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灼灼说这个话题,等着问问母后。
陶灼道:“听娘娘和晔哥说,圣上该是同意了的。”她晔哥在圣上面前可是花了心思。
“那便好,”福安公主很开心,“那我以后就该叫你小皇婶了。”
饶是脸皮比现下一般姑娘厚,陶灼也有些受不住,“别,别,还早着呢,让人听到多不好。”
福安公主却一下想起了李蓉,忙道:“的确不好这时候改口,而且,灼灼,我觉着你跟皇叔的事,还得先缓缓别公布出去。那个李蓉,她为了退掉跟郑公子亲事,才故意当街打人。父皇去宣旨降她爵位没多久,她竟然又晕倒了,还召了太医过去。”
第178章第178章
陶益青叉手行礼,“殿下。”
“益青兄,”祁晔走近,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些日子没见了。”
“是啊,殿下今日有空闲了。”
晋王偶尔也会到六部九寺各处转悠,算是帮着圣上突袭下,看有无偷懒晚到早退的官员,因此陶益青其余同僚看到晋王,还以为又来检查,都不敢靠过来寒暄,反而越发认真工作。
“如今职位升了,环境比原先的好多了,”祁晔看了看,随意地说道,“中午有空吗?一起出去吃午食。从你成亲,咱们还没再聚过。”
“行啊,”陶益青答应下来。
祁晔也没多打扰他办公,说定了便离开了,恰好被前来寻他的内侍找到,便又去了宣政殿。
景隆帝把孟皇后的条子递给他看了,笑道:“现在你可放心了吧,朕这便召陶司业过来。”
“皇兄,”祁晔道,“不若明日朝会后寻个由头,把陶司业留下再说,您也知道,李蓉又不安分闹腾,若是知晓了臣弟与灼灼之事,臣弟担心她会对灼灼不利。”
“她敢!”景隆帝一听,当下沉脸。
“臣弟自然希望她不敢,只是臣弟与灼灼的事,还是晚些时候再透出去为好,”祁晔可不敢拿陶灼冒险,谁知道李蓉会做出什么事,早先便背后下了几次黑手,此时正好告诉景隆帝知晓,“臣弟回京那日,她便曾试图在背后推灼灼,幸好被丫鬟翠竹看到,便是臣弟从您这要走的那个女暗卫。当时,福安还在灼灼身边,她便如此恶毒妄为。前两日又当街鞭打郑钧,行为嚣张跋扈。皇兄还是太给固和姑母情面了,让李蓉过于张狂。”
景隆帝道:“你放心,若是她再犯事,朕便削了她爵位。”
祁晔道:“臣弟自然相信皇兄。只是灼灼身边也需要多两个保护安全,皇兄您能不能再从暗卫营里调一个女暗卫,臣弟送到灼灼身边。”
景隆帝当下就答应了,而且还问,“不如多派一个?”
虽然护卫人多多益善,不过祁晔考虑到陶灼出门时带丫鬟多了也不妥当,“两个就够了,正好。”
“行,等着就给你挑一个过去,”景隆帝觉着这都是小事,没有真正接任务,接触机密之前,只是在训练期的暗卫,多几个少几个都无碍。
“中午臣弟约了灼灼大哥出去吃午食,就不陪皇兄用膳了。”
景隆帝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去拉拢毓华县主娘家人,还叮嘱道:“朕听说,承宁伯与毓华县主兄妹感情甚好,承宁伯很疼爱这个妹妹,所以,晔儿你要慢慢地跟承宁伯讲这事,若是他有异议,你也别急,总归是舍不得家中妹妹。”
这个他可太知道了,当初族兄舍不得妹妹出嫁的事,给景隆帝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还打听到有些舍不得家中姑娘出嫁的,对未来妹婿百般为难的事。
看看长身玉立的胞弟,景隆帝还暗自揣测了下,会不会在承宁伯那里吃瘪。
“皇兄放心,益青是个明智人,”祁晔并不觉着自己需要被景隆帝担心,告退,“皇兄忙,臣弟不打扰了。”
才要走,又被景隆帝叫住,“对了,朕听说太子出宫去了,你可知他为了何事?”
“公务上的事吧,臣弟没问他,皇兄等他回宫问问便是,臣弟告退了。”
“去吧,”景隆帝手下一堆折子没看完,方才也是顺口问一句太子。
陶益青从来没想到,去了距离皇宫较近的酒楼里,与晋王落座后,便听到这样几句话。
“益青,虽然接下来的话有些意外,不过,我觉着还是早点跟你说,”祁晔简单开场白,便直奔主题,“我与灼灼说好了,等她大些,我们便定亲。”
“什么?”饶是淡定风雅陶益青,也被这话弄个一脸懵,“你与灼灼,定亲?”
