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嬷嬷当众这般下她的面子,她狠狠地瞪了陶宝琼一眼,“狐媚子,你给本县主等着!”
扔下被骂的一头雾水的伯府姑娘们,昭容县主不知是趾高气昂还是做贼心虚地大踏步离开。
“她这是什么话?”陶灼憋不住,指着昭容县主的背影,气的回骂,“你才是狐媚子,心思歹毒的恶人!”
陶如珍回神,看了眼陶宝琼的芙蓉面,“三姐的确生的让人容易误会。”她倒是忘了方才被昭容县主蔑视过,反过头来阴阳怪气。
“四姐,慎言!”陶灼转头瞪了陶如珍一眼,“若是不会说话,就别说,免得让人笑话。”还在外面,她倒先起了内讧。
转而对陶宝琼道:“三姐姐,别听那狗屁县主的,她就是嫉妒你长得比她好看。这种人心思丑陋,就看不得比她生的好的。”
“咱们回去,”陶宝琼其实并不在意,只是奇怪昭容县主忽然朝自己发难。看一眼小妹,这丫头在外面也说粗话,可又是为了自己,只能赶紧回去,她看了眼陶如珍,“四妹也回去,免得母亲惦记。”
陶如珍撇了下嘴,她放下身段求卫氏出来一趟,什么景也没赏着,还发生这桩事,心情也十分不好。起初跟在陶灼和陶宝琼身后走,后来觉得凭什么自己要落在后面,加快脚步就走在了前头。
陶灼和陶宝琼没心思搭理她,都在想,那昭容县主为什么忽然就推人?
陶宝琼哪里知道自己是被昭容县主误会了,还猜测一番,小声与妹妹说:“莫非真是嫉妒我生的比她好?方才要不是你拉着我,真要摔下去,我得头脸着地,不说毁容也得伤着。”
猝不及防被人推,谁又能都反应及时护住脸?
因此,陶灼觉得就是这个原因,“肯定是,不然她不会临走时还那么骂人。切,这人自己个生的模样不好,反倒去嫉妒旁人,难道不知道,那样会让她自己更丑陋吗?还做出背后推人的事,就算她不承认,可我看的分明。哦,还想讹人,我有那么大劲,推一下就疼着她了?”
陶灼抬起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弄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神功了?昭容县主真差劲。”
陶宝琼看她举着小巴掌,觉得有些想笑,“她肯定是装的。”
回去的昭容县主就赶紧上药:她才不是装的,是真疼,呜呜……
但陶灼跟陶宝琼回去路上,说了一路子,昭容县主真会装,“看她那样,还淌了两滴泪,怎不泪流满面呢?”
昭容县主若知:才哭完,泪水蓄蓄不成?
***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得等到午食取回来,”冯氏一看到三人回来,便笑着打趣,看了看三人裙摆也很干净,“走的倒是仔细,竟没有弄脏了,那就坐会儿,等下吃午食吧。”
卫氏却是看出闺女神情有异,“发生何事了?”
冯氏只顾着打量陶灼裙摆,还没细看闺女的神色,大嫂这么一问,她忙抬头看,见闺女脸上带着愤懑之色,不由追问,“怎么了?”
陶如珍则快速回道:“母亲,我去如厕。”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走了,左右此事与自己无干,看着卫氏那严肃的脸,她忽然就觉得自己还是避开为好。
陶宝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四妹似乎在父亲离开伯府后,改变了不少。
如此,倒是也好,省了往日见了自己就斗鸡眼一般。
陶灼将方才出去后,遇到昭容县主的事,愤愤地讲了一通。
陶宝琼坐在一旁,忽然发觉,每次有事都是六妹妹在讲解,不知是该夸她告状可积极,还是反省下自己做姐姐的不称职?
但每次,只要自己有什么事,她都护在最前头,这丫头就总让人心中发暖。
“母亲,三婶,我没什么事,只是我觉得昭容县主会记恨六妹妹,”陶宝琼皱了下眉,“上回在晋王府,昭容县主就找六妹妹的麻烦,这次又是六妹妹阻止了她,方才那位嬷嬷说要回宫禀告皇后娘娘,母亲,您要不要现在进宫一趟?”
