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给你父亲好好看看,这一份就留在你那里,”这样的证据自然是要留存一份。
“好,”陶益青点头,等文嬷嬷取来笔墨,便开始抄写。
邵氏则与文嬷嬷低声说话,声音里的喜悦藏不住。
不等陶益青这边抄写完,卫氏等人也一同来了松鹤堂。
知晓了这等大事,卫氏自然要赶紧来婆母这边,身后跟着小尾巴陶灼,她还拉着陶宝琼一并跟过来。冯氏也过来了,但也派人赶紧去通知陶玉琅,让人告诉了小张氏也来松鹤堂一趟。
不用说,只看神色,大家都隐藏不住的笑意。
“灼灼过来,”邵氏一见那个穿着缃色裙子的小姑娘,眉眼笑意便越发浓郁起来,等人到了近前,拉着她左右看了一圈,“要不说阖府里,只有咱们灼灼生的圆润,这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几个姑娘里,只有她交好福安公主,也能让晋王殿下当妹妹一样看待,出入皇宫,与帝后同桌而食,这份尊荣连当初她那老头子也没有过。
长子的事,更是多亏了她,此时的邵氏都觉得,自家这小孙女莫不是老天爷特意给他们伯府的福星。
虽然陶灼较之前瘦了些,可圆润这词用到她身上,依旧合适。
她笑嘻嘻地摸了下自己的脸蛋,“祖母,就算以后我瘦了,不圆润了,也有福气。”
没有福气,能有这么多人疼爱疼宠她吗?
陶灼一直以为自己的确有福气。
“心向善,便能福气满满,”邵氏也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眼中盛满温柔的笑意,“咱们灼灼一直都是善良品行极好的孩子。琼姐儿也是,看到你们姐妹俩,祖母这心里就觉得自己也年轻了。”
这也是实话,早先姑娘们多,她也偏疼陶灼,现在未出嫁姑娘又只余下三四五□□个,随着她们年岁渐长,陶灼和陶宝琼越懂事知礼,自然让邵氏偏爱。
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老妇人看了也喜爱。
“祖母也是最好的祖母,”陶灼这小嘴若是哄人时,便宛若抹了蜜。
邵氏被小孙女哄得熨帖极了,搂着也不撒手了,就这样跟卫氏说话,“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等下老二老三他们回来后,就让他们往那宅子上去。”
“是,母亲,”卫氏应道,“儿媳也不耐烦见那对母子。此事只有劳烦二弟三弟了。”
其实,杜兮娘做出这等欺骗之事,这十几年来吃喝用度,扭送官府告一个诈伪罪跑不了。可承宁伯府丢不起那个人,只私下里处置了。
“那我能跟着去看看吗?”陶灼觉得错过这现场,委实可惜。
邵氏低头看她,“你去做什么?”
陶宝琼和卫氏都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这丫头是想看热闹!
冯氏也一脸了然地看着闺女。
邵氏说完之后,也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好笑,“这可不是你小孩子好掺和的。”
“可我不是早就掺和进来了吗?”陶灼振振有词,“还差这一星半点吗?而且,仅是我爹和二伯去,大房这边也得有个代表,大伯母不乐意去,让三姐姐与我一起啊。”
陶宝琼摆手,“我也不去,你与大哥去。大哥如今是伯爷,也该过去。”
陶灼赶紧看向陶益青。
其他人不用看,就猜得到陶益青会答应,他对灼灼一向纵容疼宠。
“好。”他也去看看父亲得知此事的反应。
当然主要是,小妹妹想去。
陶玉琅今日带着陶瀚远去吏部了办理入职手续了,伯府中本就有门荫名额,陶瀚远又自己武艺出彩,入职金吾卫做了巡街使。
伯府下人找到陶玉琅时,他正好跟陶瀚远办完了手续,正巧遇到了同窗在说话。
“三老爷,太夫人找您,说是有要紧事。”
陶玉琅闻言,便朝同窗抱拳告别,“文兄,改日咱们再聊。”
陶瀚远也向长辈道别,等走远些,问小厮,“可知太夫人找我何事?”
小厮自然不知道。
陶玉琅便带着陶瀚远回府,直到见到了在垂花门处等待的吴嬷嬷,才知晓被叫回府的缘由,他听完倒还没说什么,与他一起的陶瀚远则笑道:“那可真是成笑话了。这事怎么查出来的?”
吴嬷嬷只说了陶益泽不是陶光启亲生子的事,闻言便道:“是六姑娘偶然发现的,具体的等见了太夫人,三公子就知晓了。”
“小妹?”陶瀚远震惊脸,看向父亲,忍不住道,“爹,小妹这也太……活跃了吧?”
