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差不多么。”
福安公主被她说的有些绕,但很快也听明白了,“有些歪理,但也有理。”
福安公主被说服了,“那等着我试试,”就是她觉着自己到时候可能不好开口,毕竟一般都是父皇给她,她还真的很少张口向他要过什么,主要是不缺。
陶灼一直惦记着的还有一事,“娘娘,有没有人对你不敬?”
因为帝后现在关系冷淡在六宫都传开了,陶灼觉着恐怕会有那种不识抬举地找事。
“没有人闹到本宫面前。便是有也被压下去了。”
的确有不开眼地说风凉话,但到底少,且还有景隆帝那边派来的内侍压着后宫,也没人敢闹事。
但人多了就有纷争,尤其女人多的地方,但孟皇后现在也想开了,不委屈自己了,闹事的便扔到景隆帝那,让他的人处理,她落得清闲。
前面景隆帝得知孟皇后连看那孔雀一眼都没有时,不由有些颓然。
好像他跟皇后就像是破碎地镜子再也回不到从前一样,可他就是不甘心,他虽然万花丛中过,但心中依然是将皇后放在第一位,且没有变过对她的情意。
之后,祁晔得了陶灼的“提议”后,果然跟景隆帝提了些可以讨得女子欢心的物件,景隆帝让人采买回来,东西便被福安公主看到以喜欢为由,要去两件。
景隆帝起初的确不想给闺女,因为他从上次玉石盆景被抢中便意识到了,既然闺女喜欢皇后肯定也喜欢,一次不收便再送,可祁晔说,“皇兄,你给了福安,福安是皇嫂的女儿,而且,皇嫂的东西日后都还要分给福安做嫁妆,皇嫂肯定会看在福安这里的份上,对你有所改观。”
如此一说,景隆帝顿觉有理,还发现自己可以从福安与太子这边着手,算是变相对皇后示好,主动给福安和太子添置了些好东西,尤其是福安,他仗着福安还年幼些,让她多跟皇后说自己的好话。
陶灼就着景隆帝这些事,着实是乐了许久。
但不久之后,她就乐不出来了。
秋季,就在景隆帝决定再组织一场秋弥围猎时,边关又起战事。
带着研发出来的火药装备,晋王出征。
即便知道他不会亲往前线战场,但陶灼自他离京后,每日都要抄写经书方可安心,这经书抄写后,她要送到万清寺供奉,不仅为晋王祈福,还有三哥陶瀚远。
陶瀚远此时也跟随晋王赶赴边关,虽然一再保证届时不往战场上去,以安怀着身孕的冯氏的心,可陶灼却知道自己三哥的抱负,因此,比起祁晔,她更担忧三哥的安危。
可她又不能阻止,这是三哥自己选择要走武将的路。
第239章第239章
晨起弄妆容,黄昏入洞房。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伴随着全福夫人富有韵律又轻柔地梳头动作,陶灼本不舍得离开家人的心,越发酸涩,鼻尖酸楚。
眼看着泪珠儿盈出,今日特意回娘家送嫁的陶宝琼赶紧拿起娟帕轻柔地按在她眼睛上,陶岚玉更是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好灼灼,这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掉金豆豆。”
今日除了陶锦珊这个已经逐出伯府的,陶灼上面四个姐姐今日全都来伯府为她送嫁。
陶灼自然知道大喜时不能哭,这里可没有哭嫁的习俗,若是她哭还会让父母更不舍,吸了吸鼻子,细细地道,“我就是舍不得家里。”
“傻丫头,”陶岚玉拍拍她的手,“女子到年纪了,就该出嫁,今日是你大好日子,一定要欢欢喜喜地,知道吗?”
