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功夫,就有姑娘家到了晋王近前,忙轻咳一声。
其实,不用罗达提醒,祁晔也看到陶灼了,他对着面前举着亲手绣制荷包相送的人淡声道:“本王不需要,你自退下。”
说完,便大踏步朝陶灼这走来。
那姑娘竟也朝这边追过来。
陶灼这才看清那姑娘是罗茹心。
此处恰是穿堂风口,陶灼的兜帽便被风吹落,凉意让她忍不住缩了下脖颈,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祁晔大步过去为她挡住一部分风,伸手把她被穿堂风吹落的兜帽重新戴好。
而他身后的罗茹心,见到晋王这自然熟稔的动作愣了下,但也不肯放弃。
方才她看到晋王出来才悄悄跟随出来,好不容易找到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方才自己送过去的荷包被拒绝,可也不想放弃,依旧走了过来。
“毓华县主,”罗茹心忍着寒风吹过她单薄的衣裙,屈膝向陶灼行福礼。
陶灼也没想到她还能追过来,这韧性够大,只是如今却让她不欢喜,只回了声,“罗姑娘。”
她这般,让罗茹心觉着被忽视,看蔑视,觉着有些屈辱,可是看一眼俊美挺拔的晋王,又扬唇笑起来。
这一笑,借着晕黄的灯光,竟让陶灼觉着有几分眼熟。
却是奇怪,这眼熟由何而来?
她这疑惑不解,祁晔却受不得她在风口里吹风,根本不理会身后的罗茹心,径直抬手掀起自己大氅一侧为她挡住风,道:“灼灼,我们出去,这边风太大。”
????陶灼不及说话,便被他半拥着往旁边游廊走,脸几乎埋在了他怀里。
????“冷不冷?”到了背风处站好,祁晔才松开她,低头温声问道。
“不冷,”从他大氅里退出来,才站定,陶灼便发现身后传来脚步声声,回头一看,罗茹心竟又追了过来,不免回首仰脸去看祁晔,“晔哥?”
“不必理会,”祁晔朝她说着,抬眼看向她身后的罗茹心。
罗茹心不等晋王开口,便急急地道:“殿下,县主,我的钗子掉了,能麻烦你们帮我一起找找吗?我对宫里不熟悉。”
说着,她便想伸手去拉陶灼的手,只是却被祁晔挥了下袖子,帮陶灼整理了下兜帽,挡住了。
罗茹心动作一滞,而后又眉眼弯起笑着解释,“县主,我只是看你觉着亲切,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她说话时眼睛却看着晋王。
见他朝自己看过来时,忙露出更加绚烂的笑容,因为姑母说她这样笑起来时最好看,也与毓华县主有些相似,虽然她现在已经疑心晋王与毓华县主的关系,却不想错过她撒谎也要制造出来的机会。
祁晔看她,是告诉她,“既然东西丢了,便找宫人去寻。罗正。”
“殿下,”罗正自不起眼的地方站出来。
祁晔直接吩咐,“去找几个宫人帮着这位姑娘找掉落的东西。”
“是,殿下,”罗正一听就懂了,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却也正好挡在了了她与陶灼祁晔之间,“姑娘请随我来。您是在何处发觉钗子不见了?”
这可不是罗茹心的本意,她想多跟晋王相处一些时间,便是有毓华县主又如何?只要她能引起晋王殿下的注意,得他青睐。
“嗳,殿下,”罗茹心可不想死心,眼看着祁晔伸出胳膊环绕着毓华县主往旁边走去,急着想去追,却被罗正拦住。
“这位姑娘,请问在哪里丢的钗子?”
罗正拦住罗茹心,不让她上去纠缠晋王,随后扬声一唤,很快过来两位宫女。他可是帮着殿下处理过多少次这样的姑娘了。
罗茹心很快就被半强制着带着往回走,罗正还略带警告地道:“这位姑娘,既然我家殿下吩咐过了,您最好还是知趣些,莫要自取其辱才是。”
罗茹心想要呵斥罗正,可想到这是晋王的内侍,只能眼睁睁看着祁晔的身影远去。
后来她故意将钗子丢掉脚下装作找到,回到宫殿里,便与姑母丽昭容低声把方才的事说了,又说:“姑母,方才我去如厕,看到晋王和毓华县主了,他们感情可真好,竟能私下里单独相处。”
罗茹心嫉妒死了毓华县主,最后这些话没有放低声音,故意如此说道。
既然毓华县主这般不自重,还坏她好事,休怪她把这事说出来。
丽昭容也生气,方才侄女出去见晋王,却被毓华县主搅合了。虽然都说晋王与毓华县主是兄妹救命之情,可到底不是亲兄妹,既然毓华县主如此不避讳,还坏了侄女好事,她自然也要帮腔,便假意训斥故意她,“茹心别乱说,晋王是把毓华县主当妹妹的,虽然不是亲兄妹,想必两人只是有事而已,怎可能是私会,你想太多了。”
丽昭容的音量更没压下,甚至还带了责怪侄女不知道,声音略大了些。
这让附近的嫔妃都听到了,往丽昭容看去,不由议论起来。
“这说的什么意思?毓华县主跟晋王出去私会了?”
