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也往外望去。
因他们吃饭没让人伺候,小厮和丫头都在外间,也叫了两道菜给他们用食,听到动静,端砚嘴巴还鼓着,就冲了进来,“公子。”
“去看看外面发生何事?”陶益青吩咐。
很快不等端砚回来,贺年走到晋王身边,“殿下外面有人在闹事,下官看到有光禄寺少卿家杨五公子、咸阳郡王嫡幼子祁恺、太乐署令公子好几位都在,似乎杨公子带人把咸阳郡王嫡幼子打了,两帮人有数十人。”
“为何斗殴?可听到了?”
贺年却看了眼陶灼,似有些难以启齿。
想了下,附在晋王耳边低语,“为了争夺妓子头牌的初夜。刚才是祁恺差点被人推下楼去,让下面行人惊叫。”
因贺年似乎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才跟晋王耳语,陶灼一双杏眼便看了过去,就见贺年不知说了什么,晋王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转头又看到端砚也小跑着进来,看了自己一眼后,也附在陶益青耳边低语,越发让她好奇心起,是什么不能让自己听到的吗?
他们越耳语,越让她起了好奇心。
“大哥哥,到底怎么了?怎么都不说。”
晋王与陶益青对看一眼,陶益青就道:“没什么,就是有人打架斗殴,不管咱们的事,灼灼吃饭。”
让晋王本想说的话,就咽了回去。
他觉得虽然陶灼此时年幼,可她懂得未必比陶益青少,看她那好奇样子,就不想瞒她。
“那为了什么打架?”如果简单的打架,不会不让她知道原因,她想了下,看看端砚古怪的脸色,脑子里灵光一闪,“该不会是为了女子争风吃醋吧?”
陶益青正拿汤匙的手,一个不稳,砸落盘子,叮当脆响,比方才陶灼动静还大。
今日午食跟汤匙过不去了。
陶灼看他这样子,“那我就是猜对了呗?”这灵光可闪的对?
祁晔朝贺年和端砚挥挥手,“出去,让人找京兆府尹处理,所有涉事人员一律抓起来。”
“是,”这话自然是吩咐贺年。
贺年一出现,原本还谁也不服谁的两拨子弟一下就老实了,这不就是说明晋王殿下就在附近,其中几个已经生出后悔,想脚底偷溜,可贺年怎么可能将人放走。
已经闻讯赶来的巡街使,在贺年一挥手后,直接将十来个人团团围住,只除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祁恺,仗着自己郡王幼子身份要回府看诊,也被一并抓了起来。
贺年冷笑一声,看着还扑腾反抗的祁恺,晋王殿下的吩咐,谁也不管用。
他往前还觉得这祁恺是个不错的公子,可今日这事,可真是让他知道这家伙是个外表光鲜内里也龌龊的货色。
“四公子?!姑娘,那不是……”
楼上一个包厢里,一个丫头趴在窗下,惊呼一声,惊疑不定地看着被抓起来的祁恺,又看向自家姑娘。
方才,只看到有人闹事,没看清楚都有谁,可现下却让她吓着了,“姑娘,四公子与人打架了,被抓起来了。”
她口中的姑娘,正是祁恺的未婚妻,也就是陶灼前面在晋王府遇见的宋瑜华,闻言惊讶地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会儿,“回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明显祁恺是被打的一方,只是为何被打?
宋瑜华今日是出来挑绣线,因下雨隔在了街上,就近找了家酒楼用饭,此时她脚步匆匆带着丫鬟下楼。
正好与也吃完饭的陶灼一行人走了个面对面。
“宋姐姐!”
陶灼没想到能遇到熟人,忙笑着走上前,“宋姐姐也来吃饭吗?”
“对,被雨耽搁在外,随便吃了些午食,”宋瑜华先给晋王见礼,才回答陶灼。她有心事,若是没有先前的事,许会和陶灼多说几句,此时却想赶紧回家,语气里带了丝焦急,“灼灼,我有些急事,等回头咱们再说话。”
陶灼忙道:“好,宋姐姐慢走啊。”
“好的,”宋瑜华与她点点头,便带着下人脚步匆匆的走了。
看她急促离开的背影,陶灼随口说了句。“看起来事情还挺急的样子。”
祁晔见她似乎不知情,便告诉她,“她的未婚夫是咸阳郡王嫡幼子,方才被打的那个。”
“谁?我去,”陶灼一下捂住嘴巴,不可思议般望着祁晔。
刚才在包厢里,她可是已经从晔哥那知道了,方才打架的那些人为了什么才打起来,是为妓子争风吃醋!