“嗯,”她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陶如珍看着眼前俏美的新嫁娘,心里也酸涩一片,当初妹妹小时她不明事理,现在回想下闺阁时候自在时光,即便她现在嫁的不错过的也舒心,可到底不如闺阁时诸多自在。
便笑着打趣转移妹妹的注意力,“不知是哪个,盼着晋王殿下回来成亲哦,那时天天儿地念叨,我这耳朵啊都差点起了茧子。”
陶宝琼出嫁后,府里就剩下她跟陶灼两个姑娘,晋王不在京城,除了入宫陪伴皇后和福安公主,陶灼回府后基本都跟陶如珍呆在一起。虽然还有两个嫂嫂,可长嫂生了小侄儿,二嫂又怀了身孕,但还是她们姐妹相处更多。
陶如珍笑言打趣,很快让陶灼笑了,那时候她的确担忧在边关的祁晔安全,每天不跟四姐念叨两句总过不去那一天似的。
陶如珍见她笑了,又道:“你呀就是到了晋王府,也是一样自在,想回来时就让你晔哥带你回来,到时候咱们姐妹还能托你的福,往晋王府上去玩玩呢。”
“这话说得可对,”陶岚玉也笑着道,“谁不知道,晋王府本就修建的好,现下你们大婚,圣上和皇后娘娘更是又把王府修缮了一番,可京中能得以一观的可没几个人,咱们到时候就能游览一番了。”
陶灼也没有到重新修缮后王府去看过,而且虽然她与祁晔订婚,但也没往王府去过两次,一来觉着不好太越距,二来也是两人习惯了找一家酒楼吃饭然后逛街游玩。
本来姐妹好友们来送嫁,关系极好的陪在新房里与新娘子说话,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新娘子别有太多地离家愁,方才是全福夫人梳头说吉利话,才让陶灼勾出更多不舍。
现在,被她们一打岔,方才的情绪就散去很多,“我对王府也不熟悉,等嫁过去后,就邀请姐姐们去玩,等以后咱们姐妹时不时约着,都往王府去玩,吃的喝的玩的小妹都包了。”
“那可好,谁让咱们小妹是咱们姐妹里最富裕的那个,”陶如珍笑着赞同。
陶宝琼也用了个从陶灼这里学去的词语,道:“小妹是大户。”
新房里说说笑笑,让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的冯氏也松了口气,但她并未进去,怕引出女儿的泪。
女儿从小到大,除了宿在宫中几次,几乎都没离过家,她真担心女儿太舍不得家里,情绪低落。
冯氏自然也舍不得嫁女,只是女儿已经及笄一年,且晋王早到了娶亲年纪,若不是他之前一直在边关征战,若在京城里,怕女儿才及笄,圣上就要他们成亲了。
她也舍不得女儿,可刚生出一点儿愁绪,就被一个歪歪斜斜扑过来的大胖小子抱住了小腿,口中模糊不清地叫着,“娘,酿,姐,交姐……”
幼子陶铭学,小名铭哥儿的胖小子,抓着冯氏的裙摆要找姐姐。
冯氏本来怕他过来捣乱,今天一直没放他去找陶灼,可看着小儿子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想着让他进去转一下女儿注意力,她许就没般难受了。
便弯腰把他抱起来,道:“好,找姐姐,不过,今天铭哥儿不许闹姐姐,要是把姐姐闹哭了,娘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铭,乖,姐,”小家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甭,但意思表达的还不错。
冯氏点点他鼻头,“好,铭哥儿乖,娘让人带你去找姐姐,”说着把他放下。
实在是抱不动了,这孩子比前头哥姐小时候都胖乎,闺女小时候虽然肉乎可没这么压手。
很快,新房的门被推开,然后一众娇养裙裳的女子间,便混入了一个撑得大红袍子圆滚滚的胖小子。
“姐,姐,”陶铭学自进来以后,不管其他几个姐姐的伸手抱抱,就往陶灼跟前凑。
只是,走两步,他就顿住了,卡巴着一双与陶灼有三分相似的眼睛,“姐?”
陶灼现在已经上完面部妆容,在她的要求下,自然没有化时下新娘刷白墙一样的厚重妆容,只化的艳丽了些,又穿着华美的婚服,在铭哥儿看来,姐姐跟往日也不大一样,但很快就跑了过去,“姐,抱。”
“哎呦,不行的,小公子,”柳夏赶紧上前拦住,“小心弄皱了衣裳。”
这晋王妃规格形制的新娘婚服很是繁复,过午时穿戴起来就花了小半个时辰,为避免弄出皱褶,陶灼今日午食都只吃了一点点食物,省的要去恭房。
如此,自然不敢让铭哥儿靠近了。
“铭哥儿,来到三姐姐这来,”陶宝琼朝铭哥儿拍拍手。
第240章第240章
“无妨,长幼有序,合该我这个做大哥哥的来,”陶益青背着妹妹的动作十分熟稔,“别忘了,大哥哥我可是送了你们姐妹五个出嫁,到你这里背人的经验都十分丰富了,你二哥哥不成,他新瓜蛋子。”
为了让妹妹不那么悲伤,陶大哥哥也是连自己一贯温润儒雅形象都不要了,宛如个兵痞。
果然,背上的小妹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祁晔一直走在旁边,听着兄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嘴角笑容一直未落。
再旁边的陶博远无奈又含笑,真当他听不到了,他就在旁边跟着呢。
一路红毯铺就直通伯府大门,门外便是花轿了,不短的距离让陶益青却觉着十分短,忍着心中不舍,把妹妹安安稳稳放到轿内,他便要退开了,目送妹妹花轿被抬走,从此嫁为他人妇。
方才他安慰妹妹时的淡定,在起轿的声音中,“刷”地一下都被冲走,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大哥,我们也走了,”陶博远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他们作为娘家人兄长可以送嫁,等下可以送到晋王府。
陶益青点点头,拿方才安慰妹妹的话劝自己,压下心中不舍。
花轿中,陶灼此时已经饿开了,今天一整日都没正儿八经吃东西,现在坐在花轿,没有了姐姐们说话,隔着厚重地帘幔,喜庆的吹打声都被遮挡一部分,饥饿感便涌了出来。
不过,她不用强忍着,很快便嘻嘻索索从喜服里翻出个小荷包来,打开抽绳,取出来一个宛如指甲盖大小的点心,放入口中。
这点心可是特制,吃一点儿顶顶饿,还不用担心花了口脂,且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所做,不甜不腻微微咸口。
只是点心也不能多吃,不然口里发干,胃里没有方才那么灼热的饥饿感后,她便收了起来。
花轿落地时,陶灼的心也跟着颤了下,这是到晋王府了?