她这是在坑大伯父的路上孜孜不倦啊!
等到了后宅,见到陶灼,陶瀚远就拉着她说了出来这句话,换来妹妹爱的捶打,“坏三哥,我才没有坑人,是大伯父自己个坑自己个,我就是发现了而已,还帮他不要被人一直利用,”当冤种。
这点儿挠痒痒的力道,陶瀚远皮糙肉厚似乎不在意,还怕她把自己手锤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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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32章
“小心手,我就是说着玩。”不过,陶瀚远真觉得小妹简直就是大伯父的克星,又好奇地问,“你怎么发现的?”
“就那么发现的呗,哎呀,三哥,你怎么那么多话,”陶灼可不敢再说自己去偷听了,三哥肯定说教她,见陶玉琅和陶同正起身往外走了,赶紧走向陶益青,“大哥哥,走了。”
陶瀚远站在远处,看向冯氏,“娘,我怎么觉得小妹有事瞒着?”
“她能有什么事,”冯氏没有告诉他,他妹妹偷听人家墙角,“瀚哥儿不跟着去,看着灼灼些。”
想到当初婆母打大伯子,闺女给婆母递板子的事,冯氏忽然有些不太放心。
陶瀚远倒没有陶灼那样凑热闹的心思,只是怕晚辈去多了,大伯面上更下不来,不过被冯氏这样一说,再看看妹妹那明显雀跃的脚步,顿觉不省心,“我有些身手,万一有个什么好帮忙。”
说完,就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脚步声,陶灼下意识回头,“三哥?”
“嗯。”
陶灼边走边不解问,“你做什么去?”
“我跟你们一起,”陶瀚远低头看她,“这么吃惊做什么?还不许我去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三哥你也跟我一样好奇而已。”
这话说得虽然也有些埋汰她自个,可陶瀚远觉得对自己也有些不友好,伸手弹了她脑袋一下,“你管的多。快走了,大哥都走远了。”
陶灼忙转过头,然后快速回转,朝他身上拍了一下,“才没有,还有不许弹我的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总跟我闹。”
陶瀚远嗤笑一声,“你也知道自己不稳重啊?好,好,不说不说,灼灼最稳重懂事了。”
他也是小小地逗妹妹一下,见她真要恼,赶忙止住。
听着后面兄妹两人的打闹,陶同正心中有些复杂。
陶锦珊与府中其他兄弟姐妹关系都不太好,他早就看在眼中,可劝了多少次,她依然不在意这些,除了与四姑娘关系好些,也就是待胞弟诚哥儿还好些。可前些日子,自己姨娘被病故一事,又让他发现,自己这个闺女竟然如此自私,只想着自己。
陶同正请了严厉的教导嬷嬷,只希望能多少让陶锦珊改正些品行。
两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那宅子处,外面一直都有看守的家仆,陶玉琅叫过来问了几句,“大老爷这几日都在府里?没出去?”
“出去了两次,喝了大醉又回来了,”小厮汇报这边的一些情况。
陶玉琅点点头,吩咐小厮,“去叫门。”
门里面自然也有伯府的下人,很快就打开大门,让他们一行人进去,同时也去通知了陶光启。
陶光启今日倒是没喝酒,这会儿正盘算着怎么朝陶益青下手,听下人说陶玉琅等人来了,因为心虚,还吓了一跳,可等他才走到正堂,看到陶玉琅一行人已经进来,顿时恼了。
“这宅子是我的,我才是主人,你们不请自入,擅入民宅!”
陶灼一脸惊讶地看着渣伯父,这个时候,他倒是刚起来了,可难道忘记了,这宅子里本来就有伯府的下人。
陶玉琅并不在意他的话,自己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你们都坐。”
在陶光启越发气恼的目光里,陶灼等人都依次寻了个座位,没有座位,自有下人极有眼力劲地搬来凳子。反倒是陶光启跟个客人一般,站在那里,当然他想坐下也没位置了,便瞪了下人一眼,“还不给我搬个椅子来!”
椅子没有,不然早搬出来给其他人坐了,陶瀚远与陶灼都坐在凳子上。
陶光启见状,迁怒地看了陶灼一眼,才撩起衣袍,神情不服输地仰起脖子,“说吧,来找我有何事?”
虽然陶同正才是二哥,只是他向来话少,老实,都是陶玉琅主控,“先把你的那个外室和外室子找来。”
陶光启却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们又想对兮娘母子做什么?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满意,非要逼死他们母子不成?”
