒服罢了。”

这就是不能念头通达的意思吧,吕清广猜估着,觉得这个可能还是很大的,到了圣人这个层次,证了混元,自的念头通达反而比外在的天材地宝或者攻击敌对都还重要,要不就跟出现脑梗症状类似,会相当麻烦的。

即使不限定何时去,那就是说可以根据,吕清广自己什么时候方便来确定时间表,这样就变成了了顺路去调查,花费就立刻降低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上去了。

“哦,那就没问题了。”吕清广非常痛快的表示,“等我穿越回位面世界,我一定去将这个事调查清楚。”在位面世界里,因为世界间的壁垒比异界的更容易穿越得多,所以根本不需要直接使用血液驱动血色门户,用血池上空的血气就足以了。既然消耗小得足以忽略不计,当然可以轻松自在地拍。“你可以将需要调查的坐标位置交给我,我会详细调查的。”

正好,通天教主的研磨工序这个时候也告一段落了,他将钵杵放进研钵里面,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将葫芦里的泉水倒进研钵里,用钵杵当勺子,轻轻搅拌,让那个已经成为馅儿状态的茶叶融入到泉水中,再将其倒出来,倒在一个连体的炉子里面,期中已经放好了某块儿,用手指轻轻一点,通天教主的指尖冒出火焰来,将煤块儿点燃。

茶算是煮上了,这时候,通天教主才腾出手来,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来,轻轻一抛,玉简缓缓地飞向吕清广。顺手,通天教主将不用了的陶罐、研钵、钵杵都给收了起来。

吕清广虽然没修炼过,但毕竟出来混了这么久了,玉简和玉简筒之类的意识存储设备还是知道的,这就是位面世界的mp3,嘿嘿,非科学版本的。但这东西不论科学的还是迷信的,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制造上难度很高,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但使用起来却绝对傻瓜,谁都可以直接上手,看人家用一遍,只要不是太缺心眼儿差不多也就会用了,但坏了或者有问题了想修一下却是千难万难的。在位面世界的后世,在智能数码设备流行的世界里,那些很炫的设备几乎人人都会用,包括狗都没明白的小孩子,都玩儿得很溜,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一点儿不会用一样没有过的人找不出多少个来;但其原理如何,制造技术怎样,乃至如何维修,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也同样找不出多少来的,尤其是制造。

玉简拿到手,吕清广将其贴在自己额头上,用灵识进行扫描。他没有用自己精妙的灵识束,吕清广很清楚,通天教主拿出来的储存器,灵识等级低了绝对不可能读得了的。

中阶圣人等级的灵识扫描顺利地读取出了玉简内的讯息,除了那只蜜蜂妖的影像和介绍,主要就是通天教主当初调查时得到的坐标,蜜蜂妖接收的信仰之力的来源位置坐标,这些坐标全部都断开了,造成了正在获取信仰之力的蜜蜂妖突然间什么都得不到了,而导致其升级不成反而坠落。

“这么多?!”吕清广被海量的坐标地址给震惊了,这得是多少位面世界?难不成所有位面世界都有她的后代?如果这些位面世界都走到的话,还别说去了还得做调查了,就算将调查的环节省略掉,光去所有这些位面世界走一趟,那都是令吕清广头皮发麻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吕清广都没敢去数,那绝对是百万级的世界数量,全都走一趟的话还不得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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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圣亡6

“当然会很多。”通天教主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扇子来,还好,不是芭蕉叶形状,是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火,眼睛望着火焰,并没看吕清广。“如果少,小蜜蜂能获得的信仰之力不也就有限了吗?正是因为她信仰之力的来源足够多,让她以为绝对可信,所以才会以此来作为自己晋级的依凭。可惜,她错了。如此多来自位面世界的信仰之力不仅都失去了,而且情况完全一样,我查看时详细分解过断绝前微弱的一点儿残存的最后信仰之力,时间上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差异,但转变的情况却是如出一辙。这也让你能省很多事情,我给你的那些坐标位置,你去哪一个都可以,查看了一个就能清楚整个事件的缘由了。”

吕清广顿时送了一大口气,并主动拍着胸口保证道:“为了检测不出问题,我会多去两处调查的。对,不会少于三个坐标的,而且我会挑选相距比较遥远的三处的。”

通天教主眼睛一直盯着茶炉,检查着茶汤的变化,听到吕清广的保证,笑了一下,揭露道:“你刚才一定没有认真看我给你的玉简里的那些坐标,你一定是光看到数量惊人就给吓住了。呵呵,数量的确很大,看着也很吓人,好多好多,似乎完全不可能看得周全的样子,对不对。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去细看,要不然你就会发现,那些坐标都是属于代工基地下属的十六个系列位面群的。

“对于位面,虽然当下可能会有一些变化,毕竟一切都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可有些设定是在一开始就一定锁定了的,无论如何变,都存在着一个万变不离其宗的核心。这其中就包括基地——系列——位面之间的关系。都是同一个基地,就算再远又能有多远呢?而且时间跨度也不会的太大,这也就是小蜜蜂会坠落的原因,如果她的这些信仰之力的来源地是分散得很开,在不同基地,甚至是在不同异界归属下的基地,那么她也许就不会出现的这样的问题,即使有些位面中出了事儿,但有些应该不至于,不同基地的位面世界差得就比较大了,而在同一个基地内,相差却是有限的。

“不过,恐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如果有选择,未尝会愿意如此,只是后代子孙都没能突破空间屏障,去到更遥远的世界开枝散叶,就都窝在了一起,所以难免会几乎同样的受到侵害而灭亡。对,我知道造成信仰之力不足的原因,因为她的后裔差不多死绝了。

“而不知道的是为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如果出现在别的族群身上,那倒是很有可能的,但蜜蜂,妖族血统的蜜蜂族群,完全没有道理会被群灭,而且是整个基地所有位面的一起灭绝干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这可是蜜蜂呀!谁会去蓄意伤害蜜蜂呢?”

这话却是问得有道理,吕清广也这么觉得,不禁深深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回忆了一下说道:“代工基地的倾倒20117788位面我以前去过,这个位面世界似乎是属于东方神界的。”吕清广不是很有把握,转头去问准慈悲妖尊,“老甘,对于位面世界的情况你知道的比我多,这个基地啥情况。”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到一边,佛脸应声道:“是属于东方神界的,但其他神界也有插手,在当下是比较复杂混乱的一个大基地,具体情况得调查了才知道,不好先入为主的。”

“吖,茶香怡人喽!”鸿钧老祖岔开话题将大家注意力引导到喝茶上来。

通天教主已经将四个觚放成一排,一手按住茶炉,茶汤被灵力带出来,在空中分成四股水柱,分别注入到四个觚之中,每个的量都是一般多的。而按住茶炉的手同时还对茶炉内没有燃烧完的煤块儿进行灭火作业。

吕清广能感觉到茶炉内燃烧的火焰熄灭了,而且是快速熄灭,但不知道通天教主这一手是怎么玩儿的,可以肯定的应该不是直接加水,因为没有水蒸气冒出来,也没有别的气息或者迹象可以让吕清广去判别。

头一觚,通天教主双手端起来,献到师尊鸿钧老祖面前,第二觚双手遥送,递给吕清广,第三觚手指一弹,将其击飞向准慈悲妖尊,第四觚他单手端起,向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小口的品尝。

吕清广双手接住,吹了吹,闻起来很香,似乎烫了点儿,他稍微稳了一下才试着抿了一点儿,滚烫的茶汤的确很香,让人神清气爽。

准慈悲妖尊端起来,佛脸先小口抿了一下,立刻被虫子脸挤开,虫子脸一个深吸气,将一觚茶汤全都吞了下去,丝毫不嫌烫,快乐地扭摆起来。

鸿钧老祖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喝,目光盯着茶汤上的泡沫看了一小会儿,然后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封神世界还能多一些改变?”

“也许吧。”吕清广并没有否认,“既然您能放手二十四颗定海珠,不介意是燃灯道人得到还是被我同伴得到,那么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多一些呢?必须是按部就班照着目前这个你熟悉的套路来吗?就因为这是您认可的?”

“呵呵呵呵呵,小家伙心中闷着不少问题呢。”鸿钧老祖丝毫没有生气,相反,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鼓励道,“有问题可以尽管提,嘿嘿,我可不一定都给你解答,你是知道,我可没有有问必答的习惯,我更习惯于相互提问。怎么样,小家伙,可以接受不了?”

吕清广对鸿钧老祖的观感好了许多,已经不像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么害怕了,更主要的是,他现在修为长进后跟对方差距已经不大,心理上的压力减轻,而慈悲大妖王也进步到了准慈悲妖尊,护卫力量也增涨了,胆子大了许多,反击道:“您老不需要充点儿电添加点儿软件或者下载点儿内容什么的来顶替对我的提问吗?那个平板电脑现在还有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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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圣亡7

吕清广有点儿小得意,当初虽然经过鸿钧老祖讨价还价,最后的交易方案定为了,一个游戏等价于一个大问题,一部电影或三集电视剧或一部电子书等于一个普通问题,一首歌或者一集有声书以及充电一次,等于一个简单问题。不过,自己因为穿越的原因,中间基本上没怎么出现,现在想来,充电和下载都应当是刚需才对呢,自己能在这上面立足,可以少回答甚至不回答问题。

“嗨呀,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这个事了呢,啊,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啦!”鸿钧老祖一边感叹着,一边摇着头。“没电是早就没电了,不过,我估计是充不起电,也没可能下载什么了。”说着,他手里出现了一个平板电脑,他将平板扔给吕清广。“你看,是不是能搞搞售后服务,保修一个。”

吕清广将平板电脑接在手里,看了看,从表面看,没有丝毫损伤,没有摔过的痕迹,没有碎屏,没有被浸泡过。吕清广按了一下开机键,完全没有反应。不死心之下,又按了一阵,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于是,吕清广去尝试将音量增减按键一起按住,还是没有反应。无奈,吕清广明白靠自己这点儿仅仅是初级使用者水准的检测是不可能知道任何坏了的,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鸿钧老祖:“出问题之前你做了什么作?”

鸿钧老祖的脸上有一丝的尴尬闪过,挤了个笑容给吕清广。“也没什么,我想,应当是充电事故。”

吕清广虽然察言观色的水平低,但脑补的能耐却是很高的,立刻就发散开了联想,猜估道:“你给平板电脑充电啦?你拿啥充来电呢?你没有充电宝,也没有备用电源,更没有发电机,甚至连充电线都没有——呃,难道你使用的是法术?雷电系法术?”

鸿钧老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吕清广大怒,叫道:“你怎么能用雷去霹平板电脑呢?”

“不是用的霹雳,电量控制在一个很微弱的范围内的。”鸿钧老祖辩解道,“只是稍微控制有那么一点点儿的不到位,真的,如果让我多试两次,也许下一次,最多再下一次,我一定能成功的。”

吕清广果断地回应道:“这是你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害,不可能享受售后服务,也别指望我给你维修,维修不了。”

“你根本不会维修对不对?”鸿钧老祖这个问句是以戏谑地口吻说出来的,明显带着一丝老爷爷嘲弄小孙孙尿泥打开方式不正确地愉悦感,然后,不待吕清广有所反应,立刻变脸,从爷爷直接转换到耍赖的小孙孙角色,腆着脸提要求。“咱们也别维修了,我也不要求你三包,你给我搞个以旧换新,最好能再有点儿活动,比如说买一赠一,买一发三什么的就好了。”

吕清广怒怼:“那是你自己使用不当,不,都不能说是使用不当,是你不想给充电费,自己搞鬼,私下里乱来,妄图用法术来给平板电脑充电,却没想到诞生自现代科学的平板电脑并不卖你远古封建迷信的帐,所以才损坏,这你也好意思找我替条件?还要优惠?我一个平板电脑才换你一个问题,你不过说几句话就到手一部平板电脑,你还嫌贵!”

愤怒不是没有理由的,以往吕清广看电子书,看那些小白穿越者,兜里就揣着一个一次塑料打火机也能换来荣华富贵,还有的甚么都没带,魂穿的是主流嘛,靠着小学到中二的一点儿可怜的历史知识和生活小常识,魂穿的混得——嗯,似乎在封神世界真的不一样,魂穿过来的基本都被当成来夺舍的孤魂野鬼给收拾掉了,尤其是想要穿越成主角的,还真是一个又好下场的都没看到,最可怜的估计是那些奔着哪吒来的,这类魂穿者的数量是最大的,毕竟哪吒在整个封神西游里名气够响亮,戏份儿也够多,最重要的是被单独列出来二次元的次数最多,比其他同等存在,比如韦护和雷震子之类的同辈师兄弟,哪吒绝对是二次元的宠儿,超级宠儿;而二次元又是最容易从信仰之力变成魂穿的。想到那些魂穿哪吒的全都被鸿钧老祖节流消灭掉了,吕清广就跟其他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样,心好了许多,毕竟还有那么多给自己垫背的不是。

鸿钧老祖将两手按在当桌子的大木墩儿上,态度从耍赖朝着耍横转变。“不搞活动我就不要了,反正这又不是刚需。”

吕清广觉得头疼,跟一个什么都明白什么懂得的古人打交道真是太难了,如果他还是一个巅峰大圆满境界的圣人,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要是这位大boss还有耍点儿小脾气的兴致,那吕清广也就只能投向了。

“好吧,”吕清广投向了,反正他储备的物资够多的,从小布袋里拿出了两个平板电脑,放到大木墩子上。“照你说的,两个平板电脑换你回答一个问题。”

“嘿嘿嘿,早这样多好。”鸿钧老祖一招手,将两个平板电脑抓到手里,看了看,然后递了一个给通天教主。“小天儿,回头咱爷俩联机打游戏。”

通天教主显然也是缴获了不知多少魂穿者的灵魂记忆的,当即笑着应答道:“那感好,不过,还得先交易一款能联机战斗的游戏才行,您老可别忘了,他这平板电脑里可是除了系统啥也没有,连翻牌和扫雷都没有的呢。”

吕清广可是典型开店的不怕大肚汉,就盼着你不来下载资源呢,立刻就将自己用的高配量子电脑给搬了出来,顺带还将小型核发电站也一并拿了出来,量子电脑无论计算速度还是存储量都是秒杀一切固体硬盘加芯片cpu组合的,要说缺点,也有,就是耗电量要大一些,用电池是不太可能的,也可以说,微型核电站就是量子电脑的电池,在末系的黑科技中,微型核电站的体积并不比闹腾千年虫那个时期的ups体积大,相当于一个超大号的充电宝而已。

“想要下载什么?”吕清广洋溢地询问,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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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圣亡8

通天教主什么都没有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老师。

鸿钧老祖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了桌面上,用手揉揉脸,轻轻摇摇头,缓缓扭动了一下脖颈,然后感叹道:“回答问题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儿,说话容易,答题却是困难的,说得都是知识点呀!而且还是别人出题,事先又不给划重点,嘿嘿,连教材都没有,更别提教辅了,就这还得回答正确,这不是为难人吗!”

吕清广将立体三位投影打开,多屏互动悬浮在身周,将四人都涵盖在其内。

鸿钧老祖没有压抑自己惊讶的情绪,不仅脸色变了耷拉的眼皮收紧了,还惊诧出声道:“哇,这可是被代入到科幻电影里的节奏呀!”

吕清广不禁有些得意,笑道:“如何,你获取的那些魂穿者记忆里,没有真正见识过这样黑科技产品的吧?”

“嘿呀,你还别说,真是没有从具备这么先进科技的时代穿越过来的,怎么会这样呢?”鸿钧老祖已经超越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程度,早就从大宗师返璞归真到了小婴儿的状态,不需要作伪,有什么想说的都能直接出口。(但是,真要作伪起来,其实小婴儿未必就不能做到的,会假笑假哭的小婴儿并不少见。)

这个问题道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题目,但吕清广没直接回答,而是按照鸿钧老祖的规矩,笑嘻嘻地先问道:“这得算一个中等程度问题,你需要询问否?”

通天教主在一旁呵呵笑起来。

鸿钧老祖苦着脸道:“好奇心都被勾起来啦,除了答应还能咋样!不满足了这点儿好奇心,那心里可真像猫抓一样呢,虽然我能忍住,这点儿定力却也不缺,但为什么要忍着呢,完全没必要嘛,反正还要交易更多,这一点儿也就无所谓的了,对不对。行,你说吧,我听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吕清广也没卖关子,既然计费了,那就绝对不能卖关子,这是个职业道德的问题,不能乱来,所以他直接讲解道:“这套量子电脑的软硬件,可以说在整个位面世界都算是先进的黑科技。也许不能说是最先进的款式,因为在黑科技的巅峰是很难判断出锋线到底有多前卫。但这种前卫的黑科技,在位面世界基本上都集中在末日系的位面序列中。

“据我了解,末日系是极少数没有上一层组织结构关系,也就是说上面没有一层基地架构的位面系列群。末日系是独立的位面世界系列,其位面世界的组织方式也是跟其他位面世界完全不相同的。

“其他的位面世界系列,都是同一个位面世界衍射分裂而产生的,有共同的‘历史’渊源,序列越是接近则相似度也就越高。而彼此之间是稳定的存在关系,长期缓慢发展而越来差异越大。

“末日系不是这样,末日系的所有位面,彼此过去基本上都是不沾边的,谁也不合谁相似,唯一的相似点就是都到了他们自己的末日。

“末日系就是末日的位面世界组成的系列,完全可以顾名思义的从这个名字上就推导出个七七八八来。

“进入末日程序的位面世界,会从它们原本的序列中脱离出来,离开原来的位面系列群脱离原本的基地束缚,通过超时空的跳跃,以完全难以理解的方式,从原先有序的环境包围中被丢进了垃圾回收站。对,就是个垃圾处理厂,所有进入末日的位面世界全部都会进入到末日系中,并在末日系内走向他们的最后终点。所以,也可以这么讲:末日系就是位面世界的焚烧炉和坟场。

“不过,因为所有走到末日的世界都会进入末日系,所以在末日系中,有一批幸存者,一次次搬到进入末日系的,坠落周期比较长,能接近百年才坠亡的末世,去逃避死亡。这些逃逸的人,比一般人类强,他们叫做进化者,分为自然进化和药物辅助进化两种,寿命能接近千岁,如果有条件使用更高级的药剂,或者更换器官等手段,还有活得更久的。他们积累并推动了科技的奇异跨越式发展,将黑科技从传说变为了现实。

“末日系也有一点是制约性的,那就是能进不能出,进入末日系的位面世界上生存的所有生命体,不仅是人类,所有的,都是不能再离开末日系,死亡是宿命,能暂时逃脱死亡苟延残喘的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幸运儿了,除了被选做临时管委会驻地的百年末世,其他位面世界在进入末日系之后,能暂时活下来,进入百年末世中的进化者平均一亿以上才有一个人,变异生物能去百年末世的更少,而这些人中能有机会成为例外离开末日系的百亿中都难得有一个。所以,在穿越到这里的灵魂中,你们见不到末日系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要是见到了才奇妙呢。”

“哦,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鸿钧老祖点头表示这个回答让他很满意,转后转过头来,伸手连抓几个屏幕。但屏幕完全无视他的手,任其穿过,好像只是幻影一般,根本没法抓,用了法术也不行,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鸿钧老祖只能向吕清广提出要求。“这几款游戏我都要了,你将它们下载到我——我们的平板电脑里面。”

吕清广心中暗笑,幸亏自己上次操作的时候,一时意动,将移动屏幕全部设定为只有管理员可以操作,而管理员就是吕清广,认证方式是刷脸。也就是说,如果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将自己变成吕清广的模样来操作,他们也就能够不必经过吕清广的同意,自己直接将屏幕抓到自己面前,然后蓝牙下载到平板电脑之中。但是,这个设置他们也许能猜到,但绝对没有丝毫把握,毕竟是圣人身份,完全没有把握的尝试不可一而再的进行的,好歹还是有些面子观念的。

吕清广没有小气吧啦地记述,更没有要求鸿钧老祖先兑现自己的问题答案,他根本没有提问,先对着刚才鸿钧老祖抓的那几个屏幕虚抓,将其拉近到自己面前,然后点击链接蓝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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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圣亡9

“你们得开机。”吕清广提醒道,“开了机,你们注册使用了,我才好建立蓝牙连接,然后才能将游戏和别的资源下载到你们的平板电脑里。”

通天教主立刻醒悟,连声说:“不应该不应该呀!真是不应该,虽然你那个炫酷的科幻级别虚拟投影的作系统,在我遇到的穿越者记忆中,仅仅是科幻类型电影里出现过类似的,但也不至于完全蒙圈儿,更别说是平板电脑了,虽然型号未必一样,但用法大致不会差多远吧,我早应该想到要先开机认证注册的。”

“是呀,包括蓝牙连接,这些我们都应该想到,因为这是我们能够想到的,但实际上我们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鸿钧老祖赞同地说道。“如果是法宝在咱们手上,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况,可见从别人的灵魂记忆中得来的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经历的,差距很是明显呦。”

一边说着话,另一边,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两位手上可一点儿没耽误,立刻开机,按照提示进行认证登录,这俩都选择的指纹认证。

吕清广这次拿出来的两部平板电脑都是位面世界带过来的,等级一般般,那是一个比较而言比较实在的位面世界,不像德莫克拉西前进基地赛因斯系列的位面世界那样将科学放置到绝对而神圣的地步,也不像混乱基地循环经济位面系列群那样完全无视科学和巫术的区别,解构试验基地耗散位面系列群下属的位面世界差异比较大,各种事物各种逻辑各种理论都能找到市场,比较让吕清广欣赏的是,这里牛顿既是科学家也同时公开炼金术师的份,并没有被一个份掩盖住另一个。这里的平板电脑制作也是五花八门的,吕清广购入的这一批就具有炼金术师的制造特色,倒是应该适合神界使用,起码比普通平板电脑结实,或者说更接近法宝——不,应该说更接近魔法道具。

下载安装的时候,吕清广接着品尝通天教主煮的茶汤。

慈悲大妖王早已经喝完了。

通天教主喝了多一半。

只有鸿钧老祖是闻了一闻,一滴都没有喝进嘴里。

鸿钧老祖的注意力集中在还要下载些什么上面了,跟上一次的谨慎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上一次似乎是怕被吕清广问,仿佛要是问出了什么重点不好解答,或者有些话那时候他不能说,而现在,似乎他放开了,突然没有了顾忌一样的,难道是因为封神大业已经定板了的原因吗?

吕清广觉得难以理解,于是直接询问道:“鸿钧老祖,您这次是准备好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是怎么的?”

鸿钧老祖又连续点了一大堆的电子书和电影,电视剧似乎不合他胃口,一部都没有点选,然后才将注意力从虚拟屏幕上转到吕清广的上,笑着说道:“你先给我下载上吧,然后我再跟你说。哦,我的装满了,就往小天那个里面装。”

吕清广一边作一边笑道:“您老这样选下去,我怕是能直接出一部封神十万个为什么了。”

鸿钧老祖突然收敛起笑容,面色瞬间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吕清广,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答你的问题。”

吕清广自然是不可避免地要惊讶一下的,但吕清广并没有停止数据传输,一方面是这些下载给鸿钧老祖的游戏、电影、电子书对于吕清广来说完全不具备保密,也不存在稀缺,即使白给也是无所谓的,吕清广本来就没打算在封神世界里靠这些玩意儿的版权骗吃喝;另一方面是,吕清广不认为鸿钧老祖这样说是要赖账,如果要赖账完全有更简单容易甚至可以赖得天衣无缝,不,这是要说点儿重磅消息出来的节奏。结合之前鸿钧老祖提出单独谈的建议,吕清广意识到今晚鸿钧老祖本来就是打定主意要告诉自己重要的隐秘,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让自己获得体悟。

鸿钧老祖看到吕清广坐正子摆出虚心聆听的架势,倒是满意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不少问题想问,我甚至知道你压根儿问不到点子上,所以,干脆一点儿,我直接将核心的问题告诉你,一个超级的问题,一个你完全想不到的问题。一个能够一个顶一万个的问题。”

“不可能。”吕清广态度坚决,“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问题,一万个问题是一万次一个问题,绝对不可能在两者之间划等号的。”

鸿钧老祖淡定祥和地轻笑,将气渐渐淡去的茶汤又端起来,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不打算跟你辩驳什么,我们不是要搞或者在搞辩论赛,对不,是这么一个说法吧,‘辩论赛’,很奇怪的名目,更奇怪的是这个活动本,自己都不信的东西,要想方设法说服别人相信。哈,美其名曰锻炼语言表达能力和思维的逻辑,难道不可笑吗?这分明就是在训练说谎,训练如何去欺瞒,训练诈骗的能力和技巧。很显然,这是恶魔的触手在人间肆虐的直接证明。”

吕清广觉得自己思维似乎跳转不过来,但不可否认,鸿钧老祖这话并不是胡说八道,前恰相反,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因为在位面世界里,似乎辩论赛极其变异的各种类型的存在几乎无处不在。而这种存在似乎也的确是受到了魔界的某些影响,但现在吕清广只能说是似乎,因为自己并没有去做相对应的调查,没有能力立刻剥丝抽茧追寻出实证线索。

“不扯远了。”鸿钧老祖将觚放到一旁,对通天教主轻轻摆了摆手,这应当是示意自己不需要这觚中的茶汤了。通天教主当然是完全能明白自己老师的示意,立刻将这个觚接过去,跟自己的那一个放在一起。鸿钧老祖则再次进入庄重绪,认真地对吕清广说道:“不要轻易下定论,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常识,有时候,或者很多时候,错误的知识以及长久以来不良的习惯也会形成‘常识’,而且会很固执,难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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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圣亡10

“好吧,书归正传,回到我们之前的问题上来。”鸿钧老祖扭了扭腰,似乎想让股坐得更舒服些,这表示他要说的话会很长,要不然不需要先考虑股的承受状态是否会舒畅。“接着我先前的话说。

“先解释一下一句顶一万句的逻辑关系。这需要举一个例子,一个容易被你理解的例子,这个,我不用封神世界的来作比喻,以免你在理解的时候出现歧义。用更贴近当下的,我从穿越者记忆中得到的最多的小学数学的例子来做个说明。这样的例子对于你或者我,都是属于中的,不存在先天的偏向,所以更为合适被采信被认可。

“举一个数学的例子。比如四则运算,这是一个问题,无需争议,这必定是一个问题的。而明白了四则运算的问题之后,就能解答关于四则运算的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有练习题,这是最多的,还有生活中遇到的,这个要稍微少一些,但依旧是经常会遇到的。那么,也许你一生遇到的四则运算问题不止一万个,或者说,可以给你出一万道四则运算题。明白了四则运算的问题,你就能够去分析理解回答这一万道四则运算题。也许会有一些错误,因为对四则运算理解掌握得不够清楚明白或者因为马虎大意都有可能出错,但不可否认的,在面对这一万道四则运算问题的时候,那一个关于四则运算的问题是提纲挈领的,是钥匙,是解决后面这一万道题的关键。

“有句话叫‘一通百通’,其实,关键和本质的问题,如果明白了一个,你能明白的,或者去解开的难题,也许是一百,也许是一万,也有可能是一百万个甚至更多。”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吕清广一时还不能完全转过弯来。

准慈悲妖尊站在吕清广后,紧贴着吕清广的后背,对于鸿钧老祖说的这些话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起码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鸿钧老祖没有给吕清广留深思熟虑或者提问探讨的时间,显然,他并不想展开探讨,因为这并不是他要表述的那个一个能顶一万个的重要的问题,这只是一个前设,不能浪费太多精力。

“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这个问题。”鸿钧老祖的目光正视着吕清广,像是负责的老师盯着落后生。“重点是我要说的这个问题。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我要说的这个问题是什么呢?”

鸿钧老祖像所有演讲者一样,稍微停顿,以引起大家注意,不过,略有不同的是,他此刻只想引起吕清广的注意。

吕清广是在注意的,但,一颗怀疑地心即使在心脏不再存在后还保持着时刻处于怀疑一切的状态,而这个怀疑还跟总是跑题的思维方式相结合,再被凡事脑补的证明渠道加以推动……

不知道鸿钧老祖又没看穿吕清广的况,不知道鸿钧老祖有没有感到失望或者鸿钧老祖会很欣喜,说不定他会发现这样的紫府才是好的,是能担当拯救未来或者过去的重大责任的紫府。

“这是一个什么问题呢?”吕清广没有忍住好奇心,询问道,“一个属于封神世界的‘钥匙’类型的问题么?”

鸿钧老祖露出满意的微笑,气定神闲地讲道:“你应该想到过这个问题,但很快的,也许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时,你就将它忽略掉了。”

“有吗?也许有吧。”吕清广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还真是忽略了不少问题,比如为什么李哪吒杨戬他们这一代之后,也就是阐教十二仙下一代弟子下面就不再有弟子了,连孙悟空算起来都是这一辈份的,而铁拐李等八仙则得看怎么算,平级或者高一辈都有道理,但绝对不是他们的晚辈。不过,这是本质问题或者‘钥匙’类型的问题吗?

鸿钧老祖突然提问道:“在你穿越进封神世界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自己,封神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

吕清广不敢肯定:“也许吧,我不是很确定,当时况比较特殊,绪受震很大,没怎么去思考。”这绝对是实话,只是没说自己穿越到封神世界来主要是体内浩然正气鼓所致,而不是自己在冷静思考下做出的判断,在穿越的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冷静思考,浩然正气鼓地那么壮怀激烈,如何能冷静的下来?

鸿钧老祖没有在,吕清广当时的绪表现,这上面做任何纠缠。显然,这不是他要表述问题的相关环节,于是直接被丢到一边儿。

“你现在觉得如何呢?”鸿钧老祖调整问题重新提问,“封神世界是真的还是虚构出来的呢?”

这问题似乎没有什么难度,吕清广立刻就回答道:“真是的呀,我不就在这里面吗?这不就是封神世界吗?如果不是真的,您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我的幻觉不成吗?”说到这里,吕清广思维加速,感觉到逻辑的跳跃。“可要是真的是真的,您这样设问似乎就显得很没有深度没有内涵,而您老可是封神世界最大的BOSS,是顶峰大圆满境界的圣人,您不会没来由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而且是在将‘钥匙’类型大大问题时。从这个角度看,似乎封神世界又是不存在的。也许真的是不存在的,起码现在是不存在了。这么一来,这就成了一个‘历史’的问题。也许在‘历史’行程中有遗忘、添加、改编、删节、虚构等等,所以,‘历史’的真实并非是完全的真实,其中存在着虚构。”

啪啪啪,鸿钧老祖鼓掌道:“说得很好,非常好!”

吕清广并没有因为得到一句简单地表扬而眩晕,询问道:“那究竟如何呢?封神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呢?”

鸿钧老祖郑重地点点头,左手手指在大木墩子边缘上轻轻敲击,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这个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这可不是四则运算的概念,其实,四则运算有很多种表述,并不是只有小学教材上的那种教案才能让人学会加减乘除,而我要说的却是不容易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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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圣亡11

“很难理解?”吕清广有些动摇,自己可是从不曾修炼的,修士的逻辑自己可是完全没有运用过,不知道会不会跟炼丹炼器之类的有什么关系。

鸿钧老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正视着吕清广说道:“因人而异,我希望你能很好的领会我说的,我相信你能领会,到了圣人境界还能那么快晋级的,你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我对你有信心。”

吕清广当人不能说自己对自己没信心,只好啥也不说了。

“说封神世界,先从我说起。”鸿钧老祖的目光从吕清广脸上移开,缓缓上移,仰头望天,仿佛他自己不是坐在那里而是在高天之上。“你说我是封神世界里最大的BOSS,我明白这个意思,在我收集的穿越者灵魂记忆中,可是有数量不菲的游戏玩家,所以,我对这类词汇并不陌生。我甚至可以完全伪装成一个穿越者,可以好不夸张的说,我完全能以穿越者的份来忽悠别的穿越者。

“呵呵,不要疑惑,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有时候,忽然间也会有幼稚的心理冒出来的,算是心血来潮吧。我尝试过,不止一次,基本上来说,还是很成功的。

“也许我可以算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如果将这封神世界当做是游戏的话,我的确是最强的关卡,但不是最后的,这一点儿跟游戏是不一样的,但我想你的感触会比较深,一旦出现超越界限的事,我就出现了。”

吕清广突然一拍自己大腿,大声叫道:“耶!这下我明白了,之前就应当想到的,你一直在维护封神世界的走向,你是这个世界的清道夫,是世界的守护者,甚至说,你就是天道。”

鸿钧老祖笑了笑,干咧嘴,有笑容没笑声的那种。

“对,你一定就是天道。”吕清广感到激动,仿佛中了**彩,或者双色球,不,还要更激动,但也就是激动,浩然正气丝毫没有跟着动。

鸿钧老祖这次笑出了声,但只笑了那么两声,然后就摇头说道:“天道才是纯粹虚构出来的,起码据我所知,并不存在这样的东西。不过,如果硬要说我是天道的话,那么也无所谓,我就当是天道好了,反正也没有一个天道存在,并不用担心有谁会跳出来找我维权,对不对。”

吕清广愣了,失望道:“难道我猜错了。”

鸿钧老祖这次没有笑,脸色转为严肃。“对错不是重要的问题,重要的事其实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将我当成是天道未必就是错的,关键还得看你怎么看我,又怎么定位天道。

“天道这种概念化的存在也许更适合在里,在电影中,在世界上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如果以设定或者说低俗地凡人的设定来作为天道的设定,那我只能告诉你,我绝对不是天道;如果天道指的是一个世界次序的维护者,那么,你将我看做是封神世界的天道也未尝不可。我一直维护着封神世界的运行轨迹,虽然整个封神世界已经是历史长河中逝去很久的一段了,但想要将其改变的行为却从来没有间断过。

“你们也曾遇到过的,在封神世界里有很多的穿越者,你们也是穿越者,而且是最强的穿越者,更多的则是魂穿而来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脆弱的凡人的灵魂,但有不少都有些小聪明,有的甚至可以称一声狡猾。

“在封神世界时间段,我化百万,分散在不同的时间点,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顾不上别的,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精力全部的灵力,全都用在了清理穿越者上面了,别的事根本顾不上。”

鸿钧老祖没有在意吕清广的惊诧,抬头看了一眼慈悲大妖王,赞叹道:“虽然我也有分,但我的分数量却不如你,你现在在这里就是一千万的分汇聚在一起,这应该并不是你全部的分数量。而你的最强项还不光是分数量,我见过分数量更多得多的,但包括我,极少有分这一项上比你强的。你的所有分都能跟你本体一起晋级是不是,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存在分与本体的区别。”

准慈悲妖尊依旧是一点儿反应没有,好像这话并不是在问他。

鸿钧老祖也就不再询问,视线落下来,停在吕清广上,说道:“你这同伴很特殊呦。”

吕清广扯了扯嘴角,没有搭腔。

鸿钧老祖暗叹一声气,丢开这个话题,转回到之前的主题上,说道:“具有分天赋的不少,但不包括我,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技能,所依仗的不过是一些道术手段,但百万的数量和分散到封神世界的各个时间点,还要时时保持意识的互通。虽然我是封神世界修为最高的,但这也是顶着我极限边缘了的。

“真说起来,我本是没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这需要非常精准地切割时间与空间,并分配我的分,还要意识互联。

“但我如果不这样去做,封神世界就会被穿越者玩儿坏的,会被任意揉捏地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模样。”

吕清广不住插嘴问道:“你既然知道封神世界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又何必在意这些呢?你也说了,对封神世界的任何改变,只能影响到这个固定的‘历史’的时间段,不会对别的时间段尤其不会对当下造成影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完全可以放手的呀!”

“当然可以。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当然可以。”鸿钧老祖苦笑着,语气很是萧索无奈。“我当然知道自己可以放手不去理睬,但是,如果连我都放手了,又有谁会在意封神世界本来应该是什么模样呢?我以前曾对你说过,我就剩下回忆了,记忆可以说是我的一切。如果封神世界改变了,我的记忆不再存在了,那我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去显示存在呢?所以,我不愿意我的世界被韧的随意擦写,把别的时间段当成可以随意装扮的小姑娘我管不到,也不想管,但封神世界不行,这里有我,这里是属于我的,我要维护封神世界本来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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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圣亡12

吕清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你只剩下记忆了!你说,你只是活在记忆里面?岂不是说,在封神世界里的你——”吕清广不敢说了,因为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了,简直是认知完全错乱型号的。

“对,你猜的很对,你看到的我已经是死去很久的我了。”鸿钧老祖丝毫没有回避推脱更没有遮掩,直接承认道。“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

“你也可以当成我还活着,在封神世界,我不仅活着,而且是一百万个我,活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之中。”

吕清广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神态如常,并无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故作镇定的痕迹。

吕清广判断,通天教主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鸿钧老祖不再看吕清广,目光似乎望向虚空,或者是看穿了历史的迷雾,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继续讲述:“你看到的封神世界不过是我记忆中的存在,是由我的记忆构建出来的。是历史存在又不是历史存在,是精神世界又不是精神世界,很难用一个固定的形容来描绘封神世界,它并不是你以为的或者可以类比的,跟你所了解的位面世界以及别的异界没有多少可比性。

“我彻底融入了商亡周兴的历史中,我开创了封神世界,我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我是这里的大BOSS,这里的一切都符合我的心意,是跟我的记忆完全吻合的,我不希望这里脱离我的掌控。

“虽然,我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时间并不是太久远,对于异界的当下来说,应该不算很久远以前的事情。有穿越者出现在的我的这个世界上,一开始并不算多,后来却越来越多,逐渐成了泛滥的趋势。

“一开始的时候,数量虽说不多,但初期却不易被发现,因为我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会有穿越者出现,不过还好,穿越者稍微发展一段,稍微有些成就,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第一个被我发现的穿越者,我记得他出现在纣王去敬香后不久,他穿越成了一头花斑豹妖。那是一个很有些自以为是的小家伙,很傻很天真,以为世上唯独他特殊,以为封神世界只有他一个穿越者。还别说,一开始,我都有些相信了,不过,很快,在我遇到第二个穿越者的时候就意识到他不过很普通。

“一个很普通的小家伙,异想天开地要改变这个世界,嘿嘿,他以为封神世界是属于他的吗?

