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便往宫里却说,皇兄定会支持你,”祁晔看着她,“慢慢来,我与你一起做。”
陶灼笑着道:“好,有你一起,我觉着肩上担子都要没有了。”
祁晔道:“其实,官府也该出资建立这样的机构,此事等回京后,我与皇兄商议下,针对婴幼儿和孤寡老人,设立一个场所。”
“那敢情好,只是管理上可得完善好,要是你们设立了,我也跟着取经,”陶灼又道,“其实,我也只是把挣来的钱拿出来,真正筹划出力的还是下面的管事们。我也做不到诸事亲力亲为。”
祁晔道:“如此已经很好了,而且上位者本该如此,当然灼灼可以跟今日一样时常过去看看。”
陶灼点点头,想起今日宫中在举办花宴,不由关心起太子的事,“太子亲事,圣上如何打算的?”
说到这个,祁晔就想说说太子这家伙了,居然让皇兄给看穿了,连带着他也露馅了。
“他出宫借着办差,去追谢凌秋,谢凌秋不愿嫁他,觉着宫里不自由,不过,如今也意动了,”祁晔简单地说了下,“只是太子居然跑到皇兄面前,诉说委屈,学我的法子,”而且还更能舍下脸皮,哄得皇兄还挺高兴,“皇兄如今也知道我原先跟他耍心思了。”
陶灼一听,忙问,“那他有没有怪罪你?”
“那倒是没有,”祁晔觉着景隆帝也有些恶趣味,低声道,“只是说太子朝他撒娇,我这诚意不够。”
太子撒娇,陶灼可以想象的出来,毕竟太子本就比晋王小,且生的模样也是书生俊秀,可若是祁晔这……
不管是在她面前与前世一般温润,还是如今人前冷漠的祁晔,陶灼都无法想象他撒娇会是什么样子,只觉着怪异极了。
“那你?”陶灼看他,猜着他肯定没做,不然也不会跟自己讲,且还把太子这糗事一并分享出来。
“自然没有,”祁晔就知道她猜的出来,“我可不是太子,不需要。”
陶灼忍不住笑起来,但还是公允地道,“圣上待你极好。”
“嗯,”祁晔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便微微转身打开隐藏的暗格,取出一个小巧的食盒来,“这是我让人做好的小蛋糕,灼灼尝尝。”
盒子打开,洁白装饰着花样奶油的小蛋糕,一个个被放在杯子里,让陶灼惊喜地眼眸儿圆圆,“这是蛋糕?晔哥,你叫人做出来了?”
“对,”原本早该给她送去品尝,今日来之前他特意让厨子做出来,“为了方便,才做成这种小杯的,你试试看。”
“好,”陶灼有些兴奋地拿起备好的小匙子舀了一块放在口中,入口清凉绵软,独属于蛋糕的香气弥漫口腔,她高兴地口齿都有些含糊了,“太好吃了。”
满眼敬佩地望着祁晔,“晔哥,厉害了喔。”
祁晔笑着望她,“喜欢就好。若是打算开铺子,回头把厨子给你送过去。”
“嗯,这个再说,”她得先好好享受下久违的蛋糕。
只是,蛋糕好吃,祁晔觉着到底是冷食,“吃三四个就成,等下还要吃午食,回头再让人做了给你送去。”
“好,”陶灼取出一个递给翠竹,“翠竹也尝尝,特别美味。”
“多谢姑娘,”翠竹忙接过来,感激一声,品尝了一口后,惊叹不已,“的确是美味,好吃。”
陶灼满眼含笑,“是吧,晔哥出手,保准精品!”
祁晔被她夸赞笑了。
说笑间便到了地方,下车前祁晔提议,“灼灼不是要看看建慈幼院,咱们先不下车,围着这庄子附近绕一圈。”
“也好,”今日外面寒风呼啸,温度很低,陶灼坐在马车里,放了两个炭盆,因为要开窗看,翠竹忙把大氅给她披上。
玉兰花绣缎面大氅,脖颈和手腕处镶了一圈兔毛,衬的她脸儿小小,唇红齿白。
祁晔看一眼后,伸出手把后面的兜帽也给戴了上去,“外面风大,别吹到头。”
他宽大的袖摆不经意拂过她脸颊,陶灼觉着有些痒,忍不住伸手抓了下,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条流畅,肌肤白净,似乎他一直肤色都白,在外奔波也没晒黑了。
再往下,便是他喉结,因为说话,上下滑动,鬼使神差,她放在脸颊的手指轻轻移过去,就这么点了上去。
翠竹不是瞎的,一眼看到,嘴角抽了好几下,简直没眼看。
她家姑娘可真是,总能出其不意。
祁晔给她整理兜帽的手僵了下,不由微微低头垂眼去看差不多快接近自己怀里的小姑娘。
眼神意味不明。
这丫头在做什么?