这么一说,她也有些记起来,似乎第一次遇到宋姐姐时,听说过她订婚给了什么郡王府的儿子,当时没往心里去,不想竟是被打的那个人。
“宋姐姐竟遇上了这样的未婚夫,这亲事还能要吗?”她第一感觉就是,若是这位叫什么祁恺的,婚前就嫖,婚后肯定也不会老实,反正就是能为了个妓子争风吃醋被打,私生活上也不检点。
“别说了,”陶益青看到有人过来,忙制止妹妹,被人听到她一个小姑娘说这些话可不好,不说着话不该是她这个年龄该说,又有背后口舌之嫌。
陶灼也忙闭上嘴,有话私下可说,可也别被旁人听了去。
只是心里很同情宋瑜华,难怪方才她神情不大好,脚步有些凌乱地快速离开,换谁,谁撞见这种事也淡定不了。
其实,宋瑜华此时还不知道祁恺是因为妓子才与人打斗,等回到家里告知父母去查问后,得知缘由,那才是最受打击的时候。
概因,她与祁恺只不到两月的婚期了。
临到最后,祁恺居然弄出这种事来。
到此时,宋瑜华心情复杂至极。
而因为这事牵扯到宋瑜华,陶灼也关注了后续,更何况,她后来才知道,那些公子里面还有一个她认识的人,便是张铭举。
想到这张铭举与自家的恩怨,她巴不得这人被关进牢里面住些日子,只是可惜,这位那天只动了嘴,没来得及动手被人推挤到了一旁,只带到京兆府审问后就放回家了。
“宋家往咸阳郡王府退婚了。”
因陶灼关注这事,就让底下的丫头去留意,恰好京城里不少人家也抱着看热闹心态议论纷纷,所以,宋瑜华父母往祁恺家才去退亲,很快就传开了。
“一些人说,宋家这亲事该退。也有人说,宋姑娘年龄不小了,退了亲再寻亲就耽误花期了,而且还是被退过亲善嫉,说祁公子不过是风流不枉年少,”打听消息的是平儿,这丫鬟最会打探消息了,绘声绘色地描述外面的一些言语。
“年少个鬼,那祁恺不得二十了,原先不还说他是个君子风范的公子,不然也不会让宋家答应了提亲,其实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陶灼可讨厌第二种说法了,这话遮羞布都不算。
“好了,退亲就好,省的你也惦记,”陶宝琼说道,“说宋姑娘花期耽搁,其实她也就十六,要是有合适的,很快就能定亲了。”
“我看宋姐姐很优秀,肯定能很快说上亲事。”
陶灼后来才知道,打祁恺的那个其实就喜欢宋瑜华,只是本身爱流连花丛,名声不好,知道宋家看不上也不曾去提亲。后来得知祁恺居然悄悄买了妓子头牌的初夜,本就与跟自己名声相反的祁恺不合,又为宋瑜华不平,才带人去把祁恺打了,事情闹将出来。
陶灼反倒觉得打人的这个公子,倒是挽救了宋瑜华,不然等婚后再知晓那祁恺品行,才不好,此时闹出来对宋瑜华来讲也是及时止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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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90章
踩过了夏日树荫,秋去春来,又是一茬桃花开尽,小桃子初露青涩。
十二岁的姑娘也开始抽条。
似乎是不经意间,管着六姑娘衣裳的谷粒,就发现自家姑娘腰身细了,她找来了高嬷嬷,“嬷嬷,姑娘这好几套衣裳都不合适了,可都还簇新,是改了腰身还是重做?”
“长度可还够?”高嬷嬷拿起一件四色间破裙,这种裙子都是按着腰身来做,很显瘦,可现在尺寸却大了。
“长度刚好。”
“这裙子料子很好,拿到绣房去改下腰身,还有什么不合适的能改都一并拿过去,”高嬷嬷总觉得自家姑娘这抽条长个,只是才瘦了些,估计往后身材还要变化。
陶灼这会儿也跟陶宝琼显摆,“三姐姐,有没有发现我最近长高变瘦了?”
看她依然圆润,但明显比先前瘦了一圈的脸蛋,陶宝琼点了下头,“再不长个,连平哥儿都要赶上你高了。”
“三姐姐说的太夸张了,平哥儿才不到六岁,怎么可能撵上我高,”陶灼喜滋滋儿地掐掐自己的腰,“都瘦出形状了。”
陶宝琼低头看一眼,一语点破,“是你原先腰太粗了。我听说你最近总吃菜叶子,是减食?”