“别乱说。”
这边的动静,很快让帝后注意到了,孟皇后只听到有人隐约提起毓华县主,还没招宫女去问,景隆帝便开口了,“丽昭容几个在说什么?”
丽昭容见景隆帝垂问,心中大喜,马上快速地道:“回圣上,只是妾身侄女茹心方才出去时,碰见了晋王与毓华县主单独出去说话,过于亲近,妾身侄女大惊小怪,妾身教训她几句。”
这话说得,听起来没什么,可只一琢磨,便让人觉出问题了。
这宫宴晚上的,晋王和毓华县主单独出去了,两人又不是小孩子不是亲人,关系再好也不妥当。
景隆帝看了看丽昭容和罗茹心,便明白了她们的心思,有些不喜。
孟皇后却笑了下,道:“晋王与灼灼一向谈得来,许是两人在外面碰到了,说几句话而已。圣上说是不是?”
景隆帝笑着点头,“他们两个平时就话多。丽昭容今晚是不是喝过了果子酒,看这脸都醉红了,端碗醒酒汤来。”然后又看向场内其他人,“虽然今日是除夕团圆,喜庆高兴,不过也要适度饮酒,莫贪杯。皇后还准备了戏曲,吃醉酒可错过好戏了。”
景隆帝一番敲打,丽昭容本没有醉酒的脸也涨红起来,罗茹心更是大气不敢喘。
两人本以为这样故意把晋王与毓华县主私交过密的事公之于众,会给毓华县主名声抹黑,不想帝后如此维护,圣上还有迁怒之意。
两人只以为是帝后怪罪他们牵连了晋王名声,宠爱晋王之故。
场内其他人也有这般认为,但也有人从孟皇后的称呼上认为,这是皇后对毓华县主的维护。
接着孟皇后就以酒力不支为由,让福安公主扶着她去偏殿略歇。
其实,除夕晚宴从申时中到如今,时间较长,也有人离席如厕或者酒力不支出去透风,但多数人尤其宗室诸人未免出错,多都在殿内饮酒吃食赏歌舞。
而紫宸殿外,陶灼被祁晔带着往前走,问他,“晔哥,我们去哪?”
????“去前面观景阁处,我让人准备了些吃食,我方才见你没吃多少东西。”
他准备的细致,可陶灼却吃得差不多了,“我跟宜蓁吃了些晚食才过来的,应该吃不下去。”
祁晔笑道,“福安倒是乖觉,那我们四处走走?”
“也好,方才盘膝坐的我膝盖都有些不得劲,”陶灼是第一次见到夜间皇宫,许是过节的缘故,宫灯高悬,很有氛围感,“还是第一次夜里到这边来,这边有什么景儿吗?”
“皇兄叫人把这边装饰了一番,挂了些有趣的灯笼,”祁晔走在她右侧,正巧为她挡住风,清冽声音里带着丝丝温柔,“冷不冷?我让人取个手炉来给你暖手。”
“不用,我穿的挺暖和,”而且有他为自己挡风呢。
陶灼觉着这样与他走在灯笼高悬的夜色里,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她微微仰头,看着灌木丛上也悬挂着红绸扎就的布花,不近前还以为是一朵朵花儿开在枝干上,隔不远便有气风灯照亮附近,“真好看,巧手能工啊,看这花被风吹着像是真的一般。”
她闻了下空气里,“还有香气呢。”
祁晔道:“许是洒了香粉之类。”
陶灼并不知罗茹心回到殿内,对她使坏,但祁晔这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来向他禀告。
祁晔觉着这罗茹心实在可恶,便吩咐罗正几句。
“晔哥,怎么了?”