“他错了。

“封神世界是属于我的。”

这几句话,鸿钧老祖一个词一个词说得斩钉截铁,每句话都有个刚性地停顿,以显示力量和决心。

吕清广只是有些欠缺经验,跟巨头打交道的经验不丰富,但绝对不笨,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毕竟已经流浪了那么久,从一个迷失了自己的凡人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混元大罗金仙中阶圣人境界,眼光还是有一点儿的,这个跟战斗力不同,因为一直努力避免战斗,而且后期又有慈悲大妖王这个超级保镖护卫,吕清广的战斗力一直都没能有任何增涨,从一开始的战五渣到现在还是,可谓始终如一不忘初心的表率,就是太过悲催了一点儿。

能看出是在警告自己,吕清广对鸿钧老祖的做派,既有不满意的情绪,又挑不出毛病来,这一方面是鸿钧老祖绝对可以当之无愧说一声老谋深算,另一方面是吕清广挑刺儿的能力还没有跟他中阶圣人的境界相一致,不得不说,这个他战斗力一直没能提高起来是有密切关系的,没有战斗了,哪怕有护卫者,心中都是没有足够底气的。

“在第一个被我发现的穿越者,那只刚化形不久的花斑豹妖,到处上蹿下跳的时候,我的紫府里面也来了一位穿越者,嘿嘿嘿,他想要替代我。”鸿钧老祖态度转为温和,过渡到详谈讲故事的节奏。“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出现了问题,大问题。在我的紫府里,收拾掉一个穿越而来的弱小的凡人灵魂体,对我来说并没有丝毫的难度。

“因为我已经观察到小豹子的行为异常,并探查到它魂魄中存在夺舍的迹象,所以,我在收拾自己紫府里穿越而来的魂魄时,就没有简单化地将其炼化消灭,而是尽量完整的保留了其灵魂记忆,从而了解到他原本生活的位面世界的一些情况,但对于他为什么能穿越到封神世界却是不得而知的。

“之后,我将小豹子给抓来研究了一番,收获也是有一些的,但是,却不能得知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的穿越。

“我又将小天他们三个叫来询问,这才知道他们三个,尤其是小天,遇上魂穿的比我还早,数量更是多得多。呵呵呵呵呵,他可比我受欢迎多啦!”

通天教主插嘴道:“比起哪吒、杨戬他们这群小辈来说,我获得的这点儿关注简直不值一提。啧啧,连穿越到武吉脑海中去的都比我多,那武吉可是还没有开辟出紫府的呢。”

吕清广似乎有点儿什么感觉却一时没能抓住。

鸿钧老祖继续说道:“最多的还是哪吒,而且数量简直都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步,难以想象的多,多到了无法容纳的地步。超过七成的穿越者都集中在了小哪吒的身上,而且其中九成是出现在小哪吒出世的那一瞬间。

“可怜的孩子,他一个新生的魂魄那里经受得起这等规模的冲击,他虽然先天承继了李靖的优秀血统,乃是必然的修炼体质,但毕竟还没有开始修炼,如何经受得起这等海量的夺舍攻击,而且还是超时空重叠出现的。所以,哪吒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脑死亡了。”

吕清广一拍大腿,叫道:“灵珠子!”

“对,所以才有的灵珠子托生。”鸿钧老祖微笑着继续讲述道。“哪吒是西岐一方的前部正印先锋官,是姜子牙封神的得利干将,如何能少得了他,只能想办法用法宝来对抗层出不穷的穿越者,将这些妄图夺舍的魂穿者全都驱除出来,再予以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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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圣亡13

吕清广点头道:“明白了,灵珠子原来并非玉虚宫的,虽然是太乙真人送去融入出生前哪吒体内,却不是元始天尊的法宝,而是你的。”

鸿钧老祖宽和地笑,轻轻摇头,纠正道:“不论是玉虚宫还是碧游宫中,顶尖的法宝多数都是出自我手,不单独一个灵珠子如是。”

通天教主接道:“我也是到了摆诛仙阵的时候老师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此前还因为你说的,去调查过一次哪吒的况,却没能查出更多的端倪,当时我就有猜测,这里面肯定不光是元始的手笔,光是他的话,我不可能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查不到,所以,在老师出面撵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一些。”

“我都出面了,你要是还不能领悟出些味道来,那岂不是愚蠢到了一个极限,旷废了我一番教导力气。嘿嘿,幸亏你还不算太过愚钝。”点评了通天教主两句之后,鸿钧老祖再次转回原初的话题上,说道。“事虽然说我没有事先全部告诉弟子们,但他们也都或多或少有些领悟出来,故而,到目前看,还算圆满。但变数却也是有的,尤其是你二位。

“我发现的穿越者数以万计,其中绝大部分都被轻易的消灭掉了,尤其是那些妄图穿越到强者紫府去冒名顶替的,即使紫府内的元神不知道来的是魂穿,被普遍当成了夺舍者,但结局都是一样——被干掉。少数存活了下来,有些还活得有滋有味的,比如你所知道的,穿越女殷夫人还有姜子牙那个小徒弟林羽都是这一类。他们的存在并不会改变整个‘历史’进程,不论他们自己怎么看待,在我看来,他们只是无害的野花,所以他们可以在路边悠然自得的生长。

“具有威胁的却不多,你们俩是最突出的。”

吕清广感觉到此刻鸿钧老祖的目光有些不那么友好,很显然,这是在威慑。但这一刻,负责安全问题的准慈悲妖尊并没有采取行动,于是,吕清广也就安心了,他相信准慈悲妖尊的判断,既然准慈悲妖尊没动,那就说明鸿钧老祖的威慑并不是动粗的前兆,而仅仅是一种警告。

这里是鸿钧老祖的地盘儿,吕清广是这样认为的,自己是在对方的地盘里,对方发出些警告,彰显一下自己的主权,这是无可厚非的,不应该做出过激反应。

鸿钧老祖果然并没有要出手搞对抗的意思,稍微警示了一下后,就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趁现在离开封神世界,早点离去对你们是更有利的。”

这话吕清广不听,不过,鸿钧老祖却没有给吕清广发言的机会。

“你不用着急反驳或者表态,先听完。”鸿钧老祖语气依旧带着警示的味道,有些严厉。“不要往坏处想,我并不是对你们有恶意,如果是,在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我就出手了。那是在哪吒凝聚香火的时候,那时的你们都还不如现在,差了不少呢。而且,我也没有阻止你们获取好处,不论是二十四颗定海珠还是玄丘城的各种炼器材料,你们能得到的,可以带走。

“就像我以前对你们说过的,我并不反对穿越者来这里,相反,我很想看到穿越者的到来,只是,不要妄图将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这是我的世界,我希望它永远都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故事就快到尾声了,大幕即将落下,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吕清广臊眉耷眼地问道:“您这是逐客令?”

鸿钧老祖沉默了有一刻时间,然后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赶你们走,而是提醒你们,到了离去的时候了,封神世界到了结尾的时候,在一切结束的时候,该坠落的必然是要坠落的,哪怕是圣人。”

吕清广大惊,差点儿跳起来,惊叫道:“圣人要坠落?圣人会死?”

鸿钧老祖叹了口气,表有些古怪,语气反而没有之前的压抑,有些平淡也有些萧索的味道。“我以为你能感觉出来的,但显然,我高估了你对同级圣人的况了解深入度,你并没有探查到我的虚实。呵呵,也许你没想过,你认知中的我跟我实际的况是有很大出入的。

“直说吧,我并不是我表现出来的这个况。

“那时很久以前,起码对于你们来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但对于我却是永远凝固的记忆,永远都是我的当下。

“我已经死了,或者说已经迈出了那最后一步,超越圣人,超越混元大罗金仙的关键一步。我已经在化成上万个分分布在封神世界的每一个节点的过程中,跟封神世界融为了一体。所以,你要说我是封神世界的天道,也未必完全算是错的,只是天道这个概念需要改变一下而已。”

吕清广感觉到自己三观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显然,如果鸿钧老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跟自己意识中对至尊境界的设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您现在是至尊境界?”吕清广有些心虚,有些胆寒,但该问的必须得问。

“不。不是。”鸿钧老祖回答道:“我并不是至尊,因为我融入的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难道你忘记了吗?封神世界并不是东方神话世界的当下状态,如果我是至尊,那么就应当融入东方神话世界的当下。”

吕清广心里舒缓了一点儿,还好还好,自己的三观还有救。于是提问道:“如果是跨入至尊行列,一定要融入所属的世界吗?”

鸿钧老祖并不觉得吕清广问这个问题突兀,对方也就再过两个梯坎儿,三大步一迈过,前面可就是至尊境界了,问这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鸿钧老祖却没有细说这个话题,简单应对道:“应该不是,但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能跨过那一步,还希望到时候你能回来告诉我。不过,现在,你最好还是听我的忠告,赶紧离开的为妙,因为在这里的圣人都有坠落的可能的,不仅是你,而已经坠落的圣人那就更多了,也不仅是我。听我一言,尽快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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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限离1

吕清广觉得自己有种无路可走的感觉,西游世界因为慈悲大妖王跟观音菩萨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准慈悲妖尊不愿意吕清广在那里出现;

好吧,那就到封神世界来好了。

可封神世界的大BOSS又下了逐客令,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去别的地方是否也会这样呢?

突然,吕清广意识到一个很严重却一直没有在意的问题:自己是否也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地盘儿呢?

简单说,自己也应该有个家了。

“你要我们立刻就离开?”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突然开口,将吕清广从飘飞的思绪中拉回到当前的话题上,将歪了的楼重新扳正。

鸿钧老祖态度很坚定,但话并不尖锐。

“并不是立马就要撵你们走,我知道,在这里你们还有些事情要办。比如玄丘城内的店铺还没有收拾,需要点儿时间。这我能理解,也愿意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去将事情做好。嗯,给你们三个时辰吧,三个时辰时间已经足够你们做好一切离去的准备工作,不是吗。”

准慈悲妖尊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分身一手搭着吕清广,向后推却,另一个分身已经逼向前方,挡在了鸿钧老祖和吕清广之间,而通天教主则在鸿钧老祖的侧后方。

虽然没有开打,但陡然间气氛变得凝重了,仿佛已经布满可燃气体,只要稍微出现一点火星就会立即引发大爆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周边的空间出现连续的时空波动,在阵盘之外,又出现了好几个鸿钧老祖。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立刻狂乱地扭摆起来,因为分身多是他唯一的依凭,但之前却已经被鸿钧老祖威胁过一次,因为准慈悲妖尊分身再多,也不可能伤害到鸿钧老祖,等级差距已经达到了量变无法弥补的质变鸿沟,准慈悲妖尊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靠数量堆死对方。那时考量的是堆不死一个鸿钧老祖,此刻要是出现一堆的鸿钧老祖,准慈悲妖尊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一战的机会。

佛脸立刻将虫子脸挤开,自己来面对鸿钧老祖,从容镇定而且庄严虔诚,直接承诺道:“我保证,三个小时之内就离开,保证不会多耽搁时间的。”

鸿钧老祖笃定地微微点头,视线从准慈悲妖尊身上转移开,看向吕清广,脸色也转变到慈祥地模式,语气友好并带着关怀地说道:“如果你真有晋级到至尊境界的那一天,还希望你能再回来,让我看一看至尊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我期待能再次见到你。”

这话让吕清广不大懂,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个了,天已经亮了,到午时之前必须要离开,吕清广倒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咦,不对,也还有点儿事情。

吕清广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向林羽保证过的,在离开的时候将他给带走,送回其原本生活的位面世界去。这个承诺虽然只是吕清广单方面的承诺,也没有带违约惩罚条款,但现在都是圣人了,吕清广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就应当算数。

“还得去一趟姜子牙的军营。”吕清广立刻将事情点明。“我答应过林羽的,要将他送回原本的位面世界去,我不想食言而肥。”

鸿钧老祖沉吟着,没有出声,严格意义上讲,他是不希望来了的魂穿者再离去的,但他没有出声,一个林羽算不得什么。

准慈悲妖尊的主分身已经将分离出去挡在吕清广前面的分身收回来,然后很坦荡地将后背露给鸿钧老祖,面对吕清广说道:“咱们现在就去姜子牙营寨,将林羽的事情处理好就能离开,我分散在外的分身已经得到讯息,会尽快收拾停当,并赶过去回合的。”

鸿钧老祖不置可否地站起身来,通天教主赶紧长袖一扫,将自己拿出来的那些茶具全都收回去。

准慈悲妖尊立刻开放眩微旗阵,他刚才敢奓着胆子叫板,其中就有身在眩微旗阵阵盘之中的原因。在这里,多少都能抵挡一些鸿钧老祖的‘主场之利’,只是没想到鸿钧老祖真的是已经本体化入到封神世界之中,跟这‘逝去’的世界融为一体,而且分在不同时间节点的数以万计的分身居然能够汇聚过来,这让准慈悲妖尊顿时就失去了战意,立刻改变策略。

鸿钧老祖带着通天教主离去,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步履蹒跚地走出眩微旗阵阵盘。

准慈悲妖尊并没有带着吕清广也走出眩微旗阵阵盘,在阵盘内安全系数要高得多,他不敢确定出了阵盘鸿钧老祖是否还会那么克制,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去冒险,在阵盘里面又不是不能过去,这眩微旗阵阵盘可不仅是个迷阵,同样也是一个传送阵盘,是连传送阵一起传送走的那种,唯一可惜是只能进行空间传送,并不能穿越时间轴。

姜子牙在送走师尊师伯师兄弟们以后,带着一众师侄回到潼关,见到武王,将大破万仙阵的情况绘声绘色叙述了一遍,然后安排起兵开拔事宜。下一个关隘是临潼关,有八十里路,早一点儿起来,一天就能到了。虽然才结束万仙阵的战斗,但去的都是阐教的门人弟子,武王众将以及兵马都留在潼关没有跟去,所以不存在疲乏的问题,明日一早就能动身。

一大早,姜子牙刚起来,正在用大雁羽毛做成的牙刷漱口,这习惯并不是从夺舍不成的魂穿者记忆中所继承的,而是来自于传承,这种漱口的习惯已经在这片大地上流传了很多很多代了。

军政官跑了进来,对姜子牙禀报道:“辕门外有道人求见。”

姜子牙大惊,将漱口水给喝了进去,而且同时有想要问话,所以有一部分漱口水就冲进了气管儿里。

咳咳咳咔咔咔咔咔咔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姜子牙喘息着问:“你可曾认识?是否来过的?”

有道人来必定是带来麻烦的,每一次都这样,姜子牙已经总结出规律了,而这次才刚结束一段儿,而且是五个圣人交锋的超级大战,按理说再怎么都该稍微消停一会儿才对,所以此刻有道人登门完全出乎了姜子牙的预料。

预料中的危险并不吓人,吓人的都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意外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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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限离2

军政官回禀道:“那道人以前到咱们大帐中来过,芦蓬席殿上也去过。”

除了在姜子牙手下效力的阐教门下第三代弟子们以外,也就军政官时不时见到一些仙人们,这是工作性质决定的,并不是因为他比军营里的其他人更有慧根。

姜子牙稍微心安一些,既然来过自己军营又上过芦蓬席殿,毫无疑问,这位仙人是自己这边儿的,而不是来挑事儿的,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叮嘱自己了。一边想着,姜子牙一边往辕门赶过去,他想抓紧点儿时间,如果耽误了,不能一大早出发的话,怕是得很晚才能赶到临潼关,入夜前要是没能将军营安顿好,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当以小跑的姿势赶到辕门口的姜子牙,抬眼去看来的是哪位师兄时,差点儿腿一软,坐到地上。

姜子牙是真没想到来的会是吕清广,说实在的,这位虽然真的来过自己大营也上过芦蓬席殿,但却并非自己这一路的人,不过还算好,这位感觉也并非截教那边儿的。

“圣人此来不知有何见教。”

不管待见不待见,来的毕竟是一位圣人,是圣人就不是他姜子牙惹得起的,只能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候。

吕清广没跟他客气,说实话,吕清广也不太待见姜子牙,虽然这家伙其实跟自己同姓,应该叫吕望,算得上是一家子的,但不待见就是不待见。

“我来找林羽,就是你徒弟,刚才那军政官也真的,看到我出现,也不等我说找谁,他先跑进去了,要不都不需要你出来这一趟。”

军政官跟在姜子牙身边儿的,听到这话颦眉蹙頞,一脸便秘表情,却也知道是自己刚才太慌张了,而慌张性子却改不了,不等姜子牙吩咐,已经掉头跑进军营中去找林羽了。

姜子牙心里那个气呀!自己去叫多好,借着叫人这个名头,自己就能从这位惹不起的圣人爷爷跟前消失掉了,现在你把活儿抢了,自己跑掉了,让老爷我在这里度日如年地陪着等待,哼哼,回头找个理由得收拾了他。

林羽是姜子牙的小弟子,近来更是贴身服侍姜子牙,军政官怎么可能不认识,狂奔进姜子牙的寝帐中,气喘吁吁地叫道:“小——相爷,小相爷,您老——赶紧——赶紧去辕门。”

正在收拾精细物品的林羽瞪了擅自闯进来的军政官一眼,怒道:“你瞎闯什么?这儿是你应该来的吗?”

军政官都要哭了,一张脸皱巴到了一起,但却不能不催促道:“小相爷,您老赶紧到辕门去吧,相爷已经去了,有个道爷在辕门处点名要见你呢!”

林羽觉得这话蹊跷,自己倒也着力在结交道门中人,但能巴结上的也就师兄武吉和师傅姜子牙,连哪吒、杨戬、韦护、雷震子这帮第三代都还没有融入呢,怎么可能有令师尊亲自出营迎接的道长找自己呢?

见林羽一脸不相信,军政官着急得不行,拍着胸口道:“偭规越矩的事儿我敢做吗?如果诓骗,这里是军营,军法不容情的。”

林羽倒是认可这话,只是偭规越矩有些不明白啥意思,但也没时间问了,无论如何是应该尽快赶到辕门去看一眼儿的。

当林羽冲到辕门,见师尊姜子牙恭敬地立在一边儿,而辕门外,一团雾气中,吕清广露出半截身子来。林羽顿时觉得头大,自己跟这位之间可是秘密联系,是背着师尊姜子牙的,现在这位居然找上门来,而且还当着师傅姜子牙的面儿,这样自己如何自处?又该如何跟师傅圆谎呢?

林羽毕竟级别低了,见识也差,姜子牙也不可能啥都对他说,所以林羽只知道吕清广跟姜子牙之间不对付,却不知道吕清广是个圣人,要不然的话,他绝对早就更换门庭了。

吕清广看林羽跑到接近辕门的地方,还没到辕门呢,就停下了脚步,傻愣愣地发呆起来,很是不满,刚才等待的时候,准慈悲妖尊远在千里之外的分身们都已经接二连三陆续归来,并且已经到齐,就等着林羽了。不,要带走的应该是祁羽辉的魂魄,而不是现在这个自己起名叫做林羽的,这二者是一体但并非完全一致。

“祁羽辉,你过来。”吕清广命令道,“立刻。”

林羽乍听得自己的本名被叫出来,非常不习惯,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可不就是两个世界么。

吕清广看自己召唤后这小子都还不动,顿时有点儿上火,怒吼道:“你再不过来,我可就不等你了,虽然答应送你的灵魂会原属的位面世界,但要是你自己不愿意走,那可不要怪我,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听到会原本自己的家园,回到自己原先的生活去,祁羽辉立刻朝吕清广跑去,可在还有两步就到面前时,他又停下了,看了一眼姜子牙和身后的军营,然后转头看着吕清广,嗫嚅道:“这个,这,封神这不,不还没结束吗,您老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吕清广冷很一声,骂道:“满脑子浆糊,封神有你什么事儿?别说你了,你想一想,封神的时候,你师兄武吉捞到什么好处了吗?”

祁羽辉对《封神演义》了解一般般,原文是不可能背出来的,一段儿都不行,但大题故事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封神游戏,这个比较了解,对武吉这个设定他有印象,只是以前没有考虑其在封神后捞到了什么好处,现在被吕清广一提,立刻回忆,却记不起武吉获得过任何好处了,不仅心里拔凉拔凉的。如果连武吉都没捞到好处,论资排辈下来,自己就更不可能捞到什么好处了。再想一下,自己老师在封神榜上也没姓名,肉身成圣也没份儿,不过就混了个人间富贵,而自己估计就是蹭着师傅的边儿,也跟着享受那么点儿人间富贵,这点儿伺候人的人间富贵,还真不及自己天天打游戏追剧来得逍遥自在呢,想到宿舍的好日子,立刻就想起了泡面、辣条、肯德基、麦当劳等等垃圾食品,顿时意志坚定了,一步跨到吕清广面前,态度激昂地叫道:“走,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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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限离3

吕清广审视了祁羽辉一遍,点头道:“还行,修为进展不错,达到要求了,你自己将穿越前一刻的记忆备份出一份儿来给我。”

这个要求当初吕清广就提出过,祁羽辉虽然改名林羽,但对回家还是执着的,对吕清广设定的这个门槛儿很重视,不仅一直没忘记,而且一直都在努力。但能做到对自己灵魂记忆进行备份的时候就将穿越前那一瞬间的记忆立刻给备份了出来,他担心以后会忘记。这担心不是没来由的,从小到大,每到关键考试的时候,默写类的送分儿题他总是要出错,所以只能上个三流半的垃圾大学。

将祁羽辉的灵魂记忆转进自己的灵识束,吕清广还得重新对记忆力的时空进行分析扫描,然后才能解析出时空坐标,而这些虽然都在祁羽辉的灵魂记忆中,但祁羽辉自己却是不知道,就跟这里没人知道自己的遗传信息记录了一些什么是一个道理,遗传信息就在他们自己体内,但他们却是一无所知的。

一道影,就在吕清广沉浸于灵识束扫描分析中的时候,出现在吕清广前三步远,一个人影逐渐由模糊到清晰。

姜子牙一看新出现这位,两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是怪事儿呢。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截教的领头人,通天教主。

姜子牙怎么可能不怕呢,这位可是要想弄死自己和武王的,当然,前面还有自己阵营的那四位圣人。可当时自己前面有四位圣人挡着,将这位狠人给打跑了,但现在他又出现了,自己这边儿却一个圣人都没有——呃,有一位圣人倒是在,但这位很难说是不是自己这边儿的呀!

吕清广也很震惊,不知道这位封神世界的大反派突然赶来是做什么的。

准慈悲妖尊倒还稳定,他丝毫不畏惧通天教主,唯一让他感到威胁的就是鸿钧老祖。

通天教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味道,拱手道:“吕道友,通天有个不之请,还要劳烦道友一下。”

吕清广客气道:“道兄尽管吩咐,如果能力所及,必不推诿。”

“呵呵,这事要是别人来做怕是千难万难,估计对道友来说却应该不算多大的事。”通天教主笑道:“这个倒也简单。道友不是答应我帮忙调查一下小蜜蜂的信仰之力如何出现问题的么,此去估计你应该是到位面世界吧,还请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调查有了结果之后,请将详录入到那片玉简,然后送入封神世界就行了。”

吕清广听明白了,这是说自己并不受欢迎,起码是不受鸿钧老祖的欢迎,嗯,除非自己晋级到至尊境界,那时候鸿钧老祖表示了的,是欢迎自己到来的。而在那之前,通天教主想要知道小蜜蜂案件的调查结果,但又不能跟老师鸿钧老祖的指令相违逆,还好,通天教主脑子灵活心眼儿也多,这不,才分开没多一会儿,他就想到了折中的办法,并赶过来了。

吕清广将通天教主的要求推祥了一遍,觉得难度不大,于是点了头,但话却不敢说满:“我尽力去尝试吧,如果能做到,一定按道兄嘱托去做,如果做不到,也请道兄见谅。”

通天教主微笑稽首:“这个事就有劳道友了,尽力就好,不需过于苛求。”

祁羽辉看到通天教主,两眼直冒火星,心里激烈斗争着,拿不定主意是去抱通天教主的粗腿好还是回归到过去自己的生活更好。

准慈悲妖尊却丝毫不给祁羽辉犹豫的时间,一个分跃出,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灵光罩住祁羽辉。

祁羽辉只听得有隐隐约约地晨钟暮鼓梵音禅唱传来,还没有听真切,也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哪儿来的,意识就已经不由自主。

林羽跌倒,祁羽辉则被准慈悲妖尊的灵光带了回去。

吕清广也已经扫描分析完成,时空坐标成功的的分离出来。他对通天教主拱手道:“道兄,你我就此一别,希望还有再会之。”

通天教主拱手道别,然后先一步离去了。

吕清广也没多少耽搁,血色门户拿出来,按照步骤穿越离开。不过这一次,因为准慈悲妖尊比较谨慎,或者是被鸿钧老祖吓得不轻,不肯离开眩微旗阵阵盘,所以血色门户是在眩微旗阵阵法形成的幻阵迷雾中启动的。在吕清广输入了坐标和灌注了血液之后,血色门户传出轻微地波动。吕清广皱眉了,看来这次不下血本儿是不行的了。血池中的血液通过灵识束形成的虫洞,向血色门户倾倒鲜血。随着如潮水般涌入的血量,血色门户这才发出沉稳而强有力的波动。

吕清广自己先扑入血色门户,带着手镯的手留在后,而手镯的待客空间早已开启多时了。

准慈悲妖尊早就将自己的主分送进了待客空间之中,只留了一个分在纵着眩微旗阵阵盘。

当吕清广的血色门户传来稳定有力的波动,已经相互配合得非常有默契的准慈悲妖尊立刻收起眩微旗阵阵盘,启动短距离瞬移,跟已经进入待客空间的主分发动同步。

在同一时间里,同样有足够配合默契度的吕清广开始了时空穿越,最后的一只手收回来,然后向前探出,从另一面伸出去。

准慈悲妖尊一出来,还没有进行安全扫描,就已经确定,自己是离开了封神世界了,周围气息混乱沉闷,灵气熹微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安全扫描扩大范围,而速度却快了不少,结论立刻得出:解构试验基地耗散位面系列群,编号2017-XB2587位面世界,一个普通到完全不值得准慈悲妖尊做安全扫描的位面世界,这里连撼动他一根汗毛的存在都没有。

吕清广收起血色门户,不可避免地陷入到极度疼的绪中。因为没有紫府金仙李靖修炼时造成的空间裂缝可以借道,而且这次又是直接从封神世界直接穿越到当下的位面世界,耗费简直大得惊人,如果是以前,血池没有改造拓宽之前,满满一血池的血液都不够这一趟消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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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蜂群1

吕清广计算了一下,虽然还没有进行对比尝试,但吕清广有理由相信,直航并不省血。

即使抛开封神世界与西游世界之间的岔路节省的血液不算,用最初强行穿越时的血液耗费为依据来计算。如果是从封神世界穿越到西游世界在从西游世界穿越到位面世界的过去时空,也就是千秋功业基地门阀位面群,最后再到解构试验基地耗散位面系列群,用的血液量应该只是原本一池子血液的百分之五十六到五十八之间,会少一半还多一点儿。

结论应当不会有问题,但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道理呢?

吕清广表示自己都糊涂了。

按道理,在两点之间,直接地关联,而且是使用血色门户这样直接将时空压缩重叠,形成无距离的超级虫洞,然后穿越的方式,应该是比一次次转折更节省血液才对的,但实际跟理论却是对立的,这让吕清广的‘常识’受到了打击。

不过,准慈悲妖尊倒是没在意这个,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甚至都没有觉得吕清广肉疼的表现值得安慰那么一下下。

飘下去,准慈悲妖尊带着吕清广一起缓缓降落,下面就是祁羽辉就读的学院,虽然只是不入流的一个三流半骗钱学院,但校舍条件却真心不错,环境也好,就是离城市稍微远了点儿,在卫星城的远郊外。宿舍六栋,三栋男生宿舍,两栋女生宿舍,以及一栋教师公寓。教师公寓是九层电梯公寓,男女生宿舍都是多层的步行梯结构,祁羽辉所在的宿舍是五层楼,是最老的一栋也是最大的一栋。

准慈悲妖尊带着吕清广就降落到祁羽辉宿舍楼的楼顶上,隐身在水箱阴影里,朝下面扫描一番。

随后,将祁羽辉的魂魄拿出来,准慈悲妖尊分了一个分身出来,带着裹在灵光中享受梵音禅唱的祁羽辉魂魄,将自身调节为隐身模式,从窗户外绕了一下,飞进祁羽辉的宿舍。

穿越的时候,吕清广是根据祁羽辉魂穿前的记忆调整的设定,时间设置为祁羽辉魂穿之前的二十分钟,地点则设置的是祁羽辉正上方一千五百米,结合祁羽辉所在位面世界的科学进度来看,有五百米已经足够能保证不会跟这个世界的建筑发生亲密接触了,但吕清广还是将保险系数调高了好几倍,其实,在这里,有五十米都已经足够有余的了。

祁羽辉此刻还没有魂穿,也就是说,他这局游戏还没有打通关,还在奋勇拼杀之中,别说准慈悲妖尊来得无声无息,就算是一头大象走过来,带着降噪耳机地他也不会听到动静的。

准慈悲妖尊很有耐性地等候着,不过,他也没有闲着,灵光将拘禁在内的祁羽辉魂魄处理了一下,将其中包含的一边儿灵力也给抹除干净,以免祁羽辉在这个没有仙人的地球做出一些很炫酷的事情来,然后引起异界注意。

当然,这样做最终目的是不愿意连累到自己,虽然慈悲大妖王已经晋级为准慈悲妖尊,但老江湖总是显得胆子不够大的,因为老江湖都知道江湖有多险恶。

准慈悲妖尊就很清楚,在异界也好,在位面世界也好,自己并不是最大的,不是无敌的,可以嚣张可以强横但不能不小心谨慎。

当通关的那一刻,准慈悲妖尊分明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都不用专门查探,他已经清晰地感应到了魔法的特有气息。

等级不高,但魔法的魔力很纯真。

准慈悲妖尊立刻给出自己的鉴定结果,同时也确定了谨慎是很有必要的,这件事儿里有魔族的影子。

在现实中的祁羽辉软倒在桌子上之后,准慈悲妖尊又等了五分钟,然后才将已经用佛法进化过的祁羽辉灵魂投入到他自己的躯体里,即使有监控者来调查,估计也不会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的,准慈悲妖尊很小心地抹除了自己和吕清广存在其中的一切证据,也清洗掉了祁羽辉关于穿越的全部记忆。除非有比准慈悲妖尊等级高的多的魔族高手亲自检查,准慈悲妖尊可以断定,除了少数极强悍存在,别的魔族是不可能发现端倪的,而刚才的魔法气息已经让准慈悲妖尊放心了,负责祁羽辉环节的只是魔族后裔,仅仅相当于金丹期的修真者,不可能发现更多的,只会将祁羽辉判定为一个特例存在,是一个有两重灵魂的少见个体,但少将并不是不存在的。

祁羽辉的事情画上了句号,准慈悲妖尊的分身回到楼顶,跟主分身融合在了一起,然后,虫子脸问吕清广:“接下来去哪儿?通天教主的事儿你是怎么考虑的?打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给吧。”吕清广也没怎么细琢磨,凭感觉做了决定。“我觉得吧,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办的事情,对不对,就先将这个事儿给顺手处理了呗。嗯,反正从这里穿越到代工基地下属的十六个系列位面群中任何一个位面世界都费不了多点儿血气的。”

准慈悲妖尊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在这种道路选择的时候,他向来是尊重吕清广做出的决定的。

带着吕清广回到高空,又是穿越的一系列标准流程,不过这次准慈悲妖尊没有拿出眩微旗阵阵盘,因为完全没有必要,这里不仅没有鸿钧老祖那样的高手,空间壁垒也薄弱,准慈悲妖尊随时都可以进行跨界大挪移的超远程瞬移。

因为通天教主的给的代工基地下属的十六个系列位面群坐标多,而且没有选择性要求,所以吕清广选择了最省的定位方式,灵识束全部输入后,进行默认定位,然后拉高坐标位置的高度,在高空中进行穿越。

高空中总是空荡荡的,连空气都稀薄,不容易在穿越过程中遭遇到意外。

说到意外,吕清广应该算是运气很好的了,穿越了这么久,一直都是顺顺当当地,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这次也同样的顺利,吕清广在收到准慈悲妖尊安全通告之后,将血色门户收进血池中,而这之前,灵识束已经向下伸过去,在下面的山谷里发现了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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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蜂群2

山谷中,杂花生树落英缤纷,正是花开时节,也正是蜜蜂最忙的时节,吕清广的灵识束往下方一扫,顿时就见到了大量的蜜蜂在忙碌飞舞。

通天教主让吕清广帮忙调查的就是蜜蜂的事,但这个事稍微有点儿难度,因为没法直接向蜜蜂询问,就算问了,蜜蜂也不会回答,蜜蜂不会说话。

哦,对了!

吕清广突然想了起来,蜜蜂可以舞蹈来传递信息,似乎八字舞还有别的。

但问题紧跟着就来了。

吕清广不会跳舞,而且完全没有舞蹈基础,不仅没有受过训练,还天生对节奏不敏感,属于自己没有节奏,被别人带节奏一带就去而且一去就掉沟里的奇葩。

“老甘,你会跳舞不?”吕清广自己不行,第一时间就找准慈悲妖尊,这是吕清广的救命稻草,而且一伸手就能抓到。

准慈悲妖尊没明白,佛脸满眼迷惑,虫子脸问道:“怎么突然说到跳舞上来了呢?一点儿过渡都没有,啥意思?”

吕清广用手往下一直,说道:“蜜蜂不是用跳舞来沟通信息的吗?我考虑,你要是会跳舞,下去跟它们沟通一下,要不然没法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是。”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笑道:“你想多了,跟这些普通蜜蜂别说有没有沟通的必要吧,先说就算需要沟通,也不用跳舞,那是蜜蜂之间的沟通方式,可你我又不是小蜜蜂,就算跳舞,那也不是一个频道的。”

吕清广觉得这话有理,随着思路一推敲,居然立刻被他找到了办法,提议道:“你能不能先变成一只小蜜蜂,然后再用舞蹈去跟它们沟通,了解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让通天教主的那位心的蜜蜂妖弟子断绝了香火传承,而且恰巧是在晋级的时候出这个事儿,结果让她晋级失败以致坠落。现在关键是要知道她在这里的后代出了什么事。”

“哈!你也知道是‘她’的后代,可它的后代是下面那些小蜜蜂吗?”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摆着叫道。“是的,通天教主叫她‘小蜜蜂’,但通天教主也说了,这只‘小蜜蜂’是在妖王晋级大妖王的过程中坠落的。她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蜜蜂’吗?她的后裔会是真正的蜜蜂吗?涨涨脑子嘞,她的后裔起码也得是蜜蜂妖,要不然如何可能会有香火传承?那是香火传承,不是血脉传承,没有意识的小蜜蜂是不可能产生属于信仰之力的香火传承的,倒是可能有血脉传承,但那只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联系了。”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在吕清广愣神儿的时候补充道:“我可不是孙悟空也不是杨戬,我没学过**玄功,变来变去的可不是我的长项,你没见我一直都是用傀儡在其他环境游走,而不是变形么?”

吕清广虚心受教,点头称是,然后问计:“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似乎我没有发现下面有妖的气息存在呀!”

