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好,好,给你捞,”那妇人边说便拿网兜去捞,嘴里还说着,“这些贵人真是闲的,说什么放生,还不如多捐些钱给寺庙,看这池子里这么多鱼,只往里放不捞,这么多鱼挤成这样,能活吗?不如捞来吃了。说是放生,其实放生是不要杀生才对。”
妇人显然是个话多的,跟小孙子说着,手下动作没停,且也不贪心,捞出两条后便作罢,“走吧,这些够咱们吃得了。”
陶灼倒觉得这妇人说的在理,“说是放生,可我看着是那些夫人们的下人带来的鱼来这里放生,那这鱼还不是被捕捞上来,若不捕捞这些鱼,还能在外面山泉里活的更自在。”
祁晔朝那边看后,笑了下,道:“其实,这池子里放生的鱼过多时,寺里的僧人也会捞走,鲜活的送还河水里,半活的送到下面的酒楼去,换回的就是香火钱。其实,僧人们也不想要弄这放生池,可这都成习惯了,制止不了,他们还嫌麻烦。因此,这老妇人的作为知客僧看见了不会制止,反而还允那些贫困的妇人过来捞鱼,但却不可贪多,更不可捞了去售卖。”
“真是辛苦僧人们了,”陶灼觉得真要是想放生积攒功德,不如不杀生,或者食素好了,可这些夫人们许上一刻在此处放生鱼,待回府就吃条鱼,心不诚,“方才那祖孙两个,才是让这鱼物有所值了。”
这话让祁晔和陶宝琼都忍不住笑了。
再看那边祖母牵着小孙子的手离开,小孙子脚步雀跃,连蹦带跳,似乎在期待今日午食的鲜美了。
此时,一名穿着常服的侍卫寻了过来,悄声禀告,“殿下,圣上寻您,说出了些事,需马上回宫。”
祁晔一听,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不然皇兄不会如此着急回宫,便低头对陶灼道:“灼灼,皇兄那边要立刻回宫,我这就走了。你跟你三姐姐也回去找你娘她们,莫在人多的地方逛了。”
“哦,好,”陶灼知道这是有急事,忙道,“晔哥你快去吧,别让圣上等急了。”
祁晔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那边昭容县主远远望见,因人群遮挡,只看见晋王似乎说了什么,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很着急的样子,狠狠地瞪了陶宝琼一眼。
今日正事要紧,等回头她再去收拾那小狐媚子。
昭容县主提起裙摆就朝晋王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曲扇连忙跟上,且还出了主意,“县主,婢子觉得晋王殿下此时肯定要回宝雄殿,婢子知道一条近路,咱们从那边过去许能拦到晋王。”
“好,你带路,快些。”
主仆两个抄近路,在宝雄殿外一处竹林处,看到了晋王的身影。
昭容县主看着这僻静的所在,只觉得是天时地利,她低声吩咐曲扇藏在一旁,自己看准了路线,就朝祁晔过来的位置,猛地扑了过去。
“晔哥哥……啊……”
预想中,自己装作摔倒扑到晋王怀里的场景并未发生,相反,祁晔还往旁边猛地闪开一大步。
许是方才的所见所闻刺激到了她,昭容县主是铆足了力气扑过去,被祁晔这么一闪,整个人朝前面扑过去,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地上。
藏在暗处的曲扇都为她疼了一把,就这力道摔出去……
昭容县主觉得自己的胸部差点就压扁了,她本来就不丰腴的胸口,这下……
昭容县主疼的眼泪哗哗哗地往下落,可那样隐私的位置,她又不敢拿手去碰触,便忍着疼仰着头去看晋王,“晔哥哥你怎么……”
“昭容县主!”
祁晔皱眉打断她的话,“你这是做什么?本王还以为遇到了刺客,幸好本王反应躲备及时。”其实是景二早就在昭容县主与曲扇出现的时候,就给他打了手势,所以,他才能及时地避开。
但这不妨碍他诘问昭容县主,“本王没成想居然是昭容县主,你这是作甚?吓唬我?”
昭容县主被他这话堵得心塞,他真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什么吗?他装的!
其实,以前她也用过类似的把戏,可那时候她还小,大约也就是十二三岁,祁晔还把她给推开了,本以为如今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他也到了娶亲年纪,会怜香惜玉,不想竟还这般待她。
“还有,晔哥哥这称呼不是你能叫的,莫来攀附本王!”