“无事,走,我们往镜明湖那边去看看。”祁晔不想这些糟心事影响她的心情,便没说出来。
没多久,紫宸殿就有人听说了,有人撞见罗茹心偷偷追着给晋王送荷包,被晋王拒绝。
虽然这话只是在宗室和后宫嫔妃间传开,但罗茹心也丢了大脸,让人都知晓她追求晋王不成反故意使坏。
“有人真是脸皮厚,”一位同样对晋王有意的姑娘,便朝罗茹心方向说,“自己去追晋王,还说晋王的坏话。”
两边离得不远,罗茹心自然听到了,她有心争辩,自己没说错。
先前,晋王对毓华县主就是太亲近了,不仅给她戴兜帽还揽着她走,两人身体都靠到一起了,可之前这些话说出来就太刻意,她与丽昭容才没讲出来。现在再说,倒更好似她为了强辩故意说晋王与毓华县主坏话了。
这种场合,更不容她去跟人争吵,面对周遭不时投来的嘲讽目光,罗茹心只能暗恨不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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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93章
镜明湖,夏季时荷叶莲莲,清风徐徐。
此时,腊月底,却是冰寒雪冻,不过还没走到湖边,便见着点点灯火,再细看湖面上,竟然有人在滑冰。
陶灼忙好奇地问,“这冰面很结实吗?”
隔着有点远,只看到像是宫女在冰面上滑着玩,只是她们声音不大,隐隐听着有欢笑声。
“结实,这几日冻得很厚,”祁晔看她有些意动,“灼灼想试试?”
“可以吗?”陶灼还真的想下去玩,她前世会滑旱冰,“不知道还能不能滑得了。”
“没事,有我,”说着,祁晔便吩咐人去取冰鞋来,往年皇宫中在冰厚时,会挑选能手在太液池上表演冰嬉,而不远处嬉玩的宫人们便是不远处教坊里的冰嬉手。
陶灼没有靠那些宫人太近,怕打扰她们嬉闹,这应该是宫人们新年在娱乐,她望着那边笑道,“看她们玩的很开心。”
“新年了她们也找些乐子过节,”祁晔正在察看地形附近地形,从哪边下去比较方便。看了会儿,他伸手往右边指了下,“灼灼,我们往那边去,坡缓好往下走。”
“好。”
翠竹一直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却没有近前伺候。
两人下到坡下,陶灼伸脚去踩了几下冰面,确实很结实。
等冰嬉鞋取来,她好奇地拿在手里看了看,做的还挺精致,上面刻了云纹,且前头有高高的凤头,近乎直角弯曲向上。
祁晔先给自己绑上,陶灼便学着他的动作,但祁晔还是不放心地伸手给她重新加固了下,“没穿过这种鞋的,开始会有些不习惯,等会儿我扶着你先适应下。”
“好,”陶灼顺势抓着他胳膊站起来,踩到冰面上,手没放开,试探着往前滑了点,“晔哥,这冰鞋我觉着还可以,挺好用。”
虽然有些生疏,不过,很快她就找到平衡感,松开了放在祁晔胳膊上的手,独自往前滑。
只是,祁晔不放心,滑行两步跟上去,微微弯腰握住她的手,“我牵着你滑,这样安全些。”
说起来,这算是两人第一次真正定情后的牵手,陶灼只觉着手被温暖包裹,心跳微微加速,忍不住去看他的脸。
只是这一走神,忘记了脚下是冰面,身体一歪就要摔倒。
祁晔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把她朝自己拉近,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小心!”
陶灼鼻子正好撞到他大氅的狐毛上,忍不住痒了下,“阿嚏。”
祁晔忙低头,“冻到了吗?”
“不是,”陶灼揉了下鼻子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是鼻子碰到这毛毛了,痒的。”
便听着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不冷便好,你才穿这冰鞋不习惯,还是我抓着你些。”
“好吧,”陶灼没好意思说,方才是自己走神才差点摔倒。
这次,祁晔直接两只手握住她双手,带着她在冰面滑行。
因为这边人少,灯笼照的不远,但那边的宫人们也很快发现了两人身影,只是隔着距离也看到祁晔和陶灼穿着大氅不是寻常宫人,皆都悄悄看着却没过来。
如此,隔着光滑如镜的湖面,倒也各自玩的开心。
“太好玩了,”有祁晔这滑冰好手带领,陶灼不怕摔倒,胆子也越发大起来,甚至还单脚放在冰面上。
玩的兴起,她干脆蹲下,“晔哥,你拉着我。”
祁晔看一眼她的裙摆,真是玩疯了,不顾衣裳了,不过这冰面上倒也洁净,便由着她开心,弯腰抓着她双手滑了一段距离。
幸好,陶灼“良心发现,”祁晔这高个子,做这样的动作太费腰,便站了起来,“晔哥,你一手拉着我滑。”
她都玩出花样来了,一手被祁晔拉着,另一只手高高抬起,一脚离开冰面做出飞翔的姿势来,披帛从大氅里露出来随着裙摆被风带起,飘飘扬扬,自己个美的直笑,“我感觉这样子,都有些仙气儿飘飘了。”
祁晔却更注意着她安全,闻言笑道:“要不要给你弄些烟,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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