“才不是减食,只是爱吃这一口。这不是立春日食生菜,我觉得青菜对身体很好,而且我娘小厨房新买到的生菜,脆嫩好吃,我最喜欢了,”这生菜简直就是惊喜,谁能想到这时候其实已经在南部沿海地区有生菜了,只是如今才传入京城附近,当初还是小厨房采买在城外庄子上偶遇上,见脆嫩绿生买了些回来。
“什么生菜,那叫唛仔菜,”陶宝琼也吃了,只是不大喜欢那个菜叶子的味,她也听三婶说了,这菜叫唛仔菜,六妹妹惯会乱给改名。
“那就是生菜,生着吃才好吃的菜,”陶灼振振有词,“生菜就包裹着肉吃,包生菜。”
“随你,”陶宝琼多了解她,总有歪理,才不与她争执,“赶紧收拾好了,出去了。”
今日,陶岚玉和蔡甜,约她们一起去街上。
陶岚玉去岁生了个儿子,家人昵称昊哥儿,陶灼好些日子没见了,有些想念小外甥,“可惜大姐姐不带着昊哥儿。”
这话说的,陶宝琼拿了把绢扇,“大姐姐出门逛街,带孩子还怎么逛,而且昊哥儿还小,不好往外带。你若想他,等着去蔡府,正好咱们今日找些小玩意儿买下给他玩。”
“也好,”陶灼早先就把自己儿时的小玩意儿给了昊哥儿一小箱子,“二姐姐也怀上了,我娘说看肚子应该是个姑娘,先开花后结果。”
这时候,没有儿子媳妇难以立足,虽然陶灼喜欢娇软的小外甥女,可也希望陶虹珠怀的是儿子,就像大姐姐,如今越发在夫家位置稳固。便是大姐夫房里只他一个,可蔡夫人也没为难过她。
“别说了,”陶宝琼一侧脸,正好看到陶如珍和陶锦珊相携从游廊另一端走来。
此时,已经快进垂花门,可见这两人也是出门,身上穿戴也簇新亮鲜。
“这不是六妹妹么,不是听说你瘦了吗?怎我没看出来啊!六妹还小,可不好节食,影响康健,”陶锦珊说着,往陶灼身上打量一下,“其实,六妹不该穿桃粉色裙子,这颜色显得身段更圆。”
话里好像是为陶灼着想,可得忽略她眸子里的不怀好意。
陶如珍也跟着说:“你们又去见晋王殿下?三姐如今可是靠着六妹妹沾光了。”
她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让陶灼没搭理陶锦珊,反冲她说:“四姐,今早吃错药脑子不灵光,还是别出府了,免得出去胡言乱语,丢府里的脸。”
“你狂什么,不就是搭上晋王殿下了吗?”陶如珍一甩帕子,香气顺着风往陶灼这一飘。
阿嚏!
陶灼打了个喷嚏,忙往旁边闪,用手扇了几下,小鼻子皱起,“四姐你帕子上抹了什么,也太呛人了!”这什么东西,怎这么呛人?
“你懂什么?这是香露!”陶如珍被她这一串动作,弄得火起,“这可是价值百两的好东西!”
陶宝琼见她越发狂妄,刺了句,“不就是从番外进来的香,还不如咱们的香丸香囊好闻,外邦之物,也值当你这般推崇。”
让她说,那什么香露味道刺鼻的浓香,可不如他们本土的香气味绵延柔和。
“你才不识货,香露可是难求的很,我跟五妹有幸得了一些,你们眼馋便说,”陶如珍洋洋自得,看了眼陶宝琼腰间悬挂的香囊,“咱们只往帕子上滴一滴,便可持香好几日,哪想你们,还得戴……”
话没说完,目光扫到陶灼腰间的香薰球时,噎了回去,“咱们这可是稀罕物,难求!”
陶灼腰间那种香薰球,此时已经从内廷传到高门贵族中,但也难求。
而且她这个据说还是皇后娘娘吩咐下去匠人赶制出来,价值更不同,这些还是陶如珍和陶锦珊才结交上的昭容县主所说,且今日她们就是应昭容县主所约,去固和大长公主府上赴宴。
说起来,昭容县主对自己这个六妹可是相当不喜,只因昭容县主对晋王有意,想到这里,陶如珍便道:“虽然你与福安公主交好,可年纪不小了,也该与外男,尤其王爷这样身份的人避讳,不然叫人说一声攀附殿下,咱们姐妹名声也都叫你连累了。晋王殿下自有家世相当的才匹配,不是咱们伯府高攀得起。”
“才说六妹妹小,又说她长大,你说话不过脑子吗?”陶宝琼如今越发烦弃这两人,当然她们四人关系也越来越僵,“就算有人说六妹妹,你干什么的,不会说回去?难道自家妹妹你还不知道护着,更别说,灼灼跟晋王关系如何,关那些碎嘴子什么事。就算连累,谁不知道你我几个关系不好,累不着你!如此贬低自家门户,亏你还是伯府的姑娘!”
“别仗着你是姐姐,就欺负我们,”陶如珍对陶宝琼横眉竖眼。
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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