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的下人真的伤到祁晔,他会更自责,此时祁晔说什么,他都应着。
祁晔难得见一贯严肃的皇兄这样子,还是安慰了他几句,“臣弟没有受伤,当时带着暗卫和侍卫,皇兄不必过于担心。”
景隆帝道:“往后出行也得多带人,”谁知道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不必祁晔再说,就主动说,“那个贺娇兰,朕已经着大理寺重判,其父扬州刺史也让人去严查,看有无贪赃枉法,若有,一并严惩。”
若是贺娇兰父亲为官清正也还罢,可但凡有一点儿错处,都会被揪出来严惩,其实也算是变相地惩罚贺娇兰。
当然贺娇兰父亲也不无辜,贺娇兰能上京参加花宴,且带了好几位有功夫的下人,便是贺家在支持。
想到那个曾经见过的扬州刺史,圆滑又世故,为人处世相当老道,祁晔便觉着此人不经查。
水至清则无鱼,便是这大祁朝是一派和平盛世,可真正清廉无过毫无过错的官员也还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都是做皇帝的皇兄要操心,毕竟皇兄治理国家管制官吏也算是相当圣明。
贺娇兰故意让下人行刺晋王,而自己却舍身去相救的事,很快就被传出去,朝廷不少官员都知晓,固和驸马自然也听说了,不免后怕不已。
他没想到,这贺娇兰居然如此大胆,且这般算计晋王,若是他真派了家丁去掳贺娇兰或者故意算计她,难保不会被她反咬回来。
但这结果却是他乐与见到,总算不用再糊弄李蓉了。
“为父也是调查后,才发现那贺娇兰身边的下人都身手很好,又怕你总惦记着,对身体不好,才故意骗你说已经把她赶走了,正要动手,可没想到,她居然去算计晋王,”固和驸马编了下说辞,告诉她李蓉如今下了大牢,“反正她以后肯定没法嫁晋王了,蓉儿可放心了吧。”
“这可真是活该啊,”李蓉现在已经有些扭曲,笑声带着幸灾乐祸,但又有些疯狂。
固和驸马看她这样子,不由皱了下眉。
这样的闺女,就算身体看好了,可她这偏执,只怕日后也要惹祸。
“父亲,母亲,我就想嫁给晋王,你们就看在我都这样的份儿上,往宫里去求求圣上和皇后吧,我这样的身体,哪怕做侧妃我也甘愿,”李蓉执念更深,抓着固和大长公主的手哀求。
“不可以,这也不可能,”固和驸马脸色一变,觉着李蓉这心越来越大,她都病成这样了,便是侧妃,依着圣上对晋王疼爱定不会允,恐怕还会觉着晦气。
“夫君,”固和大长公主却心软了,“蓉儿都放下身段了,只是个侧妃,对晋王不碍的,要不我就进宫去求求圣上。”
“求什么,不许去,”固和驸马站起身,望着病榻上的李蓉,“圣上不可能答应。”
本来因为蓉儿的事,已经让圣上对他们不满,若是再去求,只怕连最后的情分都用光了,他更担心固和大长公主府日后荣华。
可李蓉却又哭又闹,固和大长公主哪里舍得唯一的女儿这般,且她还病着,恐她身体受不住,就算固和驸马阻拦,也往宫里去求见圣上。
两人争吵一番,固和大长公主甚至怨恨起固和驸马,当初不该撺掇着李蓉去嫁晋王,明知晋王对她不喜,还坚持盘算,让她深陷进去。
固和驸马却觉着,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长公主府不会没落,是李蓉偏执,是他漏算了女儿的心性。
“你若此去,定会惹恼圣上,届时你我都落不着好,趁着圣上对咱们还有些情分,你该请圣上帮着为蓉儿请郎中医治她才对。”
“可是你看蓉儿她,若不让她如愿,她能折磨死自己啊,”只是,固和大长公主听不进去,执意进宫。
“……求求圣上,看在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份儿上,就让,让蓉儿入了晋王府吧,便是侧妃妾室都好。”
景隆帝没想到固和大长公主会提出这种荒谬的请求,当下就冷了脸,“不可能!姑母应该知道昭容身体已经衰败,却还要让她进晋王府,晋王现在可还没娶正妃,你这是寻他晦气!让他日后如何娶亲!”
尤其是李蓉本就是晋王表妹,这种身份入晋王府,到底是养着个表妹还是妾室?
想到胞弟本就担心自己与毓华县主亲事,这昭容乡君还来搅合,多找的麻烦!
