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一时不知该说晋王这事办的又快又好,还是舍不得闺女情绪居上。
冯氏却很高兴,见夫君这副神色,知道他是舍不得闺女,便道:“咱们灼灼还小,只是确定下来,成亲还晚着。”
陶玉琅却不这般认为,“若是旁家公子,咱们可以把灼灼往后多留两年,便是拖到十七也有可能。可是晋王,你觉着能吗?他可是比灼灼大了五岁,不说灼灼十七,等灼灼及笄,十五岁,晋王便二十,圣上肯定等不及让他早成亲。”
“可是,你觉着把灼灼说给旁人,能有晋王叫咱们放心,最要紧,灼灼可是早就对晋王有情意了,她都忍着不敢露出来。好不容易如愿以偿,两人两情相悦,你舍得她难过?就因为想多留她两年。”
妻子一番话,让陶玉琅无言。
还用说,自然是舍不得闺女难过。
“再说了,”看着依然拧巴的夫君,冯氏又道,“晋王跟咱们关系本就不一般,往后若是想闺女,你跟益青博远瀚远随时过去看看,不也便宜?最主要冲着他们两人这样的缘分,咱们就得支持,多么不容易。说不准,这本就是两人的命中注定。”
上一世,闺女求而不得,这一世总叫她如愿了。
冯氏带着些许浪漫主义的想法,可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陶玉琅舍不得闺女,一时接受不来,但有冯氏理智的一番劝导。
不说将来出嫁后便是一府主母,公婆不在世,她与孟皇后和福安公主感情好,这未来妯娌关系都不必担心了,再能得晋王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发现这亲事还真的很好了。
“行,我不反对,只是一时听到闺女都要被人订走了,舍不得,”跟自己妻子,陶玉琅也不会端着不认方才想偏了,“晋王倒是个有担当的。”
虽然先越过了他们做父母的,私下跟灼灼定了终身,但也没算太逾距,而且还用了心思在圣上那里给闺女体面,该说不说,这一点做的极好。
“既然这样,等过两日圣上召见你时,你也拿捏好分寸,别太端着,”冯氏不放心地叮嘱,“虽然女方本该矜持,可灼灼这事不同,圣明难违。不过好在,晋王说,恐灼灼对他是兄妹之情。你自己看着些,斟酌说辞。”
“夫人放心便是,这个为夫有分寸,”陶玉琅觉着自己还是有把握,不给闺女下面,但就是觉着,“总觉着灼灼还是小姑娘,虽然有给她提亲的,可真要定下来时,还是舍不得。”
“灼灼说了,不必一时定下来,你不用一直说了,”冯氏无奈地瞪他,这话一晚上说了多少遍了。
“好,行,都听夫人和灼灼的,”陶玉琅能屈能伸大丈夫,给夫人赔笑后,夫妻两个与往常一般又聊天说笑一番,才歇下。
这事目前也只陶玉琅夫妻知晓,第二日吃早食时,冯氏也告诉陶灼,先不必告诉府里其他人,等陶玉琅面圣后再提不迟。
陶灼点头答应下来,“行,娘,我知晓了。先忍着不跟大哥哥他们分享便是。”
看她这眉开眼笑的模样,冯氏想到昨夜身边夫君辗转反侧数次,嗔道:“在你爹面前,你可收着些,别这么高兴,你爹舍不得你,昨夜差点都睡不着。”
陶灼今日起来,陶玉琅已经去上朝了,今日是大朝会,闻言便道:“我知道爹舍不得我,不过不是说,也不是现在就定亲,出嫁更是还早呢。”
“是,话跟你爹说了好几遍,可他就是舍不得,”冯氏觉着自己比起夫君来,虽然舍不得闺女,但没他这般不理智。
陶灼便笑嘻嘻地道:“因为我是爹的小棉袄,他怕冬日里冷。”
冯氏逗她,“我当你会接着说,你也舍不得呢。”
“嗐,我自然也舍不得你们,这话还用说么。”
“鬼丫头,总有话接着,”冯氏笑着点点她的小脸,小声说,“不过,我也得告诉你,你可注意着分寸些。”
“嗯?”陶灼一时没反应过来。
“姑娘家要矜持,也不能伤到自己。”
冯氏说的这么含蓄,陶灼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娘,您想的可真多,我现在这样子其实也不大,只是个豆蔻年华少女而已。”这话说得就跟晔哥多么……其实,想到昨天,她觉着还说不定是谁有想法呢,谁让晔哥长得那么好看,但这话不敢说出来,怕吓到她娘。
“说快就十四岁了,再有一年便及笄了,”若有那不讲究的人家,她这个年纪出嫁的都有,冯氏只是提点她一句,毕竟她看得出来,闺女原先生活过的地方很是不同。