这冷漠嫌弃的语气,让昭容县主差点气晕过去,她张口就想说话,“你是不是就……”
可祁晔不乐意与她废话,丢下一句,“圣上寻本王有急事,昭容县主自便。”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踏步离开。
他身旁的那个侍卫是景隆帝身边的,倒是从头到尾都目不斜视,可若是忽略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还能说句处事不惊。
可这侍卫怎么可能不惊。
在宫里做景隆帝的贴身侍卫,自然早有耳闻,昭容县主心悦晋王,晋王却无意,可真看到晋王这样毫不怜惜地把人闪开摔倒,也是大叹,晋王殿下铁石心肠啊!
方才昭容县主那一摔,他觉得她脸没滑到地上破相已是幸运,可那摔那一下得很疼,看昭容县主哭的那样儿就知道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从方才昭容县主这事看,这话得反过来,遇上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那就是隔着数座山,追不上。
昭容县主自然不知道这侍卫心里怎么想自己,她被留在原地,半天没回神。
被晋王闪开摔出去不说,从头到尾,她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讲出来,就被晋王堵了回去,他这是多不待见自己,才不想听到自己说话?
可方才他对那陶宝琼时,怎就那般温柔,说那么些话?就因为喜欢那狐媚子?
风吹过竹林,沙沙叶响,夏日里都让昭容县主觉出一阵阴寒,一如她眼底的情绪,让才想过去扶她的曲扇都心中一颤。
作者有话说:
ps:陶宝琼:从没想到过,自己会为妹妹背锅,她做什么了,冤不冤?
昭容县主:谁教你生的美,狐媚子。
陶宝琼:你想狐媚子,也得有那资本滴!本姑娘就是美就是艳!胸口疼不疼?直接压成饼了吧?
昭容县主:啊~~欺人太甚!
第125章第125章
“三姐与六妹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陶如珍一直无聊地呆在卫氏身边,看到
陶灼与陶宝琼回来,便有些阴阳怪气。
她们倒是自在,不像她被拘在卫氏身边,只能听佛讲经。
陶灼没在意她的语气,“就在寺里随意逛了逛,”她看了看四周,问冯氏,“娘,大哥哥呢?”
“你大哥哥去与惠然大师说话了,”冯氏她们也是才听完讲经,“你大哥哥订了个院子,咱们过去歇歇,午食在寺里吃了,待日头落下去些再回府。”
“好啊!”万清寺的素斋好吃,陶灼看了看天空,“好像要下雨了。”
不是好像,她们才堪堪进了订下的院子,就落雨了。
“感觉,佛寺里的雨带着佛意禅境一般,”望着屋檐下滴滴答答雨滴,陶灼忽然托腮道出这样一句话。
瞥了眼被她用手挤得尽是肉的胖脸,陶如珍有些不屑地鼻孔喷了口气。
就她这样的,还拽文弄句,刚想张口嘲讽,卫氏一个眼光淡淡地扫了过来,噎在了口中。
王姨娘告诉她,不让她再与陶宝琼和陶灼起争执,尤其不能再惹到卫氏,她们如今在伯府里没有了父亲的依靠,若是再得罪了主母卫氏,只怕将来会十分艰难。
所以,王姨娘让她示弱,她自己也示弱。
陶如珍心里不大相信自己父亲就这样被赶走离开伯府,可如今府里尤其大房,的确形势对她与王姨娘不好,她也有些畏惧。
可到底心中还是不岔,甚至,她还想着,若是自己做了什么,只说是嫡母不慈苛责庶女,毁了卫氏的名声。
卫氏却早看出来陶如珍不老实,今日才将她拘在身边。
这场雨并没有下太久,大约两刻钟便停了,但雨后空气明显清新,尤其位于山中的寺里,更带了一丝丝的清凉之意,让经受了夏署炎热的人们都觉着舒畅。
日头也未出,干坐在屋子里实在不如外面好,因此卫氏和冯氏都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石桌上品茗,更遑论陶灼了,“大伯母,娘,这么凉快的天,我们出去逛逛。”
冯氏笑道:“才出去玩了回来,又想出去?这外面下雨都湿滑,出去行走裙摆都会弄脏。”
“没事,我提着裙摆,小心些,大不了弄脏了换新的,”陶灼觉得炎炎夏日,又在山中遇到这样好天气,呆在一方庭院里委实可惜,“走了,三姐姐。”
“母亲,我也想去,”陶如珍赶忙道,“您放心,我就跟三姐和六妹一起,不乱走。”
到底是不过十三岁多的小姑娘,放下姿态说了软话。
“去吧,”卫氏便松了口,吩咐自己的丫鬟,“绣丹去看着姑娘们些,别让她们走远了。”
“是,夫人。”
陶灼没想到陶如珍会跟上,到底很少一起玩,因此出门后,话都少了许多。
陶如珍也不乐意与陶灼和陶宝琼一起,只是才说要分开,绣丹就制止了,“四姑娘,夫人说不让姑娘们分开走,就在这附近逛逛,莫去远了。”
不过是一个丫鬟,若是往日,陶如珍早就说教了,可如今却压住了自己的性子,甚至因为旁边还有两个公子经过,露出个柔弱的笑容来。
这样子,不知情的,恐怕会误会,好似绣丹是个欺压主子的恶婢。
她这模样让陶宝琼看的直膈应,“四妹若是想逛逛,就安生些,不然便回母亲身边。”
“三姐,我没说什么啊,”陶如珍柔柔细细地捏着嗓音,“我知道如今府里面,父亲不在,我又是庶出,没什么地位,什么都得听三姐的,我方才也没说话呀。”
这一番话,成功让才经过的两个公子停住脚步,甚至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对陶宝琼道:“这位姑娘,到底是自家姐妹,即便是庶妹,也合该爱护妹妹才是。子不闻,亲情孔怀兄弟姐妹,同气连枝……”
陶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书生开始掉书袋子,哪里来的奇葩?读书读傻了吧!