“是,”祁晔认真地说,“我们两情相悦,前两日沟通过后,如今我已经跟皇兄那里提过,他也同意了,灼灼父母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晚了两日才告诉你,并不是隐瞒,主要是皇兄那里需要下点功夫,灼灼瞒着父母不好,你这边才迟了些告知。”
“你们两个?”陶益青并不在意知晓的早晚,只是惊讶他跟陶灼,两人居然还两情相悦了?!
陶大哥哥真想象不到这个走向!
尤其是前些日子,宫中还特意为晋王和太子举办了花宴相看,现在又冒出晋王与陶灼两厢有情,那这花宴?
这般疑问,陶益青也问了。
祁晔便与他简单解释了一番,却不是与景隆帝说的那些,基本都是事实告知。甚至,还把他对景隆帝如何耍了些小心思,让陶灼配合他的事也说了说。
虽然细枝末叶都略去,但听他说完,陶益青该了解知晓的也很清楚了。
意外之余,便开始考虑起这亲事的利弊,可想了半天,发觉只有利而无弊,而且竟还觉着小妹妹若是嫁给祁晔比起其他哪家公子都能叫人放心,谁让两人两世结交,还握着这样大的机密,相当牢靠。
说句不好听的,甚至这都可以作为晋王的一个把柄,虽然灼灼这里也是。
只是,许让景隆帝说对了,但凡是个疼爱妹妹的兄长,尤其还是个妹控的兄长,面对日后要把妹妹娶走的男子,总归有些不顺眼处,即便清楚地知晓这亲事极好极满意,但该挑刺的还得去挑。
陶益青一双眼就直扫对面男子,想要找出不足之处,可看着这人龙章凤姿,面如冠玉清俊无双,气度翩翩,雅致贵气,家世品性更不必提,竟找不出不足处了。
若是陶灼只是伯府三房嫡出姑娘,陶益青许还能说一句,身份上不够匹配晋王,偏一年前,小妹弄了护具给晋王,还救了他性命,后又推及军中起了作用,被圣上亲封毓华县主,这身份地位也相配了。
“殿下,没觉着自己年岁上与灼灼不相配?”
思来想去,年轻的承宁伯想到面前此人已近双十,这刺就挑出来了。
谁知,对面的人,却不慌不忙地反问,“益青觉着年纪相当才好,可我觉着未必,年纪大了点更好,成熟稳重,会更加体贴照顾人,益青兄更可放心灼灼不会受委屈。且,我与灼灼也就相差五岁,这其实并不多。说相差的多,只是为了在皇兄面前的说辞罢了。”
“但相差五岁,你便早到了成亲年纪,圣上肯定也希望你早点成亲生子。”
“这个自有我去应付皇兄,且皇兄已经答应亲事,也说过等灼灼及笄之后再谈,届时我再想法子拖延即可。”
行吧,他这都思考周全了,年纪这事陶益青挑的刺太软,但是,“那圣上为你点的那个侧妃?还有日后圣上若是插手你纳妾侧妃一事呢?”
祁晔自然不会告诉他,景隆帝早就插手了,早在他离京去闽南前就往府里塞了几个教引宫女,不过当时人就被他退出去了。
“皇兄说了,先前只是透了个话风,并未下旨便不作数,日后皇兄那里我会应对,”祁晔把陶益青没有问完的话都补充回答了,“皇兄子嗣多,届时让他的儿子多多繁衍子嗣便是。”
话都让他说完了,陶益青能如何,只能认下这个未来妹婿。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我知道你与灼灼情分非同一般,但若是日后你敢负了灼灼,我必不会罢休。”
敢负他小妹妹,饶是王爷,也跟你没完!
祁晔郑重地道:“只要我不是傻了脑子坏了,必不会负灼灼。这只是话语,许你也没法相信,只看日后行动便是。”
这话说得太实在,好听的谁不会说,婚前发个誓,婚后该变负心汉的比比皆是。
陶益青点点头,这便是过了兄长对未来妹婿的把关。
不过,他只是大哥哥,陶灼还有父母和两个亲哥,陶益青觉着只他家三叔,也得叫晋王为难一些。
可陶益青没想到,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枕头风早就给陶玉琅吹好了,晋王又有景隆帝撑腰,唯有陶博远和陶瀚远知晓后,找晋王约谈比划了一番。
陶博远是文人,自然是与陶益青一样语言把关,也与陶益青一般最后寻不到晋王短处。陶瀚远试的便是祁晔身体康健,奈何两人师傅不是一个级别,晋王完全可以完虐陶瀚远,只是为了不得罪未来小舅子,点到为止。
晋王这文武双全,家世富贵,又跟小妹妹情分深厚非同寻常,兄弟两个只能与陶益青一般,接受了这门亲事。
其实,三人都暗地里琢磨感叹过,这亲事还真是难得的缘分。
这都是后话。
第二□□会后,景隆帝便用询问国子监事务为由把陶玉琅留了下来,晋王也在场。
“陶司业,可知朕寻你何事?”