很快,轿门被打开,陶灼被搀扶着下了轿后,从盖头下方,她看到一段红绸由一双熟悉的大手塞了过来。
这是晔哥的手,她唇角忍不住翘了下,抓住了红绸。
之后,她便如同提绸木偶一般被丫鬟搀扶着往前走,跨火盆,叩首拜堂。
今日,帝后出宫亲自为晋王主持婚礼,现在正坐在高堂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在此时却被司仪改为二拜兄嫂,这也是祁晔要求。
他认为长兄如父长嫂如目,先皇那人不必提,差点由着他的宠妃要了他们兄弟的命,也没有把先太后牌位抬出来拜堂的礼数,因此,他便要从小把他当做亲子的圣上和皇后做高堂拜谢。
不说帝后身份本就坐得这个位置,便是寻常百姓家,这样养育幼弟长大的兄嫂也受得这一拜。
且,能亲自操持见证胞弟成亲,景隆帝此时眼睛都湿润了。
望着下首一对喜庆袍服新人,孟皇后满心地欢喜,一直含笑地望着他们,向她与圣上拜后,再夫妻对拜。
拜堂后,新娘子就要被送入洞房了。
帝后也没有直接回宫,景隆帝还要喝上几杯喜酒,孟皇后去了正院新房,她不好往新房里进,里面作陪的都是选好的宗室夫人,且她若过去其他人还得给她见礼,但又担心有不开眼地宗室夫人往新房去,便来这里走一遭。
新房里已经有了好几位宗室的夫人,能进到新娘子房里的都是德高望重的王妃等夫人,品优性佳,那些不着调或者没压力数的直接被拦在了新房门外,以免有人不会说话给新娘子添堵,这都是祁晔的吩咐。
而被拦在新房外的几位嘴巴不怎么好的夫人们,虽有微词,可没人敢造次,且看到皇后仪仗远远过来,更是赶紧避开,回去了女客宴席上,没敢再往新房这边凑。
很快,晋王便过来了,新房这边还有一些礼仪要先完成,他再往宴席上去应酬。
见他过来,孟皇后便放心了,带着宫女也回了女客那边。
孟皇后这一举动,也让宾客们更感受到孟皇后对晋王妃的看重维护。
“晋王殿下来了,”随着通报。
陶灼觉着自己似乎听到了熟悉地脚步声,很快本就蒙着盖头昏暗的眼前,似乎更暗了些,她隐约都能看到一道倾长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请殿下掀盖头,”随着喜婆的话,晋王手边也递过来一柄玉如意。
屋子里此时也没人说话,都望着新郎新娘。
陶灼被这静默弄得不免有些紧张,只是才紧张一瞬,就觉着眼前一亮,长久昏暗让她眼睛眨了下适应,才看清眼前。
饶是习惯了祁晔的俊美,但大红喜服下的他依然让她惊艳一把,惊为天人。
她不知道,在祁晔眼中,她也让他惊艳,妆容让她比平时平添了几分俏美,四目相对,两人忍不住都露出笑容。
这样含情脉脉地对视,让房里其他人都觉着,她们可多余。
喜婆自然不能让两人这样天长地久地对视下去,忙提醒晋王要喝合卺酒,一对匏瓜所制的酒杯分别递与两人,杯中是清酒。
两人在喜婆示意下,胳膊互绕,距离一下拉近,近到陶灼可以去数祁晔睫毛根数,呼吸也喷薄到彼此脸颊上,上了朱粉的脸颊慢慢爬上红晕。
方才心中还觉着毓华县主竟没有露出羞怯,还看晋王呆了一般的宗室老王妃,也就是昌平郡君的嫡母广平王妃,忍不住乐了。看,这不就羞了,哪里有不害羞地新娘。
陶灼不知道自己怎么把酒喝下去的,也不知道这酒只是果子酒,但脸却像是喝醉了一般,脑子也有些晕乎乎了。
似乎被近距离的俊颜和气息冲击了。
又听喜婆将两人喝过的酒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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