“现在下面的确是没有的,我也查了,确实没有。”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说道,“但是,现在没有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么?如果现在还有的话,那‘小蜜蜂’的香火传承断绝得就更不可思议了。难道不是吗?你想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

吕清广一拍自己大腿,激动地赞道:“对呀,对呀!我们什么都么发现,其实就是一项重大发现。”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翻了翻白眼,嘟囔道:“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呀!能不能不要一激动就拍大腿呀!能不能不要变现的那么低俗呀!你好歹也是圣人了,证了混元道果的大罗金仙,要点儿形象行不行。”

吕清广没觉得自己有那点儿行为不雅的地方,劳动人民的本色可不能因为升级为圣人而丢掉,再说了,圣人也是有其阶级属的,咱不是优雅的剥削阶级的圣人,咱是苦大仇深的被压迫生命体们的圣人。

“咱们没有发现这个就是发现,真有意思。”吕清广没理会佛脸的嘀嘀咕咕唠唠叨叨,注意力都放在正事上。“没有妖的气息,这就说明这里没有妖了,那么就是说,‘小蜜蜂’的后代已经不在这里了。综合香火传承中断,而且是这个位面系列群几乎所有的‘小蜜蜂’后代,都在近似的时间段中断香火传承这一已知的要点,可以推断,应该不是孤立的意外事件。而我们现在只需要追根溯源,回到出事之前,嘿嘿,都不用询问不用沟通,只要躲起来看着就行。”

吕清广感到很高兴,跟别人打交道,尤其是跟完全陌生的生命体打交道,是令其紧张而焦虑的事,在这方面他完全不在行,也完全没有兴趣,甚至感到不适应和慌乱。而要是能通过远程观察就能完成全部的伙计,这就让吕清广觉得很称心,因为他已经觉得自己擅长于围观,尤其是远距离的围观,虽然现在比以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儿参与意识,但也仅限在他觉得相对熟悉的范围内。

准慈悲妖尊只能耸肩了,这次应该不是表示无所谓,而是无奈吧。

吕清广立刻将通天教主给的玉简拿出来,扫描分析上面记录的香火传承的分析数据,尤其是目前这个位面的,思考一阵,认定香火传承断绝应该是多年前,那么就干脆先到十年前看一下,反正这是在位面世界,即使穿越时间轴,血气目前基本也能支撑得住。

立刻,吕清广取出血色门户,启动穿越程序。

原地穿越到十年之前,这次再出现时,吕清广几乎和准慈悲妖尊同时发现了脚下山谷里传来淡淡妖气。

“现在下去守着?”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问,“还是继续穿越?等确定个相对精准点儿的时间定为后,咱们再蹲守。”

吕清广的灵识束扫了下面一圈儿,发出下面的妖气却也是蜜蜂上传出来的,而且这些蜜蜂个头也不大,跟普通蜜蜂——也就是刚才在十年后山谷里发现的那些没有妖气的蜜蜂——进行比较的话,形体似乎还要略小一点儿,样貌看着没有多大特异,也还是蜜蜂那样,行为上也没觉得有多特殊,依旧是满腿花粉,到处奔忙着采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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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蜂群3

吕清广的灵识束顺着有妖气的蜜蜂飞行轨迹快速摸排,在这片山谷里,很快就发现了几十个点,每个点都是一个蜂窝。

从蜂窝处,吕清广的灵识束感应到了香火传承的气息,不过,这个量可不太够看的,寡淡得很,这倒也正常,这些‘小蜜蜂’已经跟普通蜜蜂的差别不大了,说是妖真的都有些勉强了。

在山谷中的一个半山腰山洞中找到一个蜂窝,灵识束探入其中,查询究竟。蜂窝中的妖气就浓郁多了,在最浓郁处见到了蜂后,白白胖胖养尊处优的,个头不小,但级别却低下,连灵智都不高,只是一再发挥着自己母性的光辉,使劲儿生产,以延续血脉,完成香火传承。

灵识束扩散开去,极快地在这个山谷周围转了一圈儿,发现山谷周边也有同族的蜜蜂妖,离开山谷越远就越稀少。整个千里为半径是一个大圆,圆圈里有三万多窝蜂群。它们每一只的香火传承之力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每一处蜂巢产生的就能感应到了,而三万多汇聚在一起——吕清广的灵识束追着这股香火传承的气息追到山谷上方万米处,香火传承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生机勃勃的波动,破开时空阻隔,传送到先祖那里去。

先祖,它们的先祖,也就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小蜜蜂’,在封神世界时间段的初始期,沉浸在不断受到后辈子孙香火传承奉献信仰的幸福之中。

吕清广猜想,也许,因为这股香火传承的力量需要穿越时空阻隔,尤其是要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所以,很可能是是到达的时候产生了挤压,三四千年的信仰之力叠加在了一起,让‘小蜜蜂’产生了错觉,以为随时都能收到如此数量的香火传承。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吕清广并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证据,说白了,就是脑补加瞎猜。

这一圈儿,灵识束转下来,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完全不耽误吕清广回答准慈悲妖尊的提问。

“倒退些年看一下吧。”吕清广决定道,“为这事儿等几年有些没意思,再说了,当初我答应了通天教主的,起码得调查三个位面世界的情况。三个六七年下来可就是二十年时光呢,太荒废光阴啦。”

准慈悲妖尊只能耸肩。

反正血色门户也还没有收起来,血色门户中的波动也没有平息,吕清广决定就立刻进入穿越模式,还是按部就班进行。

还是同一片天地,五年之后,血色门户又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准慈悲妖尊做完例行安全扫描,简单汇报道:“一切尽在掌握。”

吕清广立刻收起了血色门户。

之所以这次这么果断,是因为吕清广在刚才,用灵识束向上,往‘小蜜蜂’的血脉传承汇聚的万米高空处去探查了一番,那里的香火传承浓密度比五年前减弱了将近七成,显然,就是在此时的前后一段时间里出的事情。那就得在这里做一番调查了。于是,吕清广才会果断收起血色门户。

准慈悲妖尊反应绝对敏捷,见吕清广收起了血色门户,就知道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佛脸问道:“还是用田螺法宝固定一个点向外扫描窥探吗?”

吕清广想了想,觉得有个地方窝着似乎也是个好主意,反正田螺法宝是不限制灵识进出的,自己也挺喜欢准慈悲妖尊在田螺法宝里安排的大沙发,整个人都陷入在沙发里,用灵识束来跑腿儿,感觉上比较典雅。

“好呀,还是找个小溪边儿吧。”

山谷里花儿依旧盛开,所以,要找小溪也很容易,小溪里本来就有田螺,看上去跟准慈悲妖尊这个田螺法宝居然貌似同款,难以分辨。

准慈悲妖尊随手一扔,将田螺法宝往溪边一丢,然后拉着吕清广直接遁入其中去了。

将自己扔进巨大的沙发中,吕清广全面陷入到舒适中,一点儿都不想动,好在,用灵识束偷窥不需要吕清广动一动任何一根指头,包括脚指头。

灵识束伸出去,伸向之前查看过的那个山洞。

山洞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上一次,也就是五年前,灵识束一路总是能遇到的蜜蜂去不见了,没有去采蜜或者采蜜回来的工蜂,也没有再山洞里巡逻的保安蜂子。

吕清广已经预感到不对劲儿了,没停歇发呆,灵识束立即穿入蜂巢。

蚁后已经死了,原地留下一些表皮。

虽然吕清广经验不丰富,更不是福尔摩斯,但灵识束却是比福尔摩斯的放大镜好用的多的,不仅能放大,还能扫描透视,并且能分析出各种不同灵气灵力来,吕清广要做的就是汇总加脑补。

别的吕清广不再行,但脑补却是很在行的。

从现场得到的分析数据看,现场的灵气消散程度直接可以推算出作案时间,应该就是上个月最多四十天,最少二十天,就这么一个范围之内。攻击应该是突然发生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完成了全部攻击,所以对蜂巢的结构破坏很轻微,但是,将所有好吃的东西,比如蜂王浆、蜂蜜、蜂蛹、蜂后等都一点儿没有剩下。

蚂蚁。

吕清广脑补了一番行军蚁冲进山洞的情景。

但是,跟现场比,似乎吕清广脑补的画面破坏性要大得多,难道是一群爱护公物的有纪律讲文明的新时代行军蚁?

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这个位面世界是属于代工基地下属的十六个系列位面群的,而这个基地听名字似乎只是生产或者仅仅是加工什么的感觉,像一个大工厂似的,其实却不然,吕清广以前来过这个基地下属的别的位面世界里面,知道这个基地的一些情况,这里并非那么机械,相反,这里的制约相对比较小,甚至避世法则在这里执行得都不是那么严格,这里位面世界都附带着修真界,而且异能者魔族后裔以及流浪妖族在这里讨生活的可都不少。

再这样的地盘儿里,有通天教主的弟子‘小蜜蜂’后裔的存在不足为奇,那么,同样的理由,有一群属于别的妖王级别昆虫类妖怪的后裔也就是正常的,是行军蚁妖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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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蜂群4

吕清广自己也清楚,脑补的不一定就是错的,但不靠谱的可能却很大,可靠的手段那还得算偷窥——呃,科学的说叫观察。

灵识束立刻行动起来。

山谷中,虽然蜜蜂依旧很多,但带有妖气的蜜蜂却少了,而且是明显的减少,更多的都是完全没有妖气的,而这些蜜蜂在五年之后,也就是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最初抵达这个山谷的那个时间点上,将会成为这个山谷,甚至整个这片广袤大地中飞舞的主宰。

而十年前在这里幸福生活,以为这里天然就是自己家园的,那些带着微不可查却又分明是存在的妖气的小蜜蜂们,会完全消失,不,是被完全的消灭干净,被彻底的抹除。

现在,在这个中位时间点,吕清广发现自己正在介入到蜜蜂的历史中去,一场存在与毁灭的篇章,正等待着灵识束揭开其面纱,露出波澜壮阔的美丽画卷来,好狠狠地恐吓或者恶心一番世人。

灵识束在退出山洞之后,被吕清广一分为二,一缕就近跟上一直采蜜量已经不少,飞向姿势正在改变,翅膀画着复杂却超级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的圈儿,应该快要回巢的,带着妖气的小蜜蜂;另一缕则跟踪况类似的一只丝毫不带妖气的,体型反而显得更加壮硕的大蜜蜂。

小蜜蜂似乎很贪心,又似乎对自己的负重飞行能力有超乎寻常的自信,不断地在这朵花儿与那朵花儿之间徘徊,每一次以为它够了,要回去了,却不料它看到新的花朵就又钻进去,鼓捣起来。

大蜜蜂更加直接,或者说懂得见好就收,也可能是对待花儿的态度不同,钻进一朵花里就尽可能多的采收,没有几朵花下来,他就收获颇丰了,而且它似乎并不贪婪,有了不错的收成就很高兴了,可它也同样没有径直回归蜂巢,而是在阳光下幸福地舞蹈,飞累了才回去。

大蜜蜂的巢不在山洞里,也不是在大树上,而是在公路边,一排人类制作出来的统一的蜂房。

吕清广的灵识束没有跟着这只大蜜蜂进入它以为的自己家——从东数第四个蜂箱,而是收了回去。

一心二用是容易造成疲劳的,时间段没啥,时间长了,吕清广也会觉得累,所以收回去合并为一股。

重点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有妖气的小蜜蜂,毕竟要调查的是这批小蜜蜂为什么突然全体断绝了向它们老祖供奉香火传承,这个主题是不能变的,要不然歪楼就不知道会歪到哪儿去了。

小蜜蜂是勤劳的,吕清广觉得就算给它个大奖章,它也会继续负重采蜜,可见除了勤劳,小蜜蜂的负重能力也是绝对妖孽的。毕竟它们乃是蜜蜂妖的传承者,虽然因为近四千年来生活在灵气稀薄得近乎不可查觉的这个位面世界系列,族群的妖力不断下降,已经很难有什么妖孽的表现了,但跟大蜜蜂比,却依旧还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不论飞行技巧、续航能力还是负重比例,都完爆大蜜蜂,但是,非常令吕清广不理解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大蜜蜂明显有取代小蜜蜂的倾向,而且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成功,这是因为有人的帮助吗?

吕清广回想了一下,然后否定了这方面的推论,五年前,灵识束曾经扫描过整个小蜜蜂的聚居地,全面搂了一眼的,的确有不少小蜜蜂是野生的,尤其是在靠近山谷核心区域这一代,而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生活在人类提供的蜂箱内被当成饲养蜜蜂的更多。

结合通天教主所说的,小蜜蜂先祖,那位晋级大妖王失败的妖王级别‘小蜜蜂’的表现,贡献出自己的蜂蜡和蜂蜜似乎是这一族群一直都有的,类似于本的意志,是的,不是剥夺而是一种给与的意志。

吕清广跟随的这只小蜜蜂带着丰厚的劳动成果,飞回了自己的家,一个建筑在树杈上的简陋蜂巢。

这是一棵核桃树,树龄不超过十年,高度自然也有限,树杈承受里估计也不大,好在蜂巢也不大,重量有限。

吕清广脑补,应当是分蜂出来建立新巢的,这样开枝散叶的事,并不只有蜜蜂有,很多族群都会有的,可以看做好事,当然,也能看成是扩张。

被吕清广认定为精疲力尽的那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回到巢之后,并没有像吕清广以为的那样,将带回来的花粉上交后就下班休憩,不是,回来后继续忙碌,好在这次不使用已经疲惫的翅膀,用六只脚在奔忙。

吕清广指挥着灵识束,离开了带路的这只小蜜蜂,在蜂巢里独自游逛,而刚开始没多一会儿,敏锐地灵识束就发现了一股不同的气息从外面进入。

吕清广接到灵识束的反馈信息,意识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儿,但秉承看闹不怕事大的老习惯,灵识束立刻凑了过去,瞧一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事有些不寻常呀!

一群大蜜蜂飞了过来,爬进了小蜜蜂的蜂巢。

吕清广的灵识束立刻认出来,这些是大蜜蜂不是小蜜蜂,但值守在外面负责警戒的小蜜蜂却似乎没有认出来,或者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是没有在意没有上前阻挡,直接就放行了。

呀!这是一种很开放的态度,但似乎没有用对地方吧?

吕清广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升了起来,紧跟着,思维运转中将小蜜蜂族群衰落的走向联想了一下下,立马,之前的脑补被修正,或者说,在新形势下添加了新的内容:蚂蚁攻击估计是没有的了,小蜜蜂群落的衰亡是物竞天择的结果,被大蜜蜂给竞争了下去,这就是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然而,脑子转得太快也不是个好事儿,刚下了结论,或者说,才给以前的脑补定论打了个补丁,紧跟着,脑子里浮现出之前得到的灵识束画面——一排排的人造蜂房,显然,选择并不是那么自然的,这未必是天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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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蜂群5

进入到这个小小蜂巢的大蜜蜂一共有十三只。

不知道是不是天命,居然又是十三。

吕清广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个,将之算作是一种偶然的巧合,不去追究其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大蜜蜂体型比小蜜蜂大得其实并不多,不是蜜蜂跟马蜂的差异,更不是在灵气充沛的上古时代甚至太古时代那样,一米多两米的高,相差也就类似皮带扣勒紧两个眼儿还是放松两个眼儿,换句话说,也就是减肥前后照片的区别,还是那种没有PS过的照片。

大蜜蜂在小蜜蜂的巢里畅通无阻,双方在蜂房中相遇时,很有意思的事发生了,小蜜蜂居然是退避让路的一方,而闯入者非但不是偷偷摸摸的做贼样子,还摆明了要享受比作为主人的小蜜蜂更高一级的待遇,一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地殖民者态度,就差将小蜜蜂当奴隶使唤了。

一路通行无阻的大蜜蜂终于来到了蜂后的面前。

吕清广觉得,整个蜂巢,也许别的小蜜蜂都可以没有警惕,或者分不出敌我,但蜂后绝对不一样,蜂后不仅是这个蜂巢的王者,是妈妈,也是妖气最重,保有香火传承的所在,它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举动,一定会战斗的。

这不是完全的脑补,起码吕清广自己觉得这一次的脑补并非是脑补,是有实质观察基础的。在山洞中那个大型蜂巢内,吕清广的灵识束可是发现了蜂后的躯体残余部分的,那可不像抠脚抠下来的泥垢和老皮,那是牺牲后留下来的血淋淋的证据,是被啃咬后留下的遗骸,虽然不多,但绝不是自然脱落的。

但是,这一面天地的老天似乎完全不给吕清广这个圣人留面子,事实直接啪啪地打脸。

不过,吕清广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全错,起码开头猜对了,蜂后能分辨出谁是自己这边儿的谁是外来的。

蜂后的确是辨认出了眼前这群蜜蜂不是自己窝里的,这是外来者,但跟吕清广想象的完全不同,蜂后并没有摆出战斗姿势,也没有吹响战斗号角,甚至都没有凄惨地呼号救命,完全不可思议地,它以一种友善到了谦卑的态度,低下头,摆动着自己的触须,并摆动着自己臃肿的躯,避让开来,让出后的通道。

吕清广的灵识束伸过去,到前方看了一眼,那里似乎是一个库房,有一种更别的蜂蜜稍微有些不一样的蜂蜜,不用脑补,吕清广这次凭常识就认定了,那是蜂王浆,蜂后这是贡献出自己巢的蜂王浆储存,请客人随便享用。

十三只大蜜蜂没有丝毫的客气,放开量的美美饱餐了一顿,一直到吃撑着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吕清广感到失望,但对于出现的意外却又不是非常的奇怪,出自东方神话世界的蜂妖后代在位面世界越混越自卑,逐渐失去了文化自信和族群自豪,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吕清广没少在位面世界见到类似的况,并不出奇。

但是,吕清广绞尽脑汁地琢磨起来,难道此刻看到的是一个特例?或者先前调查的山洞中的蜂巢是特例?

然而,就在吕清广的疑惑有可能上升到焦虑的前一刻,那十三只吃饱喝足的外来者大蜜蜂正在离开。当其中一只并不是很显眼的大蜜蜂走过小蜜蜂蜂后旁,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它突然一甩股,蜇针一下子扎在了小蜜蜂蜂后的头上,紧跟着,另外十二只大蜜蜂,一拥而上,铺在小蜜蜂蜂后的上就是凶猛地撕咬起来,而且是分尸兴致的撕扯。

吕清广都被惊呆了,这闪电战也来得太干净利索了,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犀利攻击,而且玩儿的还是斩首行动。

大战爆发了,吕清广准备好好欣赏一番。

对于战局,吕清广觉得应该会胶着一段不短的时期,就目前看,虽然奇袭是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效果,但是,这些完美执行了斩首计划的入侵者,还在别人的老窝里面呢,它们来得时候能顺利进入,那是因为小蜜蜂没有发现它们是敌人,现在可不一样了,它们杀了这窝小蜜蜂的蜂后,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小蜜蜂如何还会对它们礼敬有加呢?

大战,接下来绝对是一场大战!

吕清广相当的笃定,不过,却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这十三只大蜜蜂全都冲不出去,从它们的动作看,貌似做这事儿的老手了,经验好像——咦,这是什么?

灵识束中,突然出现很多小黑点儿,如果不是灵识束够敏锐的话,很可能被漏过了,这些黑点儿真的是很小呢,但却透着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这些小黑点儿全都扑向了被撕裂的小蜜蜂蜂后的体,进入后就开始猛吸,瞬间,它们的形体就暴涨起来,一个个有大蜜蜂的眼睛大小了。

吕清广辨认了一下,觉得有点儿像螨虫。准慈悲妖尊在位面世界的时候,也就是说还是慈悲大妖王的时候,有一个跟他跟得很紧的小弟,叫小满,就是螨虫妖,是妖王境界的螨虫妖。吕清广跟在慈悲大妖王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小满,所以对成了妖的有些印象。

此时,吕清广突然记起了小满的梦想,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小满说过很多次的,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将螨虫妖的血脉传承下去。虽然螨虫是寿命很短暂的生物,一般也就半个月到一个月,活过了一个月的都得称为寿星螨了。可螨虫妖不在此列,妖自然是有些不一般的了,小满的寿命就很长,但具体活了多久,吕清广也不知道。

将在吞吃小蜜蜂的大蜂螨的灵识扫描图像传送了一份儿给准慈悲妖尊。

“老甘,你看这是不是螨虫?”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立刻下了鉴定结论:“绝对是,这叫大蜂螨,是螨虫中很独特的一种,不往人上去,自在蜜蜂巢里安家,整个族群就指着蜜蜂吃。生在蜂巢死也在蜂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都离不开蜜蜂。这小点儿虽然弱,但也是妖,估计家里老祖也该是个妖王级别的。你将这个给我看,难道是想给小满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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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大蜂螨1

对准慈悲妖尊能猜到自己所想,吕清广没有惊讶,真没有,不是假装稳健,而是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这是相互间有默契的表现,是好事儿,笑着点头道:“是呀,虽然这些小的很弱很弱,也就比蜜蜂妖好上一点儿,但却还是很弱,实力境界也就在妖兽阶段,离着小妖化形境界还早着呢。但就跟你说的一样,它们的老祖如果在,那应该是可以跟小满匹配的妖王境界,就不知道别上是不是合适,还有就是处不处得来。”

“你别瞎心了,没戏的。”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简单就给否定了。佛脸笑呵呵地给吕清广解释:“这是个阵营问题。你灵识扫描的时候恐怕是没有注意,这些大蜂螨上都带着点儿魔气的,只不过比它们上的妖气还要更淡薄,你跟魔族没怎么打过交道,更不像我,对投入魔族麾下的妖非常敏感,毕竟当年我主要作战的对手就是那些妖王以上境界的妖。眼下看到的这些小辈儿都带着一丝魔气,它们的老祖要是在,那也肯定是妖,而小满是跟我干过锄团的,虽然现在锄团已经成了遥远的回忆,但让他找个妖婚配肯定是不可能的,小满不会乐意的,而且就算他自己乐意也不行,我这关他就过不去。”

吕清广立刻就丢开了说媒拉纤的想法,毕竟那是慈悲大妖王的小弟,而自己,呵呵,自己没小弟。

“老甘,你们以前跟妖斗应该比较好分辨敌我哈。”吕清广思维不知不觉中习惯歪楼到一边儿去了。“既然投了魔族麾下的上都有魔气,那就很好辨认了,队形应该比较清楚,比鉴别汉容易多了。”

准慈悲妖尊摇头晃脑,虫子脸趁机将佛脸挤开,对吕清广说:“你这就叫想当然,啥都不懂,张嘴就漏泄。小辈儿修为低,尤其是在没有化形之前的,虽然上的魔气有限,就那么一点儿点儿,但它藏不住,一眼就能被认出来。可等能化形的时候,魔气就逐渐被藏在了内里面了,越是修为提高化形完善,魔气就越是隐藏得巧妙完美,到了妖王以上的水准,别说魔气了,连妖气都隐藏得干干净净,看着都是一的仙气儿,谁知道谁底子里是啥玩意儿?”

吕清广又被上了一课,点头受教。

准慈悲妖尊也就说到这里告一段落了,晃了一下,分离出一个分来,对吕清广说了声:“既然有妖气,那就得去详细调查一下,这是老习惯了,有妖线索不查清楚心里牵肠挂肚的。”说完,分出了田螺法宝,在外面分成十六个分,朝着十六个不同方向短程瞬移而去。

吕清广也没再说什么,再回过注意力看灵识束画面,发现那十三位居然一路又顺顺利利地来到蜂巢的入口处了,这让吕清广不大不小地惊讶了一番。

不过,这不等于说吕清广之前的预判就错误了,蜂巢内的小蜜蜂都跟在十三只大蜜蜂后,都在往出口处汇集。而出口处之外,已经有大量的小蜜蜂围着飞舞,似乎这一个蜂群中外出的都回来了。吕清广觉得,在蜂巢出口处,进行内外夹击,毕其功于一役,这种战略战术没毛病,估计看起来也该有点儿大片儿的味道。于是,吕清广赶紧进入看戏状态,等着好戏上演。

然而,今天注定是打脸的一天。

在吕清广满怀殷切期望地注视中,十三只大蜜蜂,包括蜇针有些受损的那位袭击蜂后的,全都离开了蜂巢出入口,来到了外面。

此刻不是繁殖季节,蜂巢里没有雄蜂子,蜂后刚被干掉,剩下清一色全是工蜂,哦,对了,还有小宝宝和蜂蛹在蜂巢之中呢,没孵化的卵也不少。但这些都必须暂时放到一边儿,正事儿是与它们无关的。

十三只大蜜蜂飞了起来。

吕清广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有崩溃的危险了。

围在外面的小蜜蜂们,并没有按照吕清广预计的那样,扑上去跟杀死自家母亲兼王者的敌人拼命,本来挡在前面的那些小蜜蜂们纷纷躲开,让出了一个通道,并不宽,只有一个下水道管子粗细。十三只闯入蜂巢来执行了斩首任务的敌人,在变异红地毯仪式一样的通道中安然自得地飞了过去,让吕清广的下巴差点儿砸坏自己的脚背。

然而,在这一刻,一切并不以吕清广的意志为转移。

十三只大蜜蜂,并不像是刺客,而像是明星,飞出夹道欢迎的通道,继续向远方飞去,而已经全都出了蜂巢的小蜜蜂们,所有的工蜂,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或者是中了什么邪,好像它们全都是这十三只大蜜蜂的脑残粉,铁杆忠心,跟在后面尾行,不一会儿功夫,蜂巢这里就一只蜜蜂都看不到了。

吕清广的灵识束跟着这蜂拥的队伍一起前进,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不知道没关系,可以脑补的。吕清广觉得,这个巢的王者,也就是那个死掉的蜂后,应该不是这群工蜂的妈妈,毕竟这个窝搭建的时间不会有多长,应该是新分蜂出来的,相互间关系不太稳定融洽,内部矛盾恐怕比较激烈,甚至这群工蜂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所以这些进行斩首行动的刺客被它们当成了英雄,现在跟着英雄们飞向新生活,要重新找个地方建立自己的巢,就是不知道它们会怎么弄出个新的蜂后,如果是将卵带上,蜂王浆也带上,估计还能自己培育一个出来,可现在这样,难道是‘英雄’们已经给准备了一个新蜂后了吗?

因为连续被打脸,这一次吕清广谨慎了,没敢轻易下结论,虽然自己是在灵识束里猜估,外人不会知道,但太古灵族能知道的呀,被打脸多了也影响威信,毕竟,一个圣人的光辉形象还是必须要维护的。

吕清广不再发出预言,不再揣测,只是看着,用圣人的超脱的视角去审视,而这一刻起,灵识束的视点也就与蜜蜂们的视线角度分离开,飘忽间,进入到上帝视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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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大蜂螨2

随着视点的升高,脱离了跟被观察者相同的视角,作为观察者的吕清广,视线从平视变成了俯视。

视线、视角、视点的变化紧跟着就带来了眼光的变化,以前是身临其境的在小蜜蜂的同一角度看问题,至少吕清广自以为是跟小蜜蜂站在同一立场,所以代入感比较充分,而越接近上帝视角,这样的代入感就越淡漠,到最后——转变快得吕清广都难以置信,仿佛只是一瞬之间,又好像是从西北坡进了紫禁城,就是那么一个空间位移,似乎并不严重,之前好像也一直都在移动,但这一次确实不一样,是分离,是脱离,是高高在上。

真正变化的是情绪,因为代入感的消失,吕清广不再设身处地地为小蜜蜂着想了,思维变得理智而客观,看得更长远,更通透,更无惧牺牲。

说牺牲,牺牲就出现了,而且是波澜壮阔的牺牲场面。

在十三只大蜜蜂飞行线路的前方,山谷的深处,一个人迹罕至的谷底凹陷的石坑上空。

低空中。

一群一群的小蜜蜂在飞舞着,激战着,地面上已经厚厚累积起了一层小蜜蜂的尸体。

吕清广的灵识束向下俯视,灵识遥测扫描,顿时发现在下方,在小蜜蜂的尸体上,大蜂螨们正在幸福地生活着,分享着盛宴。

十三只大蜜蜂将小蜜蜂们引导到这里,然后飞高,升到山谷上方,然后飞向了南边,而它们带来的这群小蜜蜂们却突然像是点燃了全部的仇恨与激情,不顾一切的亮剑,将自己的蜇针对着正在交战的别的蜂巢的小蜜蜂,全力的冲刺,不留余地不顾自己性命的攻击。

蜜蜂的蜇针是武器,属于特异化器官,一般性战斗损伤不会很大,可以恢复,比如通常对付同巢雄峰的时候,也可进行殊死战斗,比如跟大黄蜂马蜂或者人类战斗的时候,蜇针不顾一切的疯狂刺入,连自己内脏也一起冲进敌人体内,以增加杀伤力。

十三只大蜜蜂已经飞远了,它们不仅完成了斩首任务,还将一群小蜜蜂都带进了坑里,让它们自己去拼死战斗,而战斗的对象是跟它们一样的小蜜蜂,虽然不是同一个巢穴的,但却是同族同宗同种,是同样属于这一片山脉的。

但是,小蜜蜂们在坑里,彼此亮剑,不顾一切地殊死战斗,以死相拼,结果是两败俱伤,不,是大家都玩儿完。

在上帝视角里,吕清广看着小蜜蜂们不断跌落,不过是一些小点儿,不过是视线中一些位移,然后形成统计数字,而统计表并不存在,只是流动的信号中微弱的变化。

结论似乎很容易下:愚昧。

愚昧的小蜜蜂们显然上了当,但这似乎不应该责怪大蜜蜂,难道敌人需要对你心怀仁慈吗?

难道你自己的愚昧需要他人来负责吗?

毕竟是曾经妖孽过的族群,亮剑后的小蜜蜂们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地战斗力,不过被它们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杀死的不过是另一群小蜜蜂,不论是从吕清广现在的视角看还是站在大蜜蜂角度,看到的都是小蜜蜂杀小蜜蜂是的全都是小蜜蜂,所以再强悍的战斗力都并不能产生敬畏感,只是加重标明其愚昧。

战斗还在进行中,飞行能力卓越的小蜜蜂们在坑洞的低空飞舞,寻找着更合适的战机,运用起传至先祖的妖孽的战斗技巧与战争艺术,将这场自我伤害自我灭亡拉伸、拓展、延长,形成连绵的一幕一幕精彩剧集,也为后续的,别的大蜜蜂引来的小蜜蜂们留下了作战的对象。

在吕清广看着空中作战的小蜜蜂们运用各种战术,上演各种神剧的时候,时间慢慢流逝,另外一个十三只大蜜蜂组成的引导团,带着另外一群小蜜蜂,朝这里飞了过来。

历史重现。

灵识束画面中上演了一次翻拍的旧戏。

吕清广看过一遍的剧目再次上演,有一群小蜜蜂集体亮剑,用自己的蜇针对前辈致敬。

这是要命的敬意,要命的重复。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虽然夜幕也近低垂,乌云遮蔽了星空,但这只能挡住月亮的光华,挡不住血腥的厮杀。

上帝视角的灵识束能眺望很远的地方,而不用伸过去,因为灵识束不是眼睛,所以看得比眼睛清楚,在黑夜里也能清楚扫描到很远的地方,发现在山谷周边,一直到极远处,十三只大蜜蜂组成的小队还真不少,有的带领着小蜜蜂正在往坑洞这里飞来,有的在寻找目标,有的正在潜入小蜜蜂的巢穴。

一眼看清全貌是上帝视角的好处,但这也让厌倦感来得很早,因为什么都看清楚了,也就不存在悬疑与期待了,就像是被过度剧透之后,没有了看续集的劲头,何况已经知道了续集不过是粗制滥造的翻拍,一点儿心意都不会有。

如果不是上帝视角,即使如此,可能还会感情投入,比如关心某个角色命运或者单纯追捧某个大咖,也可能让观看继续下去。但在上帝视角里,是不可能有粉丝对明星的追捧的,也不会有强烈的代入感。

能有些什么呢?

吕清广将灵识束收了回来,扭头问准慈悲妖尊:“你那边调查得如何了?”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回应道:“基本眉目大概有了,但还差一些细节才能使全部的推论完整。我在等你,你完成了对这个世界情况的调查后,咱们好去下一个世界,我需要调查这类情况在另外的位面世界是怎样出现又如何发展的。”

吕清广立刻要求剧透:“你现在发现了些什么?”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摆着不肯回答,佛脸道:“说不得,说不得。此时很多事情还真是不好说,弄不好会误导你的。要不,等调查结束后,咱们再统一交换意见好了。”

吕清广也不好强求,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费力地将自己从舒适的大沙发中给拔出来,好进行穿越。

位面间的穿越是简单的,这次准慈悲妖尊很主动,这也许是他对跟魔族以及妖奸有关系的一切都特别敏感的原因,将通天教主给吕清广的玉简要去反复研究后选定了下一个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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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大蜂螨3

因为只是纯空间的穿越,说得直白一点,只是跨位面传送,所以,准慈悲妖尊没有要求吕清广使用血色门户,而是自己用眩微旗阵阵盘来完成的。

吕清广捡漏回来的这个眩微旗阵阵盘是一件极好的法宝,在转赠给准慈悲妖尊之后,已经被准慈悲妖尊改造过好几次了。准确地说,以前是慈悲大妖王改造的,改造的级别是大妖王级别的,现在这一次才是准慈悲妖尊改造的,而虽然是准妖尊界别的改造,但以准慈悲妖尊这个炼器大宗师的手艺,运用多界综合秘术,那可是魔改加妖改加佛改加神改,同时还进一步提升了仙器本仙属的等级,可谓是空间绝后的整改。而准慈悲妖尊也很感慨,这次改造虽然成功得比新建省一点儿原材料,但整个过程的消耗还是让准慈悲妖尊疼。

吕清广在眩微旗阵阵盘里坐着,就坐在上次跟鸿钧老祖会谈时自己坐过的那个木头墩子上。这个木头墩子不是吕清广一贯的座位,以前跟慈悲大妖王俩一起使用过眩微旗阵阵盘很多次,大多数时候,吕清广坐的都是鸿钧老祖坐的那个木头墩子,而现在,因为一次改了位置,反倒有确定下来坐这里的意识了。

在这个位面世界,仅仅是核实,调查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慈悲大妖王懒得更换出田螺法宝,就跟吕清广两个一起坐在眩微旗阵阵盘里面。

虽然木头墩子远不如大沙发坐着舒服,但吕清广保持着圣人的风度,啥也没说,这毕竟不算啥事体,不值得单独开口一趟。

不过,吕清广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尽量用自己的血色门户来穿越吧。

在眩微旗阵阵盘落地后,幻阵将阵盘完美地与周边的杂木树林相融合,看上去浑然天成,分不出真假虚实来。

准慈悲妖尊分了十六个分去调查核实,吕清广则比较清闲,将茶具拿了出来,泡一壶雾岛仙茶。虽然雾岛仙茶等级低,但味道却已经被吕清广完全接受,喝成了习惯,甚至嗜好了。

也不能说吕清广是刻意偷懒,这次改造之后,吕清广的灵识束根本没法在阵盘迷雾中穿行了,他的圣人境界灵识是可以穿行无阻的,吕清广尝试了一下,灵识束实在没法用,就用圣人境界灵识直接对外面扫描了一番,知道这里依旧是那个山谷,也意识到了准慈悲妖尊选择的这个位面世界的时间流速稍微慢了一点儿,这个位面世界当下的时间,是穿越前那么位面世界的过去时刻,吕清广推算了了一下,应当是自己穿越到的那个十年前时间点与五年前时间点之间的某个时间点。

跟灵识束比,吕清广真用不顺手自己这份儿圣人级别的灵识束,而吕清广的灵识就像是装着双系统的电脑,灵识束是DOS版本的,一直保持不变;还有一个不断升级的‘瘟都死’。虽然灵识本跟电脑硬件一样不断在提升,或者说升级换代,按说跟着一起升级的‘瘟都死’绝对是要好用的多的,可问题是这不是平台,而是两款软件,用惯了灵识束,真的不愿意换,而且灵识比电脑更怕死机怕崩溃。

就那么大致地扫了一瞄,吕清广清晰地看到了十三只大蜜蜂飞过,但总的来说,此刻的小蜜蜂还是要兴盛得多,大蜜蜂的数量不多。

准慈悲妖尊的效率很高,吕清广一壶茶还没有喝完,十六路分就都回来跟主分同步融合。

吕清广望着融合后的主分。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微笑道:“现在给你所以说吧,免得把你闷坏了。”

吕清广顿时来了兴趣,将茶杯都放下了。

“从表面上看,是西方蜜蜂在侵吞东方蜜蜂的地盘儿。”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娓娓道来。

“地盘儿就是生存空间,抢夺生存空间是一件你死我活的拼斗,这不是单独某个个体的战斗,属于整个群体。

“但并不是完全的,整个的东方蜜蜂所有群落同时受到攻击,这样做当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是不明智的。

“不管是从战略上还是从战术上看,西方蜜蜂的这一次对地盘儿的争夺都是堪称完美的,而且很难找到更典型的成功范例了,甚至比牧歌式的西进运动更为典雅而有次序有效果。

“首先,西方蜜蜂在这次是得到了人类的帮助,从人类的科学家到政府,都站在了西方蜜蜂一边,紧接着是养蜂人和经销商,尤其是政府和经销商,他们的力量非常强大,从两个方向,一个是法令、制度、规划、补贴、供应等等行政手段上,这里面还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强制执行;另一个是价格的杠杆,这个虽然是软刀子,但割却是最狠的。双管齐下,能抵御住的养蜂人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而另一方面,完全没什么人替东方蜜蜂出头,即使有几个叽叽歪歪几句,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而已,没有任何实质动作。

“其次就是范围,这次西方蜜蜂很明确的只是针对东方蜜蜂中的特定种群——中蜂下手,对东方蜜蜂的其他种群暂时按捺住,没有任何针对。而即使是对中蜂,也是分步骤的,先针对的是这里,也就是说是这个山谷千里范围的一个圆,也就是说,是首先针对的有妖气的小蜜蜂。

“从力量对比上看,这似乎是一次完全不对等的战斗。抛开人为因素不谈,单看战斗力——一方有妖力,一方只是位面世界普通生物,如果正面较量,西方蜜蜂必败,哪怕多,嘿嘿,甚至加上人类帮忙,也是必败无疑的。”

有妖力的肯定要厉害一些,这一点吕清广是相信的,也看到了小蜜蜂之间进行的凶猛而且悍不畏死的战斗,有这样的战斗力以及战术应变能力,如果对大蜜蜂开战的话,那是绝对会将大蜜蜂解决掉的,不说轻松获胜吧,起码胜负是不应该有悬念的。可是,很显然,历史的进程表示应该的成了不应该的,胜利的一方是本来不应胜利的,而且还不是惨胜,是胜得轻轻松松,这让吕清广无论如何也想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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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大蜂螨4

“这简直没道理。”吕清广摊手,示意自己完全彻底想不通。“能赢却不打,对敌人好得不得了,但对自己同类却无比狠厉,我觉得小蜜蜂就是中了邪。”

准慈悲妖尊却点头,佛脸赞道:“如是。如是!”