固和大长公主本就秉性柔弱,此时也是一腔母爱强撑着,见圣上龙颜震怒,吓得脸色煞白。
见她这样子,景隆帝反倒缓了脸色,“固和姑母,此时还是要为昭容延请郎中为上。此事若有需要,可以来见朕。”
意思很明白,帮你找个郎中可以,其他入晋王府,免谈。
说完,便让固和大长公主回去。
而见固和大长公主回来,李蓉知晓圣上断然不允后,一口气没上来就撅了过去。
固和大长公主府慌乱起来。
景隆帝虽然没把这事告诉祁晔,可固和大长公主进宫又不是秘密,又是那样哭哭啼啼进出,景隆帝当时也没屏退内侍,很快就知晓了。
“皇兄没答应就对了,当我是冤大头,什么都往府里抬,”祁晔说话更不客气,还表示了下感激,“多谢皇兄为我拒绝。”
景隆帝是觉着这事多不妥当,还晦气,但此时得了胞弟这样感谢,捋着美髯道:“跟朕还用客气,这都是朕当皇兄该做的。”
该说不说,不管祁晔多看不惯他后宫事,但皇兄是真心疼爱他这个弟弟。
想了下,道:“李蓉总是这么闹腾也不是法子,皇兄不若让姑母一家往江南去,给他们寻个疗养的地方,远离京城。让姑母在江南给她寻个人家嫁了。”不然总惦记自己,他也烦够了,没完没了了。
“这倒是个法子,”景隆帝政务就繁忙,也不乐意总被固李蓉烦扰,且看胞弟这样子明显厌烦不行,“等年后过了十五,朕便找固和姑母说说。”
这没几天就过年了,总得过完年再说。
景隆帝如今已把陶灼当未来弟妹看待,那往后就是一家人。听晋王说那天因为听说他被行刺,着急担忧下还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扭伤脚。不管这是不是男女之情,就这关心胞弟的心意,景隆帝便越发满意她。
此时,便关心地问了句,“毓华县主的脚伤如何了?朕听着福安这两日都惦记着,”还想出宫去伯府看望。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两日可以走动了。”
景隆帝点点头,“那便好,她这也是关心你所致。后日你皇嫂举办花宴,你真不参加?”
“不了,到年底了,我往皇庄去看看,带些年货回来。”
景隆帝却不认同,“大冷天,你往京郊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1320:20:43~2022-06-1420:3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ero?2瓶;o(≧▽≦)o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4章第184章
“既然不去花宴便来帮朕处理公事,你这回京后闲的时间也够久了,越到年底朕这事越多,你过来帮忙。”
景隆帝得忙活到年三十那天才能封御笔一天到初一。
祁晔自然是打算带陶灼去庄子上玩,“臣弟与灼灼约好了,她打算在东城那边开个慈幼院,已经收养了四个孩子,一起过去看看。正巧她那庄子靠近咱们的皇庄,再往皇庄去赏梅。所以,皇兄找太子帮忙便是,他这几日闲着了。”
这倒是正事和相会两不耽误。
虽然毓华县主还是有正事要做,景隆帝心中也满意她这般慈善。但看晋王此时这悠哉闲适模样,就觉着手里的御笔有些沉了。
这时,内侍通传,“太子殿下到了。”
“宣。”
说太子,这太子就到了。
只是,景隆帝抬眼一看太子神色,不对劲。
一副丧气失落模样,且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接着,便见太子到了他桌案前,垂首耷拉脖地一站,张口说话,总算让景隆帝知道为何觉着眼熟了,这不正是前段时间的晋王吗?
“父皇,儿臣真是不中用,居然叫个姑娘都看不上……”
才说了几句,祁晔便打断,“皇兄,臣弟还有事要处理,先去忙,您与太子两人好好谈谈,”说着,就脚底开溜。
临走前,还隐晦地瞪了太子一眼。
好你个太子,居然学他原先的路数到皇兄跟前委屈来了。
这若是让皇兄反应过来,能有好?
他自然赶紧跑路。
景隆帝抬手要留他一起听,“哎,晔儿,你也听听……”听字还没完,晋王已经到了大殿门口往外迈了,不由怀疑地道,“怎么走这般快?”
太子心中对皇叔道一句对不住了,可谁让皇叔自己前面那么成功,跟他未来小皇婶的亲事都搞定了,他也有样学样,一句饱含着委屈泄气地“父皇”将景隆帝注意力拉了过来,“往后孩儿就不管什么男女情爱了,一心为国为朝廷办事,太子妃您爱指哪位就指哪位吧。只要能繁衍子嗣,儿臣就尽力而为,多多繁衍……”
这越说越气馁,也越不中听,好似太子跟个……马似的,景隆帝忙呵斥一声,挥手让殿内还伺候的小内侍先出去,“嘴巴严实些。”
内侍一个个都急而不乱地快速出殿,自然没人敢作死地往外大嘴巴。
景隆帝看着一脸备受打击的太子,“方才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是看中哪家姑娘,被人拒绝了?