他身旁的友人忙将人拽走,一脸尴尬地回头抱歉,“不好意思,我这仁弟读书太过痴迷了,对不住几位了。”
“哎,章兄,你扯我作甚,我还没说完,方才那位姑娘多么柔弱,似那……”
就连陶如珍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柔弱做作,会引来这么一位呆书生,人也雷的不行。
陶宝琼扫了她一眼,“别弄出那副备受磋磨的可怜样来,还不如往日来的顺眼。”
陶灼忍笑,看着左边又走来几位香客,“四姐,其实,你好好地不要找事,咱们还是可以当姐妹相处。咱都多少年姐妹了,谁不知道谁什么样子,你可别做出小白花无辜柔弱样对我们,免得生出是非,难看的还是你。”
她又不是男子,做这样子出来,除了让路过的香客们当乐子看,有什么用?
第126章第126章
昭容县主自然知道下面是个小坡,不然,她也不会推人,还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毁了陶宝琼,可现在都被陶灼破坏了,“我哪里推人了?你别胡说,明明是你推的我,大家都看到了!”
“嗐,你这倒打一耙,”陶灼倒吸口气,这是遇到无赖了。
“县主,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陈嬷嬷是被昭容县主身边的人支开,后来发觉事情不大对,才出来寻人,可巧看到前面有几个人似在争吵,见其中一个正是昭容县主,其他两位则是承宁伯府的姑娘们,赶紧小跑过来。
昭容县主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陶灼却忽然记起来当初皇后娘娘曾经往昭容县主身边送了一位教导嬷嬷,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位,但她也对陈嬷嬷说:“这位嬷嬷,你们县主太过分了。方才居然偷偷摸摸地从后面想要推我三姐姐……”
“你说谁偷偷摸摸的?”昭容县主打断她的话,狡辩,“我不过是从旁边经过,是你推了我一把,害我差点摔倒。”
“我看到了你要推我三姐姐,才拉开三姐姐,推了你一下,而且,我都没用劲,你方才还一副被打了的样子直叫唤疼,你还想讹人来?当县主的都是你这般不讲理吗?”
陈嬷嬷觉得自己该相信陶六姑娘,她也相信昭容县主会做出这种事,只是不理解,她作甚忽然朝陶三姑娘发难,她记得昭容县主上次嘲笑刁难的是陶六姑娘。
“对不住,陶姑娘,老奴替县主替您赔个不是,您看到底也没伤着,能否就此作罢?”陈嬷嬷弯腰行礼,虽然知道这样说起来不地道,可如此纠缠下去,只要昭容县主不承认,这伯府姑娘也讨不着好。
陶宝琼拉了下小妹的手,看向陈嬷嬷,“我们姐妹不是计较的性子,只是你家县主合该好好管教了,今次是我小妹反应的快,我才没被推倒,可嬷嬷看看这下坡,还有碎石子,若是真掉落下去,后果不定如何严重。”
陈嬷嬷自然也看到她身后的斜坡,虽然不是特别陡,但若是滑落难保不出大事,且还有小石头子,万一划到面部,更是不堪设想。
到底是宫中积年的老嬷嬷,她不由怀疑地往陶宝琼面上看了一眼,莫非昭容县主嫉妒这位三姑娘生的模样比她好?
“对不住……”
她再次道歉的话未讲完,昭容县主就猛地拽了她一下,怒道:“这是我的事,我才是主子,便是你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也没道理越过我去,有代替本县主的资格!”
“是,县主说的是,”陈嬷嬷也不抗争,垂首道,“是老奴逾越了。老奴这便往皇后娘娘跟前亲自请罪去,”说着,行了一礼后,转身就走了。
她正愁着怎么离开大长公主府,这般还是个机会呢。
“哎,你……”昭容县主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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