吕清广被说得一愣。

“哈哈哈,你是蒙的。”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笑道,“虽然是蒙的,但是瞎蒙要是蒙对了,那也是能力的一种,很了不起的。”

“真是中邪呀?”吕清广惊讶了,但这次没有到惊掉下巴的地步,毕竟是转入了上帝视角来观察小蜜蜂,感投入已经减少到了一个宠辱不惊的程度了。“细说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准慈悲妖尊抓过茶杯,佛脸慢慢品,虫子脸解说道:“根据我的调查,事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表面上看,这是西方蜜蜂在入侵东方蜜蜂的领地,扩大地盘儿,而且引进西方蜜蜂,改变养蜂人养殖的蜂群品种也是东方人类的决定,似乎这只是一个关于蜜蜂的事,并不涉及到别的,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并不是事的本来面目,不是真相。

“隐藏在背后的黑手你我都见到了的,毕竟我们不是人类,观察得足够清晰透彻,想要瞒过灵识扫描可不是那么容易。

“大蜂螨,对背后的黑手就是大蜂螨。

“我调查发现,在西方蜜蜂上,蜂螨的寄生是比较普遍的,大蜂螨小蜂螨都有,尤其是落户到东方的西方蜜蜂群落中,绝大部分的蜂箱里都有蜂螨寄生。而在东方蜜蜂上就要少一些,在中蜂中就成了极少的了,因为中蜂有清理自己体,和相互清理体,以及清理蜂巢的习惯。

“直白一点儿说,西方蜜蜂从来不做卫生搞大扫除,东方蜜蜂很少做卫生搞大扫除,中蜂经常做卫生搞大扫除。

“对于人类来说,螨虫太小了,寄生在体上的螨虫,人类眼睛根本看不见,能看到的仅仅是因为螨虫大量寄生而引起的病变,比如酒糟鼻子或者疥疮之类的毛病。但对于蜜蜂来说,螨虫,不论是大蜂螨还是小蜂螨,都比自己手指粗,嘿嘿,它们其实不能说有手指,因为它们根本没有手。就是那么一说,反正,看到螨虫并捉到它对于蜜蜂来说并不困难,不存在体机能跟不上的障碍,只是有没有这方面的习而已。

“毫无疑问,卫生习惯最好的就是这群带着妖气的小蜜蜂了,它们的巢里一只螨虫都没有。

“对于这种况,大蜂螨自然是不会乐意看到的,这对它们族群的生存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好吧,我必须要承认,以下一些结论是来自于分析总结以及常识——是我常年跟妖斗争形成的常识,也算是过去经验教训的积累。

“根据我的判断,整个事应该都是这群投降魔族的大蜂螨妖搞出来的。虽然在位面世界中露面的大蜂螨妖级别都不高,我发现的最高级别也不过只是妖将而已,不算什么,但比起‘小蜜蜂’的后裔,那可就强得太多了。我见到的蜜蜂妖后裔中最强的也不过小妖而已,还是非常勉强的,只是踏入了那么一点儿化形的门槛儿罢了。”

吕清广大为佩服,自己灵识束那么精妙,到处窥探都没有发现高级别一点儿的,两边儿的都没有什么发现,还是准慈悲妖尊对妖的况了解得深,能找对路径,这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我相信,整个事背后,真正的黑手,或者说是主事者,肯定是魔族。锯条办的很有可能只是魔族后裔。”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并没有因为吕清广眼神中的敬佩而停顿,依旧有条不紊地讲述。

“很难说为什么人类会进行配合。如果光是大蜂螨妖一族出手,估计不容易达到这样的效果,一个单一的世界也许有可能,如果是某个城市,那倒是不难做到的,但这次的行动可不一样,整整十六个位面世界群呢,虽然都是代工基地下属的,但也足够宏伟了,这绝非妖的手笔。就跟人类打交道,并支配人类这一点来评说,比起魔族来,妖族完全不能望其项背,甚至连魔族后裔都不如。魔族是真正玩弄人心的行家,好像这方面是他们的天赋技能。

“正因为有人类的全面配合,所以,我断定这背后一定是魔族在控。

“西方蜜蜂应该只是道具,大蜂螨妖是打手,而要清除的对象就是‘小蜜蜂’的后裔们,至于是不是跟其先祖有关,甚至,可不可能是因为通天教主的某些原因,目前我就看不透了。只能说是有可能,魔族一贯喜欢用伏线千里的手法,用过各种隐藏很深的小动作去搞鬼,很难防范的。

“西方蜜蜂能进入小蜜蜂的巢,这是因为它们在大蜂螨妖的帮助下,靠气息骗过了小蜜蜂的盘查,而小蜜蜂以及中蜂,貌似都有对假象的盲目信赖毛病,而且非常偏执,其信任程度远超它们的同类,甚至自己同一巢的同伴。

“不能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机制,完全无法理解。”

吕清广随口说了一句:“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呗。”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做金刚怒目状。

“嘿嘿,口误口误!”吕清广赶紧道歉,“不是有针对的。”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疯狂扭摆着,放肆地大笑。

“这个事可以算是到这儿了,是不是?”吕清广赶紧打岔,他担心准慈悲妖尊的这两张脸自己跟自己咬起来——嗯,如果是嘴咬嘴,这个算是战斗能还是自己跟自己斗嘴呢?或者是带有某些调调的味道,但也可能使社会交往中的礼仪,不过,吕清广突然想到另一点,准慈悲妖尊似乎本体是可以自体交配的,这要是那啥不是也那啥的嘛。

准慈悲妖尊笑了一阵,收住声,佛脸转到一边儿去了。

吕清广觉得惹佛脸不高兴的应该主要不是自己,而是虫子脸,但这话不好分辨,疏不间亲呐,而且,刚才思想开了小差,想到一些其他问题,让吕清广对准慈悲妖尊这两张脸的真实关系有了更多的猜测也就多了很多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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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自毁1

“虽然况已经清楚了,但还是再换一个位面世界,再调查核实一下。”吕清广将话题扯回到小蜜蜂上来。“当初我答应了通天教主的,最少核实三个位面世界的况,现在才两个,还差一个,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就多走一个吧,咱们还是言出必行的好。”

准慈悲妖尊没有反对。

杂树林中,一部分树木突然散开,不是长了腿跑开了,而是消散开,直接分解开来,化成雾气。

雾气快速凝结成半球,然后一闪,消失不见了。

同属于代工基地的另一个位面世界群的某个位面世界,因为都是同一个原初的位面世界不断衍分化而来的,所以都有一个同样的山谷和近似的杂树林。

杂树林。

在空旷的林中空地上,一团雾气突然出现,然后扩散开,并凝结成与周围树木近似的几棵树,而在这几棵树中心位置,几重灌木特别茂盛。

在眩微旗阵阵盘之外是看不到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的,并不是他们两个的影被幻化出来的灌木遮挡了,而是连他们两个都被幻化成了灌木丛。

幻化的是光线,并不是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真的变成了灌木丛,吕清广还是坐在木头墩子上面,只是没有再喝茶了,而是突然陷入了沉默。

准慈悲妖尊注意到了,但没有介意,径自分出十六组分,出去进行调查,该做的事儿是必须要做的。

然而,准慈悲妖尊的主分注意力立刻就被吕清广吸引,而且虫子脸和佛脸都挤在了一起,同时惊呼道:“怎么可能?”

而就在其惊呼声响起的同一时间里,甚至还要更早。

毫无疑问,或者说,不可以有疑问,因为这并不是一个提问就必须回答的语境,不是一休哥的问答游戏,而且时间这东西对吕清广来说从来都没有正常过,在早晚上更是如此。

在准慈悲妖尊两张脸同时惊叫之后出现的是一道血色门户,但血色门户却不讲道理的出现在了惊叫出声之前,因为血色门户本来就是为了穿越时空而存在的,所以这样才是真正合理的。

准慈悲妖尊能感觉到血色门户就是吕清广的血色门户,也同时分辨出这不是那道血色门户,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另外的吕清广元婴之躯所掌控的一扇血色门户。

让准慈悲妖尊完全没办法,将思维跟当前发生的事跟上趟的,是这个血色门户的穿越并不是单一瞬间完成的,其穿越的逆时间过程一直在延续中,也就是在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往更早的时间点蔓延。

好在血色门户出现是短暂的,只是那么一瞬,起码准慈悲妖尊认为只是一瞬的时间,然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吕清广了。

准慈悲妖尊都没去看吕清广的脸,两张脸都没顾得上,因为表的不正常只是末端,不是此刻最应当被关注的。

作为一个战斗力超群的存在,即使面对的是吕清广这样恒定的战五渣,准慈悲妖尊依然是以对方的境界状态为第一观察目标的。

让准慈悲妖尊惊诧不已的事就是发生在这里——吕清广的修为居然又提升了,就在刚才,就在那一瞬之间,准慈悲妖尊做梦也想不到,突然之间,另一个吕清广元婴之躯的血色门户闪现了一下,然后,不应该说同时或者是更早一点点,就让圣人中阶的修为等级一下子跳跃到了圣人高阶,在来一次就跟鸿钧老祖持平了。

但吕清广修为提升还不是准慈悲妖尊最惊讶的地方,自他跟着保护吕清广以来,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无厘头地晋级方式,可能看到个什么,获得了体悟,呼啦一下升一级,又听到了一句什么,获得了体悟,又升一级,或者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或者是掺和了点儿什么……反正只要碰上获得体悟的机会,修为境界就会往上蹿升一截。

但是,每次都是先有体悟,然后才会修为上涨的,准慈悲妖尊认定了这是铁律,而且体悟不会平白无故出现的,不能总结出怎么去做才能获得体悟,但已经很明确了的,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获得体悟的。

这一次似乎非常不寻常,准慈悲妖尊确定吕清广啥也没做,似乎也没想什么吧?想到这里,考虑到吕清广有可能自己想一想就能获得体悟,让准慈悲妖尊很没有底气。

但有一点是准慈悲妖尊可以肯定的,这一次没有感应到吕清广获得体悟。

虽然体悟的获得,每次都发生在吕清广元婴之躯的内部,但吕清广获得体悟的时候,已经很有经验的准慈悲妖尊是能够感应到的,每次这个时刻里,吕清广的元婴之躯都会有灵力波动传来,虽然隐晦但瞒不过准慈悲妖尊的感应,这其中也不乏吕清广从来没有对准慈悲妖尊设防的原因。

“怎么回事?”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叫道,“你的修为怎么突然跳什了一级?没感觉到你获得体悟呀!”

吕清广被惊了一跳,从自我的世界中惊醒过来,却没有回答准慈悲妖尊的问题,而是直接取出了自己的血色门户,而且不等定位设置就注入大量血液,可以说是不计成本地在往血色门户中倾倒血液。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惊呼道:“你怎么了?”

吕清广依旧不予理会,全部心神都沉浸到灵识束之中。

灵识束已经探入泛起强烈波动的血色门户,探索向浩渺诡异地时空乱流,希望从其中找到另一扇血色门户的定位。

准慈悲妖尊急了,主分一晃,分出三份儿,一个分立刻联系并召回分离出去探查小蜜蜂和大蜂螨大蜜蜂之间纠纷的十六组分。另外一组直接扑向吕清广手腕儿上的手镯,希望能进入到待客空间,但没有成功,待客空间没有开启,这部分分进不去。最后一个分一把揪住吕清广道袍的后脖领子,另一只手佛光璀璨的抵在吕清广面前,罩住吕清广的双眼。

可惜,这一刻吕清广的双眼并没有在看,或者说看的功能全都集中到了灵识束画面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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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自毁2

吕清广自己并不在意突然上涨一级的修为,虽然他期盼着最后三大步的完成,好成为至尊,好去找回自己遗失的道,但此刻他却顾不上这个。

突如其来出现的另一扇血色门户,完全打乱了吕清广的节奏——呃,虽然之前似乎吕清广自己没什么节奏,但没节奏也可以马马虎虎勉勉强强冠冕堂皇的算作是一种节奏。

血色门户吕清广并不陌生,也不可能会有任何畏惧感觉,这是自己的血凝聚的,是自己的灵力凝结的,是自己的意志驱动的,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畏惧担心的。

在血色门户出现的当口,虽然准慈悲妖尊觉得血色门户是在时间轴中反向逆流行进,但是,吕清广的感觉确实不一样的,血色门户并没有行进,没有随着时间的走向加速也没有逆向推进,此刻出现的这扇血色门户,根本就是无视了时间的存在,就那么立在那里,全不理会风吹雨打。

在准慈悲妖尊感受不到的时间维度中,在准慈悲妖尊感知力中,按照准慈悲妖尊理解的,本应该完全处于木雕状态的吕清广,其实并没准慈悲妖尊自以为感知到的那个状态,吕清广在动,不算很大的动作,但的确是在动。

灵识束是最先动的。

在血色门户出现的同时,灵识束就迎了上去,并直接探入其中。

虽然是另一扇灵识束,可毕竟也是吕清广自己的灵识束,三个元婴之躯可是一同诞生在吕清广丹田中的,甚至结丹的时候就是同时出现了的,并且是使用的是一样的丹药吸收的是共同的浩然正气。更重要的是三个元婴之躯内都是同样的属于吕清广的血肉微粒,当初,在吕清广被魔族突袭而粉身碎骨的时候,三个元婴之躯是在一起的,所有的血肉微粒在三个元婴之躯内可以自由的流动,并没有彼此间的分别,而三个元婴之躯在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合为一体的,他们相互包容互相容纳轮流对外。

直到在峡谷墟市遇到准慈悲妖尊。

那时,准慈悲妖尊还是慈悲大妖王呢。

出于安全考虑,三个元婴之躯中的一个,带着三分之一的血肉微粒,在慈悲大妖王的部分分身保护下,躲在灵界与精灵界之间一个隐秘的区域。

为什么躲在灵界边境呢?

因为吕清广非常特殊,他可以只有进入灵界,不用压缩自己修为境界,而灵界中一切生命体都只能在金丹期之前,任何超过金丹期的生命体都会被灵界针对,被引导灵制裁,进入灵界的生命体,不管其本来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统统都要将自己的灵力等级强行控制在金丹期以下,如果暴露出金丹期以及其上的灵力气息,那就完蛋了,引导灵使用的可是灵界本源力量,任何生命体在灵界都不可能跟灵界本源力量抗衡。吕清广则是一个特例,他可以在灵界直接展现自己的修为,并使用高于金丹期的灵力,却不会被灵界针对。所以,吕清广这个战五渣也并非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的,如果是在灵界,怕是没有多少强者敢于挑战他,哪怕准慈悲妖尊也得多掂量掂量才行。

如果不是有慈悲大妖王的保护,其实躲在灵界对吕清广来说应该更安全,但太古灵族都反对吕清广躲在灵界去,理由是躲在灵界会限制其灵力的提升,反正有慈悲大妖王保护,遇到危险随时可以退入灵界,所以,吕清广欣然同意慈悲大妖王的建议,在灵界与精灵界边境一处里峡谷不是太远的隐秘空间里躲藏了起来。

另外两个元婴之躯合在一起,为了不断晋级而去寻找体悟,那时候,慈悲大妖王还没有意识到需要来贴身护卫吕清广的安全,只是相遇时给与一些关照。

再一次对魔族后裔的调查中,吕清广的两个元婴之躯分开,各自跟踪一伙儿,但都没有跟住,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其中一个元婴之躯却被困在魔界直属的位面世界体系里面,没有办法可以离开。

而剩下的最后这个元婴之躯,在又一次遇到慈悲大妖王的时候,得到了这位超级战斗力分身组的随身保护。

最后这个元婴之躯也就是此刻在准慈悲妖尊身边的吕清广,他一直都试图将被困的自己那个元婴之躯救出来,但一直没能成功。最主要的难题是怕惊动魔族,让并未暴露的那个元婴之躯被发现,战斗经验丰富而拥有多年抗魔斗争经验的慈悲大妖王就曾经断言,如果这个元婴之躯被魔族发现,在魔界的专属位面世界内,是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希望的。

所以,一切就只能偷偷地进行,慢慢寻找机会,而漫长的等待下来,已经让吕清广完全习惯了等待。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当已经习惯了等待,即使出现机会,也难以发现,而且会越来越瞻前顾后,所以就更加地没法作为,只能继续等待,这又进一步强化了等待的习惯,让等待彻底遥遥无期。

似乎,等待救援已经成了纯粹的等待,跟救援好像彻底脱离了关系。

直到这一刻。

当血色门户出现。

当已经完全习惯了等待的吕清广感应到另一扇血色门户。

当吕清广的灵识束渗入血色门户——

“不要找我。”

灵识束立刻铺捉到一个声音,这是吕清广的声音。

吕清广自己听着感觉非常的陌生,他难以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声音,但灵识束却清晰而准确地鉴定出这就是吕清广自己的声音。

认识自己是很困难的,哪怕是已经到了圣人高阶修为,但没有经过刻苦修炼的吕清广显然还跟普通人一样,对自我缺乏清楚的认知。

能从录音中一下子分辨出自己声音的人不多,但绝不算是特例,而这些人并非是圣人,他们只是经常将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听,听多了,自然就熟悉了,比如搞声乐的和播音的,说相声的和讲评书的,他们能敏锐发现自己的声音,但不一定能更清晰的认识到自己。

灵识束不是普通人可以具有的,所以灵识束并没有普通凡人那些毛病,不会自大也不会自卑,不会隐瞒也不会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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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自毁3

“不要找我。”

吕清广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吕清广并不是不知道‘不要找我’这四个汉字的字面意义,也不是不知道这是被困的另一个自己再让自己放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通过血色门户传递出这句话来。

但在接收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灵识束接触到血色门户的同时,在近乎不存在的时间维度中,感知关联到了另外两个元婴之躯。

除了被困这个,连躲起来那个也同时感应到了。

而在相互感应到的时候,也完成了修为等级的相互传递,但跟准慈悲妖尊的分之间同步不同,吕清广的三个分没有瞬间交换拷贝修为以及灵魂记忆的能力,包括修为,其实只是等级的提升指令——指令是近似说法,实在是没法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属于圣人的等级变化,没有相应的词汇,也不可能生生硬造一个出来,造出来也得有个传播过程才行,而圣人这个等级的传播,易感人群实在是太稀缺了,而且互相难得见面。

等级的提升来得虽然突然,虽然有些反常,按照常规,都是遇到合适机缘的时候,他这个有强力保镖护卫的开创者往另外两个元婴之躯那里传输升级的‘指令’,自从分来来,反过来的况就极少出现,不过,也不是没有。

不管怎么说,升级总是好事,这意味着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关键的一步了,前方道路就更明了了,只有唯一一个阶梯了,那就是圣人巅峰大圆满阶段,然后再向上,一旦获得体悟就能迈入至尊境界。至尊境界虽然也有很多小的界别存在,但对于吕清广来说就不再是一个又一个的阶梯了,因为吕清广自己有感应,达到至尊境界之后,自己应该就不再需要获得体悟了,只需要找到自己遗失的道就可以直接找回曾经的自己,也就是回到原初至尊中至尊的阶位,到那时,一切问题就不会再成为问题了。

就这个问题,或者说就自己的未来道路,吕清广曾经多次跟慈悲大妖王研究分析过,对具体未来会如何,当时的慈悲大妖王表示自己也说不准,至于恢复全部实力之后的吕清广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手段,慈悲大妖王表示自己是知道的,但这事儿最好不说,因为说了也没有实际意义,不论恢复后有多光辉灿烂牛无敌,现在都不可能分享到一丝一毫,多想无益。

吕清广相信慈悲大妖王说的是金玉良言,必须是。

然而,因为总是能意外的却又是顺理成章地获得体悟,其实,对于升级,吕清广是充满信心而且并不着急的,因为并不焦躁,期盼也在初期的状态中,所以此刻获得并没有让吕清广生出多少惊喜。

惊疑更多。

疑问首先就来自于另一个自己在被困中如何使用出了血色门户这样的手段,更进一步的疑问是,既然能用血色门户了,为什么立刻离开?从血色门户里穿越出来不久一步脱困逃出生天了吗?

为什么不去做?

“不要找我”是个什么鬼?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让此刻在眩微旗阵阵盘中的吕清广,感到坐立不安和不寒而栗的是,这四个字中漾出来的萧索与厌倦还是一种完全不一样地洞彻一切后的枯寂。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或者说,这不是一种预感。

所以吕清广才会专注于灵识束,希望靠灵识束穿透过去,跟被隔绝而陷入困境的另一个自己联系上。

显然,这是跟自己对自己的叮嘱背道而驰的。

自己定下的规矩最容易被自己打破,自己就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一个。自己说出来的话是最难束缚住自己的,自己总是自己的敌人。

血色门户这边的吕清广站在了血色门户那边吕清广的对面,站在了自己认为对的立场上,通过灵识束去寻找‘不要找我’的源头,希望将说这话的自己给揪出来,或者救出来。

有时候,救出来和揪出来是截然不同的,但有时候,比如此刻,又是没有差别的,起码吕清广觉得没差别。

灵识束在穿越进血色门户之后,却没有给自己找到另一个自己,血色门户后面的一切呈现出毁灭的状态,全面的崩坏,全面的毁灭,包括血色门户本,也在快速而疯狂地崩溃毁灭之中。

眩微旗阵阵盘中。

吕清广根本没有去思考,不是没有时间思考,他现在通过灵识束已经跟这扇崩溃毁灭中的血色门户建立了联系,所以也就游离在了时间维度的边缘,时间的流逝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似乎这里出现了一个悖论:如果时间不存在流逝,那么崩溃毁灭怎么可能发生呢?

似乎是这样的,起码常识让这个悖论看上去呈现出一副睿智博学的嘴脸,非常值得信赖甚至追捧。

然而,能在历史长河中上下纵横任意畅游的,难道可以用常识去理解?

在凝固的时间点中,一切都应该是固定的——这是常识。

却未必意识到,同时,这也是时间轴所设定与限制的。当有能力可以突破时间轴的锢,时间本的限定就不再能强制起效。

吕清广现在就是在时间的定律之外,所以此刻的状态并非是进入到某个特定的时间单位,一个极小的时间单位,并被限定在其中,如果是那样,就是被凝固住了,比被孙悟空施加了定咒还要可怜,从里到外,完全的固定住,不仅是不能动,一切生命的活动包括思维和感觉都不会有的。

吕清广现在不仅可以思考,还能动,但他没有思考,他选择了去做。

手镯的血池空间开启,收藏在血池上方的血色门户飞了出来,跟正在崩溃毁灭的血色门户重合在了一起。

两扇血色门户是完全同源的,都是出自吕清广,使用的是吕清广的血液和灵力,所以相容并不困难,更不存在排异现象,如同两滴自己的血,被不同的针管抽取出来,现在倒在了一起,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然而,崩溃毁灭并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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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自毁4

崩溃毁灭并不是来自于血色门户,在血色门户重叠的一刻,眩微旗阵阵盘中的吕清广才清楚地感应到,是一股神奇而又隽永的力量在崩溃毁灭,而那正是自己体内所蕴含的浩然正气。

这是千真万确,不仅因为这是灵识束获得的,即使灵识束什么都没有获得,它依旧是千真万确的,因为吕清广体内的浩然正气涌现出了无尽悲哀。

浩然正气本是一体的,跟吕清广的血雾微粒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嵌入深层结构之中,再分别时,元婴之躯是平均分配的血雾微粒,虽然血雾微粒远隔在不同世界中,但他们之间偶然还是能够有一些遥感,本以为还能重聚,重新合成一个整体,却不料此时感应到有三分之一正在崩溃毁灭。

有一个自己正在死去。

浩然正气感到了悲哀发出了哀叹,但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为碧云童子和彩云童子的遭遇而鸣不平,并激昂壮烈地鼓动起来,产生强大的勇气与力量,让吕清广坚决而不过一切的去行动。

这一次却只有悲哀。

在悲哀中,吕清广无奈地将血色门户收了起来。

血色门户收回已经是无可奈何地决定了,投入血色门户中的海量血液并没有能联通到被困的那个自己,那个自己已经自我毁灭,灵识束只是收回来一个手镯。

两个手镯本就是同一个分离开来的,跟吕清广的三个元婴况类似,现在元婴之躯毁灭了一个,在最后将手镯送了回来。

两个手镯在相遇的瞬间就相互包容在了一起,合二为一。

吕清广重新回到正常的时间维度之中,对准慈悲妖尊说道:“别拎着我脖领子呀,你这是要搞哪样?”

准慈悲妖尊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佛脸关切道:“你没事吧?”

吕清广叹了口气。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饶舌道:“所有事儿应当莫事儿,要说莫事儿却怕是又有点儿事儿,有事儿估计也不是大事儿,但要说事儿不大,莫准儿却还不是小事儿,小事儿要是莫收拾,莫多久就兴许变成大事儿,大事儿也莫准儿化为了小事儿,到底有事儿莫事儿大事儿小事儿,都是你心里的事儿。”

吕清广实话实说:“我死了。”

“这事儿是莫事找事。”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立刻补上一句。

吕清广补充陈述:“被困在魔界直辖位面世界系列群的,那一个我的元婴之躯崩溃毁灭了。”

“呀!”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惊叫一声,然后哀嚎,“居然就这样就少了一个,少了三分之一哟!好痛,我的心好痛呀!”

吕清广惊了一下,但即使以他不善于察言观色的商,也能分辨出虫子脸叫声中饱含的真实痛惜绪,那是真实感的流露,是无尽的追悔和惋惜。

顿时,吕清广又了要落泪的冲动。

说来奇怪,就算是在血色门户中感应到自己的三分之一正在奔溃毁灭之时,吕清广都没有如此激动的绪。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安慰道:“节哀顺变。”

吕清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变了一下,紧跟着就是连续摇晃,分离出三十个分出来,布置在阵盘迷阵内,等于是又在眩微旗阵阵盘内部多加了一圈儿人盾牌。

同时,眩微旗阵阵盘启动了起来,传送阵功率开到最大化。

光华流转中,眩微旗阵阵盘带着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开辟出一个虫洞,从这个空间消失。

“怎么回事?”在传送中,吕清广问道,“这里的调查完成了吗?怎么这么急着离开?而且是超长距离传送呢,这是要传送到哪里?”

“先离开那里。”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回答,虫子脸立刻抢话,“要是不走,或者稍微走慢一点儿的话,弄不好就走不掉了呢!”

吕清广表示难以置信,“谁有怎么大能耐,能留住已经达到准妖尊境界的你,你此刻可是千万级分汇聚,而且你在大妖王级别的时候,就有把握以牺牲百名分为代价,跟鸿钧老祖拼一下,并有十足信心保证能拖够咱们逃离的时间。难道对方来的是比圣人巅峰大圆满还要高得多的强者?或者说是也有足够多分能令你害怕?难道大高手都有那么多分的吗?”

“我似乎上当了。”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突然嘀咕了一句出来。

吕清广问:“什么意思?”

准慈悲妖尊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不过,这个时候传送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而到了这里,迷雾散开,看到娟秀的青山湛蓝的天空优雅的白云,吕清广叫了一声:“怎么来这儿啦!这不是我们穿越到西游世界时的出发点吗?”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解释道:“我感觉到魔族追踪阵法的气息了,就是在这次传送之前,所以才会立马动离开。魔族的厉害之处不仅是其有绝顶高手,更在于其通力合作的默契以及能整合个体力量为整体力量的魔法阵,尤其是魔族的封锁和锢魔法阵,那是相当恐怖的,跟魔族比,虽然鸿钧老祖修为高,但正没那么让我担心。不过,这老儿似乎骗了我们,他那些分未必是真的,很有可能是故意搞出来故布疑阵的。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点醒了我,可不是么,怎么可能大高手都有那么多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早就被弄死了,如何能活得如此滋润?”

吕清广心说幸亏准慈悲妖尊机警,要是被魔族给困住,恐怕就要出现第二个元婴之躯的毁灭啦!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又说:“我担心难以摆脱魔族的追踪,毕竟他们在位面世界里势力太强大,几乎就没有他们插不进去手的位面世界,即使是其他异界的专属位面世界系列中也是一样。但在别的异界中,魔族的触手多少要收敛一些,这也跟各界的灵气属差异明显强烈有关,比如东方神界,魔界插手不顺畅,一直没能直接插手进去,只能靠一些收买拉拢的背叛者效力,就是因为东方神界还有较为纯正的仙灵之气存在,而仙灵之气是最让魔族感到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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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自毁5

“再去西游世界。”吕清广主动地提了出来,全没在意自己是被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全程带的节奏。

准慈悲妖尊点头,虫子脸和佛脸一阵晃悠,虫子脸催促道:“决定了就赶快行动,赶早不赶晚,万一被困住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佛脸补充道,“有话等到了那边再聊,我还有六千万分在西游世界的蟠桃园中,过去后跟他们汇合,就是七千万分汇聚,就不会再有可畏惧的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器宇轩昂,吕清广也觉得来劲儿,立刻就将血色门户从手镯中给取了出来。

血色门户刚才被吕清广注入了海量的血液,但只是灵识束在里面穿行了一番,还融合了另一个血色门户,虽然那个血色门户淡薄得根本就没法比,血量也少,血液还不新鲜,但毕竟是有所裨益的,而收回之后就在血池上空保养着,故而波动依旧强劲有力。

吕清广赶紧再次取出血色门户来。

血色门户一离开血池,出了手镯的空间,来到外部世界,立刻震起强劲有力的波动。

波动一起,吕清广立刻感到了疼,谁让那个波动每一下的震都是消耗的他自己的血液呢!

吕清广立刻往血色门户里面扑入,不肯多让一次震波白白消耗掉。

准慈悲妖尊间不容发地用灵识传讯提醒道:“穿越时间后移一点儿,设定到西游世界的尾声时段。”

吕清广没有去管为什么准慈悲妖尊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在这一刻,电光火石之间,信任比质疑更能体现效率,而吕清广也真是这样去做的,他并没有询问准慈悲妖尊为什么,也没有去论证为什么要这样、又何必要这样去做、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这些都没有,吕清广运转速度极快的思维系统丝毫没有往这些方面去想,或者说这些程序更本就没有激活,而是直接按照准慈悲妖尊的要求调整了设置,将时间轴上的点位向后推。

骷髅山还在但依旧不见白骨洞。

在准慈悲妖尊进行安全扫描的同时,吕清广的灵识束也快速完成了对这一片山区的巡视,让吕清广非常意外的是,灵识束发现了三处暴露在外的白骨遗骸,而且这三处遗骸都有明显的灵力气息残余,也就是说,这三个白骨都不是单纯的尸骸遗存物,而是属于精怪类型的,也就是说,都是白骨精。

吕清广感到这个世界简直太过无厘头了,一点儿不科学,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完全没有准儿,更关键的是,完全不合逻辑,上次还一点儿白骨精的影儿都没有,这回回来却一次遇到仨,是的,吕清广确定这完全不科学。

但是,此刻却是没有时间来关注这个了,虽然当初穿越到西游世界来的目的就是调查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真相,但显然变化比计划快了太多,到现在不仅没有确定谁才是白骨精,吕清广甚至都没有去见一下另一位主角孙悟空。

不得不说,就连吕清广自己此刻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自己歪楼也歪得太离谱了一点儿吧,完全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一点儿主线的边儿都找不着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反思,也立刻就被打断了。

继续歪楼。

准慈悲妖尊已经将安全扫描极其简约快速地完成,并开启了眩微旗阵阵盘,对吕清广传讯催促道:“赶紧呐,咱们不能在这儿拖延太久,虽然西游世界危险度低,但还是先跟我的那六千分汇合在一起才更安稳。”

安全感是吕清广需要的,这个东西他不会拒绝,立刻就将血色门户收入到手镯里面。

同时,准慈悲妖尊启动了眩微旗阵阵盘。

蟠桃园,最后面的一个园区。

这里有一千二百株蟠桃树,所产的蟠桃都是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月同庚。

在蟠桃树阵列的第三排第六棵的根部,离地半尺,树皮有个缝,不大的裂缝,在别处也是有的,同类树皮裂缝在这里屡见不鲜,毕竟都是老树了,结果一次就是九千年,这还没算挂果前蟠桃树的生长期,那也不是一般二般的桃树可以比拟的,而且它们结果也不知多少回了,反正不是一个小数目。

此处裂缝所具有的特殊对于吕清广和准慈悲妖尊来说,是有决定意义的,因为准慈悲妖尊将眩微旗阵阵盘传送的坐标就定在了这里,传送不仅是隐形的,还附带了微缩阵法效应同时作用。简单来说,就是传送到港的一刻,眩微旗阵阵盘不仅使用着传送功能,还全程运行隐形功能,并在中途增加了隐形的属。

但传送停止,吕清广举目四望,感觉好像自己进入了太空,周围全是无尽的虚空,有无数地小星星点缀在其间,不同的是这些星星都不眨眼。

灵识束在眩微旗阵阵盘不方便使用,吕清广只好将自己圣人高阶的灵识直接用出来,强力却粗浅地扫了一瞄。

立刻便有所见。

那不眨眼的星星不是恒星也不是行星,压根儿就不是星星,每一个是一个慈悲大妖王的分,阵列在四周,感觉密密麻麻,但相隔却足够远了。而这个所在也不是在太空中,而是二十四颗定海珠化生出来的二十四诸天,是二十四层诸天重叠在一起形成这个态势的,那分则不需要数,必定是六千万个,不会多也不会少。

“哈,安全啦!”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疯狂扭摆着,显然内心是激动的。佛脸则镇定自若,给吕清广进行解说。“二十四诸天自成一方世界,共二十四天界,而经过我的祭炼,这二十四个各自独立的天界又能融为一个整体存在,这样一来,这个天的外结构可就有了二十四倍的强化加固,稳定非同凡响,又被我祭炼成私人法宝,可以随我心意运转。不得我的首肯,想要穿破此间的时空壁垒,都是二十四次幂的难度,嘿嘿嘿,就算各界的至尊动手,都休想一击攻破。安全是绝对可靠的,而且还能大小如意,收纳起来不过如一串念珠,挂在脖子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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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自毁6

吕清广立刻觉得安了心,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准慈悲妖尊任由眩微旗阵阵盘就那么飘在二十四诸天合并的空间中,虫子脸说道:“好了啊,总算是有个属于的自己的安全巢穴了呀!哈哈哈,地盘儿还真是不算小,都快赶上无限流的了,又有随身流的便捷性能,太令我满意了。”虫子脸扭摆着,转到正对吕清广这边来。“好啦,到家了,也安全了,我们可以好好分析一下你刚才遇到的事情,我不太明白,需要了解一下。”

“什么不明白?”

吕清广显然没有理解准慈悲妖尊的意思。

准慈悲妖尊扭摆到一边儿去,佛脸转了过来,接替谈话的位置也接过了话茬,问道:“你说你死掉了一个元婴之躯,对吧?”

吕清广点头表示确认。

“是被困在魔界直属位面系列群的那一个元婴之躯?”佛莲再问。

吕清广再次点头确认。

佛脸追问道:“你确定是死了吗?”

准慈悲妖尊不厌其烦地核对基本情况,这让吕清广觉得怪兮兮的,同时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儿,难道有什么应当在意的,被自己给忽略了,而被准慈悲妖尊发现?

这种可能性当然是有的,但并不大,吕清广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最开始刚遇到慈悲大妖王时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虽然知识包以及战斗力等方面还远远不如现如今的准慈悲妖尊,但不至于自己是否遇难都搞不清楚。

吕清广有点儿不高兴了,带着怨气地回答道:“是的可是我,我不可能连我死了还是没死都搞错吧!”

“有可能的。”虫子脸挤过来,刚说了一句,立刻就被佛脸挤走了,虫子脸虽然转向,但态度丝毫不转变,并且并不肯闭嘴,继续叫道。“搞不清楚自己死活的例子我见过的呦,那可是真正的自己,而你这个情况还有些不一样,有些特殊性,那只是你的另外一个元婴之躯,跟我另外一个分身的概念类似,好吧,我承认,要比我的分身更加自我一点儿,是介于单独的一个完整自己与我这样多个分身之间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完全有可能搞错的。”

佛脸却没有质疑吕清广是否弄错了,继续提问:“在魔界直属位面世界群出这事儿,只可能是魔族,你清楚是谁出的手吗?有没有感应清楚对方的情况?”

“没人。”吕清广有些沮丧。

准慈悲妖尊以为这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感应到,死得稀里糊涂,连敌人的气息都没有获得而产生的负面情绪,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会沮丧的。佛脸安慰道:“唉,有时候是这样,有心算无心之下,根本来不及找敌人在哪儿自己就挂了。”虫子脸却不死心,追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吗?哪怕不是具体的敌人,只是对方攻击的手段,或者使用的武器,最起码,是什么给你致命伤害的,你不会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吧。”

吕清广分辨道:“没有敌人也没有攻击,不是被杀死的。”

“那是怎么死的?”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叫起来,“总不会是饿死的吧?或者是撑死的?”

佛脸也猜测:“难道是遇上了空间坍塌?但你能穿越的呀,即使整个空间崩坏你也应该逃掉。难道是没来得及?血色门户还没有完全启动就顺着那个时空一起覆灭啦?”

虫子脸又说:“不太靠谱,不太靠谱。高阶圣人呢,怎么可能说挂掉就挂掉呢?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彻底死干净吧?”

佛脸对这个观点表示了支持。“高阶圣人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被杀死更不容易因为意外而随随便便就死去的。到了金仙这个层次,已经很难被直接干掉了,你没看到在封神世界里那些被杀的金仙们都封了神么。虽然凡人也有一些在死后被强行提拔起来封神的,但那只是极少数的几个,除了这几个以外,其余的那就真的是死掉了。但是,你再看金仙以上修为的,死掉了的全都封神,一个例外的都没有,没有一个是被杀后真的就死掉了的。在西游世界也是一样,金仙以上修为的不可能真的被杀掉,被干掉的都是没达到这个级别的。”

按理说,这话应该能振奋吕清广的斗志,最起码也能让吕清广心中升起一些希望的火花。可吕清广只是摇摇头,沮丧的态度非常坚定,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地讲述道:“不用分析了,不管有多不可能,我那个元婴之躯也是已经崩溃毁灭的了。这一点是千真万确无可动摇的。”

准慈悲妖尊又扭摆起来,想要抢话,被吕清广用手势制止住。

“先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老甘的见识广,经历的事情多,但这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事情毕竟是发生在我身上,我知道的感受到的跟你不一样,你先听我说完。

“我被困在魔界直辖位面世界的元婴之躯,没有遇到敌人,应该也没有被魔族发现,并没有受到攻击,也没有遇上不可抵挡的天地俱变,哪一方的时空并没有崩坏,也没有坍塌。

“当时,甚至没有强对流天气,也没有强烈的阳光,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空气中飘荡着无聊的味道,有俗不可耐的歌曲被错误地反复唱着,唱歌的人同时还在弹奏着风琴。那是一架老掉牙的风琴,而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保养了,木质的共鸣箱不仅受潮变形还生了虫,琴键有好几个都卡住了,加塌风箱嘶声裂肺地哀叫声比歌声还要响亮。

“我那个崩溃毁灭了的元婴之躯当时就在街边,看着街角处,一个小区门口儿,守门人和收盘废品的人在一起歌唱。

“他们在唱歌,我在看而不是听。

“我不懂音乐并不会欣赏,即使如此也觉得如果听,一定是对自己的伤害,那声音传播出来的并不是快乐。但看到的却是一副欢乐的场景,两个半老的男人无比欢快地用捡来的风琴演奏并歌唱,然后演奏和歌唱并不是他们快乐的源泉,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兴奋,他们其实经常高兴的,至于唱歌,那倒是不常这样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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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自毁7

吕清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继续讲述道:“这时候,一辆电动小轮车开了过来,骑车的胖女人一脸怒色,不知道再跟谁生气。

“我沿着街边慢慢的走,不是在人行道上,而是街旁的明渠边上,这是条治理过的臭水沟,已经不是那么刺鼻了。我刚被困在这个区域的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候根本不敢靠近,尤其是夏天,恐怖的气息能令人窒息。就有警察追贼在这里晕倒,而贼的鼻子显然没有那么灵敏,继续沿着臭水沟疯跑而去,他估计很兴奋,以为这里是自己的福地,却不料沟边这个通道唯一能去的就是警局。

“我是沿着沟边往另一边在走,朝着下游,慢慢地走着,感受着水汽地升腾,天气越来越,再过不久就要到盛夏了。

“我走得很慢,比沟渠里在水底翻腾的枯叶还要慢很多,第七片枯叶已经超越我,翻着跟头打着转儿,先一步向着下游奔去。

“用‘奔’这个字不准确,没有那么快,水流很缓,叶子也不是一直都在漂流,有时遇到水草会停留一阵,相互碰撞牵连纠结,到厌倦了才再分开,净出户,向着下游流浪。

“我走到傍晚的时候,走到了沟渠跟河流交汇处。

“河比沟深。

“河面的宽度不是重要的,关键是河水要深得多,看不到底。

“汇合口旁边有一座桥,公路桥,双向两车道,再加上双向的自行车道和行人道。

“我依靠在桥栏杆上,点了一支烟。

“这个我还没有戒烟呢,嘿嘿,其实,在戒烟的元婴之躯并不多,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一个。哈,除了我这个到处游逛的,被困在一地的和宅在秘密洞府中的都抽着呢。嗨呀,说得我都想要抽一支了呢。”

准慈悲妖尊耸了耸肩,虫子脸无所谓地说道:“想抽就抽呗。”

想吗?