陶灼手指点了下,觉着还挺好玩,可下一瞬对上他黑眸,赶紧撤回手指,往后面靠了下,很无辜地说:“那个,手滑了。”
手滑?
从哪里滑到自己脖子喉结上的?
祁晔微微挑眉,看她找个借口都这么敷衍的,方才分明是故意的。
只是,翠竹还在一旁,他也没法说旁的,神色自若地收回停留在她肩膀处的手,示意她往外看,“不用太靠近窗子,大致看下就可以。”
“哦,知道,”陶灼瞄他一眼,乖乖地坐好,往窗外看。
这时候,外面自然没有什么景色可言,一派萧条,倒是视野极佳,马车走了一圈,基本上对这附近地形,她就有个大概了解了。
马车停在庄子门口时,管事的已经迎了出来,“姑娘,您到了,这位?”
当看到从马车里又下来一位身量修长,模样俊美的男子时,管事的愣住了。
第186章第186章
陶灼可不会逞能逞强,她只能做自己做到的,其余还是要靠朝廷官府这等庞然大物,“晔哥,还是需要朝廷官府解决。”
祁晔点点头,“回宫后,我便与皇兄禀告。”
陶灼又问了管事的意见,这慈幼院建在那个位置比较合适,商议一番后,定下了靠近庄子东边,便让他找人修建院落,“先盖两个院子,等以后人多了,再慢慢扩建。有事便让人去伯府禀告。”
“是,姑娘,您放心,咱们这庄子上院子屋子好修,现在正是农闲,人手也好寻,只买了材料,不上冻能动土,屋子很快就能修起来。”
陶灼觉着管事的很称职,让翠竹赏了他一个红封作为奖励。
“多谢姑娘,”管事的觉着自己能在这当差,真是修了大德,也越发忠诚卖力不提。
祁晔和陶灼便离开这里坐着马车去不远处的皇庄了,他们午食要在这边用,祁晔早就派人吩咐下去准备上。
路上,陶灼笑着道:“从这边再往西北走两里路,就是我大伯母的温泉庄子了,那回我们去庄子玩,你跟宜蓁太子也去了。”
“对,那次我是故意走错路带他们过去,”祁晔也想起来了,不由笑道,“灼灼那时候也穿了一件跟今日差不多的大氅。”那时候还是孩子团团模样。
陶灼摸了下大氅领口的白色兔毛,“你说的该是这里相似吧,我娘就爱为我做这样款式的,我从小到大,每年冬日里都有一件这样式的大氅。”
说到这里,她想起来,“那次还遇上了云阳郡君跟纪夏雅呢。如今纪夏雅也得早嫁人了吧?当时你跟我说过,她还对太子有意思。”
“我也不知,”当初纪夏雅有意攀附太子,被皇后逐出京城便没了消息,祁晔也没关心问过这人。
陶灼却忽然想起来,“这平阳郡王妃似乎很爱接她娘家的侄女外甥女去她家,纪夏雅离开没多久,她又接了两个姑娘过去,就是如今还在她府里居住的那位,叫朱可晴的,上次花宴还被圣上觉着不错,要给太子做妾室的。”
说到这里,就觉着有些怪异,“似乎平阳郡王妃接来的姑娘都喜欢太子。”
祁晔也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此时被陶灼一说,觉着还真的是,不免猜测了下,“她难道是想借用女子拉近与太子关系?”
陶灼惊讶,“可本来平阳郡王府就是宗室,没这个必要吧,那个朱可晴接近太子吗?”
“我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太子地位尊贵吧,”陶灼又觉着也不稀罕,“现在若是给太子做妾,等往后就可做嫔妃了,不少人都奔着这个,不知道今日花宴举办的如何?”