“哪家姑娘,竟然连你太子都不放在眼里!”虽然说景隆帝为儿子指婚点妾,可听到儿子还被别人姑娘拒绝嫌弃,心里也不得劲,他的太子怎么还不招待见了?
“也没谁,”太子寻了个放在下首的椅子坐下,腰背弯弯,“您原先还说不让儿臣娶人家,可您不知道,人家谢凌秋谢姑娘还不乐意我这个太子呢,我这才叫民间说的那话,剃头挑子一头热,”太子这段时间出宫,寻机会遇见谢凌秋是一方面,也没少体察民情了解百姓生活。
景隆帝自然知道这俚语,就是说太子是一厢情愿,谢凌秋不喜欢他。
“孩儿没用,叫人看不上,”太子委屈地看着景隆帝,“您还当您儿子是香饽饽,可儿子觉着香的,人家姑娘看不上,还排斥我靠近。”
看太子这依恋又失落的眼神,景隆帝忽然有些护犊子,“她好大的胆子,哪里看不上朕的太子了?东宫储君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国公府怎么教女的?”
太子摆摆手,“父皇,不是国公府也不是谢姑娘缘由,是我自己不够优秀,不够让谢姑娘喜欢。儿子来就是跟您说一声,往后不跟你别着了,什么太子妃,谁当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娶谁都无所谓了。儿子往后就,给皇家生够了子嗣,就斩断尘缘。”
“作甚?”景隆帝听着这话越来越混账,心惊肉跳地看着太子,“你还要当和尚不成?”
“和尚肯定不成,孩儿还得治国还得上朝办公,”太子倒是分得清楚,“儿子就是等完成男人该干的事,就修道养性,一心为公为我大祁朝皇家。”
“浑说!”景隆帝可不想换太子,可看着太子这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你一个男子,不过是追个姑娘不成,就打击成这样了,看看你皇叔,看看你……”
咦,不对啊!
景隆帝顿住。
太子差点忍不住眼皮子跳,“我怎么了?我可不如皇叔,母后不是说皇叔马上就给我找到小皇婶了,据说是毓华县主,不像我,连谢姑娘的面都见不着两回,见我就掉头。父皇,孩儿心里难受,不是滋味。”
景隆帝才觉着太子跟晋王未免有些相似,这到他跟前来诉说的样子也有些像,可看看太子这孺慕又寻找他依靠的目光,心就软下来了,到底是未经情爱的毛头小子,许都这般。
不像他跟皇后,当初可是两情相悦。
这两个都弄得单相思,晋王也就罢了,到底与毓华县主之前关系便好,倒是太子这里,“你说谢凌秋拒绝你,她看不上你哪里了?”
这话问的景隆帝也不高兴,他的太子那里不好了?
“父皇您是不是觉着儿子好,姑娘嫁给我进东宫是荣幸?”
第185章第185章
临近年底,陶灼也有事要忙。
她的丽人阁年底结账,要发年金奖励。原本打算开慈幼院,如今已经接收了四个被遗弃的幼儿,暂时安置在了庄子上,要过去看望。
因此二十六这天,陶灼脚好了,便和祁晔坐了马车往东城庄子上去。
这庄子靠近皇庄,她打算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直接把慈幼院就建在这庄子上,等孩子们长大,学得一门技艺也好,靠近皇庄总能好寻活计。
皇庄除了皇家奴仆打理,到产出时都会雇佣周遭的百姓去做工。
陶灼开办慈幼院,收养的孩子可不是日后做奴仆,都会给他们去官服办理良籍,还打算请夫子教他们读书识字。
“我都想好慈幼院的名字了,就叫东城慈幼院,算是接受东城这一块的孤儿遗弃儿吧,”陶灼手里捧着一个小手炉,跟祁晔说着话,“虽然是慈幼院,可也不能当善堂,只要是孩子送到慈幼院,便去官服办理收养手续,与原生家庭断开联系,以免有人故意遗弃孩子。”
她不敢赌人心,只能尽力规避这种情况发生,“还得仔细调查清楚了,管理慈幼院的人目前只能用我家下人,等着再慢慢雇人,若是小婴儿还得雇佣乳母,这一件件算起来,还有些麻烦。”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慢慢梳理,查缺补漏办起来。
“虽然是你个人办的,但若是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