也许有点儿吧,但并不是那么明确,吕清广懒得去拿。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询问道:“然后呢?”

“然后,”吕清广表有些怪异。“我坐到了桥栏杆上,我是隐状态的,虽然跟老甘你使用的隐稍有些不同,并不是使用的法术,而单纯是调整的审美维度,但效果还好,不会被人发现,因为人们只会去看那些他们认同的,或者嘴上不认同可内心里却是跪拜的,而他们陌生的却完全会被视而不见。

“我就一直坐在桥栏杆上。

“桥栏杆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上面涂着厚厚的真石漆。真石漆,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名字,充满了讽刺的味道。真的石头即使上漆也不会是上真石漆,真石漆的用途就是让不是石头的看上去有那么几分像是石头。只是做假石头用的东西,其实,也不是漆,丝毫不含漆树树脂。既不是真石漆的真-石-漆三个字分开与合并在一起的所有指向唯一靠谱的‘使之看起来像真的石头的类似漆的合成涂料’。而反面的理解却非常之宽泛。

“我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看非机动车道上奔忙拥挤地电动车,主要是两轮的,也是不是会出现三轮儿的和独轮的。

“我非常的迷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点动力车却非要将给其通行的道路叫做非机动车道呢?难道那不是机动车吗?

“脚踏车是真正的非机动车,还是有人骑的,但大部分都被挤到了人行道上去了,因为撞不赢那些电动力车,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两轮的电动力车完全是摩托车的造型,重量也丝毫不比摩托车轻。”

“可这关你什么事儿?”准慈悲妖尊忍不住了,虫子脸已经忍得从扭摆转到了震颤,一抽一抽的,好像憋尿给憋出了毛病。“这样的事儿难道也算个事儿?在位面世界里,这样的事儿也好,比这还邪乎的事儿也好,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更邪乎的一扒拉一大片,关键在于这些事儿跟你有啥关系?”

吕清广从获得自另一个元婴之躯最后信息里的悲凉气氛中回转来,咂摸一下准慈悲妖尊虫子脸这话,觉得自己刚才陷入的绪就俩字:矫。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这时候提问:“你的修为突然提升了一级,莫不是因为被困的那个元婴之躯在体察世感触民生中获得了体悟,连带其余两个元婴之躯一起,境界都升级了一番吗?”

不等吕清广回答,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抢先进行了补充提问:“应该是一次很强悍的体悟获得吧?如果我都记得没错——我的记忆当然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有丝毫错误的,百分百不会有错啦。我记得,你不是每次获得体悟,都能将体悟带来的升级讯号传送给你另外两个元婴之躯,只有一些特殊的体悟才会出现这样的况,这次的体悟很独特吗?”

“这次的体悟非常的特殊,不过,却不是这样获得的。”

这一次,吕清广的表更加的古怪了。

“体悟是有的,但跟坐在桥栏杆上看到、感觉到、想到的都没有丝毫关系,并不是来自于观察,不是外界给的感触。不是的。”

“怎么可以这样!”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说话的声气很不好,显然是对推断被完全否定感到很不痛快。佛脸询问:“体悟是从何而来呢?”

吕清广苦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讲述故事:“我就坐在水泥的桥栏杆上,那宽度比板凳略窄,坐着倒也凑合,就是硬了一点儿,但我并没有嫌弃,就一直坐在那里。

“因为审美维度不同,我能看到人来车往,但他们却看不到我,有几次,都差点儿撞到我,幸好我即使发现,给避让开了。他们只是普通人,靠近栏杆的又是人行道,最快的也就是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其他都很慢,要躲开并不困难。

“我就一直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坐到那座桥都不许通车了,要炸毁重新修一座更大的桥。但这需要一个过程,在炸桥之前,先停止了汽车的运行。有一天,我觉得很累,很想飞起来,很想融化掉,于是,我向后倒去,从桥栏杆上向后滑落,在空中翻腾一圈儿,跌落到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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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自毁8

“你掉河里啦!”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震惊得尖叫起来,“你一个高阶的圣人,居然掉河里淹死啦!”

吕清广立刻更正道:“有两点出入。第一,在掉进河里的时候,我还不是高阶圣人,只是达到了圣人中阶的修为;第二点,我并不是淹死的,是掉进河里之后被融化在河水中才死去的。”

“融化,哈!”准慈悲妖尊的佛脸表情都扭曲了,虫子脸更是发出了尖利地笑声。“哈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嘎……”等笑到最后,笑声戛然而止,佛脸恢复并转变到清冷的石刻状态,问道:“那水泥桥之下的是岩浆河吗?或者河里流淌的是王水,要不就是你在掉进河面的时候穿越了,掉进了冥河。”

吕清广感到一丝不安稳地感觉,但却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一时心神不属,没有及时回复准慈悲妖尊的问题。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却积极抢答道:“穿越!这个可能性倒是存在的,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属性,但问题是他穿越到什么地方去了?什么能将一个圣人给融化掉呢?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吗?岩浆和王水绝对没那个能力,估计冥河成功的几率越不过千分之三。”

这话题已经出现了歪楼的迹象,但吕清广觉得有些问题是不说不行的,于是说道:“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连孙猴子都炼化不了,也就靠排烟将猴子的眼睛熏红了,还让猴子因祸得福,拥有了一双能看穿变化的火眼金睛。而那时候,孙猴子也不过是——嗯,他这时候是什么修为?肯定不到圣人水准。”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以蔑视地腔调回答道:“刚达到大妖王水准。”

吕清广立刻换算:“那就是大罗金仙初阶了,离圣人还差一个大境界呢。”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却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们本源不同,猴子虽然境界差,但他却皮实,经得住折腾,这方面你远不能跟那猴子比较,差得远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都得里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远着点儿,那儿危险。”

吕清广点头受教。

“可究竟是掉到哪里去了呢?”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重新纠结回正题。“一个圣人,而且是已经达到中阶,怎么可能会突然死掉,更不可能就那么融化掉了,融化在哪里啦?”

吕清广自己同样也觉得这个事情匪夷所思,但却真的就这么发生了,只好摊开手,做无可奈何状,供述道:“是很不合理,我也觉得完全不应该这样的,可偏偏就是这样。我就是以后仰的姿势从水泥桥栏杆上翻倒,坠落到河里的,就是这样,翻了一周身不到,就破开水面。而这个时候,我将存储在手镯空间里的所有鲜血全都用了出来,形成一道血色门户,然后将手镯从手腕上退了下来,丢进了血色门户之中。然后沉浸在河水里,感受着河水的污浊,紧跟着,就融化开了。与其说是融化在了河水里,毋宁说是融化在了无聊中。”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态度鲜明,言辞恳切。“圣人绝对不可能这样就挂了,这是绝不可能的。那可是圣人呐!”

吕清广沉默了片刻功夫,然后实话实说地承认道:“虽然从灵力的境界等级来界定,现在的我,已经不折不扣的是高阶圣人了,但对于什么是圣人,我却完全不了解不知情。我不知道如何做才像一位圣人,不知道圣人该做些什么说着什么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圣人该怎么去世——或者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儿——我不知道圣人会不会死,如果会,那又该如何去死呢?你能详细地给我说一说吗?”

刚才话挺多的虫子脸扭到了后脖颈子处去了,佛脸转到前面来,对吕清广说道:“嘿,你还真是问对了,这一问,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呐!我突然才意识到,我其实也并不了解圣人是怎么一回事儿的。只是根据同级的情况在进行类比。东方神界的圣人、妖界的妖尊、佛界的佛陀、西方神界的神王等等,因为都跟仙界的混元大罗金仙修为接近,故而被当做同一等级,是仅次于至尊的各界最强者。以前我虽然只是距离这个层次就差那么一小步,但从大妖王巅峰到准妖尊这一小步却是决定性的,是等级阶层的不同,虽然以前我在拼斗中也曾经跟这群家伙打过,而且打赢的次数还不少,但现在想来,却真是从来没有进入过他们的圈子,对他们的情况不了解,只知道即使战胜了这个阶层的,也不可能弄死他们。”

“会不会是圈套?”吕清广不可避免地进入到阴谋论的节奏中。“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因为你经常战胜他们,而他们怕被你杀掉,所以搞出你不可能杀掉他们的假象与理论来,然你在动手前犹豫、动摇,然后因为认定自己杀不死对方,索性就不费那个力气了,这样一来,反倒是真的杀不死他们了。”

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又转了回来,叫道:“你真是想得太多啦,哪里有那么多阴谋呀?没有那么多阴谋,都是阳谋。就跟下棋一样,就在明面上摆着的,你走一步算一步,人家一步算几步,还有不会下的,看到就只能猜是什么阴谋。”

吕清广顿时惭愧了,觉得这番话说得真是太有学问,起码也得是清华国际关系学院院长的水准,然而却有个深深的疑问在心底,这话本身是不是阴谋呢?只是这话没有问出来,对方太强悍了,问不出这等没水平的问题。

“没必要玩儿阴谋,到了这个层次生命力超级强悍,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挂掉的。”准慈悲妖尊的佛脸一脸的笃定。“这一点我现在更加的确信,因为在我迈出这关键一步的时候,当我成为准妖尊的那一刻,我清楚地感应到自己的变化,这是从内到外的变化,是本质的变化,虽然只是把初步,毕竟我才刚刚成为准妖尊而还没有真正成为妖尊,所以质变还没有完成,但我已经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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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自毁9

“我现在的生命力比以前强大太多了,而且每个分身都是这样。”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自豪地扭摆着,充满自信而且很坚定有力的大声说。“而且这种就快要完成了,所以我们还得在这里再坚持一会儿会儿,很快的,等我这六千万分身彻底将二十四天祭炼完成,我也就彻底进入到妖尊境界了。到时候,即使鸿钧老祖有上万分身我也可以与之一战了,嘿,不到这个层次,始终不能了解——这种有用旺盛、隽永、生生不息生命力是何等的美妙和幸福。”

吕清广很想告诉虫子脸,自己现在都算是已经到了这个层次的高阶了,可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但这话实在是煞风景,有蓄意让对方触霉头的感觉,被吕清广在出口前给改掉,变成了喜歌:“那可得恭喜你啦,这名字是不是也得跟着再修改一下?准字肯定是不能再要的了,要不还是叫慈悲大妖尊吧!”

“不行。”这是准慈悲妖尊虫子脸叫唤的,声音中充满不甘心,佛脸紧跟着补充说。“我如果想叫做‘慈悲老祖’之类的,那是一点儿没问题,这类型的名字可以随便儿叫,但要是用级别类的,就必须得讲究,是罗汉不能用菩萨,不论观音菩萨还是地藏菩萨,都是不能称之为佛的。地藏能加一个‘王’,但其他的菩萨都不能用。大妖王得是大妖王级别的才能用的,妖王不能妄自在名头上加这个大字,否则可就不是被笑话不知天高地厚那么简单的,搞不好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名不正言不顺,这可是非常非常讲究的。妖尊之上虽然没有大妖尊这一级,但修为没到高阶以上的时候,物品是不会加那个大字的。就慈悲妖尊。”

“慈悲妖尊。”吕清广试着叫了一声。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微笑,虫子脸别别扭扭了一阵,然后叹息道:“感觉上还没有慈悲大妖王好听,嗯,不过,比准慈悲妖尊好听许多。”

吕清广说了一阵子话,已经不在纠结着自己的死了,不是说不将这个事情当一回事儿,那是没心没肺的二愣子,而吕清广是高阶的圣人。而是对这件事的情绪没有那么敏感而激动,显然,他在说服准慈悲妖尊接受自己死了一个的过程中,虽然没有成功说服对方接受,但已经从内在地让自己接受了。

自己死了一个元婴之躯,死掉了三分之一的自我,从灵到血肉微粒,完完整整地三分之一,但这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自己毕竟前进了一步,晋级到了圣人高阶,离目标——至尊,就只隔着一个圣人巅峰大圆满的阶梯了,还有最后的两步,就能彻底解决一切问题了。

然而,牺牲三分之一的自己去换取进一步绝对是不合算的。

显然,准慈悲妖尊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于是,虫子脸问道:“你不会是为了晋级故意让这个元婴之躯自杀的吧?”还没等吕清广回答,虫子脸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不会不会,你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到处逛逛胡乱掺和点儿不相干的事情,你就能得到体悟,从而轻松晋级,犯不着牺牲,这可是牺牲自己,又不是牺牲别人,成本太高。不会的。可你为什么会自己去死呢?”

吕清广摊手道:“我也说不清楚。”

准慈悲妖尊的佛脸感叹道:“不自知呀!”

吕清广惭愧。

“你又是怎么死掉的呢?”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继续发问,“我不相信你能轻轻松松就死掉,这太没道理了。”

虽然吕清广并没听太懂,但慈悲妖尊之前讲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吕清广对慈悲妖尊说得一贯是相信的,所以,这次也相信,并没有质疑。到了圣人中阶以后的自己不应该那么容易就死去,那么自己这样容易就死去一定是有道理的。吕清广试探着提出自己觉得比较靠谱的观点:“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圣人比较容易挂掉。再就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是知道的,我的战斗力就一直没有办法提高,从一开始到现在,这过程,唉,老甘你是看到的。会不会因为我战斗力过于低下加之从来都不修炼的原因,导致我比别的圣人更容易挂掉。”

慈悲妖尊的佛脸立刻安慰道:“你不必介怀,战斗力弱的也不是惟独只有你一个,而不修炼的么,就像我以前多次告诉你的那样,有很多,尤其是在西方神界与妖界,不修炼的一抓一大把。”

虫子脸又从另一方面说道:“你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起码应该是很有可能性的,说不定圣人真的比较容易挂掉,这方面倒是可以调查一下的,不过,要等我的那六千万分身祭炼完成才行,二十四诸天就快好了。嗯,还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更多的灵气。”

吕清广主动提议道:“要不,我再带你去时空乱流中走一遭吧!在那里,我可以直接吸收分离灵流,将你需要的灵流传给你,灵流吸收起来比灵气快太多太多了,而且时空乱流中也不需要担心时间问题。”

“这个么?”慈悲妖尊的佛脸迟疑着,虫子脸果断决定。“这个绝对可以有,咱们立刻动身,我将六千万分身和二十四诸天都收进眩微旗阵阵盘中,你将阵盘随身揣好就行。而且这次也没必要深入到时空乱流深处去。”

这要求倒是没有难度,相对来说还是降低难度的,吕清广没有反对。不用深入太多,也不存在定点接另一边的过来,这次去时空乱流就完全没有必要使用血色门户了,而且前面连续使用,让吕清广血池的存血消耗了不少,需要节约一点儿,而且这次进入时空乱流,自己也正好继续些血浆。

等慈悲妖尊的六千万分身和正在进行最后祭炼的二十四诸天,一起收进眩微旗阵阵盘之后,吕清广让慈悲妖尊带着自己瞬移出了蟠桃园,来到最近的一处时空乱流边缘。

慈悲妖尊虽然强悍,但也只敢到边缘,直接深入是绝对不肯的。

但吕清广也只需要慈悲妖尊带自己到这里,剩下的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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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圣人不死1

时空乱流并不是河流也不是湖泊,但吕清广可以在其中畅游,不过,那不是游泳,倒是有几分泡在冲浪浴缸里的感觉。

这是一种安然自得的舒适感,非常的安心愉悦,似乎这里是最最安全的地方,哪怕自己心里清楚并不存在任何一个地方是真正安全的,但却总是盼望着能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心灵的慰藉。

安全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时空乱流对吕清广之外的任何存在都是绝对的危险,如果没有吕清广这个特例存在的话,时空乱流就是绝对的危险区。

危险可以是一个绝对的概念,也可以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而且是相互转换的,也就是哲学上常说的是处在运动之中的。

在时空乱流中飘荡着,吕清广一边分离各种狂暴的灵流,一边把适合慈悲妖尊吸收的传送到眩微旗阵阵盘中,这样的分离已经做过一次,再做起来就更加的熟练,不需要吕清广的意志去参与或者控制,血雾微粒自行处理就可以了。

血池中。

吕清广的血液存储量是更为明确的安全指数,是可以量化的,从血液存储量可以直接换算为战略转移的次数和方式,而除了逃跑以外,吕清广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自己具有别的应对策略可以采用。

存血是重要的事情,事关安慰祸福,不可轻忽。但这事儿也不需要吕清广的意志去干预,血池的拓宽以及出血量的多少都由太古灵族在负责,它们做得很好,不用吕清广操心。

出血的是从没有修为的吕清广,这是在吕清广被魔族偷袭之后,因为粉身碎骨没有可能再自身造血了,无奈之下,穿越到自己刚开始走上修真道路的那一刻,将过去的自我全部压缩成一体,然后收在手镯空间,用各种丹药喂养,形成了这个具备造血能力,却又一直都在沉睡的过去式吕清广,也是唯一有血有肉的吕清广。

吕清广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多余,或者是自己的意志有点儿多余,没有用武之地,派不上用场。

在时空乱流中漂流,最大的危险是迷失,也就是失去时间和空间的方位感,找不到坐标,不知道自己该朝哪个方向去。有灵识束在,吕清广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而除了打包紧密的灵识束,就是吕清广自己的灵识在这里都不好使,如果是慈悲妖尊的灵识,一放出来就可就会被时空乱流搅碎,不可能得到丝毫回馈的。而直接的危险则是来自于时空乱流强劲地撕扯力,不论任何异界的强者进来,除了跟他相容属性的灵流,其余的灵流都会变成利刃与铦刀,将其搅碎,比破壁机还好用,但吕清广属于另类,他的每个血肉微粒都是一个小的世界,能吸收任何一种灵流并将其分离开,再分门别类地进行存储。

有灵识束定位,有将利刃变成营养液的血雾微粒,吕清广将被各界强者当做绝地的时空乱流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因为慈悲妖尊说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所以,吕清广以为这次对二十四诸天最后的祭炼会很快,但显然,这是忘记了老甘同志虽然战斗力超群,但对于时间轴的理解却极差,用直白的话来说,这家伙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他说的很快有可能是很久,他说很久也许是很快。但这不等于说慈悲妖尊说话不靠谱,关键在于怎么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其实,慈悲妖尊说要不了多久的意思是祭炼后期没啥难度,他觉得没有失败的危险没有需要攻克的难题这就叫会很快,其实,这只是很简单,而简单的事情未必省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时空乱流之中,绝对不是飞逝如电能形容的,雷电到了时空乱流之中一样会被撕碎吞没的。

甚至时间本身,在时空乱流中都是被撕碎开了的,同样被撕裂的还有空间。因为撕裂的程度达到了粉碎级别,连空间裂缝和时间通道都没有,也就不用担心掉进这些碎裂处去。

在等待中,吕清广又重新揣测起那个自毁的元婴之躯的想法,希望整理出清晰地头绪,看究竟是怎样的困境才让自己选择了自我毁灭,难道就没有办法再坚持一下吗?咬咬牙忍住不行吗?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自杀也许会是一种反抗,但对于自己这个圣人来说,自杀会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为了止住大盗,所以自己这个修为境界在圣人层次的就应当去死吗?

有这个道理吗?

那道理是什么呢?

圣人可能会自杀吗?

吕清广在无数疑问无数猜测无数不解中,终于等到了眩微旗阵传来的灵力波动,那是晋级的信号。

吕清广的思绪立刻被拉到了现实,灵识束伸出去,寻找最近的岸边,然后人挤过去就好了。

在时空乱流中,如果不求跨界,吕清广可以用游的,速度是吕清广目前最快的一种,而这显然是时空乱流中的第一速度,因为没有谁来和吕清广争夺,想来也没能力进来。

因为没有刻意保持位置,此刻吕清广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是在什么时间段,灵识束伸出去,分六路铺开,寻找最近的离开路径。

山林依稀间有似曾相识的味道,灵魂记忆中的画面立刻被调出来比对,以高阶圣人的思维运算速度,秒秒钟就找到了对应场景。

吕清广觉得不可思议,这里居然是霍山,就是少年李靖追麋鹿追到龙宫的那个场景。

离开了时空乱流,慈悲妖尊也从眩微旗阵阵盘里出来,此刻的主分身才是真正的主分身,七千万分身和聚在一起,让慈悲妖尊自己都觉得挤得慌,他可是从来不将分身如此高密集度地放在同一个空间里,太不安全啦。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慈悲妖尊紧急联系先前离开的那一千多万分身,一个是让他们跟着迈过这一步,去掉‘准’,另一个目的就是让他们尽可能的分散开不给任何势力对自己一网打尽的机会。

慈悲妖尊出来后依旧是按照新到一地必然的规程操作,先进行安全扫描。

“居然是在这个时空!”慈悲大妖王的虫子脸忍不住惊叹起来,“真是奇妙,也正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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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圣人不死2

吕清广的灵识束已经找到了那个空间裂缝,裂缝没有扩大,但时空裂缝却比当初稳定得多了。

“去封神世界,”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叫嚣道,“前一次被鸿钧老儿给蒙骗吓唬了一个狠的,这个场子得找回来,要不就不算完。”

吕清广对慈悲妖尊的要求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再者说,去封神世界走一趟也很有必要,一个是吕清广需要过去多了解一下圣人的况,以确定是不是圣人都比较容易挂掉;另一个是看一下鸿钧老祖是不是对慈悲妖尊撒谎了,这个也很重要,如果那是谎言,是不是封神世界有更多的谎言呢?

既然定了要去,吕清广也就不再迟疑,立马展开穿越程序。

有点儿意外,吕清广在穿越过来之前就发现了,所以穿越完成时很谨慎,半个躯在血色门户中,只是手完全伸出来一只,将手镯亮出来。手镯出现的目的是绝对明确的,那就是让待客空间内的慈悲妖尊出来。

慈悲妖尊进行例行安全扫描的时候,吕清广就从血色门户中跨了出来,血色门户却不急着收回去,等待在慈悲妖尊的安全通告到达之后再作。

等待的过程,就时间来说,并不长。慈悲妖尊扫描虽然很仔细而且是全方位的整体空间覆盖,但也就比转瞬之间稍长一点儿,比呼吸之间稍短一些。

这点儿时间,如果让吕清广发呆,那绝对是不够用的,才刚开始,还没有正式进入状态呢,就得到点儿结束,那是非常的不合适的。

但对于光速伸缩运动,超光速内部信息传导的灵识束来说,这个时间长度,已经足够偷窥很大一片区域的风光了。

一开始,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吕清广的灵识束默认的定位口儿是不变的,就是这个岔道的出口,也就是李靖头顶上空的那一道空间裂缝。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根据询证科学的实地考察和反复实践,吕清广确定:只要李靖一开始恢复他的,因为灌注三十三天玲珑黄金宝塔,而被强行抽空的精神力。几乎是同时,就会在他头顶百会上空,出现一个时空裂缝,而在西游世界的某个小世界里,霍山,少年李靖游猎中经过的某处丛林里也会出现那么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两条裂缝之间有一个虫洞——也就是吕清广说的岔道相联通,吕清广在次借道,能省大量穿越必须的自血液。

前面很多次,吕清广从裂缝出来,都是直接由时空穿越无缝连接一个纯空间穿越,由李靖头顶的虚空中直接穿越到田螺法宝里,而田螺法宝内有慈悲妖尊的留守分在,故而是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安全问题的。

但这次不行,上一回离开封神世界的时候比较狼狈,是被鸿钧老祖赶走的,慈悲妖尊所有分离出去的分都同时被召回,包括留在山谷里的田螺法宝中的,全部的分都一起汇聚,同时跟着吕清广一起离开了。

此刻的回归,就没有了迎接者,跟头次来封神世界的况有些近似,但也有不同,那就是况已经有所了解,受‘欢迎’度也完全可以预知。

让吕清广感到惊异的是这一次的场景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再是静谧的山谷,而是城市的后花园。

灵识束迅速在周边转了一圈,认出来这里原来是玄丘城。

在李靖被燃灯道人叫走前,他正陪着妻子,就是那位穿越女殷夫人满世界旅游呢,当时刚离开玄丘城,也就小半天的路程,他就接到了新师傅燃灯道人的传书,只能将家小送到最近也最安全的玄丘城里,然后独自上路。

当时,李靖是租赁了别人家的一个小院给穿越女殷夫人还有水、火、土三个熊孩子吒,以及保姆卫士等居住,不过,此刻住的这个显然不是,这应该是新购置不久的。

“看来纣王已经被灭掉了。”扫描结束后,慈悲妖尊依旧保持着在慈悲大妖王时代养成的好习惯,立刻进行通报。“应该还算安全,没发现什么异状。此地是玄丘城,而此时应当是封神世界最末的时段,我估计都在原作之外了。”

吕清广在收到安全通报的同时,先将血色门户给收进了血池空间,然后才关注慈悲妖尊说的内容。

原作,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是熟记,不会忘的,知道李靖等七人辞官归山,乃是在姜子牙封神之后,武王封侯建国之前的事。而原作到武王将封建这个体统搞完,也就完了。

整个封神世界,要说起来是封神,但封神不是最后的归结点,封了神之后还不算完,还得将封建这个步骤走到了,才能算是圆满,但李靖等七个就没有参与这一步了。

想着这个封建的问题,吕清广难免的,又有些走神儿。

以前,在没跟慈悲大妖王一路,边没有强力保镖护卫之前,吕清广可不敢到处乱逛,一贯是很低调,好吧,说实话,那时候的吕清广压根儿没有什么是低调的概念,他根本起不了高调,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怕死是实质,常态就是在恐惧的影之下,所以极少穿越到位面世界去,都是躲在世界夹缝间的走廊,一个空无一人的黑暗所在,躲在帐篷里面,捧着笔记本电脑看。

电子书是那时候吕清广的唯一寄托和逃避,他看了很多书,乱七八糟的,什么书都看,只要下载到的免费电子书,看了相当多的数量。

其中就有反封建的。

吕清广对发封建这个问题也有兴趣,不过,那是在有慈悲大妖王这个强力保镖之前,有了安全保障,吕清广就没有再全投入地看电子书,也还是有看,比如躲在岐山某个山洞里的那几年,但看的都是针对明确的,而不是跟着感觉血沸腾地瞎看一气。

不是此刻想到武王此时此刻正在搞封建,吕清广都差点儿忘记了,自己曾经为柳宗元等大唐精英高举发封建大旗而何等惊诧与激动,在对柳宗元的《封建论》之前,还以为只有******他们那群才是第一批高举发封建大旗的呢,却不料在周朝之末就已经兴起了这股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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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圣人不死3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此刻出现的自然不是达达主义诞生的无厘头命名,而是将吕清广的遐思拉回现实的强有力震。

哒哒。

竹杖在青石地面上敲击的声音不大,能将这声响灌注进冲击混元大罗金仙心神的力量,整个封神世界,也就只有一个能做到的,那就是鸿钧老祖,也就只有这位巅峰大圆满状态的圣人能做到这一步,其余的都没有这个能耐。

鸿钧老祖依旧是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慢慢朝前挪,速度缓慢至极。

但是,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没有发现他是怎么出现在街头上的,是先听到了哒哒声,然后才看过去,当视线看到他时,才意识到这位已经出现在那里了。

当吕清广将血色门户收起来的那一刻,慈悲妖尊就带着吕清广一起瞬移到了院子外的街道上。

总不能两人一直都都待在李靖家里,隐在李靖头顶之上吧,出去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刚一出去,就被堵住了。

虽然不知道鸿钧老祖是怎么来的,但显然的,慈悲妖尊的隐招数,对李靖很有效,但对鸿钧老祖,哪怕是没在近前,那也是起不到屏蔽效果的。

慈悲妖尊这次是准备好要跟鸿钧老祖硬碰一下,虽然也知道胜利是没指望的,但他对自己控制伤亡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不怕受伤,哪怕三五千万受伤都无所谓,只要没有死亡的就是胜利,而这样的胜利具有重要意义,对他以后的生涯相当于指示牌和测距仪,能明确在未来的无数争斗中,自己可以做到那一步,而又该在什么时候退避。

慈悲妖尊摇晃了三圈儿,分离出五个分来,一个飞天、一个遁地、一个挡在吕清广的前面、一个退到吕清广的后面,最后一个迎着鸿钧老祖走过去。

鸿钧老祖颤巍巍地走过来,每一步都是慢慢吞吞的。

慈悲妖尊大步迎上去,没有用法术,甚至都没有用力,只是正常的相似于一个普通人类那样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慈悲妖尊不是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鸿钧老祖也没将慈悲大妖王当人看,形微微一顿,冷哼一声,天地顿时一窒,无数人影浮现,具都是鸿钧老祖的形象。

在凭分数量这个问题上,慈悲妖尊可是绝对不会拉稀摆带的,当下就是将形一晃,一个分成两个,在左右分离开来的同时,紧跟着,又是一晃,变成了四个,又晃就是八个,然后十六个,三十二个,六十四个,一百二十八个,二百五十六个……街面已经挤不下那么多了,新分离的分向着上空发现……八千一百九十二个,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个,……两百零九万七千一百五十二个,四百壹拾玖万四千三百零四个,八百三十八万八千六百零八个,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一十六个,三千三百五五万四千四百三十二个,最后定格在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上。

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境界完全一样,都是妖尊初阶的修为。

慈悲妖尊的一众分,在空中排列开,虽然全处于隐状态,但构成阵法,对鸿钧老祖形成威压,却是丝毫不受隐的影响。

吕清广感到强烈地危机袭来,如果心还在,怕是要跳出腔来,夺路而逃了,现在没了心肺,整个人多少都要没心没肺一些了,但终是做不到看闹不怕事儿大的酱油党高级境界,也难怪当了无数年酱油党之后,吕清广的思路却逐渐跟正义的围观者渐行渐远。

“两位稍等一下!”虽然恐慌,但吕清广还是不能沉默地看着大战在这玄丘城中爆发,于是高声阻止。“此乃都市,人丁嘈杂,如你们再次争斗,稍微有所不慎必为大祸,伤天害理、业债重重。您二位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找个没啥生命体的空旷处,或者去外太空或者破开一次虚空,寻一个干干净净的战场,任由你们打个痛快。”

吕清广说话的时候,慈悲妖尊没有主动出击,表面上他是给吕清广面子,实际上是在调整布局,二进位制分离出来的这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差别,他们中有不少是还能再分离出一个甚至几个分来的,但这样的分并不多,是用来进行突袭或者攻坚的。而这样的分手里也不都有法宝,实力差距极大,必须根据对手的况随时做出调整。

在升级到妖尊境界之后,慈悲妖尊发现自己比在慈悲大妖王时代更加的困窘,平均法宝短缺的问题被凸显得更加的尖锐。以前还能勉强对付着用的一些法宝,因为材质问题,根本没有可能升级到目前需要的道器程度。

道器,乃是‘获得了混元道果的大罗金仙使用的法器’。

目前,在慈悲妖尊手里,也就鱼形圣器,因为本质足够优越,本就属于顶级的圣器,改造升级很顺利,已经成为了鱼形道器。

但是,其他的法宝就困难了,其本质以及原材料,很难经受得住快速升级改造,有些还算好点儿的,可以通过慢慢孕养,逐渐改变其内在结构关系,在逐步升级换代,其中不排除需要进行打散重组的,这都需要时间,不是忽然一下子就能搞定的,即使有大宗师炼器经验和妖尊初阶修为的慈悲妖尊也做不到。

以前是慈悲大妖王的时候,因为妖王和大妖王之间虽然差距也大,但毕竟大的方面来说,却并不是本质的差异,一些材质属于妖王级别使用的法宝,经过重炼和改造,慈悲大妖王也能将就着使用,也就是说,能靠炼器上的水平跟阵法上的辅助来弥补材质本的不足。

但现在,这招不灵了。

从大妖王迈入妖尊,绝对是跨越天堑的一步,以慈悲大妖王的强悍,这一步还是分了两个阶段才完成的,从慈悲大妖王到慈悲妖尊之间还有一个准慈悲妖尊作为中间过渡环节。最关键的是,分成两次走的这两步,都是让吕清广带着他的七八千万分在时空乱流中完成,既避过了天劫和心魔又不用担心积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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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圣人不死4

正式进阶妖尊境界之后,慈悲大妖王的那些法宝,对于现在的慈悲妖尊,没几件不是鸡肋的。以目前慈悲妖尊身体强度,以前慈悲大妖王用的那些法宝,跟他全都对撞的话,受损的绝不是妖尊的拳头。

所以,在晋级到妖尊级别之后,慈悲妖尊立刻明白元始天尊等大佬为什么会将自己的法宝赐予弟子们了,原来都是自己用不上了的淘汰货呀!慈悲妖尊相信,如果自己也建立了山门,有一堆弟子后辈,此番晋级后,自己也会大手笔的恩赐下去一大批法宝的,反正淘汰是必须的,自己留着也用不上了,还不如拿来强化一下弟子后辈们的整体实力。

但是,慈悲妖尊没有后辈,他也没有收徒弟,是单干户。

而他自己分身的数量就超过一群山寨聚义者的数量了,所以他只是在个别的时候参加临时的‘游击队’,为了某一次行动或者某一个天材地宝的争夺,跟一些利益诉求一致的合作,却从来不长期的稳定的维持一支队伍。

所以,慈悲妖尊没有法宝传承者,也就是没有下家。

但这个事儿,并不是一件需要烦心的事情,反正那些慈悲大妖王炼制并使用的法宝,都有接近无限的使用期。慈悲妖尊只需要将法宝都收藏起来就好了,反正储物法宝也在淘汰之列,装起来束之高阁就好了,以后会派上用场的,最差也能拿到峡谷墟市去拍卖,换成仙石或者只用得上的天材地宝,就好了。

让慈悲妖尊烦心的是自己没有法宝用了。

以前,慈悲大妖王时代也穷,也经常高喊着要脱贫。但那时,平均数虽然低地没脸见人,但总数那是绝对排在前列的,一旦成千上万分身汇聚,立刻就能将法宝从内到外从防御到攻击从储物到传送全都配齐,分身同步融合成一体,这个分身组则可以靠法宝全面武装起来。如果分身汇聚的再多,上百万以后,就能达到传说中,武装到牙齿的那种程度。

现在,慈悲妖尊时代,那就是真的一穷二白了,不仅平均数无限趋近于零,绝对数也可怜巴巴的只是一点儿几。

一是鱼形道器,这是慈悲大妖王的时代留下来的唯一一件直接升级改造出来的道器,而那些还没有经过改造的,只能说有改造的希望而已,加在一起,勉勉强强算个零点几。这也从侧面说明,虽然是炼器大宗师,但慈悲妖尊对于孕养剩下那些有希望改造的法宝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内心是悲观的,甚至做好了全都失败的准备,这从那个零点几的零上就能看出来了。

在决定了要跟鸿钧老祖碰一下后,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慈悲妖尊就构想了各种可能性,预测鸿钧老祖的对敌方略跟出手方式,以及其可能使用的法宝以及的道术的威力跟范围等等。

慈悲妖尊将鸿钧老祖作为自己晋级妖尊后第一个对手,不是没有用意的。

在慈悲大妖王时期,他就曾经靠着分身多,一次对阵两个圣人级别的对手: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并获得了胜利,再跟这个层次的动手,意义已经不大了。

在对各界的综合评判下,慈悲妖尊觉得在目前这个层次的高手中,杀伤力最弱的应该就是东方神界的圣人了,圣人的战斗不是很强。

关于圣人战斗力的评价,不仅慈悲妖尊觉得圣人的战斗力不如妖尊佛陀神王等其它各界同类强者,在以往的所知所觉中,他得到的资讯也是这样的,普遍看衰圣人的战斗力。

战斗力低一点儿,与之战斗死亡率就能低一大截。

就是因为这个,慈悲妖尊才将鸿钧老祖忽悠他的事情放大,将矛盾升级,要吕清广穿越回来找鸿钧老祖算账。

算账这种心理平衡肯定是要找的,但主要的还是检测一下自己跟这个境界的巅峰强者之间究竟差距有多大。

出手前,慈悲妖尊预计鸿钧老祖虽然上万分身应当是吹牛吹出来的,但估计百十个分身应该还是有的,分身团战应当是会在第一时间里就爆发的。也有可能是更大规模的团战,慈悲妖尊充分相信鸿钧老祖在封神世界有至强的号召力,说不定整个封神世界的所有圣人都可能赶来团战,

可鸿钧老祖的行为却出乎了慈悲妖尊的预料。

鸿钧老祖独自出现,依旧步履蹒跚,没有叫帮手,也没有出现分身,即使头上以及叠加了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鸿钧老祖还是自己那个慢慢悠悠地节奏。