陶宝琼的担心不无道理。就算昭容县主是朝陶宝琼动手,可阻止并推了昭容县主的却是陶灼,后头还据理力争,卫氏也恐昭容县主恶人先告状,且她是固和大长公主晚来得女,即便固和大长公主一贯的性子柔软,可她那个驸马却让卫氏觉得不是个良善之人。
“没那么严重吧,”陶灼并不觉得会怎样,“我就算推了昭容县主,可是她先推三姐姐在先。”
卫氏摆摆手,“灼灼,你不懂。这事毕竟没人真看到昭容县主朝你三姐姐动手,反倒是她若一口咬定你推了她,且对她一位县主无礼,你也说不清。不行,我得往宫里去一趟。”
“劳烦大嫂了,”在闺女的事情上,冯氏也不敢马虎,“我与你一起去。”
陶灼忙拦住她们,“哎呀,事情哪里有那么糟糕,而且就算她真的恶人先告状,也不是咱们先进宫就能阻止的,大伯母,娘,不如等皇后娘娘那边,左右那位陈嬷嬷也往宫里去了,届时皇后娘娘传我们入宫再去不迟。”
她可不觉得皇后娘娘是不分是非的人,且昭容县主似乎对那位嬷嬷也很不敬,她都觉得那位陈嬷嬷怕是要告昭容县主的状。
“真的,你们相信我,皇后娘娘肯定会明辨是非,昭容县主诬告,娘娘也不会听她一面之词,”陶灼觉得没必要此时就入宫,“再说了,我跟福安关系好,跟娘娘也算是关系不错,还有实在不行,我让人通知晔哥,告诉他事情经过。”
这大有,本姑娘朝中有人的架势,让卫氏等人都失笑不已。
“你这是仗势了?”卫氏笑着虚空点了她一下,“那也好,你如今却是本事比咱们都大了。”
只,听她与晋王殿下这熟稔的劲头,怎么有种闺女外向的怪异感?
且起初,她还以为陶灼是让陶益青去通知晋王,不想她自己就能联系晋王了,只她也不多问,吩咐绣丹,“你去看看伯爷回来没有?”发生了这等事,自然要让陶益青知晓,快到午食,人也该从惠然大师那回来了。
冯氏听着,却是放下心来,闺女与晋王的交情可不是旁人所知,“如此也好,咱们且等等。”
不用陶灼吩咐,翠竹悄悄退出去,便去传递消息了。
而借口去了恭房,其实并未走远的陶如珍听到这些,心中百味交杂。
当初,若是进宫与福安公主和晋王交好的是自己,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这般夹着尾巴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了?
贵人,贵人,到底结识了贵人就不同了。
看着自己纤细的腰身,陶如珍想到自己如今也快要到年纪说亲了,若是身边的姨娘父亲都靠不住,往后她只能尽力给自己找个好夫家。
而这大祁朝,什么才是好夫家?她的目光投向了皇城方向,那里,那些皇子皇孙才是这大祁朝的好夫家所在。
谁又能比皇家尊贵?
只是可惜,如今她能攀到的人中,却没有适宜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昭容县主:疼死本县主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胸#?
六姑娘:该!
第127章第127章
晋王是在快到皇宫时,从景二那里得知了自己离开后,陶灼身边发生的事。
景隆帝见景二与他低语,看了一眼,只是晋王之后没告知他,他也没问,胞弟可不是小孩童需事事自己要掌控得知。他此时更惦记着闽南水匪之患,一到宣政殿就召集大臣商议派遣剿匪人选。
景隆帝本来还担心晋王会自荐,毕竟上次东突厥袭击河西一事,他就自请出战过,而且之前他还曾经前往江南道剿过水匪,还好今日他没有出列,且不知是不是因景二传来的事,让他还有些心不在焉。
祁晔并没有自请的打算,虽江南道的水匪是江匪,跟海上海匪却不同,朝中自有能将,他此时还想着方才景二传来的消息上。
昭容县主居然去寻灼灼和她三姐的麻烦,简直是可恶。
只是,让他不解,昭容县主为何朝陶宝琼发难?
但,里面的一点,让他留意到,灼灼说自己并未用力,昭容县主却耍赖讹人,说推疼她了。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祁晔嘴角一抽。
他忽然想起了在竹林,昭容县主扑倒在地的姿势和位置……
景隆帝坐在上首,底下大臣诸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楚,尤其晋王这样的神情变化,让他也看到了,“咳,晋王觉得沈将军如何?”