“不管花宴,咱们下去,”马车到了皇庄,直接驶进去到了下榻处,“今日我让人准备了火锅,庄子里有新鲜的狍子肉和羊肉,还有新鲜的河鱼,锅底也准备了三样。”
现在火锅称为暖锅,吃货先辈们早就发明出一锅分两格三格甚至五格,根据锅底不同来烫涮食物,除了各式红肉,鱼锅也很盛行。
听他这么一说,还没下马车,陶灼就觉着馋了。
等下马车进入宽敞的庭院,再走青石板铺就的甬道后,正面是五大明间,看起来应是宴席所在,十分宽敞,窗户低矮可见园子里景色。
“这里风景不错,”进去后,陶灼发现虽然开了窗子,但里面却十分温暖,解下大氅后,好奇地问,“挺暖和的,没看到哪里点了炭盆。”
祁晔笑道:“你没发现这正房比两边厢房高,这地面下挖了火道,房间外可以烧柴,屋子里便暖和了。”
“这不就是地暖了,”陶灼没想到,皇庄里还有这样的屋子,惊奇极了,也不得不佩服这时候人们的智慧,“这样取暖可比炭盆干净卫生多了。”
“对,”屋子铺设了毯子,可以席地而坐,这样身体也更温暖,祁晔坐下后,问,“灼灼这样坐着习惯吗?不然叫人搬来桌椅。”
“不用,能坐的,”毕竟大祁朝还是保留了一些前朝的生活习惯,一些场合常有席地而坐,“只是我的坐姿不标准,”因此,她也避免参加这样坐姿的宴席。
“只有我们,并无外人,怎么舒适怎么坐着便是,”祁晔吩咐一声,便让人把火锅炉子送过来。
恰在此时,窗外飘起了雪花。
“这可真是应景,吃着暖锅赏雪,”隔着打开的窗扇,陶灼笑着侧身去望,“这雪花还挺大。不过,咱们出来,等下回去路上别不好走了。”
“无妨,慢些行车便是,左右无要紧事。”
祁晔这话说得无心,却不知宫里还真的有大事发生。
东突厥在年关逼近时,忽然偷袭抢劫边境附近的村落,靠近关内道丰州贺兰山一带,与此同时,西突厥也滋扰伊州多处。
只因,京城这边今日才落雪,而十几天前,一场大雪从西北至东南席卷了几乎整个东西突厥,导致他们牛羊屋帐被风吹雪压,损失惨重,便南下抢掠大祁朝边境城镇村落。
第187章第187章
“我闻着自己身上这烟火气也太充足了。”
吃了一顿菜色十分丰盛的暖锅,回城路上马车里,陶灼抬起袖子来,嗅了下后看向对面的祁晔,“晔哥,你闻下你身上,是不是也有饭菜味?”
祁晔笑看她,却不动作,“多少沾染一些,回去换洗便是。”
陶灼凑近些,“嗯?你身上都是香气,哦,我知道了,”她指着他腰间悬挂的香球,“奇楠香。”
这味道好闻,她忍不住又往前靠了靠,“这味道可真霸道,连火锅味都盖得住。”
“喜欢吗?我那里有不少,给你一些。”
陶灼却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喜欢女孩子用的香,这个适合男子用,”看一眼他俊美的脸,这凛冽奇清凉香气与他极为相配呢。
马车行在寂静的官道上,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隐约传来有人交谈说话的声音。
“……突厥可真是可恶,时而骚扰我朝边境,被抢的百姓这年可怎么过……”
陶灼忙坐正了,“晔哥,你听到了吗?那人说突厥进犯边境百姓了。”
祁晔自然听到,掀开帘子看了看与他们错过去的一行人,似乎是一队商行,看看差不多快要到东城门,便吩咐侍卫前去探问。
既然这些商人能知晓,那城门守卫处许也知情。
等探问的侍卫回来报告,午间边境军报东突厥和西突厥遭遇雪灾,向大祁边境抢掠财物。
陶灼忙道:“晔哥,你别送我了,赶紧去宫里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祁晔作为晋王应该也要参加。
“不差这点时间,”祁晔坚持将她送回伯府,“而且,皇兄也没有让人通知我,想必有成算。”
事实上,景隆帝并不是有成算,只是还记得晋王以前曾经自请往边关出战,怕他此次也要去,故意没让人通知他。
才从沿海回来不到一月,景隆帝可不想让他再度离京,且前往边境。
因此,看到得到消息入宫的晋王,景隆帝在他说话之前就道:“如今,朕已经派右威卫大将军带军赶赴边境,并有安北都护府增援,想来不出数日便可击退突厥犯军。”
祁晔却道:“皇兄,只是将人一时击退,却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年,东西突厥时不时侵犯我朝边境,如今咱们国库充盈,皇兄不考虑下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吗?”
景隆帝自然想,做皇帝的大都有野心。但这却需要慎重,而且大祁朝虽然国库充盈了,但突厥两部实力战斗力却不可小觑。况且,作为皇帝,若说对扩张领土没有野心,是不可能。
本朝开国高祖皇帝,便曾经一举统治过东突厥,只是后来经历过一朝皇帝无为,东突厥蛰伏壮大又复兴收回失地,大祁边境反倒乱了,而后经过数年才慢慢整治好。
便是无法做到与高祖一般征服拿下东突厥领地,景隆帝也想将东突厥的气焰打压到最低。
“只是,征战劳民伤财,财也罢了,但却需要征兵,起战火对百姓总归不好,”祁晔并不是好战分子,尤其经历过平和年代,但身居其位谋其政,大祁若不强大打压突厥两部,反过头来便会被对方打压,受苦遭难的便是边境百姓,当下便是例子。
祁晔继续道:“臣弟觉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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