对于吕清广提出换个战场的建议,鸿钧老祖就像是没有听到,慈悲妖尊也同样完全不理会。

慈悲妖尊此刻在鸿钧老祖头顶上的十六个分身一起联手,十六张佛脸都对向了下方的鸿钧老祖,金刚怒目,同时发出一声狮子吼,十六道声波佛力纵横,相互鼓荡,形成一张网一面墙,向着下方就撞了过去。

鸿钧老祖好像啥也没感觉到,啥也没有听见,依旧继续步履蹒跚地前进。

吕清广简直都不忍看了,那如山岳压顶而来的宏伟攻势,当头压向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者,怎么看都是极端残忍而且不合伦理道德的,虽然明知道鸿钧老祖绝顶厉害,不一定是封神世界最老的那一个,但一定是最厉害的那一个,现在看到的这副形象完全可能只是一个画风的表示而已,可依然还是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吕清广这也跟掩耳盗铃没啥区别,纯粹形式主义作风,他看东西用自己眼睛的时候极少极少,基本上都是靠灵识束的,所以闭上眼睛与否并没有实际意义,顶天算是有点儿象征主义意义,而吕清广绝不认为自己是象征主义的,他觉得自己跟魔幻现实主义更接近,但依旧不是,他并不是什么主义都不要,只是没找到自己合适什么,而什么又愿意收留他。

灵识束画面中。

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中只有十六个发动了攻击,而且只是声波攻击,不用问身边的慈悲妖尊分身,吕清广直接给出了这是试探的评定。

灵识束‘看’得很清楚,十六道狮子吼能结成的声波墙,以排山倒海地气势,对着鸿钧老祖当头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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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圣人不死5

鸿钧老祖浑然不觉。

不仅声波墙压下来的时候,鸿钧老祖是浑然不觉的样子,即使声波墙已经入体,然后投体而过,鸿钧老祖依旧是那副浑然不觉的态度,拄着竹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蹒跚而行。

声波墙如同大山一样压下来,却完全没有装上鸿钧老祖那颤巍巍的躯,整个轰击到街道上。

地面可没有鸿钧老祖那般淡定,慈悲妖尊的声波一到,立刻崩溃,地面碎裂,石屑纷飞,夯土成灰,乌烟瘴气。

尘土飞扬中,地面跟声波墙继续对撞,一个大坑逐渐呈现出来,而且,快速拓展,变深,变大。

鸿钧老祖全然不予理会,依旧还是自己步履蹒跚的节奏,依旧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哪怕现在道路已经不复存在,他依然一步步走在他记忆中的道路上,完全没有飞在空中的感觉,更不受飞灰与石块儿的影响。他似乎走在另外一个时空之中,并不在这里,但又实实在在就在这里。

不等声波墙完全消散,一个慈悲妖尊的分就欺而来,对着鸿钧老祖直接冲撞了过来。

这一次,鸿钧老祖没有再低头走路,改变既往的节奏,停下来,抬头看着如闪电一般急速冲来的慈悲妖尊。

吕清广的灵识束画面中,慈悲妖尊这个攻击分的速度,已经如电火花了,但是,却并不比鸿钧老祖慢吞吞抬头快。

一拳,慈悲妖尊的攻击分是做好了受伤准备的,他不在乎自己受的伤有多重,只希望看到对方受伤,只希望能明白自己能给圣人巅峰大圆满的存在带来多大的伤痛。

所以,这是义无反顾的一拳。

所以,这是不计成本的一拳。

所以,这是全力攻击没有防守的一拳。

然而,这却成了徒劳无功的一拳。

拳头直接穿过了鸿钧老祖的体,一拳打在了飞舞的碎石飞灰中,鼓的妖力将前方的灰霾打出了一个大洞,而且一直向前,将李靖家对面街角的一座院落给洞穿,千米距离的所有物体全都粉碎。

这其中也有人也有妖还有兽,死了不少。

立刻,冤死者形成了业火,朝着慈悲妖尊烧过来。

业火不是随便就烧的,那不是野火,不会随意绵延开来,甚至,就算是遇上易燃易爆物质,比如往业火上淋汽油,扔鞭炮什么的,或者撒面粉,都不会回起火爆炸。业火不是明火,不会点燃周遭别的物品,业火属于鬼火系列的,而且是专属私人订制类型,只会奔着有业债的人去,而且是本的业债,也就是跟这一波业火直接由因果必然关联的业债,别人的业债是不可以帮着一起收的。虽然有苛刻的限制,可业火却也有其强悍的地方,那就是业债关系一旦明确,那就更本就别想躲开,哪怕修为再高,也只能硬抗而不可能躲。

要躲开业火也不是不行,那就得事先策划好,将业债转移,这是技术活儿,一般都是到了地狱严重官僚化之后才出现的,这个时候绝对还没有,别说封神世界没有了,即使西游世界都没有,得到了聊斋世界才在某些部分泛滥开来的。

慈悲妖尊明白业火规避的一些内幕,要是在位面世界的当下,他作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但在这里不行,没有那个社会基础,也没有那个时间跟精力,目前主要的目的是跟鸿钧老祖战斗,其他的都是小事,可以暂时丢开一边。

业火很强,烧灼灵魂,非常痛苦,但不是忍不住。

慈悲妖尊有个后辈侄子,算是慈悲大妖王为数不多的朋友将共同抗击魔族的战友的孩子,在可能的条件之下,慈悲妖尊一直都听关照这孩子的。这孩子叫昊天,被妖和魔族后裔算计,给嫁祸了一的业火,时时刻刻焚烧灵魂,痛不生。但昊天承受了下来,扛着业火的煎熬,四处寻找救治自己的办法。后来还是慈悲大妖王让昊天跟着吕清广,那时候,还是慈悲大妖王还不是慈悲妖尊,而且慈悲大妖王还只是时不时跟吕清广碰一次头,并没有全天候地贴护卫吕清广。

这些都是闲话,只为了佐证一点:业火虽然强,难以熄灭不容易躲避,但可以硬抗,靠忍,咬紧牙关坚持住。

此刻,慈悲妖尊就用的是这个法子,业火来了根本不予理会,咬紧牙关,忍受住业火的煎熬。

不过,因为这一组分要扛住业火,所以,战斗力肯定是会降低的,这一照面儿打完,也就是一拳打过去,从另一个维度穿过了鸿钧老祖体,穿了过去之后,就没有回头,继续前冲,脱离战场,去治疗业火去了。

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呢,有的是可以出手的分。

业火不好躲,或者说在业债没有经过修饰的况下,根本就不可能躲开该业债引动的业火。但是,业火是可以救治的。

是火就都能灭。

一般的火,浇水就能灭,小火一泡尿就浇熄了,火大了就得几桶水,甚至一消防车的水,再大就得靠下雨了,也有雨水都灭不掉的山林大火。但总的说来,还是水不够多的缘故,翻江倒海,要是整个太平洋全都浇灌下去,还不能熄灭的山火绝对不是澳大利亚的也不是凉山州的。连火焰山一场雨下来都能灭火透凉,何况一般的山火。

也有比较难缠的。

比如说油库着火,这个是不能浇水的,同样的,很多化学原料库房着火也是不能浇水的,需要用沙子、泡沫、干冰等来灭火。

红孩儿的火四海龙王的水就灭不了,但观音菩萨的水就可以,虽然都是海水,但海水跟海水还是有差异的——四海龙王的海水是散装的,观音菩萨的海水是瓶装的。

不过,要灭业火,上述方法再加上空气抽离、飞机投弹、鼓风机吹、树枝打……等等,全都没有一点儿作用,唯一能让业火熄灭的就一样——功德。

昊天那满的业火,在吕清广和慈悲大妖王穿越来西游世界之前就彻底熄灭了,因为有足够的功德将业火给对消掉了。昊天的这些功德,是陪着吕清广游历末系的时候发现的,慈悲大妖王也跟着收集了不少,甚至比昊天还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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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圣人不死6

在末系,没有天堂地狱,不论天使还是魔鬼又或者牛头马面都不会看这里一眼的,所以谁都没有发现,在末中的每一个世界,都有无主的功德在飘着。

这个秘密被昊天给发现了,于是他就在末系常驻了下来,将吕清广在这里游逛时建立起来的新玉兰市,从一个小小的难民定居点儿,逐步发展成了华夏区首屈一指的坚城堡垒之列。

无主功德的这个大秘密,昊天没敢宣扬,要是宣扬出去,必定会引来各大势力的争夺,但昊天也没有独享这份儿红利,毕竟吃独食是很容易翻船的,合合理的,昊天只告诉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现在唯一信得过,唯一可以指望,唯一能有一点儿亲寄托的慈悲大妖王,也就是现在的慈悲妖尊。

无主功德对于慈悲大妖王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知道这里能获得,立刻调集了百万分在末系,除了一个分公开在新玉兰市露面,其余的全都隐千万那些不受瞩目的快速坠亡型世界。

每个进入末系的位面世界,坠亡的节奏都是不一样的,而位面世界原本的时间也会跟末系的时间流速不同,但可以通过跟设为末系管委会驻地的百年末世的时间流速作对比,来进行换算比较。被选做管委会驻地的百年末世肯定是目前坠落速度最慢的一个位面世界,如果有更慢的出现,管委会就会立刻搬家的。一般来说,百年末世坠亡过程是其本位面时间的百年左右,这也是其名称的来源,而快速坠亡型位面世界的末世多数都在本时间四五年之内,而对比上百年末世的时间则只有几天,甚至更少。这样的世界几乎没有人能逃脱出来进入百年末世,百年末世的冒险者们也极少进入这样的末世,快速坠亡型末世没有价值,这是公认的,其位面世界物资崩坏周期太短,即使带出来,刚进入百年末世就全部成了齑粉,毫无用处了。

但是,昊天和慈悲大妖王两个却最喜欢这样的位面世界,因为这样的位面世界里也一样有那么多的人,而且集中在短时间死去,会出现大量的无主功德。而功德不是物质,并不受物质崩坏规律制约,不仅带出末系没问题,就是带到异界也没问题的。

在脱离战斗之后,被业火缠绕住的慈悲妖尊分组,立刻短程瞬移到守在吕清广旁边儿的主分跟前。

主分自然是留在吕清广边的,这一点儿从来不会搞错,而这个分组不仅规模一直很大,还是跟着吕清广,在穿越来西游世界之前,专门去末系里搞过一次储备,除了一些末系的黑科技产品,无主功德也是必带的。

昊天上有业火困扰,而且业火量还大的,所以昊天获得的无主功德需要先用来灭火,等业火熄灭之后,再有多的,然后才能储备起来。

慈悲妖尊没有这个问题的,而且仗着分多,瞬移距离远动作快,比靠边小伙伴帮忙的昊天收集的无主功德要多得多。

功德加,立刻,就跟缠燃烧灵魂的业火对消。

而另一边,对鸿钧老祖的攻击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第一波发动音攻的十六个分汇合成一体,现出法来,十六首三十二臂,躯如佛,只是没有立在莲台之上。法三十二只手同时捏动印诀,要将鸿钧老祖所在那一方的空间锢住。

鸿钧老祖嘿嘿一笑,竹杖横过来,对着法后腰扫来。

慈悲妖尊现出的法浑然不惧,不闪不避,对着鸿钧老祖直冲过来,这次冲力很足但速度并不太快。

鸿钧老祖的拐杖跟慈悲妖尊的拳头基本上是同时击中对方。

严格来说,这里面是有先后的。

吕清广的灵识束拥有类似快拍慢放的设定,不同的是,拍电影电视等摄影技术中产生的慢镜头,虽然能将快速变化的景象表述得更清晰分明,但却是牺牲了时间流速的,造成了视觉跟对象之间出现时间差。灵识束的强项不仅在于可以在意识中将画面近乎无限的放大,而且进度和细节展示是通过灵魂感知的疏密度来体现的,与空间和时间没有丝毫物理意义上的关联,所以不会产生时间延后的现象。

吕清广能看得很清楚。

慈悲妖尊的一个捏着花儿的手,食指先戳到鸿钧老祖,但跟之前的攻击一样,攻击没有与鸿钧老祖处于同一个空间,鸿钧老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接着是慈悲妖尊的另一拳,可还是打在了空处。

这个时候,鸿钧老祖的拐杖打在了慈悲妖尊的后腰上。

“啊!”

“啊!”

……

“啊!”

漫天的慈悲妖尊都在惨叫,连留在吕清广边,守着吕清广前后的慈悲大妖王分也跟天上阵列的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多个慈悲妖尊,以及合成一体法相的慈悲妖尊,全都同时惨叫出声。

吕清广这一跳给吓得可以破纪录了,他可从来还没有听到过慈悲大妖王惨叫过,此刻却是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不,是或分或聚的超过七千万个慈悲妖尊一起在惨叫。每个慈悲妖尊两张嘴,分别属于佛脸和虫子脸,在绝大多数时候,这两张嘴绝对唱不到一个调门儿上,可此时却是完全和旋,真让吕清广浑每根汗毛都体会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慈悲妖尊虽然在惨叫,虽然被这一神奇的拐杖打得每个分都腰疼,而且非常非常的疼,但是,战斗经验丰富战斗意志坚韧的慈悲妖尊,那十六个合体形成的法,后续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只是稍微因为出奇的剧痛震颤了那么一下,第三只胳膊跟第四只胳膊同时攻到。

这一次,慈悲妖尊改变了招数,不是戳,不是打,改成撕了。

慈悲妖尊的一只手去抓鸿钧老祖的左耳朵,另一只手去抓鸿钧老祖的右耳朵,估计是想要拧着两边儿的耳朵将鸿钧老祖给撕开,即使不能将人撕成两半儿,撕开一道口子也是胜利,哪怕只是将耳朵揪住,其意义也是非同凡响的,起码可以结束目前这种看得到打不着的尴尬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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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圣人不死7

鸿钧老祖的耳朵是那么好揪的吗?

虽然吕清广是外行,一点儿不懂,仅仅只能看个闹,唯一好处是拥有灵识束能看得标清楚。

慈悲妖尊的两只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应该都是掌控住了鸿钧老祖耳朵方位的,用不偏不倚来形容绝对是靠谱的。

不仅这两只手,后面跟着的六七个胳膊也在协同挥舞。

吕清广怀疑这个时候,法的三十二个胳膊三十二只手全都在为揪住鸿钧老祖的耳朵努力,这绝不是瞎猜,吕清广毕竟跟慈悲大妖王一路这么久了,也见过不少次慈悲大妖王战斗,而晋级成慈悲妖尊之后,战斗力绝对不会不及以前慈悲大妖王时代的。

然而,鸿钧老祖的表现却远超慈悲妖尊的预估。

除了那似乎永远不变的蹒跚脚步,似乎一切都跟慈悲妖尊战前分析不一样,甚至连这个脚步速度慈悲妖尊也没计算正确。

鸿钧老祖那绝对堪称龟速的步伐,慈悲妖尊是经历过几回了的,准确说,以前每一回见到鸿钧老祖的时候,他都是如此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不曾有过变化。但是,慈悲妖尊根据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根据自己的常识来判断——鸿钧老祖这是故意做作,是假象,一旦战斗起来,动作绝对会快得不逊色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快,这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过脱兔只是个比喻,兔子就算成了精,也没见有多快的速度,不是个好榜样。

让慈悲妖尊感到最为不解的是,鸿钧老祖这回一个分都没有用出来;上一次,鸿钧老祖可就是靠着分,近万分同时亮相,让慈悲妖尊知难而退。所以,这一次战局预估之中,分团战是慈悲妖尊精心准备的重点环节,他一下分出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分出来,就是为了在数量上保持绝对优势。本来是考虑好了的,尽可能将战区扩大化,将鸿钧老祖的分分开,尽量裹挟到远处,能将其彻底分离开是最理想的,不行也得分成几块儿来分别进行围困和战斗。但却没想到,鸿钧老祖居然是孤对敌,那上万分居然并没有出现。

六千七百一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个慈悲妖尊对一个鸿钧老祖。

毫无疑问的,场面上是以多打少,慈悲妖尊的数量优势非常的明显,但差距到了一定程度,多的那些就都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就算围困成立体的里三层外三层,有千把个分就足够了。另外那六千七百一十万七千余个慈悲妖尊不可能从外围攻击,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自己,怎么攻击?

摆阵围困倒是可行的。

但是。

有这个必要吗?

摆阵围困是放置对方逃脱的战术,在争夺天材地宝的战斗中是比较常用的,尤其是在参与者不算多,一个大势力或者实力联盟主导了局面,就会使用这招。

话说,慈悲妖尊在还是慈悲大妖王的时候,被别人以多打少,用这个招数对待过好多回呢,其中就有因此挂掉的分,而这次从西游世界离去的准慈悲妖尊分现在也进入妖尊境界了,而他们中有一部分就失去尝试拯救那些死于被围困中的自己分。

慈悲妖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连鸿钧老祖的边儿都碰不上,不论是物理攻击还是佛法攻击或者妖术攻击,都不能沾上对方,可鸿钧老祖明明就在那里,不论是视觉还是灵识,都清楚地感知到他并没有躲藏起来,就在那里,可就是攻击不到,所有的攻击都跟这位巅峰大圆满的圣人不是一个维度。

用审美的维度可以隐的道理慈悲妖尊自然是明白的,要做到这一点对于修为够高的存在来说一点儿不难,比如万年战五渣,坚定不移的和平主义者,吕清广大仙就能够做到,也是他仅仅会用的唯一的高级手段,低级的还会一点儿通用技巧,比如灵识运用和灵力运用,也就是开启关闭自己的储物法宝。

审美的维度这种战五渣都能掌握的能力,慈悲妖尊是没有当回事儿的,是的,在此刻之前,他从没有意识到审美的维度也就有战斗力。

即使现在,即使吕清广一直在看现场,一直都密切关注着,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鸿钧老祖是靠着审美维度在战斗,而且仅凭借着审美境界高就处在不败之地,不论对手如何攻击,就是打不到自己上。

眼光是个大问题。

看绝对是看了,而且看得很清楚,但就是没看明白,这就叫外行看闹内行看门道,没入行,就算看也是看不明白的。

帮着吕清广一起纵灵识束的太古灵族限于修为等级,虽然他们都是人老成精的,但全是老眼光,他们的审美认知不知道过去多少纪元了,鸿钧老祖这个他们完全意识不到。

能提醒吕清广的也就慈悲妖尊了,其实,只需要点醒一下,毕竟吕清广现在就像是被一层窗户纸给蒙蔽住了视线,只要将这层窗户纸捅开那么一点点儿,哪怕是标题党一下,只要让吕清广意识到审美境界也能用于战斗,结合此时所得见闻,吕清广自己应该也能想明白,哪怕想偏了其实都不怕。如果吕清广现在能利用自己的审美维度来作战,哪怕仅仅是用于防御,他立刻就能洗刷掉战五渣的恶名,以吕清广生的审美维度来算,真没谁再能轻易伤得了他了,甚至是慈悲妖尊也是一样。

可惜,慈悲妖尊估计是紧张与自己正在进行的战斗,没想到别的,所以并没有及时点醒吕清广。

所以,战五渣依旧是战五渣。

鸿钧老祖虽然一招审美维度差异就保持了不败境地,但他并不是只有这一招,打在慈悲妖尊后腰上的那一拐杖可就不仅是审美维度的运用,也有物理攻击,还有法术攻击。

拐杖直接打中慈悲妖尊一个分的后腰,说明鸿钧老祖对审美维度控制得随心所,同时,击中那一下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物理攻击,而仅仅攻击到一个分,就让慈悲大妖王所有的七千余万分一起疼痛,这就是道法的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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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圣人不死8

慈悲妖尊的惨叫声太突兀太响亮了,让就在其分身保护下的吕清广感到声浪激荡得威力,被吓得不轻,立刻将血色门户给调出来启动起来。

启动血色门户完全是处于下意识的动作,是对危险进行规避的习惯性措施,可以说是不自觉地就那么做了。

但是,被揍了的慈悲妖尊却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而且很有必要的措施,是此刻之急所。

在吕清广身边儿守候的慈悲妖尊分身组叫道:“咱们走!原路返回。”

吕清广不及思索别的,立刻开启手镯待客空间,同时合身扑入血色门户,而灵识束已经先一步进入,进行了定位设置。

现在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慈悲妖尊进行狮子吼声波攻击的时候,就在旁边儿住家的李靖不可能不被惊动,他强行从恢复精神力的修炼中脱离了出来。

脱离过程时间太短,这虽然没有让李靖受伤,因为他在此修炼时是预计到可能被打扰的,这里毕竟是都市中,三个小熊孩子也在家里,随时都可能给自己添乱,所以有了一定的防备,要不然的话,他绝对立马就受伤吐血,所以李靖家这群熊孩子虽然个顶个儿是惹祸精,但却真心不坑爹。

此刻,李靖手托三十三天玲珑黄金宝塔,警惕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他没有轻举妄动。

如果李靖的三儿子李哪吒在,此刻绝对是挺着火尖枪就冲出来了,绝对不会等看清楚外面是谁。不管是谁,敢在他家门口儿耍威风动手脚的,李哪吒绝对不会客气,也不会管你是谁,先扎一枪上去再说别的。

还好,李靖归家的路上,李哪吒被他师傅太乙真人叫去了。不仅老三,老大老二也都一样,金吒和木吒也都被老师叫走了。离开姜子牙军营的时候,李靖他们是父子四人同行,到了家却成光杆儿司令了,好在家里还有三个小的。

李靖一停下修炼恢复精神力,时空裂缝立刻就会合拢,那条通道也就消失了,不能使用,所以此刻吕清广根本不能直接从岔道穿越回封神世界去,只能原路返回——先穿越到来的时候,也就是不到五分钟之前,然后再穿越回西游世界。

穿越程序已经开启了,吕清广依旧是留着带手镯的手在最后,开放着待客空间,好让慈悲妖尊所有的分身都能有机会撤回来。

慈悲妖尊有瞬移的手段,单纯是在空间尺度上,要走立刻就到,可谓无比迅捷,相比之下,孙悟空的跟斗云那真的就是在翻筋斗了,一点儿效率都没有。

撤退是很讲究的,起码在慈悲妖尊这个战略家这里,撤退绝对是一门儿艺术,有准备有预谋有操练有思想有文化有想法有取舍有牺牲有拼搏……不过,一切都没有用上,因为鸿钧老祖根本就没有追。

鸿钧老祖疏忽不知道又或者是真不在意慈悲妖尊逃走,也有可能他老人家就真是这种老态龙钟一步三摇的固定节奏。

在吕清广收回最后一只手,马上就要全身进入血色门户的瞬间,突然想到通天教主请自己调查的一份儿小蜜蜂一事还没有给与回复,立刻将那玉简掏出来,灵识束烙印上自己相关灵识记忆,然后一挥手,丢出了血色门户。

那玉简立刻就化作一道光华,朝着碧游宫飞去。

穿越中,吕清广的灵识束扫描到自己跟自己擦肩而过。吕清广看着灵识画面中另一个穿越而过的自己掠影,觉得怪怪的。

西游世界的一个附属小空间中,完成了穿越的后续程序,吕清广在得到安全通告之后,将血色门户给收了起来。

“老甘,受伤没有?伤势严重不?”吕清广一边受血色门户就一边关切地询问起慈悲妖尊的伤势。

慈悲妖尊七千余万分身全都合并在了一体,是真正的主分身,绝对不会有错的,而此时,听了吕清广的询问,虫子脸似乎不好意思,扭到一边儿去了,佛脸对着吕清广淡然一笑,笃定地回答道:“已经无碍了。”

“怎么可能?”绝对是破例的,吕清广对慈悲妖尊的话进行了质疑,这主要是那十四万声同时发出的惨叫太过震撼了,让吕清广无论如何不能相信慈悲妖尊没受伤,如果没受伤你鬼叫什么?又为什么如此仓皇地逃离封神世界呢?

后面这两个问题太打脸了,吕清广并没有将之问出来,要是这都直接问的话,情商肯定得是负数,吕清广的情商不是负数,但不过数值也高不到哪里去,这从他将这俩问题梗在喉咙口儿就能看得出来,这完全等于是写在脸上了。稍高一级都是能将问题压在心底的,再往上的还有很多,但那都离着吕清广的境界太过遥远,想那些一点儿意义都没有的。

“鸿钧老祖的攻击很奇特。”面对质疑,佛脸淡定自若,不急不躁地给吕清广进行科普。“以我的经验这次也看走眼了,鸿钧老祖很强悍呐,比传说的可强得太多了,可见留言信不得。我以前一直都听闻得东方神界羸弱,在当下,也接触过一些东方神界的魁首,包括镇元子等在内,其战斗力也就一般般,而且攻击手段单调,别说跟魔界比,比起妖界跟西方神界等都差了一大截。所以我才会很有信心地决定要挑战一番极限难度。而这次,跟鸿钧老祖交手,却让我有耳目一新的感觉,鸿钧老祖的实力实在是太令我意外了。强,非常强,最令我惊讶的是他对整个西方神界的控制度——完美,绝对的完美!”

吕清广被这样的赞扬给弄得表情怪怪的,不知道是这是慈悲妖尊心怀宽广,虽然挨了鸿钧老祖的揍却丝毫不介意,还是应该认定这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或者是被打坏了?吕清广记得很清楚,鸿钧老祖那一下是打在慈悲妖尊后腰上,不是打在脑袋上,不可能出现把脑子打坏了的故事。

“你腰不疼啦?”

吕清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核对一下。

慈悲妖尊拍拍屁股,依旧是佛脸发言:“在封神世界里很疼,而且是所有分身一起疼。是进入了封神世界的这七千余万分身,没进入的就没事儿,一点儿没有感觉到疼痛,一离开封神世界疼痛也立刻就消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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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圣人不死9

吕清广立刻想起之前鸿钧老祖讲过的那些话,说道:“这么说来,鸿钧老祖应该是没有期满我们,他应该是完全跟封神世界融合成了一体了。我还是觉得鸿钧老祖其实就是封神世界的天道。”

“更像是个器灵。”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挤开佛脸,又扭摆着出来说话。“我倒是感觉,封神世界就像是一个超级法宝,而鸿钧老祖就是这个法宝的器灵,而这个法宝没有主人,起码现在没有主人,鸿钧老祖这个器灵在法宝内就是最大的,可以完全掌控这个法宝。”

吕清广有点儿傻眼,比起天道的猜想,似乎器灵这个假设更加大胆,而且貌似也更加新颖,粗略一听似乎很不靠谱,但细想起来,其实有道理的。吕清广知道,魔族的直属位面世界系列,早就被魔族给炼制成了一个超巨型的**宝,只不过,魔族跟魔族后裔都没有使用法宝这个过于东方色彩的词汇,而是给了一个十三个字母组成的缩写,是什么意思,应该怎么拼写,就全然不是吕清广这个语言盲能够掌握的。

“在位面世界里,拿一个世界来作为材料,炼制法宝或者困阵或者杀阵的都是有的,佛界里也有,比如掌中佛国就是这类的存在。”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继续说,全然不理会佛脸的脸色。“掌中佛国是很多佛界佛陀都衷修炼的秘宝,自然,最有名的还是佛祖如来所有的那个,他那个是完整的一个位面世界,也就是一个小千世界,而其余的,据我所知,星球级别的不多,但一座山一座城这样的就多。但是,即使是佛祖的掌中佛国也仅仅是位面世界炼制出来的,而封神世界可是异界,这其中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吕清广补充说明道:“是过去的东方神界。”

“这其实更难。”慈悲妖尊的虫子脸重新接住话茬。“我虽然没有炼制过位面级别的掌中佛国,但一座山这种档次的还是尝试过的,咱们在末系中使用来作为居住地的那座山就是。哈,说起来,收取那座山的原料时你就在场的,那还是用被你踩扁了的地球上的山峰炼制的呢。”

吕清广被噎了一下,自己一不小心将一个位面世界给踩报废的事是一个疮疤,那是例外,是意外,但那一脚却让吕清广收获了海量的功德,是定点功德不是不记名的。可见世上该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因为功德在上堆积太多,吕清广也没觉得功德有一点儿好处,所以慈悲大妖王和昊天在末系收集无主功德的事,虽然吕清广有所察觉,但没有提,没有询问,更没有参与。

“圣人真是诡异呀!”慈悲妖尊的佛脸挤过来,感叹的同时还瞄了吕清广一眼,因为吕清广也是圣人,应该也属于诡异的一员。

吕清广有些犹豫,迟疑了一阵,提问道:“也许我并不是圣人,说不定,嗯,应该说应该是肯定,我应该是混元大罗金仙而不是圣人。”

“你是圣人。”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回答得非常确定,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游移不定。“自然,你也是混元大罗金仙。这并不矛盾,圣人跟混元大罗金仙本就是一个级别的,而且,东方神界跟仙界一贯联系紧密,越是层次高越是如此,何况你这么诡异的一个,怎么会不是圣人呢?”

吕清广在思维中,无论如何也将诡异跟圣人画不上连接线,将这两概念联在一起,怎么都感觉——嗯,还是诡异!

不想掉在诡异的坑里,所以吕清广不愿意接这个话茬了,跳转思路,询问道:“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封神世界估计是不好再去了,除非你晋级到能打得过鸿钧老祖,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那现在咱们做什么呢?”

“这个不是等一段时间的事儿,得等老鼻子时间呢。”慈悲妖尊的虫子脸倒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自大瞎吹。“嘻嘻,恐怕你是未必能等得到那一天的,太遥远了,不去说这个吧。接下来作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倒是有个小小的建议给你,是不是应该再调查一下圣人的况,比如去一趟火云洞什么的。”

慈悲妖尊在慈悲大妖王时代是完全不会在下一步做什么这个问题上发声的,这是惯例,就跟吕清广惯例地要问一声一样。吕清广知道慈悲大妖王不出主意是怕耽搁自己获得体悟,而问一声则主要是出于尊重,但也有吕清广自己主见不强,经常拿不定主意的原因。

此刻就是拿不定主意的因素占了上风。

慈悲大妖王的意见一出来,吕清广立刻觉得这个完全可以有,只是犹豫道:“这里是西游世界,火云洞里住的不再是伏羲、神农、轩辕黄帝三位圣人,而是红孩儿那个熊孩子……”

慈悲大妖王的虫子脸插话道:“不是熊孩子,那是牛孩子。”

“这个,似乎应该是牛孩子,他老子是牛魔王嘛,但是——”吕清广思索了一阵,又质疑了。“似乎,西游记里没有赋予红孩儿牛的基因,从外形看,红孩儿就是个正常的孩子,嗯,有法力的孩子,跟李哪吒非常像,从形象上甚至都不好分辨谁是谁,要是站在一起,都有可能被当成双胞胎,或者是上演一出孙悟空跟六耳猕猴的戏码。而且,你发现没有,他们俩都是用的火尖枪。”

“武器相同这不奇怪。”慈悲大妖王的虫子脸表示不同意见。“同款的武器多着呢,还有制式武器呢,一百个一千个妖怪用同一种武器去战斗的场面我以前见多了,真打仗起来,上阵主要使用的都是制式武器,这样才便于编伍布阵也方便武器的制造和维护,要是一千个战士用一千种武器,一场仗下来,后勤非得疯掉不可,维修不仅麻烦还得准备太多不同配料,不现实,不现实。你看封神世界,有多少用太阿剑的,太阿剑就相当于标配,就是制式武器。火尖枪相比之下已经小众得多了,不过,质上依旧属于制式武器而非独门兵刃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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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圣人不死10

在武器的分类问题上,吕清广只有听的份儿。

慈悲妖尊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显然,虫子脸不想过多的炫耀,也可能是缺少知音感,说不起兴致来。

兴致这东西很怪,没有明确的规律。

“先去看一眼,”慈悲妖尊的佛脸说道,“看看况再说。”

说话间,慈悲妖尊已经用妖力裹挟住了吕清广。

吕清广没有表示反对,去看一下倒是无所谓的,说不定有些什么发现呢?思绪却以极快的速度多进程进行着脑补:这个红孩儿占据了三位圣皇的家园,而且自称是‘圣婴大王’,这个圣婴大王的大王两字可以暂且放到一边。不论大王还是小王大鬼还是小鬼,就当是扑克牌的花色好了,只是在一些玩儿法里代表着强大,可也有代表弱小的时候,甚至有的游戏中直接被放弃,不让其参与其中,比如三八二十四这样的玩儿法;红孩儿这三个字就很容易引起歧义,会有些不好的猜测,或者更某些映联系在一起;更让吕清广猜疑的是红孩儿的世,从相貌上面来看,红孩儿显然并没有表现出牛妖一族的基因,他生父是不是牛魔王是吕清广一直存疑的。同样的,他妈是不是罗刹女也是一个疑问,罗刹跟娜迦都是属于八部族之一,罗刹族女极美男极丑。红孩儿他妈长得不错,这好理解,因为符合罗刹族人的特征,正常。但红孩儿是男,他几百岁了,长得却粉雕玉琢的,似乎永远长不大,永远都是可的小孩子,这样显然跟罗刹族的基因表象并不符合。除非,红孩儿不是男孩而是女孩,但这似乎也有问题……

在吕清广胡思乱想中,慈悲妖尊用妖力带着吕清广,瞬移到了火云洞。

六百里钻头号山,枯松涧,火云洞前。

吕清广抬头看看山势,跟灵魂记忆中,在封神世界中去过的火云洞对比一番,发现两者间显然存在大量不同。

“不对,不仅植被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连山脉看着也不像。”吕清广的灵识束升到上空进行了全方位的鸟瞰,得出结论来。“植被不一样了还好理解,毕竟有差不多一千八百年的时差,但山脉走向和山峰造型都不同了,这就不对劲儿了,显然不是同一座山嘛。也许正是重名,两个火云洞出了名称,估计上,怕是没有别的一样的地方。”

慈悲妖尊两张脸都没有回话,而是挤在一起,对向前方的山间。

吕清广知道,或者说是能够猜到,那就是号山的枯松涧。

要说这个洞倒是近似的。

当初,吕清广和慈悲大妖王去拜会火云洞三皇的时候,就曾经进过火云宫后面的火云洞。当时是慈悲大妖王给三位圣皇酿酒,需要神农圣皇种的粮食,取五谷来酿造五粮液。

那会慈悲大妖王占了不小的便宜,三位圣皇非常大度,只留了少部分五粮液,大头都给了干活儿的慈悲大妖王了。

灵识束往洞里转悠了一圈儿,火云洞里没有储藏的谷物,更没有慈悲大妖王当初酿造的五粮液,话说,那酒的确不是位面世界的五粮液可以比拟的,神农亲手种植出来的五谷,那绝对是神物,这没有一点儿可质疑的地方,比仙草灵药级别只高不低。慈悲大妖王的酿酒手法虽然赶不上他炼器的水平,但毕竟是高起点的,尤其是蒸馏,那绝对是用的炼器的门道。

而此刻,洞里空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嘛。

没人?

吕清广回忆了一下,按说,此刻李靖还是少年时,大唐还没影儿,唐僧还得等好几十年才会出现,不过,红孩儿应该已经在这里落脚了,而且还欺压这里的一方山神土地。

这六百里钻头号山,十里一山神,十里一土地,共该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倒也均匀,就是不知道宽度是不是也是十里。如果是六百里方圆,那倒是有趣得很,每一位山神土地管辖的区域都是一个长条形状,而且是横着破开,间差着出现,如果山神土地用黑白无常那样的单色来表示,地图就跟动画片里面的囚服一个款式了。而原作中,山神土地们向孙悟空师徒几人诉苦,就是将他们的处境形容成了苦役犯,过得比家畜还不如。感觉普天之下就没有比他们这六十位过得更惨的了,简直就是饥寒交迫的奴隶。看到孙悟空来了,他们就跟盼来了大救星一样,围着痛说家史。

红孩儿此时就应该常常的把这些山神土地拿了去,烧火顶门,黑夜与他提铃喝号。

火云洞中还应该有一群跟着红孩儿混的小妖儿,按照规矩准时上门找这些山神土地讨常例钱。

可是,此刻的火云洞却是空空,什么都没有。

“咱们没来错地方吧?”虽然慈悲妖尊出现走错路的可能非常之低,跟贰零二零黄石超级大火山一样,属于低概率事件,可要是没有走错路的话,这里的况如何解释得通?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怼道:“你想得太多啦!”

佛脸温和地说:“不会错的,就在这里。至于红孩儿么,却应当是还在火焰山中修炼吧。”

吕清广也知道红孩儿是在火焰山中修炼三百年,并修出了三位真火,以及一出神入化的神通——这些都是吕清广非常羡慕的,不过,吕清广并不嫉妒,虽然俺们战斗力不行,比谁都比不了,但咱升级快,而且再迈过最后一个台阶,跨过圣人巅峰大圆满这道坎儿,那就什么都齐活儿了。

“火焰山是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踢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燃料泄露,污染了下届,才形成的。类似于切尔诺贝利。”吕清广板着手指给慈悲妖尊计算时间。“五百年前开始,三百年修行,还有两百年。就算这红孩儿不是火焰山一形成就去修炼的,也不可能是火焰山烧了两百年后才去的吧。就算太上老君用的燃料等级高,可也还是要降解要耗损要蜕变的,我觉得,一开始就去效果绝对会好得多。既然红孩儿能从火焰山修出三昧真火,而且三昧真火又是那般厉害,我相信,红孩儿去得肯定够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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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圣人不死11

“你真的想多了。”慈悲妖尊的虫子脸似乎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感叹,“多简单的事儿呀!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能吓跑孙猴子,但太上老君将猴子关进八卦炉中炼都没效,这就充分说明了,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虽然是在火焰山修炼出来的,却并非是靠吸收太上老君八卦炉的燃料就行的,是另有玄机,或者是有所突破。也就是说,红孩儿在火焰山仅仅是去感悟火焰,并非是去吸收火焰的。如果红孩儿是靠着吸收火焰山的火焰成就的三昧真火,火焰山的火元素怕不得变成负数。”

这等修炼上的知识点,吕清广哪里明了,听慈悲大妖王说得头头是道,立刻就信了,点头道:“如果这样的话,要找红孩儿,咱们还得往火焰山去走上一遭,现在就过去吗?”

慈悲妖尊摇头,虫子脸和佛脸在脑袋上一阵飘移,终于还是虫子脸霸住了朝吕清广这边儿的中心位置,扭摆着,说道:“去火焰山干嘛?你是来找火云洞的,不是来找红孩儿的。现在已经找到火云洞了,在这里,你逆着时间轴往上推,不就能找到火云洞三圣皇了么!”