祁晔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向景隆帝,“都听皇兄的,”明显是没将方才圣上他们的谈话听进去。
景隆帝此时还真好奇,那景二与胞弟说了什么让他想的入神,还露出那种怪异的神情。
此次福建水匪也不是想象中的杀人越货,是当地官府不仁,让当地渔民集结起来形成了水匪,抢夺过往船只,此时才上报朝廷,是水匪势力越发壮大,已经严重影响到当地稳定。
景隆帝派遣得力大臣去处决地方官是一方面,还打算以劝和为主让这些水匪回归,重整当地政令。
***
万清寺这边,陶益青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是半路上遇到的绣丹,一路走回来,也基本清楚了事情经过,“灼灼你们无事便好,昭容县主委实跋扈,可她矢口否认推三妹妹……”这个却是有些难,到底除了灼灼以外,没旁人看到。
卫氏道:“我们也不想跟昭容县主争据,看她那赖皮程度,肯定不会承认。现在只是担心,她反诬告灼灼推她。”
“大哥哥,我已经找人去告诉晔哥了,没事的,”陶灼忙道,“而且,说不定,昭容县主自己知道理亏,心虚不敢往宫里告状呢。”
这种可能性也有,陶益青也不敢说。
陶灼还真的猜对了。
昭容县主倒是想倒打一耙往皇宫里告状,但被她的父亲固和驸马拦住了。
“你知道晋王心悦那陶三姑娘,还往宫里告状,晋王定然更护着她,而且这事是你先动手,若是晋王或者皇后真下狠手查,只怕瞒不过,就这样算了,”固和驸马觉得没必要,“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晋王对你改观。”
“可是,晋王根本不让我靠近,他还推我,”昭容县主此时也丧气了。她也有自尊心,一而再的被晋王拒绝,且今日他还那样躲瘟神似的避开她,让她硬生生摔倒在地上,再怎么喜欢晋王,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固和驸马道:“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又如何,来日方长,且晋王与你最是匹配,除了晋王,这大祁朝还有更适合你的权贵公子吗?”
被固和驸马这样一说,昭容县主的心又坚定了。
“那父亲你可得要帮我,”昭容县主自己没有成算,一想到陶宝琼那张芙蓉面就恨得慌,“都是陶宝琼,如果不是她,晋王就不会这样冷待我。”
固和驸马看了她一眼,心道这不是正常,男人哪个不爱美色,像他当初选中固和大长公主,除了地位,虽然固和大长公主年长自己数岁,可她生得好,并不显年纪,不然自己也守不住。
“你不是说你伯府的三姑娘与四姑娘五姑娘不和,你约这两人见面,看能不能……”
固和驸马似乎深谙此道,说的昭容县主频频点头,双眼冒光。
***
回府的路上,卫氏与冯氏同乘一辆马车,她有些话想跟冯氏说,便让三姐妹同乘一辆。
“芳皎,”卫氏都是称呼冯氏的闺名,“你有没有觉得今日这事透着怪异?”
冯氏点头,“是啊,不知道那昭容县主为何对琼姐儿下手?灼灼说,若是真让她推到了琼姐儿摔下去,摔断骨头都有可能,且那下面小石子不少,怕是会伤到面颊。”
“临走时,那昭容县主还骂琼姐儿是狐媚子,这话……”卫氏当然知道她与闺女都是长相美艳的人,她年轻时也没少被看不对眼的姑娘说长得妖艳,可这昭容县主与琼姐儿却没有仇怨,即便是上次在王府,也是昭容县主嘲笑灼灼,且事情都过去这许久了,“我觉得,她是不是嫉妒琼姐儿模样生的好看?”
“我也这样猜测,”冯氏也想到了,“不然,好端端地推琼姐儿作甚。”
只是,冯氏又犹豫了一下。
卫氏见她这样子,便道:“你我之间有话说便是。”
“那行,我也是怀疑,”冯氏觉得虽然可能性小,可万一呢,“京中不是都传昭容县主心悦晋王吗?当初灼灼被她嘲笑,便是因为她嫉妒灼灼跟晋王走的近。灼灼说今日在后山碰到晋王了,你说她会不会误会晋王对琼姐儿有想法?你也知道,灼灼那样子就跟没长大似的,可琼姐儿却出落得模样极好,她会不会误会了?或者只要是跟晋王走得近,她就嫉妒。”
她一番话,让卫氏沉思起来,“别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可能。”
“要真是这样,还是灼灼连累了琼姐儿,”闺女和晋王关系不一般,却不好对卫氏说,冯氏很是歉意。
卫氏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关灼灼什么事,这都是昭容县主自己做的过分。而且,如果不是灼灼眼尖手快,琼姐儿现下还不定如何呢。”
冯氏不好说别的,笑了下,“幸好无事。”
“琼姐儿现在也十三了,当初我就是因为耽误了花期,才嫁给了陶光启,”卫氏忽然说,“芳皎,你说我是不是该早点给琼姐儿寻一门亲事定下?她生的随我,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开,若是再过两年,只怕还要惹来酸言酸语,”这都是她经历过的,且前面不已经发生过当街被张铭举几个纨绔调。戏之事。
“其实,女儿家十三岁可以说亲了,若是有那交情好的人家,更早时为孩子们定下亲事也是有的,”冯氏觉着这样也好,“只是,这人得是知根知底的。”
“是啊,”卫氏愁的正是这个,“若是将琼姐儿嫁回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