陶玉琅看一眼晋王,“大抵知晓了,小女昨晚已告知臣与内子。”
景隆帝摸着美髯,点点头,见陶玉琅站着,让张忠给他搬来把椅子,“坐下说话。”
陶玉琅并未拒绝,但只坐了半个屁股,“多谢圣上。”
祁晔自然也坐在一旁。
景隆帝道:“今日不论君臣。既然毓华县主与陶司业说了,朕也直说了,朕就晋王一个胞弟,他如今看中了你家姑娘,朕也觉着这门亲事不错,有意为他们赐婚。陶司业觉着如何?”
陶玉琅看一眼晋王,“晋王人中龙凤,自然是上好的夫婿人选。只是,臣是做父亲的,总向着自己闺女。臣看得出来,小女与晋王原先兄妹情深厚,只是,她现在年幼,对晋王许并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
第179章第179章
“臣觉着,不若容小女一段时间,还请圣上体谅。”
陶玉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虽是处处维护闺女,但又分寸刚好,没有对景隆帝有违背不敬之意。
“皇兄,”祁晔适时开口,“陶司业说的有理。”
景隆帝道:“朕也不是马上就给他们赐婚,只是听闻府上已经给毓华县主议亲……”
“前些天是有人来提亲,不过内子都以小女年纪尚且小,打算多留两年婉拒了,”这话其实也变相说给景隆帝听。
只是,景隆帝这人在男女感情上向来专横些,并不在意。
“若是小女与晋王都有意,臣也乐与跟圣上攀个亲,”他这话虽然带了些许恭维之意,但却是笑言,并不谄媚。
景隆帝被这捧的十分舒适,捋着胡须含笑点头,“如此便这般说定了。”
祁晔朝陶玉琅拱手,“若得灼灼心,白首不相离。”
这便是对未来岳父的承诺了。
陶玉琅并不托大,忙拱手回礼,“殿下光辉霁月,臣信之。”
景隆帝看看胞弟,觉着这小子还挺会,无师自通。
正巧,他再给胞弟卖个好,“晋王担心毓华县主出入安危,特意求朕给她挑选一位女暗卫送过去。”
陶玉琅忙叉手行礼,“臣多谢圣上与晋王为小女考量,”这等好事,自然不用拒绝了,当初翠竹便是经晋王手送到伯府,如今再多一位女暗卫出身的保护灼灼,大善。
“如此,陶司业回去后,与毓华县主好好谈谈,早点将亲事定下来。”
“是,臣遵旨,”陶玉琅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便告退离开宣政殿。
晋王往外送到殿门口,又折返回来,“皇兄,虽然有了您方才的说项,不过臣弟觉着,您还是把赐婚圣旨先写了给臣弟,不然,臣弟与灼灼走的近了,恐会招人非议。若是早就有了赐婚圣旨,来日便可堵住说闲话的。”
景隆帝没想到这里,但按照礼法上,如今毓华县主长开,与晋王走得亲近的确不妥当,“可,这有何难,朕这便给你亲自写。”
其实,让圣上早写圣旨拿到手,是因祁晔担心景隆帝后头回过味来不乐意了,谁让他用了些心计言语诱导他误会自己一厢情愿。
而且,他可是知道太子这会儿也没闲着,频频出宫并不是为了公事。
虽然不清楚他进展如何,保险起见,还是先把圣旨拿到手,至于什么圣上金口玉言不可食言,他可不相信皇兄到时候跟他论君臣,若论兄弟间谈话,他若反悔岂不白费功夫。
伯府里,陶灼把陶宝琼和陶如珍叫到自己院子里,请她们上座。
陶宝琼和陶如珍看她这架势,对视一眼,甚是奇怪,“你这正儿八经地做什么?”
“姐姐们,小妹有一事要交代。”
她没想到晔哥先一步主动去寻了大哥哥说这事,大哥哥回府后便找了自己,既然大哥哥已经知晓,二哥三哥那里到晚食时便也知道了。
而且,接到晔哥传话,赐婚圣旨他都从圣上那里要到手了,她当然也要早点告知两位姐姐,至于大伯母和祖母那里,自有她娘去说。
至于五姐陶锦珊,陶灼自动忽视了,跟她说不着。
但二伯和二伯母那里,她娘应该也会知会一声。
“何事?”陶宝琼坐在榻上,看着搬了个梅凳过来坐下,比她和陶如珍都低一头的小妹妹,心中忽然有些打鼓,“你该不会又干什么事了吧?”
她这架势,像极了做错事认错模样。
陶灼憋住才要说的话,无奈地喊了声,“三姐姐。”她就那么让三姐姐不放心?
“行,你快说,”陶宝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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