陶灼盯着他脚底下看,莫非大伯父脚下安装了弹簧?这一蹦莫不得有一尺高?
而且,听听他这焦急败坏维护那对母子的样子,等下可有他打脸的时候了!
她这么想着,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被陶瀚远看到,忙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挡了一下,这丫头真不怕被大伯记恨。
“把人找来就是,时候不早了,我们没那些时间跟你耗,”陶玉琅对这个亲生大哥失望至极,毫不客气地道,“不然我让人把他们带来。”
所谓的带来,陶光启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虽然先前只是把他赶到这宅子里住,伯府也没有对杜兮娘母子做出行动,可陶光启担心他们是来算旧账了,鼓着眼伸长脖子,指着陶玉琅,“老三,你敢!”
“去,把那两人带过来,”陶玉琅怕他?如今证据确凿,没把那对母子绑过来已经是手下留情。
只是不待下人出去,一道柔弱的嗓音响起,“不知三弟找我们母子何事?”
杜兮娘带着陶益泽从堂外走进来,月白暗纹窄袖短衫,绣丛花束腰白色罗裙,腰肢羸弱一手可握模样。
陶灼忍不住小声吐槽,“这是奔丧呢,穿一身白衣裳。”真应了那句话,要想俏一身孝,再加上那娇弱神情,让男子看着怜惜,她却觉得心机。
尤其还用那种无辜可怜的神情看向她爹,越发让陶灼膈应。
陶光启一看到自己娇弱的心头好,神情肉眼可见地柔软下来,还上前去牵住了她的手,可陶玉琅却毫不留情地冷斥。
“跟谁攀亲戚?你也配!”
“老爷,妾身……”杜兮娘登时露出害怕模样,收着手往陶光启身后躲。
其实,上次在这宅子里偷听时,陶灼只觉得这杜兮娘又白莲又绿茶,心机婊一个,可当面直视,却没忍住这膈应劲儿,“呕……这也太做作,恶心人了!”
少女娇软带着嫌弃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响起,登时让陶玉琅诸人露出笑容,也让杜兮娘马上梨花带雨。
“老爷,这位姑娘怎如此无礼,说到底,妾身也是长辈,妾身……”
这欲语还休的说话方法,只一会儿就上演了三两回,便是陶益青和陶翰远这种没见过这等作态女子的,都觉得膈应。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装的跟小姑娘似的,柔柔弱弱,一副离了我大伯父就不能活的小白花模样,你自己不觉得臊的慌,你后面你那儿子估计都得替你臊!”
陶灼仗着自己年龄小,直接就怼,“我年纪小,见识少,今日可叫你打开眼界了。你是不是就凭着这一手激起了我大伯的保护欲,让他觉得他就是你的保护神,救赎,离了他,你就活不了,让他男子气概大增,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其实,杜兮娘这些手段,若是个脑子清醒能正常思维的,都能看得透,可看透谁去说,偏陶灼直接就给撕开了直白地讲出来。
就好像把杜兮娘的衣裳给扒下来一般,弄得她想要故作旧态,都是应了陶灼那些话一样,气的脸上的柔弱差点没端住。
陶益泽虽然也被陶灼这话说得尴尬,可依旧维护杜兮娘,“你这个姑娘家,怎么如此刻薄?”
陶益泽知道这些人都是父亲的亲人,其实也是他的亲人,他自己其实也渴望被认可,眼神十分复杂。
陶灼却回他,“你娘为老不尊还不让人说了?她刚才这样那样的还玷污了我这姑娘家的眼睛耳朵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迎来送往地方的。你不刻薄,你什么身份来说我?私生子奸生子,还是我大伯替别人养的便宜儿子?龟儿子?”
陶玉琅刚要掏出纸张与陶光启讲明,却被闺女一通话弄得楞在当地。
闺女聪慧他知道,调皮也知道,嘴皮子利索也知道,可如此利索地遣词用句却是第一次领会,甚至这里面的一些字眼是她该说的吗?
但该说不说,其实听闺女这么一通反驳,还挺舒适。
除了陶光启这边三人,其余人都觉得陶灼怼的太好了!除了……一些措词影响她小姑娘形象。
陶瀚远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陶玉琅等都觉得忍笑有些辛苦。
陶益泽哪里受过这样的言语,薄白的面皮涨的通红,有羞又气,偏又反驳不出来什么,只说:“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爷,这,这小姑娘欺人太甚,她怎么能如此辱骂我们母子,”陶灼后面的话让杜兮娘的心都漏跳了,见儿子被气成这般,便抓着陶光启的衣袖轻晃,泪珠儿含在眼中,“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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