“对了,娘,昨日忘了跟你说,我们在食珍楼吃饭前,看到一桩事,”陶灼把昭容县主当街骑马抽人,抽的还是赐婚对象郑钧一事讲给她听,“这事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冯氏原先除了厌恶昭容县主,并无其他感觉,可现在闺女跟晋王定情,就不一样了,皱了下眉,“这昭容县主显然对晋王还没死心,灼灼,她可不是什么好品行的人,你往后可得多注意,我真怕她要是知晓了,会对你起坏心思。这样看来,你跟晋王亲事晚些时候定才好,不然,怕是这昭容县主要对你使坏。不过,往后出门,你也得多带着人才好。”
“没事,娘,晔哥说了,等着再给我送个跟翠竹一样的过来,”陶灼忙道,“您不用担心。”
冯氏一听,顿时放心不少,毕竟翠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
昭容县主一事,自然闹到了宫中。
郑钧被抬着回府后,郑夫人得知他竟被昭容县主当街甩鞭子,本就不满意这桩赐婚,当下就要往宫里告状去,被郑钧“幽幽醒来”拦下,而后又通知了郑御史,只请了靠得住郎中给郑钧看诊。
只是昨晚,郑钧就“发起高热,”连夜又请了郎中。
今日一大早,郑夫人便递了帖子求见皇后娘娘,很快被宣召进去。
拜见行礼后,郑夫人面带愧色,“娘娘,臣妇次子郑钧身子虚弱,恐没有福分婚配昭容县主,还请娘娘恕罪,取消这门亲事。”
郑夫人被郑御史提点后,只字不提昭容县主打人一事,只用郑钧体弱为由,“是臣妇对不住娘娘了。”
说着,便要跪下请罪。
孟皇后岂会看不出她以退为进,自然不会让她跪下,示意女官将她扶起来,“郑夫人,此事说起来,倒是本宫不是,让郑公子受委屈了。”
郑夫人忙道:“娘娘说哪里话,臣妇知道您是看好小儿,才给他赐婚。这是他的荣幸,只是造化弄人,他这身子骨着实弱气了些,恐日后耽搁了昭容县主。”
孟皇后道:“你放心,这亲事,你们自管往大长公主府上退了便是。”
本就是她下懿旨为昭容县主赐婚,郑御史家许对昭容县主不满,还未如何,昭容县主反倒先跳出来找事,她也就不必留情面了。
孟皇后也没提昨日郑钧被昭容县主鞭打之事。
得了准话,郑夫人也不耽搁,当下便告退,“让娘娘操心了,臣妇这便不打扰您了。”
孟皇后让女官把郑夫人送出去,便起身往宣政殿去。
昨日,她是从福安公主口中得知此事,但一直没跟景隆帝讲,此时却少不得过去说了,毕竟这位是圣上这边的表妹。
景隆帝见孟皇后来,还以为后宫出了什么事,等听完又是昭容县主,很是不喜,“这个昭容,真是仗着朕给姑母的脸面,无法无天了!她这是不满赐婚,故意去打人!传旨意,将她的县主封号降为乡君。”
当初可是他让皇后给昭容县主赐婚,昭容不满赐婚,便是对他这个皇帝不满。
没直接全薅夺,便是看在固和大长公主的情面上。
“妾身担心的却是,她对晔儿还未死心,”孟皇后不喜李蓉,“担心她搅合晔儿的亲事。”
景隆帝知道她的意思,本来晋王这边就是一头热,毓华县主那不知态度,若是李蓉再搅合,的确是麻烦。便让张忠去给固和驸马传话,让他往后约束好昭容。
郑夫人先去固和大长公主府退了亲事,还未出门,旨意便到了固和大长公主府。
得知自己爵位被降,李蓉气愤,但也知道从她挥鞭子起,就会有这一时。不过,比起封号,她更想嫁给晋王。
固和驸马如今也不能由着李蓉了,等传旨内侍一走,便要将她关起来。
“父亲,您今日若关了我,夜里我便上吊,”昭容县主好不容易才把跟郑钧的亲事搅合了,不惜毁了自己的县主爵位,如何肯放弃,“从前,你一直跟我讲,嫁给晋王多么好,也是你支持我,我才走到今日,父亲,若是我嫁不了晋王,便是你害的!”
固和大长公主惊恐地看着状似有些疯癫的闺女,哭着道:“蓉儿啊,你,这不是要剜我的心吗?夫君……”
固和驸马咬着牙瞪着固执的李蓉,却真不敢再刺激她,“好,我不关你,只是你不可再任性闯祸,不然我跟你母亲也难保住你。”
惹怒了圣上,赐死都有可能。
可看着偏执的闺女,固和驸马也不敢赌。
李蓉闻言,顿时放松。
只是,很快,她便觉着头难受的厉害,眼前也眩晕开。
“蓉儿,”固和大长公主看她脸色忽然煞白,惊叫着扑过去,“蓉儿,你怎么了?蓉儿醒醒。”
固和驸马看李蓉这样子可不是假装,一面抱着李蓉往内室走,一面大声吩咐,“快去请太医,快!”
