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取来。
边让伸出双臂,九婴轻轻替他褪掉衣服,直至到最里层的里衣,“主上,里衣需要褪吗?”
“嗯。”
九婴深深吸口气,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然后才褪掉边让的里衣,全程目不斜视,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而边让却一瞬不瞬欣赏着九婴脸上的「心不甘情不愿」,他就喜欢强人所难……
“是不是比你的威猛?”边让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话。
而九婴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色又涨得通红,咬咬牙道,“是,奴比不过主上威猛。”他只是还没有发育好而已!
若是发育好了,不见得比他差!
“哈哈哈……”边让忽然笑出声。
一旁的司澜听到这,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捂昊微的眼睛,还是该捂昊微的耳朵。
原来不管是多么厉害的男人,也都会计较谁大谁小的问题。
司澜哭笑不得,“幼稚。”
昊微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司澜,似是想起来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他还没忘记司澜上次说他小的事情,司澜自己都计较这事,还好意思说别人幼稚。
而且,他也真的不小。
边让换好衣服后,让九婴跟着他,一同去大殿见中荒子民。
边让说,都是因为九婴,害得他现在要处理很多事情。
九婴皱着眉,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给边让带来麻烦。
“宣赤狐族上殿。”侍从宣完话后,赤狐族的首领便走进大殿,朝边让行跪拜礼。
“见过主上。”
“嗯,找吾何事?”边让说这话时,却不看那首领,侧着头眸光落在九婴的脸上。
九婴便挺直身体,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目光。
“臣恐主上日理万机,辛苦疲累,便特地从族里选了十位美男子送给主上。”
说着话间,赤狐族首领示意身后的美男子们进殿。
只见一群穿着黑衣,打扮朴素的少年们走了进来,乖巧的跪在大殿上,向边让行礼。
“见过主上。”
九婴脸色一僵,看到这些少年的时候,恍若明白了边让先前说的话——他给他带了很多麻烦。
想必他被边让选中带去九重天一事,给其他族人带来了启发,让他们由送美人改成送美男子。
然后,这些美男子还都与九婴的着装打扮有那么几分相似。
边让勾了勾唇,“抬起头来。”
十名少年闻声,纷纷抬起头,神情或害羞,或魅人,各不相同打,但都容貌清俊,身段修长。
边让摇摇头,嘲讽道,“不好看,退下。”
赤狐首领听到这,慌忙磕头认罪,带着十个美男子下去。
稍后觐见的那些首领,也都带了美男子过来,妄图投其所好,但边让都以不好看为由,退了他们。
九婴不知道边让是什么审美,那些美男子明明很好看,大概边让只是单纯的喜欢把人当做猴耍罢了。
可怜的那些人们,还以为这样能讨好这尊大佛。
“吾甚无趣。”边让忽然开口道,“不若将这群美男子投进斗兽场如何?”
说到后面这句话,边让抬头看向九婴。
九婴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在问自己的意见,不管他说好或不好,都阻止不了边让的意图。
除非……找到一个让边让更加感觉有趣的事情。
九婴脑海飞速转动着,“主上,奴每次觉得无趣的时候,都喜欢和伙伴玩石棋。”
“石棋?”
九婴见边让被吸引到,连忙为边让介绍规则。
边让并没有听清那些规则,只是望着九婴道,“你想和吾玩石棋?”
“嗯。”九婴有些紧张,不知道能不能劝服边让。
边让倏然笑了一下,“好。”
九婴顿时在心里舒了口气,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顺利劝服边让。
若是没有成功劝服,只怕今天的斗兽场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他能救得了他们一时,但却救不了他们一世,所以必须得想办法,尽早杀死这个天道之子。
九婴用法术飞快雕刻着棋子,棋子分为十二种动物,相生相克,黑白两色。
九婴让边让执黑棋,自己执白棋,一步步教导边让下棋,本来打算借着下棋狠狠杀一杀边让的威风,结果第一次玩石棋的边让,将九婴杀的片甲不留。
九婴甚至都怀疑对方作弊了!
随后,九婴意识到对方不只是速度、修为远超于众人,只怕脑子也是这样。
九婴心里有些气馁,不想下了,但又怕边让感觉「无聊」,不得不继续和边让下棋。
两人一直下到傍晚,太阳光线渐渐弱下去,九婴心里有些急,再不施计就来不及了。
九婴趁边让低头下棋的那一瞬,轻轻施法,幻化出一团黑气,那黑气瞬间变成一头野兽,蓦地将九婴抓到外面去。
“救我……”
九婴假装被怪兽抓住,顺手抓住边让的衣服,直接将边让拖到阳光下。他目光一瞬不瞬看着边让,以为边让的身体会发生编发,然而却发现沐浴在阳光下的边让,没有丝毫损伤。
怎么会这样?