佛脸虽然被挤到了一边儿,但一点儿不耽误补刀插嘴:“如果有伏羲、神农、黄帝三位圣人在,也许能见到的,可这是西游世界,并非是封神世界,未必就有火云洞三圣存在。封神世界的出场人员名单跟封神世界的演职员表可不是重叠关系,两边儿都出现的名字没多少。”

虫子脸反驳道:“有没有总是要尝试一番才会知道的,即使这里没有,也可以继续向前穿越,不一定就不能找到火云洞三圣,其他的时间段里也可能是有他们影存在的。”

“对,这话有道理。”吕清广立刻被说动了。“鸿钧老祖跟封神世界是合二为一的,不管是天道还是器灵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他是出不了封神世界的,他也就在封神世界门坎儿里面横。而从封神世界结束的时间点到西游世界开始的时间点,差不多是一千二百年。即使在西游世界里找不到火云洞三圣,在这一千二百年中也应该能找得到的。值得试一试。”

火云洞三圣给吕清广的影响非常的好,亲切、、温和、慈祥……跟他们相处,仿佛是跟自家老辈在一起的感觉,吕清广觉得上次因为慈悲妖尊酿酒,耽搁了深入交谈,很多问题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提问,这些时以来,自己又积蓄了一肚皮的各种疑问,其中也包括圣人会不会死,会不会自杀这样跟自己紧密相干的,的确有必要找到火云洞三圣。

而穿越去封神世界找他们显然是不合适的,以鸿钧老祖对封神世界的掌控力道来看,只要是出现在封神世界,那就绝对逃不开鸿钧老祖的探查,比天网可厉害多了,绝对不会漏看,更不会打马虎眼。

吕清广相信,只要自己前脚迈进封神世界,鸿钧老祖后脚就跟着会出现。现在,慈悲妖尊跟鸿钧老祖是彻底撕了脸皮,摆明了对敌的立场,而且已经打了一场,在被鸿钧老祖发现,绝对不会只是一拐杖那么简单的。

即使穿越到不同时间点也不行。

虽然慈悲妖尊跟鸿钧老祖动手是在封神世界时间段的尾声,但吕清广相信,即使自己穿越到靠前的时间点,比如自己第一次遇到鸿钧老祖之前,也是没用的,这种把戏对于位面世界里的普通人来说绝对能糊弄的过去,一点儿没有穿帮的担心,但是,要对付太乙金仙级别的难度就大得多了,如果是一个精通推算的太乙金仙的话,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要是再用点儿道具,比如龟板、金钱之类的,细细推算一番,知道得很多时候比亲体会还要深刻。

鸿钧老祖是巅峰大圆满境界的圣人。

至圣之道可以前知。

到了圣人这个地步的,即使不推算,靠感应都能知道事前因跟后果的脉络关系——当然,吕清广照例是要除外的。

封神世界是绝对去不了的了,除非等慈悲妖尊晋级到慈悲大妖尊,对此,吕清广却不报乐观态度,自己跟慈悲大妖王在一起的时候才金丹期,现在自己的进步到了圣人高阶了,慈悲大妖王才向前迈出一步,升级为慈悲妖尊而已,而从慈悲妖尊到慈悲大妖尊却是足足三大步呢,虽然这三步不是跨境界的飞越,难度要小得多,积累足够就能升级,但吕清广估计,这绝对比自己晋级到至尊慢得多。

火云洞前,吕清广取出了血色门户。

慈悲妖尊却没有急着进入吕清广已经开启了的手镯待客空间,将形晃了一下,分出一个分来,留在原地,另外一组才腾而起,飞进了待客空间中。

被留下来的慈悲妖尊分没有扭头,佛脸流动过来,正对吕清广,微笑着解释道:“我留一个分在这里定位,也是策应,找到火云洞三圣之后,你还是会再回来的,不是么?”

“我明白的。”吕清广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就是留守分嘛,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反正你现在分多,七千万呢,嘿嘿,想象这个数字都觉得可怕呀!”

佛脸没有就这个问题给与回应,虫子脸叫道:“多之乎不多也!多之乎不多也!多之乎不多也……!”

吕清广很想多跟虫子脸掰扯一下,但血色门户之上的灵力波动正在震,这是上一次使用时剩余血在发挥效能,此刻,如果立即进行穿越,可以节省不少血液,而如果不抓紧,消散速度可是很快的,而且是叠加速度,以指数幂方式,每分钟升级一次,根本不给吕清广多于时间犹豫,拿出血色门户就得赶紧用。好在是每分钟加快一次血气耗散速度,如果,是每秒钟升级一次血色门户消散血气的速度,吕清广每次穿越后都不敢等慈悲妖尊的安全扫描报告了。

一般来说,慈悲妖尊从吕清广的手镯待客空间里出来,并完成一次例行安全扫描需要五秒到十五秒,有时候,环境比较复杂,还会更久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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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圣人不死12

在位面世界里,尤其是偏远的,以及公众性质的位面世界,以前慈悲大妖王进行安全扫描的速度都是非常快的,而且非常的全面。五秒钟就能全面排查整个位面,包括所有生命星球和资源星球以及茫茫星空大海在内的所有空间,包括虫洞和隐藏空间中,是否有对自己构成一定威胁的存在;而在专属位面世界中,扫描时间就延长了近乎三分之一,需要七八分钟才能完成安全扫描,而且扫描区域也压缩在了所在的星系内;在西游世界和封神世界,扫描时间再次延长,是正常位面世界的三倍,十五秒左右,而扫描的区域却缩小到附近区域,至于这个区域究竟有多大,慈悲妖尊没有对吕清广细说,吕清广也不好瞎猜。

如果安全扫描是以分钟来计算的,或者血色门户的血气耗散增速是以秒为单位的,那么,吕清广穿越的步骤肯定会发生重大转变,起码不可能每次穿越之后都撑着血色门户等待慈悲妖尊的安全通告,虽然这样做对于安全保障来说是非常有益的,一旦慈悲妖尊确定不安全,就可以立刻离去——似乎,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多少次,是非常特例的。

跟留守的慈悲妖尊分身挥手告别,吕清广合身扑入血色门户。

血色门户这次穿越设定的时间为八百年之前,也就是西游世界时段最初时间点所在位置。

在保护玄奘西行取经之前,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而被压住被封印之前,孙悟空当了不少时候的齐天大圣。其任期可以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四海交友满世界拉关系时期,这个阶段中的孙大圣只有个齐天大圣的虚名,没有实权也没有职责,所以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儿,准确说,叫一点儿正事儿没有,故而闲得蛋疼,就到处拉人聊天。后被举报有串联嫌疑,玉皇大帝也觉得不能放任他上蹿下跳到处瞎白活,就给了蟠桃园让孙大圣看管。守园子的生涯,就是孙大圣在齐天大圣任期内的第二阶段,也是他堕落成监守自盗的贪腐分子的过程,而腐败几乎是从他走进蟠桃园的那一刻开始就滋生起来了的。

在当齐天大圣之前,孙悟空还当了一任的弼马温。这个任其倒是比当齐天大圣要短一些,但具体任其有多长,却是被当做天庭机密来管理的,知道的都不会提这个茬儿,这是属于孙悟空的黑历史,猴子脾气不好,知道谁说这个就上火,抡起棍子就打人。

在上天当干部之前,孙悟空还有一段时间是跟其余妖怪们厮混。如果套用到水浒传的套路中,此刻就是其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阶段,而后上天才是受招安,得金腰带的阶段。

在花果山,孙猴子刚开始也没什么名气,也就领着猴子猴孙们抢个游客什么的,逐渐混开了,在道上有了些声望,结交了一批狐朋狗友,正所谓“此时又会了个七弟兄,乃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犭禺狨王,连自家美猴王七个。”

而这之前是在灵台方寸三斜月三星洞学艺。

学艺之前又闲逛了一些岁月。

所以,算起来,从开篇的孙猴子出世起,到如来佛反手将孙悟空封印,这里面起码也是三百多年的时间。

就在孙猴子头一次被太白金星诏安之前,四海龙王和秦广王等都到天庭去告孙猴子的恶状。当时,大天尊宣众文武仙卿,问曰:“这妖猴是几年产育,何代出身,却就这般有道?”一言未已,班中闪出千里眼、顺风耳道:“这猴乃三百年前天产石猴。当时不以为然,不知这几年在何方修炼成仙,降龙伏虎,强销死籍也。”而后的就是多出来的时间了,应该也是好几十年。所以,吕清广将时间设定在八百年绝对是不会有错的。

八百年前,孙猴子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久,火焰山还是一片鱼米之乡,森林茂盛,而这火云洞却以后丝毫没有变化,仿佛八百年时光不曾倒流一般。

吕清广立刻明白了,在西游世界,自己是不可能找到火云洞三圣的了,他们压根儿就没再这个世界中过,或者说,这并不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没有能在这里找到火云洞三圣虽然令吕清广有些失望,但不至于灰心,这并未出乎原本的预计,吕清广跟慈悲妖尊前期推断的时候,就将最大可能性定位在了封神世界落幕到西游世界开篇之间的千年。

吕清广之所以要想在这里寄予一线希望,那是因为穿越出西游世界需要大量的血液,这不是西游世界内的八百年九百年能比拟的,那要多得多。

之前。吕清广受浩然正气鼓荡,从西游世界穿越到封神世界,连着穿越两个世界的壁垒,耗费了大量的存血,以至于后来在岐山躲了好几年,还给造血那个实体自己喂了几乎是极限量的补血丹药,以加快骨髓造血机能的运作。

所以,奔着省一点儿血的畸形期待,吕清广先穿越到了大唐之前八百年,在大汉之初,没有看到三皇踪迹,于是只能将血池里的血液鼓起一波,输送到血色门户之中,然后奋勇向前,穿越出西游世界,进入到西游世界与封神世界之间那被东方神话淡忘的千年时光之中。

忍着肉疼的感觉,吕清广操纵着灵识束在东方神话世界的历史时间轴上小心翼翼地前行,感觉前方不是河流,简直就是瀑布群,一个接一个的巨大瀑布。

血色门户简直比小舟飘荡在黄果树瀑布还要艰辛还要摇曳。

吕清广感慨,之前都是直接跨越,点到点,虽然血液花费巨大,但中间的波折却给完全省略,直接折叠两点之间的时间轴,跟折叠空间的曲率引擎作用类似,只是时间轴更难压缩,可一旦成功压缩,却比压缩空间来得更加彻底。

也就是说,时间的表面张力形成的刚性更强,更加执拗,需要达到的临界值也比空间扭曲更大,起码引力场就只能让恐将产生曲率但却难以影响到时间轴。

但也可能使打发方式不对,这方面吕清广没有去进行量化研究,倒是魔族甚至魔族后裔对此研究很是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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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圣人不死13

灵识束在勉力向前伸展。

虽然灵识束很好用,还有对灵识认识最为精微的太古灵族,帮着吕清广一起控,将控制变成艺术,甚至超越艺术。

然而,太古灵族那永远无法达到金丹期的灵力等级却将艺术直接宣判为废物,因此艺术史被宣称已经死亡。

吕清广只能在断崖式挑动的时间节奏中,强行用自己圣人高阶的灵识来遵照合适的空间坐标。

穿越必须要有时空坐标,要不然就是盲穿,盲穿的危险很大,完全随机,天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去。而吕清广的血色门户跟别的传送方式不太一样,不是靠紧密的法宝或者严谨的阵法,甚至驱动都不是使用的能量,而纯粹就是使用的自己血液,血液是驱动的唯一力量源泉,而血色门户则是一次次穿越后剩余血气的叠加和积累。

血色门户中的定位全靠吕清广的灵识。

而所谓的灵识,也就是意识在灵力作用下的具现。

具现的手段很多,目前精巧但等级低的灵识束,这一吕清广一直以来倚重之的手段此刻却遭遇到挑战,被迎头痛击了。这是位面世界中绝不会出现的状况,位面世界中即使历史也是“开放”的,除非是专属的。

吕清广很清楚,这里是东方神话世界的过去历史,穿越时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却不料会这样。

这不对头呀!

来回穿越封神世界跟西游世界好多回了,自己强行突破跟借道空间裂缝两种方式都用了的,自己穿越耗血量大,借道则比较经济实惠,可绝对没有此刻所面临的全面被阻挡的况。

吕清广的灵识束完全无法确定任何时间点,因为灵识束完全无法像以前那样伸进时空去进行探索,无法从虚无的时空之河中抓取灵识画面,让吕清广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同样感觉不到。

这一段时空有力量在保护。

这是肯定的。

即使是同样属于东方神话世界历史的封神世界和西游世界都不曾如此,在西游世界和封神世界内部,吕清广都能使用灵识束进行穿越时的定位。

没有道理呀!

吕清广感到很难理解。

不论是在封神世界内部还是在西游世界内部,如果出现这样的况,也许吕清广不会觉得如此难于理解——这两个世界都是有那么多秘密,都有那么多神奇而威严的大神,即使是出于保护大神**的目的,将时空加以限制也是可以理解的,起码不会让吕清广像现在一样完全没有方向感了。

吕清广想不明白的最关键一点是这一段儿应该没啥事端没有任何机密才对呀!要保护什么秘密呢?

难道是比天大的秘密还大的秘密?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密,吕清广只能感叹保密工作太到位了,连一点儿有秘密的影子都没有呀!

在东方神话世界的历史传说中,盘古大神是孤独的,他那时候,天地未分,世上除了他没有别的存在;太古时期是和谐的,伏羲、女蜗等等,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除了补天是一个辛苦活儿,还被恶意拖欠,搞得女蜗娘娘除了功德什么也没有得到,而跟造人的功德比起来,补天获得的那点儿功德真是微不足道,连造人的一点儿后续受益的零头都比不上呢。而且,因为补天是一锤子买卖,不管赔了多少,但收到的功德只有那么点儿,但造人则不同,只要人还在,还能记得造人的是女娲娘娘,她就一直都有功德收入,顺带着还有一波信仰之力的营收,这算是额外的福利;远古时期是闹的,夸父、共工、祝融、刑天等等,一大群一大群地存在;到了商周,那就是封神世界了;再之后,就是西游世界,而西游世界同时又是多世界组合,不像封神世界那样单纯,是复合型结构,不仅有几乎数不清多的小世界伴生,还跟宝莲灯世界相互通,据说,八仙世界也是相联系的,不过,具体如何,吕清广也不是很清楚——好吧,实话说,他压根儿就不清楚。

吕清广知道的况显示,从封神世界时间段结束到西游世界时间段开端,这近八百年的历史时期,是一个空窗期。

从在位面世界获得的诸多版本华夏历史,综合拉平来看,人类史中这八百年就是周朝,也就是姜子牙保着周文王周武王开创的皇途霸业。对于人类史来说,并不存在八百年的空窗期,是的,几乎每个版本的大周历史都有大小不等的空洞存在,有相当多年头都缺乏记载,但有记载的也不少,发生的故事相当的多,对后世的影响也不小。

在东方神话世界就不是这样了,这八百年不能说一点儿故事没有,有的,比如太上老君就曾经下界去走了一遭,据说还留下了传承,其中就有弟子铁拐李还有一部《道德经》。但这只能算是个人行为,太上老君这一番游走并没有带官方色彩,起码天庭是这样辟谣的。

更直接一点儿说,就是没有明确的关于这一段儿形成时间段的传言,灵识束在可以只有查看的时候也没有感应到旧世界的时空壁垒,而在西游世界和封神世界却是感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既然什么都没有,问什么会有屏蔽呢?

吕清广就算再笨也明白这里面有问题,但是,知道有内跟调查清楚事的真相中间有一条鸿沟,甚至比天堑还要深。

搞清楚?

吕清广对自己可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如果是有慈悲妖尊的手段与战斗力,此刻倒是可以搞一下的,但自己有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就在那里摆着。

掉头回去是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简单方便,反正此时是在血色门户之中,往回去一点儿不费事儿,甚至都不需要再确定时空坐标,念头一动,抽后撤,自然就回到了出发点。也是因为有这样的便利,所以每次穿越到达的时候,吕清广都要稍微等十几二十秒时间,等得到安全通报才收进血池空间,就是为了方便逃跑,这在跟慈悲大妖王在一起之前就成为了习惯,那时候,安全完全没有保障,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吕清广立刻就会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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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圣人不死14

就差最后一步就要达成梦想,成为至尊并找回自己遗失的道,进而成为最高修为的大能者,成为在各强大的一界之主之上的存在,成为至尊中的至尊——这样一位即将登顶的人物,怎么能退缩呢!

吕清广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逃走的理由,虽然这个时间段很明显有被封印,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封印者到现在还在关注着这里。

“很有可能,当初封印这里的大神已经不存在了。”

吕清广觉得自己这个推断应当相当有道理,在历史长河中,很多大神都如同丢进江水激流中的土坷垃,沉底,然后分解,被冲散,然后不知所踪,或者,是真正的化归无形去了。

即使其还存在,而且就是还关注着这里,吕清广意识里计算结果显示:过度担忧只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此刻,自己只是在血色门户之中——对此,吕清广信心十足,即使是鸿钧老祖那样强横的存在,也不可能将处于血色门户中的自己怎么着,因为血色门户是超越于时空的,是不再当下、不再过去同样也不再未来之中,但血色门户又是可以通向当下、过去、未来的,是时间与空间的更高维度的具现体,吕清广相信,其维度已经高到了可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的程度。

再说了,此刻在手镯的待客空间中,可是还有数量足足超过七千万的慈悲妖尊分,即使有能对吕清广出手的,那也得先过慈悲妖尊这一关,而这一关绝对不是那么好过的。

所以,吕清广没有撤退,只是将灵识束收了回来,换成了自己圣人高阶的灵识,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技巧,离开了灵识束,吕清广也不会别的灵识运用窍门儿,至于法决道术,那可以说是完全一窍不通,此时就是仗着自己灵识等级够高,灵识继续够多,简单粗暴得直接横扫开来。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不能呀!”

风天一直在哀嚎着,尽力想要制止,可惜他的影响力离不开灵识束,所以不更给丢开灵识束地吕清广带来任何的实际阻碍。

太古灵族会阻拦,这一点吕清广不用去听就能猜到,在太古灵族心目中,没有比灵识束更优秀的灵识应用法门了,对此吕清广也是承认的,灵识束绝对优秀,但就是受太古灵族拖累,没有升级能力,就像是一款永远不更新的软件,即使再好用,在平台更新太多次数之后,差距也会积累出一系列的问题来。吕清广也不是就此放弃灵识束,用肯定今后还是会用的,毕竟灵识束是灵识最精密地控手段,没有之一,但到了圣人高阶,吕清广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么高的修为等级,不用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虽然吕清广也知道自己目前这种粗暴而又简单的用法,对灵识完全是一种浪费,不过,灵识毕竟不如自己的鲜血珍贵。而常中,因为一直都是使用的灵识束,灵识根本就没有什么损耗。灵识总量一直随着灵力吸收而增加,灵力倒是用得比灵识还多,毕竟吕清广是不是总是要飞一下,穿越的时候也需要在血液里大量注入自己的灵力的。所以,吕清广觉得时不时小小奢侈一把,浪费点儿灵识储备,这可完全没有心理的。

唯一要顾及一些的就是不要太过粗暴了。

简单粗暴地灵识扫描,就像是打开了巨大无比的探照灯,你固然可以看清楚探照灯光柱范围内的事物,可探照灯的光线也会暴露你,让非常遥远的距离之外就能发现到。

这无疑是个风险,吕清广倒也没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是对自己的安全不负责,愚蠢到这个地步的小白怕是难以长命的。

不过——吕清广犹豫了一下,也不见得,运气的决定作用其实比习惯强大太多了。

但这不是现在要深入探讨的,歪楼太严重了,吕清广将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驱散开去,思绪回到正题上来。

只要快,即使有危险也没什么。

拿定了主意的吕清广,人的主体依旧留在血色门户之中,强行探出一个手指,像是探头或者天线或者发器,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指,吕清广将自己圣人高阶的灵识对着这八百年过去式的时空覆盖扫描了过去。

立刻,完全是没有间隔一般,海量的信息就回馈过来。

虽然每一点灵识都立刻带回来了扫描到的信息,从数量上来看,统计数据的广度是足够的,但是,其多样上却是差了很多。

灵识带回来的信息千篇一律,简单归纳成语言,就是一句:此时此地无是非。或者说是那句经典吆喝:平安无事喽!

后者在话音未落处还有“哐”一声锣响,极富感染力,却是这里缺乏的。

如此单调的汇总比纷纭复杂更令吕清广感到疲惫,而刚才这下扫描只是时间长河中极小的一段儿,八百年可是很漫长呢。

这样过于简单粗暴显然不太好。

吕清广虽然没经验,但毕竟也一路闲逛到了圣人高阶,多少听过一些见过一些的,而且现在思维运转速度那叫一个快,简直没法形容,稍微有点儿影儿,都能推算出一系列推论出来。

必须得有针对。

出发地是火云洞,而出发的目的是找寻火云洞三皇。那么,针对就完全没有必要另外去琢磨了,直接锁定伏羲、神农、轩辕就好,以火云洞三皇为扫描定位的核心。

火云洞三皇,吕清广是见过的,灵识记忆里调出三位的讯息,作为搜索扫描的检索方向,第二次放出自己圣人高阶的灵识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再次检索到‘平安无事’的时候,就直接忽略,并不回报,这不仅让扫描的速度快了很多倍,消耗也立刻降低。

消耗降低倒不是吕清广的追求,这点儿灵识的消耗还真不被吕清广看在眼里,虽然战斗力一直卡在战五渣层级,可灵识的积累却不是跟战斗力成正比的,而是跟灵力储备量息息相关。吕清广的灵力是存储在血微粒中的,圣人高阶的血微粒每一个都相当于小宇宙,而数量跟一个普通人类体内的夸克总数是划等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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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圣人不死15

就灵力灵识吸收、储存、使用的单位来看,吕清广的一个血雾微粒就相当于慈悲妖尊的一个分。

慈悲妖尊虽然以分众多闻名,但总数毕竟是有限的,一亿多不到两亿的样子,具体数字是绝对机密,慈悲妖尊对谁都不会说的,但他自己心里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一两亿,说起来很多,对于绝大多数都是一条命的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已经是需要绝对仰望的了,但这个数字其实远没有感觉上那么巨大。

吕清广的血微粒究竟有多少,这是一个无解的题目,没有标准答案,只能说很多很多,可不知道具体数目,不是吕清广非得保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没法数。

虽然吕清广体内的血微粒不需要遵循色闭现象也不存在那只邪恶的猫,但是,测不准是绝对起作用的,即使用了灵识束——吕清广也还真的是用灵识束尝试着去计算过,但数据量太大了,让运算速度超级快的大罗金仙级别思维都跟不上,更重要的是因为缺少了修炼的制约跟调教,吕清广体内的血微粒根本不会听从指挥,甚至无法沟通,也就是说,吕清广根本不可能让自己体内的血微粒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动,排队报个数这类最简单的都做不到,复杂的排毒变形什么的就甭别提了,提起来伤心呀!

如果是躯还跟以前一样,有血有,其实也能估算出个大概来,比如血液有多少,重量按照克还是能估算出来的,然后再估算每一克——不行,克单位还太大,毫克?或者更小的微克?应该微克可以开始了,一微克血液里有多少血微粒呢?

嗯——不知道。

因为血微粒根本就不是血液,不在血液里面。

手镯中的血池内,那些血可以说都是吕清广的血,但是,那血里却是没有血雾微粒的,因为那是以前的吕清广产生的血,而血微粒则是粉碎骨魂飞魄散的瞬间形成的,是被魔族偷袭后产生的,是灵与打散重构的结果,而且其后还经受了多次的变化,自我解构、分化细化、结构调整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不可复制的。

血雾微粒是不是能增加,是不是能自我繁殖或者复制,吕清广同样也是不知道的,知道的是血雾微粒失去了造血的能力,所以才利用自己穿越的优势,将过去的自己请来。

如果是别人,那绝对是囚,但这是自己,吕清广坚信这并非是一件坏事,自己怎么可能对自己做不好的事呢?

不可以吗?

吕清广其实是没有多想。

但不想那么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此时的吕清广也没想那么多,调集体内的灵识,以火云洞三皇为搜索目标,逆着时间长河,避开封神世界,扫描过去。

强大的灵识流立刻穿透历史的迷雾,瞬间后消息传来。

“封神世界之前?”吕清广立刻停止了灵识扫描,刚才那一下用力似乎猛了点儿,直接扫描到封神世界时间段的前面去了,不过,这也说明了另外一点——在封神世界与西游世界之间没有火云洞三皇的踪迹,可能是根本没有,或者是被刻意掩盖了,也有可能是被清除掉了,反正扫描不到就是了。

封神世界之前是一个未知的环境,吕清广又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了,这也是常态,他一直都不曾杀伐果断过。

只是,在血色门户中可容不得他左思右想的,血色门户虽然在穿越时间轴,但其自的时间流逝却丝毫不因为在时间长河中逆行而跟着改变,不仅固执地一分一秒刻板滴答,而且一分钟递进一次的血液消耗量也丝毫不客气地固执暴涨着,让吕清广根本不敢多想,立刻就依据新获得的时空坐标启动血色门户。

穿越,血液耗费自然是要令得吕清广心疼一下的。

手先出,启动手镯的待客空间,紧跟着自己也探而出。

“咦!”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立刻质疑道,“怎么回事?不是说穿越到封神世界之后吗?怎么跑到封神世界之前来了?”

吕清广耸肩,“封神世界到西游世界之间那千年被封印着,我扫描不到丝毫火云洞三皇的踪迹气息,加大扫描力度,就到这里来了。这是封神世界之前,应该不会遇上鸿钧老祖吧。”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曲着不说话,佛脸回应道:“但愿不会吧。”

七千多万分汇聚,一个跟吕清广闲扯淡,并不会影响例行安全扫描,速度比平时千万分时快了两翻。

“安全。”慈悲妖尊的佛脸通报道,“这是割裂破碎的时空,目前这一块儿,够得上圣人级别的就只有跟前的火云洞三皇了。”

听到安全二字,吕清广立马熟练至极地将血色门户给收进了血池空间中。这一次因为定位不确定而临时更换扫描方式,所以穿越过程被拉长了好几分钟,在不收起来,吕清广就要难以承受心痛的强烈感觉了。

等收起了血色门户,吕清广才抬眼看去,见前方就是火云洞,不过洞内清风雅静没有响动,灵识束伸进去探索发现一番,没有见到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影,于是回头,立刻看到那木质的宫。

神农在田里带着人除草,伏羲守在河边儿网鱼,宫前面的木头栅栏边上,轩辕黄帝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

轩辕黄帝脑袋已经转了过来,望着吕清广和慈悲妖尊,有所警惕,但丝毫没有惊慌与诧异,眼神平淡而落寞。

吕清广想要跟轩辕黄帝打个招呼,却突然想到这位姬老爷子还不认识自己呢,上次见面对于自己是之前的事,但对于火云洞三皇来说却是未来进行时,是还没有发生的事,而他又不是鸿钧老祖,应该不会每个时间段的况全知道吧?应该不会。吕清广自己立马就给出了答案来。这应该不会错。鸿钧老祖因为完全融入了封神世界,跟封神世界融合成一体,是类似天道或者器灵之间的奇特存在,所以才能知道得那么多,不过,鸿钧老祖也就仅限于在封神世界是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离了封神世界就没那么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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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圣人不死16

吕清广还在犹豫该怎么跟轩辕黄帝介绍自己,怎么解说自己是跟对方认识的,只是现在还没到初次相见的时候,这话说着都别扭,听着不知道该多古怪。

慈悲妖尊却完全不像吕清广那么腻歪,压根儿没有犹豫,一抬手,一个光团就丢了过去。

光团以极慢的速度向轩辕黄帝飞过去,而且光线散发着柔和安宁地韵味,并且清楚地表明其属性:灵识记忆。

这就是一团灵识记忆,别的什么都不带,没有时候攻击性。

轩辕黄帝并没有摆出如临大敌地姿势,待光团儿飞到自己面前丈余,灵识对着光团扫描过去。

立刻,一段灵识记忆画面出现在轩辕黄帝的灵识中。

吕清广没有用灵识束去探查,完全没有必要,根本不用猜也能知道,慈悲妖尊这是将上次拜访并酿酒的灵识记忆拷贝了一份,这可比说什么都更管用而且直接明了。

轩辕黄帝在看完灵识记忆画面之后,嘴角扯动了几下,但目光中的寂寥却少了几分,挥手一扇,那灵识记忆光团儿飘向远方,速度却是比慈悲妖尊刚才快了许多,飞去的方向正是伏羲撒网的地方。

抬眼看了看吕清广和慈悲妖尊,轩辕黄帝邀请道:“既然二位以后曾经来过的,也就不必客气了,过来坐吧。”

慈悲妖尊陪着吕清广走过去。

吕清广倒是没有学鸿钧老祖那样慢悠悠的,吕清广总觉得自己还足够年轻,只是,他并不会什么身法,只能大步奔过去,说慢绝对不算慢,但要说快,有能瞬移的慈悲妖尊在身边,这话如何说得出口!

姬轩辕只看了一眼大步走来的吕清广,然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慈悲妖尊的身上去,显然,黄帝已经一眼看穿谁才是有威胁的存在。

话说,黄帝姬轩辕那也是积年厮杀战斗出来的狠厉人物,目光如果不够毒辣,都轮不上他去战蚩尤,炎帝就收拾了他。嘿嘿,甚至,都有可能连炎帝的面儿都见不到,在自己部落中就泯然于众人了。

能成为圣人,轩辕黄帝可不是跟吕清广一样靠着莫名其妙的体悟迅速升级的,他可是全都靠自己,完全是靠打拼靠眼力靠头脑才有如今的成就,不过,他似乎升级的速度比吕清广还要快,只是在进入圣人之后就停步不前了。

慈悲妖尊虽然可以瞬移,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跟在吕清广身后。

虽然在战斗力上,慈悲妖尊要比吕清广强太多,这一点黄帝姬轩辕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主次关系却不是一定按照战斗力来决定,吕清广和慈悲妖尊现在算是同在一个大境界,妖尊跟圣人虽然不同,但也可以算是同级别,在这个境界中,吕清广是高阶、慈悲妖尊是初阶,差距可是很明显的。轩辕黄帝自己就是圣人初阶,自然知道想要晋级有多么的困难了。

“坐。”轩辕黄帝对走近的吕清广摆摆手。

吕清广也没有多说,就在轩辕黄帝前方的一个树墩子上坐下来。

慈悲妖尊没有坐,旁边儿还有好几个树墩子,其中一个就在他的左脚脚背侧面,稍微歪一下身子,一屁股就能坐在上面,但慈悲妖尊选择了站着,就站在吕清广的背后,像一名忠诚而优秀的卫士。

轩辕黄帝再次认真凝视了慈悲妖尊一番。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摆着,佛脸开口询问道:“轩辕圣皇,不知道在您这时空里,鸿钧老祖是否已经达到了圣人境界的巅峰大圆满层次?鸿钧老祖可会出现在您这火云宫否?”

对于鸿钧老祖,慈悲妖尊充满了忌惮,虽然这位圣人巅峰大圆满的存在,似乎真是个圣人,出手充满仁慈,那一拐杖虽然打疼了慈悲妖尊,七千多万个分身各个疼痛,但也就是疼了一下而已,没有暗伤隐疾落下,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好利索了,可谓是教育性突出,完全不是战斗性攻击,不是以伤敌杀敌为目的的。可越是这样,慈悲妖尊越是担忧,要是鸿钧老祖正下狠手,得有多厉害呢?

未知是最恐怖的。

当你知道对手并没有尽力,你在战斗状态,而对手却是信手拈来,对你的打击比战败还严重得多。

慈悲妖尊现在对鸿钧老祖的畏惧情绪就很强,比开始的时候被万个鸿钧老祖撵跑的时候强上万倍。

“鸿钧老祖?”轩辕黄帝微微皱眉,摇头道,“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他可还有别的名号?”

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一脸惊诧,不,光慈悲妖尊自己就是两脸的惊讶。

威名赫赫实力高绝的绝顶大佬鸿钧老祖居然并不存在,这也太过荒谬了吧?可以相信吗?

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表示自己是坚决不信的。

可是,轩辕黄帝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说谎吗?

似乎,不应该有呀!

在场面极端怪异的时刻里,伏羲和神农两位圣皇都看到了轩辕黄帝转发的灵识光球,知道有同境界的两位访客来到,而且是从未来而来的,这可是稀客,他们俩都将手上的事情交给从人,立刻赶了回来。

慈悲妖尊一点儿没客气,立刻向伏羲和神农提问道:“二位圣皇,有没有听说过鸿钧老祖?”

神农立刻摇头。

伏羲掐指算了一算,然后才皱着眉说:“古怪呀,古怪!明明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可算起来,似乎跟咱们未来却是大有关系呢。”

神农苦笑道:“哈哈哈,我们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呦!”

轩辕黄帝笑道:“我是最后一个死的,嘿嘿,算起来,从我死到现在,马上就要到一千五百年了呢。三个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老朽,的确没必要在意什么未来的了。”

慈悲妖尊对三位圣皇有没有未来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或者有那么一点儿,但跟对鸿钧老祖的忌惮比起来,那就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计,他专注而且执拗地询问道:“你们确定没听说过鸿钧老祖的名头?”

火云洞三皇一起摇头,表示没听过。

但慈悲妖尊却不死心,弹出另一个光团,直接用佛力展开,形成关于鸿钧老祖的一段灵识记忆画面,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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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圣人不死17

在佛力光华中,慈悲妖尊灵识记忆画面里,鸿钧老祖拄着竹杖,步履蹒跚慢慢向前踱步,看似颤巍巍的,但自有其节奏。

虽然这不是鸿钧老祖动手的姿,却是他老人家的招牌姿势,尤其那节奏,可以说是从未变过的。是最能代表鸿钧老祖的,也是最好认,最方便识别的。

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满怀期待的盼望着出现惊叹句——‘呕,你说的原来就是他呀!’——这是完全可能的,这个时代,命也好尊号也吧都是不确定的,比如黄帝吧,他本来是姓公孙的,后来改成了姬,亦称有熊氏,也有人称之为帝鸿氏。而轩辕这个名也经常被单独使用。伏羲的名号就更多了,传说其以风为姓,名叫宓羲,又叫庖牺,也叫包牺,还叫伏戏,亦称牺皇、皇羲、史记中称伏牺,政史称之为‘太昊伏羲氏’,所以又可以叫太昊、大嗥、太皞、大皥,以木德王,是为皇;是东方祖神,也是东方天帝青帝,太古正神、人文始祖、三皇之天皇……所以,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认定鸿钧老祖也是一样,老祖什么的,都是给哪吒、杨戬这些小辈们称呼使用的,火云洞三皇跟鸿钧老祖应该是辈分儿平等或者接近的,就算差一些,起码比十二金仙高吧,称呼应该用的是真实名姓,或者是什么昵称之类的,所以名字对不上号很正常,说不定,鸿钧老祖只是其在封神世界内使用的名号,而此时此地却是在封神世界之前,虽然也前不了多久。

然而,剧本却完全没有按照吕清广和慈悲妖尊的设想去展开。

伏羲、神农、黄帝都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影像中的存在。

“不应该呀!”吕清广惊讶地叫起来,“鸿钧老祖可是封神世界的大BOSS的呀!”

“大什么?”伏羲发问,吕清广刚才说话的灵识讯息他不能理解,而语言又完全听不懂,那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发音构成关系。

如何沟通,这是一个问题。

在封神世界跟鸿钧老祖沟通吕清广并没有遇到这个问题,此刻遇上有些愣怔,不过,瞬间就醒悟了过来——这是常态,语言又隔阂,位面世界的很多用语在这里不能被接受,这才是合合理的,而封神世界太怪异了,连带着,吕清广反思了一下西游世界的况,似乎也很可疑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歪楼想这些的时候,三位圣皇就在面前等着回答,是当面等而非在线等。

“就是大高手,大能者的意思。”吕清广绞尽脑汁给火云洞三圣解释,“是一个时空最强大的一位个体。对,就是最强大的。在马上就要进入的时代,也就是在此时此刻之后不久,嗯,不,应该说是马上。”吕清广意识到自己当初设定的扫描是逆时间推进的,唯一跳过的只是封神世界时间段,也就是说,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一刻就是在封神世界到来前的最后一个时间节点,也就是说,封神世界立马可能就会开始,也就是说,鸿钧老祖随时可能出现……想到这里,吕清广赶紧回头去看慈悲妖尊。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急切地问道:“具体还有多久?”

吕清广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呀!”

虫子脸扭曲而摆动,声调激昂地质问道:“你是怎么设定的?穿越的时空坐标不都是你自己设定的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间点离封神世界的时间段有多长时间间距呢?”

“本来是应该知道的。”吕清广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居然连这点儿小事儿都没有办利索。“都怪我,扫描的时候没太仔细。”吕清广有心解释一下,这次出纰漏,主要是因为自己临时更换了扫描工具,没有使用用惯了的灵识束,而是头一回在穿越时尝试着使用自己的圣人高阶灵识直接扫描,因为初次使用,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是有可原的。而且造成临时更换扫描方式的原因也不在吕清广上,是不知道何方大能将封神世界到西游世界之间的千年给封印了起来……虽然有太多可以解释的,但吕清广却没法说,因为这涉及到灵识束的问题,也就涉及到太古灵族的存在,而这是秘密,吕清广答应了太古灵族,对谁都不说的。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也伴随着修为提高,吕清广用到太古灵族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而对慈悲妖尊的依赖越有增无减,信任度也已经到达了无以复加的高度,但已经保守了太久的秘密却似乎形成了一个结,吕清广不知道如何将这个结节打开,所以一直没有对慈悲妖尊提及。

吕清广知道这样不好,相互信赖的同伴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但另一方面却是对太古灵族的承诺,答应了要保密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纠结中,吕清广就将所有涉及到太古灵族的问题全都束之高阁,还好,随着修为的增高,太古灵族几乎完全退到了幕后……或许,这会是另一种解决之道。吕清广意识到,如果自己连灵识束都少用,而是尽可能多的使用自己圣人高阶的灵识,那就可以彻底的淡忘太古灵族,让这个可能成为一个疙瘩或者炸弹的秘密相忘于江湖,成为过去淡淡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值一提。是的,从不能说的秘密变成不值一提的小事,同样是不说,但心理负担却彻底放松了。

这也许会是一个好办法,但不是现在就立刻能生效的,吕清广也不着急,对于跟时间相关的事,他拥有比其他事大得多的自信。

“是这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要来了吗?”轩辕黄帝指着佛光中慈悲妖尊灵识记忆画面里还在蹒跚慢步的鸿钧老祖问。“你们怕见到他?他跟你们有仇?你们是在逃避他的追杀?”