固和大长公主府一阵忙乱。
作者有话说:
走一波剧情,此间这位郑钧公子……
第177章第177章
翌日。
孟皇后以皇庄新送来的鹿肉为由,让福安公主下帖子邀陶灼入宫吃炙鹿肉。
此时是寒冬腊月,正是吃鹿肉的好时节,陶灼却知道吃烤肉是托词,定是为了她与晋王之事。
今日孟皇后见她是在偏殿,平时小憩的房间。
行礼坐在圈椅上,孟皇后便问起来,“本宫才听说,有人给灼灼提亲了,本宫都没察觉你长成大姑娘了。”
“嗯,是有几家,”陶灼没有害羞,笑着道,“娘娘,我翻过年就满十四岁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还记得才见你时,还是个孩子气一团的小丫头,”孟皇后笑着看她,“灼灼,本宫一直都喜爱你,你跟福安处的这般好,若是能嫁到咱们家便好了。”
福安公主本以为孟皇后是关心陶灼亲事,不想竟然说这样的话,登时就吃惊地看向孟皇后,母后这是何意?嫁到她们家,便是皇家,皇家里有谁跟灼灼是适龄婚配的人?
不等福安公主想有谁,便听到孟皇后温声道,“灼灼觉着晋王如何?”
福安吃惊地望着孟皇后,母后在撮合灼灼和皇叔吗?
然后便见陶灼并没有十分震惊,吃惊模样,反而还脸上露出一丝丝红晕,更倍感意外。
陶灼本来想装着害羞的,可被福安目光这么一看,还真的有些羞了,垂了眼睑小声地说,“晔哥,晔哥挺好的啊。”
孟皇后看她这样子,就明白了,小姑娘对晔儿也有意,而且她现在差不多都可以肯定,两人之前私下便谈过了。不过,她却不点透,只顺着往下说,“本宫觉着你跟晋王倒是挺般配,不若灼灼考虑下晋王,如何?晔儿跟本宫说,他对你有意,让本宫帮他说项。”
福安公主惊呼一声,陶灼看她一眼,又快速低头,“那个,晔哥跟我也说过了。”
她知道孟皇后能猜的出来一些,这话也算是变相承认。
孟皇后拉过她的手,笑着道:“那就是说,咱们灼灼也满意他了,是吧?那可真是太好了,本宫正舍不得你嫁人,到别家去,现下可好,倒是要便宜咱们自家了。福安,”说着,她笑看闺女,“你觉着如何?”
“好啊,简直太好了,”虽然十分意外惊讶,可福安公主不用想也是高兴,她过去直接搂住了陶灼,“那往后,灼灼就是我小皇婶了,虽然比我高了一辈,不过,我也乐意。”
陶灼还真不好意思了,“娘娘,您不觉得奇怪吧?”毕竟原先说是兄妹关系的两人,如今竟互相倾心。
孟皇后轻拍她的手,“傻丫头,这有什么奇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若是两情相悦结亲,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想到祁晔跟景隆帝说的那些,唯恐灼灼嫌弃他年纪大,又对他是兄妹情不会接受他的那些话,可见的确是在诳圣上。
可孟皇后觉着,合该这般诳他一把,不然,若是告诉他两人彼此有意,晔儿要娶灼灼,事情这般平顺提出,他说不定还不同意,去挑灼灼不是。
看看太子便知道,到现在,圣上还拧着中意王惠为太子妃。
不过,太子似乎在晋王那取经,今日出宫去了。
孟皇后看着面前娇艳俏美小姑娘,打趣道,“你晔哥在圣上那里可是费了好心思。”
福安公主不知情,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也不多问,不仅皇叔的亲事解决,未来皇婶还是自己好友,就只剩下太子哥哥亲事了。
孟皇后自然是专门在偏殿跟陶灼说话,她还有宫务要处置,便让福安跟陶灼说话,自己出去忙了。
且,得了陶灼的口风后,自然要往景隆帝那里说一声,孟皇后便派了贴身大宫女去传了信。
等孟皇后一走,福安公主憋了好大会儿的问题也出来了,“灼灼,我都没发觉,你什么时候对我皇叔有心意了?”
“就是相处久了,”陶灼这话就是事实,“以前小不懂,这不是长大后,慢慢就懂了。宜蓁等你长大,遇到合意的男子,自然就懂了。”
“嗯,”福安公主只是好奇问问,“真是没想到,前些天还为皇叔的亲事犯愁,现下可好了。对了,父皇那边,是同意的吧?”
福安公主忽然想起景隆帝还提前给晋王相看了一位侧妃的事,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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