边让不是很害怕阳光吗?
边让直接一掌击碎那黑气,于半空中揽住九婴的腰,将人安安稳稳抱在怀里,“没事吧?”
“没……没事……”九婴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九重天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只妖兽?”边让假装没有发现那妖兽的气息与九婴一模一样,担忧的看着九婴,抚摸上九婴的脸,“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哪儿受伤?”
“我没事,主上,你……你不是怕阳光吗?”
“啊,我是挺怕阳光的。”边让说完话,意识到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立即施法布出屏障,将那阳光完完全全遮挡在外面。
“因为阳光照在身上会让我变得……”他故意停顿下来,果不其然看到九婴竖起耳朵,眼神定定看着自己,便慢慢道,“丑。”
“……”九婴。
九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理由,眼神不由流露出几分无语。
这大概是中荒唯一一位因为害怕变丑,而不管到哪儿去都遮住阳光的男人。
边让掐着他的腰,饶有深意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被妖兽掐伤……”
“没……没有……”
“还是要亲自看看。”
九婴刚想要反抗,双手却被反剪于身后,边让施法掀起他的长袍,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的腰。
瘦是瘦了点,但是肌肉却不少。
边让伸出手,指腹缓慢触碰九婴的一截腰肢。
九婴脸色腾地变红,羞耻的咬住下唇。
边让轻轻摁压着那些凸出来的肌肉块,调侃道,“这里,是不是被妖怪掐肿了?”
“……”九婴。
看着九婴憋屈的脸庞,边让忽然弯唇笑了起来,半暗不暗的光线中眉眼温柔,莫名带了几分深情。
九婴见状,紧紧握住手指,像是在逼自己不要沉沦,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才能保持理智。
司澜却是目瞪口呆,上一刻还觉得边让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两人能相爱着实奇怪,然而这一刻却发现,边让其实挺会撩的。
九婴虽然恨他,但九婴年纪太小,还没有及冠,心智过于幼稚,与边让这种活了十多万年的天道之子来比,九婴估摸着很快就会招架不住。
想到这,司澜看向一旁的昊微,作为老牛吃嫩草的成员之一,心里顿感自卑。
自己好像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会撩。
不过没关系,小白龙现在年纪还小。
对于这种小孩子,讨好他们还是比较容易的。
想到这,司澜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五颜六色的糖,这是他上次没收谢离的糖,如今借花献佛。
“呐,吃糖。”司澜笑着将糖递到昊微面前。
昊微脸色微微僵硬,司澜还以为他害羞,便剥了一颗糖塞给他,指尖触碰到他的唇瓣时,他耳根腾地红了,下意识撇开头,避开司澜的目光。
“糖不能吃多,会蛀牙,但以后我可以每天给你三颗糖吃。”顿了顿,司澜又补充道,“我每天只给谢离两颗,你比他多一颗。”
“……”昊微。
这是拿他跟那个小玉佩精做比较吗?
笑话。
他会在乎两颗糖,三颗糖的事情吗?
幻境内,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边让总是有事没事逗九婴,九婴知道自己在边让心目中就是缓解烦闷的小东西,与斗兽场场那些厮杀的战士没有任何区别。
期间,首领楮墨来找到九婴,询问九婴在九重天的情况。
九婴还是第一次与首领楮墨如此近距离说话,不敢直看楮墨。
楮墨是九头蛇族的精神领袖,所有九头蛇都崇拜楮墨,九婴也不另外,只是在以前九婴只能静静站在角落里看楮墨。
九婴将他在边让身边发生的一切悉数告诉楮墨,楮墨听完话后,凝着眉头沉默了会儿道,“九婴,他很喜欢你。”
九婴咂了咂舌,不知道楮墨是从哪儿感觉到边让很喜欢自己,那个人根本不会有感情。
楮墨忽然上前一步,挨近九婴几分,伸手掠过九婴额前的碎发,俯下身在九婴耳边道,“族人的性命,甚至是中荒的性命,全在你手中了。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获得他的信任,从他口里问到,杀掉他的方法。”
九婴晕乎乎点着头,耳根泛红,察觉两人距离过近,想要往后退一步,却又被楮墨拉在怀里。
“必要时,牺牲自己。”
九婴张了张唇,没说话。
楮墨见状又问道,“明白吗?”