慈悲妖尊两个面孔都没有做声。

吕清广只能站出来解释道:“也不算有仇吧,他只是不希望我们俩干扰到封神世界的固定走向跟节奏,所以将我们给驱赶走。对,只是驱赶,并没有伤人,不过,也算是撕破了脸,所以说不想见面倒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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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圣人不死18

伏羲氏和神农氏都各自坐下来,而座位就在轩辕黄帝的左边,显然,这是他们习惯了的固定位置。

“你们是从那个封神世界来的?”神农圣皇一脸探究的神色,“而封神世界则是今后的时代,也就是说,你们是从今后过来的?”

吕清广点点头又摇摇头,分说道:“不是的,我们此次是从西游世界过来的,之前虽然去过封神世界,但我们俩都不是属于封神世界的,我们来自外面。”

神农圣皇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无意识地,他抬头看了一下西边的远山,问道:“外面是哪里?”

吕清广觉得自己似乎有要变成科普作家的趋势。而这显然不是自己擅长的,他求救一般回头望着慈悲妖尊,一脸无助。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到了一边儿,佛脸充满慈悲地一笑,再次随手丢出一个光团,然后在佛光中一分三,各自飞向火云洞三圣,每位一个,不多不少。

火云洞三圣还没问呢,吕清广先开口:“这是啥呀!”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翻滚型扭摆,这是类似翻白眼儿的表示。

佛莲稳重,依旧慈眉善目,温和地给吕清广解说:“一些记忆而已,类似于知识包,却比下载知识包简单,但承载的信息量却不少于知识包,只是知识包针对的是凡人,嘿嘿,那其实就是为魔族后裔儿准备的。我这个不一样,是给同境界者交流准备的。”

吕清广顿时绪激了,质问道:“有这等好法子好手段,以前怎么没说施展一番?我可也有太多不明白的东西,尤其是各界况等等,你也没说给我一个光团,让我提高一下认知。”

慈悲妖尊丝毫没有被批评的觉悟,佛脸笃定地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给你提高见闻和知识储备倒是简单,可要是耽误了你体悟可如何是好?行不得,行不得,这等不靠谱的事我如何会去做?”

吕清广顿时无语了,为了不影响自己获得体悟,慈悲妖尊常可是做到了连建议都尽量忍住,不是必须的坚决不提,这种意义不大但量很大的类似知识包一样的干预型影响,慈悲妖尊怎么会施加给自己呢?自己都多余这一提。

三位圣皇很快就将光团内的信息给吸收了,几乎同时抬起头来,一起看着吕清广和慈悲妖尊。

还是轩辕黄帝开口问道:“你们对世界的认知是这样的,倒也有趣。穿越时空不易,来这里找我们想来也不是就为了看我们一眼,有什么事吗?”

“是的,是有些事想要请教一番。”吕清广立刻就坡下驴,借着这个话头,把想问的说出来。“我想要了解一下,圣人是不是会死?怎么死?我是说,如何去死?”

轩辕黄帝眼睛眯了一眯。

神农圣皇插嘴道:“你很怕死么?”

吕清广仔细想了想,然后实话实说:“是的,很怕。”

神农圣皇左手捻动着自己的胡须,右手在小肚子上轻抚,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微微笑了笑,“呵呵呵,我曾经也有过很怕死的时候,那是在刚开始尝试着去了解各种药草的时候,有那么几次,可是真够凶险的,差那么一点儿点儿就一命呜呼了呢。哈哈,当时我看着自己的肚子。”他用手拍着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皮制成的袍子,有毛的一面对着内部,位面是布满皱褶的内皮,鞣制得精细而又粗狂。“大家都知道的,我的肚皮是透明的,就像是从湖面上敲下来的一块冰,能看到里面的肠子在蠕动呢。我感觉自己正在死去的时候,体卷曲着,蜷缩成一团,视线刚好能看清楚发黑的肠子。我就一直盯着它,好像那是一个敌人一样,其实那就是我自己的肠子。也许,可以将肠子里面的药草当做是敌人,这完全说得过去,不是吗,那就是将我带向死亡的原因,不过,我并不怨恨,是我要吞吃它,而非是它主动进入到我肠子里面去的。”

吕清广主动接住话茬:“您那是为了苍生寻找治病的药材,乃是天大的功业无边的功德。”

神农圣皇摇摇头道:“功业?功德?没有任何意义,对于我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功业,也不是为了功德,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我想活下去,也想我的族人能够活下去。嘿嘿,如此而已。”

吕清广没有接话了,他并不擅长于更人打交道,说好话的技巧也不高,论及拍马吹喇叭,同他战斗力比居然也丝毫不占优势。

这一刻,吕清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短板好像多得有点儿离谱了,而这种意识的突然获得更是来得毫无道理,

起码,吕清广眼下是并不需要这种自我批评意识的,当下要搞清楚的是自己被困的那个元婴之躯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况是这样的。”吕清广将话题从神农圣皇的感慨中带开去,回归到自己想要询问的主题上。“我有一个元婴之躯。嗯,当初我的元婴成型的时候是一次成功凝结出了三个的,所以,我有三个元婴。而在后来,一次冒险经历中,我被魔族偷袭,粉碎骨魂飞魄散了,三个元婴就各自收摄了部分血微粒,形成了新的形体,可合而为一,也可独立存在。其中一个去了魔族下辖的直属位面世界。被困在了那里,一直没能成功逃脱出来,也极少能跟其他两个元婴之躯联络。联络并没有完全断绝,有时候能有,但是不多。”

站在吕清广后的慈悲妖尊,突然插嘴询问道:“是次数少还是传递的信息少?”

吕清广没多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都是的,此时也很少,几乎都是在体悟之后,还不是每一次体悟都有,而是获得体悟后,升级处于跨越境界的时候,这才会出现一次,而这个时候,往往也是境界共享的时候。也就是说,在跨境界的时候,我三个元婴之躯之间会产生联系,并进行类似同步的作。这是在进入到金仙进阶后才鲜明起来的,金仙境界、大罗金仙境界跟圣人境界进入时都有这样的链接,另外两个修为也跟着同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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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圣人不死19

“体悟是什么?”一直没有插嘴的伏羲圣皇一脸迷惑地询问,“还有元婴是个什么东西?”

吕清广自己都愣住了,说了一大堆,合着除了慈悲妖尊听进去了,这三位圣皇完全是听了天书了。

似乎,不解释明白后面的问题天知道有没有办法询问,而解释明白这些问题似乎难度不小,也许慈悲妖尊能帮着回答一下元婴问题,但体悟问题就无解了,别说慈悲妖尊了,就是吕清广自己,那也是不知道的,如果能将体悟是怎么一回事儿弄清楚的话,吕清广也就不必来这里请教什么,直接把握住体悟脉搏,再来两回,两步迈过巅峰大圆满这最后一道坎儿,一进入到至尊行列,就能找回自己遗失的道,到时候,自己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疑问呢,一切念头都会通达顺畅,无论任何疑问自己立刻都能明了,哪儿需要去问?!

然而,最后两步却不一定是那么好迈过去的。

就是因为怕倒在最后的一个台阶上,所以吕清广才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清楚那一个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希望,盼着那个元婴之躯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存在于某种状态,还能再次满血复活。

苦笑一下,吕清广摊手,“我也说不清楚,我修炼得比较糊涂,咳咳,好吧,实话实说,我压根儿就没有修炼,而升级全靠体悟。怎么说呢,体悟就有点像撞大运一样,我完全控制不了。而我想要问的事其实是这样的——”

吕清广抬头看了看三位圣皇。

伏羲圣皇显然是在计算,并且算法貌似复杂了点儿,他微微皱着眉,闭着眼睛,手指指尖相互碰撞着。

神农圣皇面上表淡然,平静温和,带着一丝慈祥微笑,看着吕清广,似乎是在鼓励吕清广说下去。

轩辕圣皇却看着慈悲妖尊,似乎说话的不是吕清广而是慈悲妖尊。

吕清广将希望寄托到了神农圣皇上,其实,自己的问题只需要一个圣人就可以解答了,不需要三个,一个,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我想问的是,”吕清广对着神农圣皇提出了问题。“圣人会死吗?”

“会。”然而,吕清广瞩目的神农圣皇没有出声,却是轩辕圣皇做出了了回答。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又决绝。

吕清广刚视线去看轩辕圣皇,神农圣皇却说话了。“圣人当然会死,我们三个不都已经死去了吗。”

轩辕圣皇接话道:“是呀!一晃,我都已经死了一千五百年了呢。”

神农圣皇点头道:“是呀,过得真快呀!我出生比你早得多,但说到死,我们俩却是一起死的。哈,一千五百年了呢!”

伏羲被打扰了,挥挥手,不再计算了,看看自己两个小弟,摇头道:“我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我不记得了,太久了,或者我还没死,这也是有可能的。圣人不是神,神都是需要死一次的,而圣人则没有限制,生死由心。想死那便死,想生那便生。”

“想生便生想死便死?想生便生想死便死!”吕清广有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应该笑了,这种自己掌控生死的感觉似乎是很美妙的,但是,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对劲儿呐?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此时发问道:“那么,对于圣人而言,生还是死,有什么区别吗?”

伏羲这次很果决地立刻予以回答:“不记得了,连生死都忘记了,怎么会还记得生死之间的区别呢?”

吕清广觉得伏羲圣皇这话好有道理,不,是充满了哲理,可似乎还是有那点儿不对劲儿呢?突然,吕清广觉得自己这一趟来,似乎没有来对地方,或者说,自己压根儿就不该来火云洞。不过,也算了解到不少有用东西,起码对自己死掉这个事儿也算是有了个说法。

现在,吕清广已经不寄希望于慈悲妖尊说的圣人级别的强悍生命力了,也许大妖王和妖尊都具备这样强悍的生命力,不容易死掉,但圣人却不同。

似乎,圣人的生命非常脆弱,说消逝就会不存在了。

“生死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很明显的。”神农圣皇却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者他的经历跟伏羲完全不同。“失去之后,我就不能再尝百草了。不仅是肚子不再透明了,连味觉都没有了,而且,毒药对我来说也不再起作用。不是能不能毒死我的问题了,而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了。我也不再会感到饥饿或者疼痛,没有饱胀感和痉挛、酸痛、扭曲、刺痒等等的感觉,一切不良的感觉全都消失,这样还怎么能识别什么是大毒草呢?”

伏羲有些迷惑,看了看神农圣皇,然后看了看轩辕圣皇,抠抠秃顶的头顶,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飞快的相互碰触,不知道是在计算什么。

吕清广看着伏羲圣皇,有些怀疑这位大圣人是不是真的太老了,以至于有些老年痴呆的症状了。

老了,很老了,得老年痴呆是正常的,起码对人类来说,虽然这是一种不幸,但这是正常的,不过,对于圣人,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也是正常的。也许人类普通点的老年痴呆对圣人无效,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专门的老年痴呆症——或者换一个更贴切更古雅的名字,专门适用于活得太久的圣人。

慈悲妖尊的佛脸上,那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扫视着火云洞三皇,好一阵之后,目光才落在了伏羲的上,笃定地说道:“你也死了,跟他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况,既然他们是死了的,你应该也是。”

不知道伏羲圣皇是病症发作了,还是严重耳背,或者是太过专心于自己的计算上面而心无旁骛,反正他对慈悲妖尊的话没给一点儿反应。伏羲圣皇依旧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别的事完全都不在意,或者说,在这一刻,除了他的手指尖之外,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吕清广和慈悲妖尊都对伏羲圣皇的表现表示出不理解。

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对此倒是全然不以为意,想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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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圣人不死20

总是要死的。

吕清广感到悲凉。

哪怕是已经成为了圣人,人类却依旧是那么脆弱。或者说,人类的设定就是如此脆弱,难逃一死。

吕清广想到了慈悲妖尊,不由羡慕其妖族来,妖族就要强大得多,生命力坚韧刚强且充满韧劲儿。按照慈悲妖尊说的,达到了大妖王境界之后,妖是很难死掉的,即使是死掉,也有复活的手段,保命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

“佛界如何?”吕清广突发奇想,没忍住,让八卦之火迅猛燎原,于是回头向慈悲妖尊打听。“是不是从菩萨级别以上就不容易死掉?”

慈悲妖尊的佛脸矜持庄重,仿佛石雕般沉静,但虫子脸却挤了出来,占据中心位置,扭摆着揭短:“佛界可是足够诡异莫测,绝对让你想不到的。在佛界,佛祖是会死掉的,虽然说起来寿命挺长的,但终归是要死掉的,然后换上新一届的佛祖上任。而佛祖死掉就死掉了,并不能重生的。但是,有以佛为名号的和尚,却是可以死后重新夺舍再活,死了又来,死了又来,死了又来……如果不被制止的话,会一直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但修为却仅仅是炼气期,连筑基期都难以突破,要知道,在修真世家,新生儿生下来就是筑基期以上是普遍的世家标准,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会被从修真世家阵营除名的。而古佛,这是超级能活的,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呃,当然,不可能跟伏羲女蜗这样真正活化石级别的老古董去比,但是,他们能活到当下去呢。至于菩萨,这是比较古怪的一群,相互间差异也是非常之大,并不都是一个水平线上,寿命也各自不同。总之,佛界就是一笔糊涂账,算不清的啦,我也懒得去算。”

吕清广关注着慈悲妖尊的佛脸,看他如何辟谣。

佛脸如岩石一般的坚韧面皮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虫子脸说了什么一样,又或者算是默认了虫子脸说的一切,也可能是不屑于跟虫子脸抬杠,对于虫子脸这种杠精,佛脸是一直都采取冷处理态度的。

这时候,神农圣皇向吕清广提问道:“你第一次死,是在成为圣人之前还是之后?”

“第一次?”吕清广楞了一下,准确地说是被吓了一跳,不是被神农圣皇吓了一跳,而是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这段时间,吕清广一直在纠结自己被困魔族直辖位面世界之中的元婴之躯生生死死问题,又被慈悲妖尊带节奏,满脑子都是圣人应该不会死的假想,却不曾认真思索一番前因后果,没有真正地审视过自己。

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一次,被魔族偷袭,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那一次的自己不就是死过了一次吗?

这一次,被困魔族直辖位面世界中的元婴之躯是死第二次。

吕清广没有回答神农圣皇的问题,急切地问道:“是不是第二次死亡就是彻彻底底地消散?”

神农圣皇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申道:“我问你第一次死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成为圣人?你还没有回答呢。”

“不是。”吕清广只能先回答问题,“我是才晋级圣人不久的。”

神农圣皇惊讶了,上下仔细打量吕清广几番,显然是觉得吕清广的回答不可思议,但他却又能感应到这是实话,所以没有怀疑吕清广是胡说,而这就更令得惊讶的情绪直线升级。

吕清广只好解释道:“之前说了的,因为有体悟,类似于撞大运,而进入圣人境界后,我的运气貌似非常的好,所以就在短时间内连续升级。”

轩辕黄帝脑门上的血管都忒忒地猛跳,诧异道:“你进入圣人之境后还连续升级?你从迈入圣人初阶到现在圣人高阶。用了多少时日?”

吕清广回答道:“十来年吧。”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揭短道:“我们穿越来东方神话世界的时间,照自己的生物钟来计算,能有多点儿时间?一共才不到八年,其中有七年多年时间是躲着修整,以躲在西岐的时间最长,不过,那阵子你可还只是大罗金仙巅峰。从进入圣人初阶到现在,咱们正常时间流逝也就不到一年时间。”

吕清广知道慈悲妖尊则是将两次时空乱流中的经历抛开去了,不过那两次主要是帮助慈悲大妖王成为准慈悲妖尊又转成慈悲妖尊,对吕清广自己的帮助却没什么,而且那也的确是不能算作正常时间流逝的,所以慈悲妖尊的虫子脸也不算是说谎,只是说话很有技巧而已。

“嘿嘿,够厉害呀!不到一年时间,就从初阶到高阶。”神农圣皇摇着头,拍着手,表情略显夸张地感叹道,“嗨呀呀,比起来,我们这些老朽可真是没有一点儿用呢。我们也是死过一起,等着死第二次的了,可进入圣人境界时是什么样,一千五百年过去了,我还是什么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跟你比,那可就差得太远了,真是惭愧呀!”

轩辕圣皇接嘴道:“就连天皇伏羲也是一样,这一千五百年内丝毫不见修为增涨,我初见他时,他就是圣人高阶,到现在也是一样的,并没有丝毫改变。”

神农圣皇微微叹了口气,“唉,也许我们真的是过不了这道坎儿了。”

“一千五百年毫无存进,也的确是应该受天地一遭惩处。”轩辕黄帝说得坚定淡然,似乎将要受惩罚的并不是他,或者那惩罚只是不动筋骨的小惩处,比如训诫谈话或者口头警告处分大不了行政记过,貌似,这三位以前都是顶级行政职务来着,应该按照制度来办吗?

吕清广是才去过封神世界的,对封神一事的缘由还有新鲜度,其中有一条就是阐教门下一千五百年未曾斩去三尸犯了杀劫,于是问道:“你们也是一千五百年未能斩去三尸的吗?”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一起大笑。

吕清广被笑得莫名其妙臊眉耷眼的。

慈悲妖尊也觉得不能理解,虫子脸问道:“二位圣皇因何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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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圣人不死21

神农圣皇还在笑,只是笑得不那么狂放了。

“自然是有好笑的事才会笑,难道遇到悲痛时不是哭而是这般不成?”轩辕圣皇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吕清广问道,“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为圣人的,你完全不了解圣人,也不了解你自己。我且问你,什么是斩三尸?”

这却难不住吕清广,他在躲于岐山山洞中那些年,不仅将《封神演义》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推敲了好多遍,也将以前电子书下载的相关内容都找出来研究了又研究,虽然那只是从位面世界的网络中收集下载的电子书,但吕清广发现一个越发诡异的事实,那就是电子书的知识有效率其实高的,你只需要将那些小白的部分去掉就好,关键在于如何自己如何定义小白,如何识别小白,如何摒弃小白。电子书里面也有关于三尸的内容,而且这方面也是在吕清广重点整理的范围之内的。

“上、中、下三个丹田之中,各有一神,驻跸其内,是为‘三尸’,也叫三虫、三彭、三尸神、三毒。”吕清广很自豪地讲述道,“上尸名彭踞,好华饰;中尸名彭踬,好滋味;下尸名彭蹻,好**。斩三尸,去除痴,贪,嗔。”

伏羲圣皇依旧专注于自己的计算,完全做到了心无旁骛,丝毫不被闲谈引动绪,吕清广觉得他压根儿就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倒是听得很认真,但却丝毫没有认同的表示,更别提有崇拜绪滋生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圣皇级别要是立马被粉丝化,那都不能归入小白序列,那得多脑残才能写得出来呀!

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都保持着超然的微笑,一起看着吕清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吕清广感觉到了压力,下意识想要直接引经据典一番,但随即就放弃了。自己下载的电子书,相关记载最老的也就是《微旨》、《易内戒》、《赤松子经》、《河图纪命符》、《三尸集》、《云笈七签》、《太上三尸中经》、《中山玉柜服气经》、《梦三尸说》、《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三尸中经》等等,即便这些典籍是从异界流传到位面世界的,但那也只是在位面世界的一段时期被称作经典,太早不行,比如此时,那些经典的写作者们还得上千年甚至更久才会出生;太晚也不行,会被科学判定为迷信。现在显然不是太晚,而是过早的问题,在三位圣皇面前提未来一千多年后才出生的后辈的文章,怕是也起不到给吕清广撑腰的作用。

“或言,三尸共九虫,每一丹田三虫,为人大害。常以庚申之,上告天帝,以记人之造罪,分毫录奏,绝人生籍,减人禄命,令人速死。死後魂升于天,魄入於于,唯三尸游走,名之曰鬼。四时八节企其祭祀,祭祀既不精,即为祸患,万病竞作,伐人命。”吕清广干脆省略出处,直接将相关内容合并讲述。“人死后魂升于天,魄入于地,唯三尸游走,名之曰鬼。所以三尸之为物,实魂魄鬼神之属也。使人早死,此尸当得作鬼,自放纵游行,飨食人祭拜。每到六甲穷,辄上天白司命,道人罪过,过大者夺人纪,过小者夺人算。故求仙之人,先去三尸,恬淡无,神静明,积众善,乃服药有效,乃成仙。”

吕清广一段说完,轩辕圣皇提问道:“天帝是谁?”

“玉皇大帝呀!”吕清广在这方面很有大声说话的底气,自己好歹也是跟玉皇大帝张友仁以及王母娘娘面对面交谈过的,这绝对是第一手的调查资料,绝非道听途说,也不是有图有真相的小编编故事。“玉皇大帝张友仁,全名叫‘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又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玉皇大天尊’、‘高上玉皇’、‘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上掌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地,有穹苍圣主,诸天宗王之称,赞玉帝之尊,主承太上无极大道之法旨而含真御历,金阙四御辅助,北极四圣佐护,神霄九宸大帝拱卫,妙相庄严,法无上,统御诸天,统领万圣。”

“没听说过。”轩辕圣皇摇头。

神农圣皇也摇头,“我还以为是说的伏羲圣皇呢,他可是天皇呢,被称作天帝倒是也能说得过去,却没听说过什么‘玉皇大帝’。他是从哪里来的?”

玉皇大帝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朴实的问题顿时让吕清广卡住了。

是呀,自己说得貌似闹的,但关键点是一点儿没有,这位号称天上地下掌控者的老张,是何根脚却是一无所知的。

吕清广扭头看慈悲妖尊。

慈悲妖尊的虫子脸扭摆到一旁去了,佛脸双目下垂,肃然应对:“我也不了解,我出生可要晚得多,而且一开始是在佛界跟仙界,后来又在妖界混,去东方神界的次数不多,而且更晚,不少东方神界的人物,比如镇元子等,多是在佛界的时候认识的,还有一些是在仙界或者妖界认识的。玉皇大帝以前没有见过,在当下,他极少露面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跟你一起见他的,也就只见了那么一回而已。”

轩辕圣皇笃定决然地判定:“不存在这样一个统管天地鬼神的天帝,如果有,恐怕也早就被忙死了。每个人上都有三尸,每一处的三尸都要向这位玉皇大帝打小报告,万千世界,普罗众生,三倍的三尸虫数量,多到什么境地?难以计数,难以衡量了吧。而每人入睡之后,三尸虫就开始相天帝打报告,汇报斯人一天来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分心思,事无巨细,不嫌烦琐?这天帝倒也真是好脾气呢!”

“为人民服务。”吕清广接了一句,这话还是自己上次拜访火云洞,从火云洞三圣这里学来的,他们三个可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榜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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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圣人不死22

“为人民服务。”神农圣皇含笑点头,“这个好,话说得有道理。圣人就应当有这样的觉悟,也只有牢固地树立起为人民服务的信念,才是一个合格的圣人。为人民服务可以成为圣人的试金石。”

吕清广曾经在未来的十来年之后,在这火云宫前听过这方面的宏论,所以对神农圣皇这番话语丝毫没有感到惊异,尝百草的神农圣皇的确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典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吕清广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抬头问向伏羲圣皇:“女娲娘娘造人之前,可有为人民服务之说?若是没有人类时,何谈为人民服务呢?”

面对这样尖刻的提问——伏羲圣皇压根儿就没有面对,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造型,低头看着飞快相互碰触又迅速分离然后重聚的手指尖儿。伏羲圣皇非常专注,别说是一个外人提问了,就是天塌地陷山崩海啸,怕是都难以让其分心。

这种几乎达到绝对程度的固守自己的节奏,让吕清广想到了鸿钧老祖,起码在不被别人带节奏这一点上,这两位大佬真的是很像。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姿势?

吕清广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着学呢?

有样学样虽然有亦步亦趋邯郸学步的可能,但放着榜样在自己面前不去学习,又是骄傲自大故步自封的典型表现,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你不用在意,伏羲圣皇并不是针对你,他就是这样的。”神农圣皇和蔼地对吕清广说道。“至于有人之前的况,你也不必在意,不用太过纠结,既然那时候连人的没有,自然也就没有圣人,伏羲圣皇倒是存在的,不过那时候就只是伏羲并不是圣皇,是有了人,他才成为圣皇的。成为了圣皇之后才成为了圣人。伏羲圣皇的起点很高,不是我能相比的,他一成为圣人就是高阶。嘿嘿,跟我一样,进入圣人境界之后就没有丝毫长进。除了你,在进入圣人层次之后还有长进的就只有一个女蜗了,她如今已经步入圣人巅峰大圆满层次了。”

吕清广在封神世界里见到的人不算多,女娲娘娘没见着,因为吕清广和慈悲妖尊没去女娲宫,所以不知道女娲娘娘居然跟鸿钧老祖的修为是平齐的,还一直都以为整个封神世界里就鸿钧老祖一个是圣人巅峰大圆满境界的呢。

“我没有三尸虫。”轩辕圣皇将话题拉回到正路上,要不然不知道吕清广的思绪会漂移到哪里去。“我曾经就是个凡人,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他看着吕清广,却没有笑,神略显得严肃。“一开始,我升级很快,应该比你还快,但进入圣人境界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寸进。丹田我有,却不是三个丹田而是唯一的一个,丹田里也从来都有什么虫子。三尸是一个让我觉得难以理解的存在。如果真跟你说的一样,那么,这所谓的三尸,就是一个外派的,负责兼管监视、告密、教唆、破坏等种种恶行的存在,是一只害虫。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的确是应当斩杀掉才对,可谁会这样做呢?且不说有没有天帝,暂且假做是有这么一位天帝,就算他跟我们理念不合,并不认同圣人就应该秉承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但也没有必要去做这样舍己害人的事。舍己为人的已经少见了,但中还是有,因为理念上讲得通,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极致。但害人就不同了,害人到舍己的就更是没见过。没道理这样,这跟理不符。”

吕清广承认轩辕圣皇说的有道理,但吕清广却并不认可,因为在位面世界里,他就见过做坏事不计报酬的,但那是现代人,现代人的人格很多时候都是分裂、扭曲、多重、变态等等不健康状态的,出现各种反常的、反社会、反人类的举动完全不必惊奇,太正常了,能有一个亚健康的灵魂就可以高呼阿里路亚了。

可这样的况,吕清广想不出自己该怎样解说,甚至分离灵识记忆画面都不行,那是漫长生命体验中总结出来的,不是一两件事上就能分析感受透彻的。

神农圣皇也搭腔道:“虽然我也同样没有这种三尸虫在体内,但我倒是对这个感兴趣的,你有没有什么清楚的例证?”

“我倒是记得一个故事。”吕清广点头道,“故事说的是张君房守庚申的典故,张君房是宋朝的人,也就是说,他还得两千三四百年才会出生。

“这位张君房是位藏书家、道藏目录学家。参与编撰《大宋天宫宝藏》,共四千五百六十五卷;他自己还编撰了《云笈七签》,成书一百二十二卷。

“张君房就坚信三尸事实上是被驻派人体的监察神。这三位份别名叫彭踞、彭踬和彭蹻。每到庚申那天,三尸就会趁宿主熟睡时暂离人体,进入冥界将他们宿主当月所作的事一一禀报,而冥界则根据这些记录对人类的安危做出裁定。他觉得这是事实,而且这里存在着一个漏洞,于是开始尝试每当庚申到来,就终打坐诵经,而绝不入睡。张君房相信,这样一来,寄生在自己体内的三尸就无法离开自己,回报冥界,而自己的作为也不会被记录在案。这最终将导致自己的名字从司命神的死籍上消去。与此同时,为了避免自己的怪异举动引起体内三尸的怀疑,他按照郭璞的指导,依靠服食以鸣条茯苓为主的药物,来迷惑三尸。

“这郭璞呢,是东晋的人,比张君房早生七百多八百年。郭璞在后世,是以文学之名传世的。郭璞曾与王隐共撰《晋史》;他好古文、奇字,精天文、历算、卜筮,长于赋文,尤以‘游仙诗’名重当世。《诗品》称其‘始变永嘉平淡之体,故称中兴第一’,《文心雕龙》也说:‘景纯仙篇,拔而俊矣’。曾为《尔雅》、《方言》、《山海经》、《穆天子传》、《葬经》作注,传于世。

“郭璞也是一个修道之人,精通阳术数及历法算学,跟异人郭公学过算命,郭公授予他《青囊中书》九卷,由此他通晓五行、天文、卜筮之术,能攘除灾祸,通达冥冥的玄机,后来开创风水学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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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圣人不死23

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都在认真地听吕清广说,他们这里不是封神世界,并没有穿越者到来。没有魂穿敢死队远远不断燃烧自己的灵魂,给遥远过去的大能们送上后世的诸多故事,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对今后东方神界的走向是雾里看花,对当下的位面世界更是一无所知。

“其实,跟郭璞关系不大。”吕清广享受讲故事的快了的,尤其是这次听故事的两位都是华夏老祖宗级别的存在,而吕清广下意识中总是将自己判定为华夏一小民,只有意识形态清醒高昂地状态下,才会坚定自己乃是曾经的至尊中的至尊,而只有极少的时候,吕清广会意识到自己也是圣人。

“郭璞也许活了很久,也许没有。

“从凡人的视角看,郭璞在324年就死了,那一年他四十九岁。

“郭璞很早就算到了自己只活到四十九岁,也许这是算命太多太准带来的后遗症,让他自己的命就跟大衍之数一样,其用四九。”

说到这里,吕清广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抬眼看向了伏羲圣皇,说到算卦,这位才是老祖,而且现在貌似他就在算,而且算得相当投入。这一点儿似乎不同寻常,按说,以八卦发明人的份,以先天就存在的资历,以圣人高阶的高绝思维运算速度,不论算什么,伏羲都应该像随手拈来一样,轻轻松松就算得明明白白。而呈现在吕清广的现实却是,伏羲圣皇表现得就跟坚韧地数学家一样,当然,说数学家并不是褒义词,起码在这里不是。

轩辕圣皇也转头看了看伏羲圣皇,在轩辕圣皇的目光中也透露出担忧的绪——绪不是掩盖不住,而是黄帝并未隐瞒压抑,有必要么?喜怒就是喜怒,该表露就自然流露出来好了。

神农圣皇要看得开得多,笑着说道:“祸福而已,不必趋避,且听故事。”

吕清广不等两位圣皇催促,自觉地立刻开讲:“郭璞可能死了,也有可能没死,他在被抓之前已经全都算到了,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在内的相关要素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没有丝毫误差。

“郭璞可以说是自己去找死的,或者说,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推算出现偏差。如果他没有死,也许,他自己估计真的就是这样想的,死了才能证明推算正确,而要是不死,那就是推算不正确。在自己的命与推算正确率上,郭璞选择了维护后者。这对于他来说可能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也有可能是骗局。有消息称,郭璞在最后见大将军王敦前,曾经去见注定要给他自己行刑的小吏,并进行了贿赂。而行刑的场地他也预先有所了解和准备,加之他吩咐了死后要水葬,只有衣冠冢并无遗骸,所以很可能是水遁逃脱,接着假死了却尘缘。而水葬,这显然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把戏,在这之前是不存在这样一种葬法的。后世也将郭璞称之为水葬开源者。

“这个可能很大,但这并重要。我说的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张君房,而郭璞在里面的戏份不重,其作用仅仅是提供了一个药方,用服药来迷惑自己丹田中的三尸虫。这个以鸣条茯苓为主药的方剂,可以是郭璞亲自告诉张君房的,甚至就是郭璞熬给张君房喝的。但也有可能只是张君房找到了一本郭璞遗作,从中找到的方子,或者是自己想出来的方子,一个郭璞的名头。也可能是别人借郭璞的名头在卖自己的药。这种事,在我们的历史中,是非常平常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堆来的。

“重点是张君房,他是主角。

“自从知道——或者说认定,三尸虫是能否成仙的关键点,而且找到了糊弄自己丹田中三尸虫的药剂,在此后的三十年里,张君房从未在庚申之内睡去。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在自己的弟子面前白飞升,消失了踪影。不久之后的一个夜晚,张君房的一位弟子突然在梦境里见到了自己的师父。张君房告诉他,由于在迷惑三尸方面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自己被派驻到他体内,充当那个名叫彭蹻的监督者。”

吕清广做了个手势,示意故事讲完了。

轩辕圣皇提问:“张君房现在达到什么修为了?还在提升吗?他飞升的时候又是什么修为?”

吕清广真没想到轩辕圣皇听个故事都这般的认真,尴尬地搓搓手,咧嘴苦笑了两声,硬着头皮实话汇报:“这些我都不知道,这个故事我就是书里看来的,不论是张君房还是郭璞,我都没有见过,一次也没有。”

轩辕黄帝追问道:“张君房的徒弟是什么况呢?你也不知道吗?”

“对,我不知道。”吕清广举手投降,黄帝圣人太较真儿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的什么故事?”轩辕圣皇大有要问责的架势。

神农圣皇打圆场道:“虽然有很多漏洞,难以究其根本,但有故事听总好过什么都没有。不要求全责备,能有道友来到,还讲了故事,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呀!我们应当感到幸福。”

吕清广立刻认定神农圣皇是个好人,但同时又觉得神农圣皇的幸福点好低。有笑点低的,本来不好笑的事或者蹩脚的笑话,别人不笑,就他独自笑;有哭点低的,并不值得悲伤的事或者三流的悲剧也能抹半天的眼泪儿。但那是人,或者说是凡人,而神农圣皇是圣人,一个圣人——吕清广又疑惑判断不准了——圣人的幸福度是不是应该比凡人更高呢?

如果圣人比凡人更难感到幸福,岂不是圣人的杂念更多?或者更贪婪?这显然都不应该是实际况。

而要是圣人就应该幸福点很低的话,又让吕清广感觉怪怪的,好像圣人就跟二傻子似的,不仅傻还行二,这让他觉得很难以接受。

圣人的幸福点高低似乎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或者,这本并不能选择,也有可能每个圣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或者其他,谁知道呢?

吕清广反观自,似乎没找到幸福点在哪儿,但快乐的触点却似乎不少,即使发呆似乎也能让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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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圣人不死24

“圣人跟鬼无法并存于一体。”神农圣皇将话题从故事上拖拽到先前讨论的圣人生死问题上,既是帮吕清广解围,又是主题性回归。“即使我们死了,也不是鬼,不可能成为鬼。就是凡人,我族人也极少有成为鬼的。”

“鬼应当是普遍的,人死后就都会变成鬼。”吕清广虽然感谢神农圣皇的解围,也愿意将话题拉回到圣人生死这个自己最感兴趣的旋律上,但对于真理跟事实却是不能打马虎眼的。但这事情却也不是几句话说得明白的,于是吕清广学着慈悲妖尊的样子,复制一份灵魂记忆画面出来。

鬼吕清广倒是见过,那就是普通人的魂魄,人死了之后,被地府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拘押到地狱之中。

这是吕清广在地狱里亲自看到的,当时一起进行地狱一夜游的还有唐太宗李世民。

吕清广将自己在地府游览这一段儿的记忆选取一段儿,拷贝出来,自然没有慈悲妖尊的光团那么绚烂,非是流明不够,单论灵识量的话,吕清广绝对完爆慈悲妖尊N的N次方倍。但在应用上,吕清广差得就远了,尤其是没有佛光加持,看上去效果逊色太多。

好在两个仅有的观众都不是只看视觉特效的俗人,在远离三俗上,神农圣皇和轩辕圣皇都是能当表率的,毕竟是圣人不是。

吕清广等着。

轩辕圣皇跟神农圣皇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对向吕清广,而是相互对望。

神农圣皇道:“对鬼怪这些,你比我熟,你说说看。”

轩辕圣皇道:“不对,完全不对。”

神农圣皇将自己看过的灵识记忆转给还在掐算的伏羲圣皇。

火云洞三圣之间显然是有更深沉交流方式的,一直对身外事完全不予理会的伏羲圣皇,立刻就转头扫了一眼,并马上下了判断:“有鬼!”

这话说得吕清广想要喷饭,好在早已习惯辟谷,多久都没吃饭了。

“这份儿灵魂记忆是从冥界得来的吗?”轩辕圣皇终于转过头来问向吕清广。“你去了冥界?”

“没有。”吕清广是知道冥界的,那也是异界的一界,跟魔界、妖界、灵界等一样但是却要弱小一些,冥界跟西方神界历来渊源很深,跟东方神界却是没有什么联系。

“这是哪里?”轩辕圣皇显然并不明白地狱为何物。“难道未来的人间会变得如此不堪?”

吕清广解释:“这是阴曹地府,也就是俗称的地狱,由十殿阎罗掌管。人死后,魂魄就化成鬼,被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给拘押起来,押解到城隍,由判官核对平生行为善恶功过,然后由阎王判决,或如十八层地狱,或投胎重新来过。”

“嘿嘿,”轩辕圣皇冷笑两声,“你看到的鬼都是人死去后魂魄所化?”

吕清广点头。

“哼,有三尸虫化成的没有?”轩辕圣皇这是明知故问。

吕清广摇头。

“唉,从来都是魂归青天魄入渊,”神农圣皇叹道,“人死后,魂魄即分离,魂向上,升天,回九霄;魄向下,入地,归九幽。当人受孕成型时,成七窍,得大地生机,获得七魄;当人降生时,得先天,有一气,化成三魂。魂来自九霄也必将归于九霄,魄来自九幽也必将归于九幽。”

这番话让吕清广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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