“明白……”九婴声音细弱如蚊回道。
楮墨露出笑意,摸了摸九婴的脑袋,又宛若长辈模样道,“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你了,知道你非比寻常,没想到如今整个中荒的希望,都在你的手中。”
九婴顿时觉得身上责任重大,连忙向楮墨表露真心,一定会尽快找到杀死边让的方法。
楮墨这才放心离开。
九婴则默默看着楮墨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崇拜。
司澜听到二人对话,摇了摇头。
楮墨为了利用九婴,打感情牌,甚至还对九婴施展美男计,让九婴甘愿为他杀边让。
原来九婴容易被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上古时期他就容易被骗。
他和边让最后的结局,早已经写在古书上。
让,中荒,嗜杀。
役九婴,戗之,终及己,殒命。
只是不明白边让临死时,递给九婴的那颗血珠到底是什么?
他看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边让身上携有血珠。
一旁的昊微忽然开口,“谛行一年,天谴已至,不需要九婴出手,边让也活不了多久。”
“这么说的话,现在的边让身体应该已经出问题了……”司澜若有所思道。
“嗯。”
司澜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
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殊不知,太弱,或太强,都将不为天道所允许。
“没想到你这个小孩,懂得还挺多的。”司澜低下头,饶有深意的看着对方。
昊微板着脸道,“看的书多罢了。”
司澜笑了下,看见九婴说话话后,便走回大殿,司澜便赶紧拽着昊微的衣角,跟了过去。
边让此刻躺在摇椅上,雪白衣衫懒洋洋垂下去,单手支撑着脑袋,目光透过屋檐静静看着九重天外的场景。
九婴走到他跟前,边让忽然伸出手拽住他的手腕,他猝不及防被带到边让跟前。
下一瞬,边让吻上他的唇角。
九婴眼睛瞬间瞪大,却失去了焦距,只看到茫茫的白,什么都看不到,心跳也失序,找不到方向。
半晌,边让松开他的脖颈,他身体却支撑不住,直接倒在边让怀里。
边让闷笑一声,一把揽住他的腰。
九婴想要爬起来,却被边让紧紧扣在怀里。
“别动。”
想起来楮墨的叮嘱后,九婴又忍了下去,耳边传来边让的呼吸声,浅浅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他。
过了会儿,边让问道,“这是什么?”
九婴面露难堪,以为对方故意在羞辱自己,咬着唇道,“不知道。”
“呵……”边让忽然笑了下,“这样,是不是能孕育子嗣?”
九婴不说话。
“也不知道你给吾生的孩子,会是什么样?”边让收回手,目光望向远方,“如果是有九个脑袋,那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很能吃?”
九婴顿时窘迫起来,忍不住攥起两只手,“我很能吃吗?”
“嗯,吾九重天的仙丹仙果快被你吃完了。”
“……”九婴。
他吃那么多仙丹仙果是为了能快速提升修为,早日杀了他,况且,那些仙丹仙果放在那儿都快要烂了,不吃也会浪费掉。
九婴不想再理睬边让,推开边让,从摇椅上下来,腿脚却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身后,又传来边让的一声闷笑。
九婴脸颊腾地烧红,心里火气蹭蹭上涨。
这人,真的太坏了!
他一刻也不想要在他身边再待下去,他要尽快找到杀了他的方法。
九婴不知道边让喝不喝酒,以前族里有些男人喝完酒后,就会胡言乱语,兴许可以在边让身上试试。
于是九婴晚上带了酒,带了下酒菜,去见边让。
边让不在大殿里,九婴便坐在椅子上等他。空荡荡的大殿,高大威武,冰冷不见人息,这么些年边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会闷坏的。
难怪边让的性格会这么恶劣。
九婴胡思乱想着,靠在椅子上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殿门打开,边让裹挟着一身血腥味回来。
月夜下,边让的脸被阴影遮盖住,站在门边,白衣染血,宛若地狱罗刹。
九婴已经习惯了,没有询问缘由,快速去给边让拿一套干净的黑色衣服。
每次边让穿完白衣服杀人后,回去就要换一件黑衣服。
换完衣服后,九婴不知道怎么开口,正犹豫间,还是边让皱着眉开口。
“屋里怎么有股酒味?”
“啊……是……是……”
“你想喝酒?”边让挑眉看他,大抵是觉得有些惊讶。
九婴点点头。
边让看见那酒坛子旁边,还摆了小菜,唇角微微勾起,“那吾便陪你一同饮酒。”
九婴心中顿时欣喜起来,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主动替边让斟酒。
他有九个脑袋,喝了酒之后,还可以悄悄从别的脑袋吐出来,是故,他假装喝了很多酒,醉了嚷嚷着要跟边让不醉不休,一直在给边让倒酒。
边让始终笑着,任由他折腾,过了会儿,边让喝的有点醉了,眼神恍惚,趴在桌子上。
他先问了边让几个话,发现边让已经吐字不清,意识到边让真的醉酒了。
他便直接切入正题,“主上,你最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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