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不好。”
陶光启瞪了她一眼,带着厌恶不耐,才看向邵氏,“母亲,我看王公子就很适合虹珠,您给定这家就是了,若是不方便,我去与王大人讲。”看一眼卫氏,他还哼了声,“这不是亲闺女,能给说什么亲事,这什么何家,配得上我承宁伯的闺女吗?”
“不用你忙活,”邵氏见他又迁怒卫氏,赶紧打断,不想与他细说,觉得就算说了王公子所为,怕长子也不会在意,“这亲事不用你管,忙你的正事去。”
卫氏也不言语,捧着杯茶在那里吹。
这男人,怕是看中了户部侍郎的好处,才想要结亲,哪里是真为陶虹珠打算。
而陶虹珠则面色复杂地望着父亲,她本就木讷言语少,便是有些改变,可此时面对陶光启的话,却还是辩解了句,“父亲,母亲为我的亲事很尽心……”
不想他这个胆怯内向的闺女,还这般说话,且顶撞自己,陶光启脸色就落下来,呵斥,“你懂什么?这嫁人不找个好人家,反倒去扒拉那什么破落户,不是脑子坏掉了。”
他还真听王姨娘说过,这二闺女说找个什么简单的人家,简直就是不争气。
“我,”陶虹珠被他语气吓得嘴唇哆嗦了下,陶灼也瞪大眼看他。
邵氏不悦,“你这什么语气,看把孩子吓得,灼灼,到祖母这里来。”
陶灼其实没有害怕,只是看着陶光启发怒的样子呆了下,觉得他戾气真重。可看在邵氏眼中倒像是被吓到一样。
陶灼就很奇怪,这便宜大伯父今日吃了炮仗不成?
“祖母,”听邵氏叫她,顺势就跑到她身边依偎到怀里,然后居高临下看着承宁伯。
不知为何,陶光启看着小侄女这神情,就觉得更不顺眼了,“母亲,没得这么娇惯她们,都是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懂礼数,”承宁伯今日是外出遇到了些不顺心的事,来这又听见亲事被推拒,见卫氏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越发心气不顺。
陶灼瞪眼,她怎么就不懂礼数了,忙委屈地看邵氏,“祖母,大伯父凶我!”
陶光启只是觉得方才陶灼看他的目光带了些不敬,想起现在的陶灼可是靠上了公主和王爷,反倒是自己的四闺女被禁足,丁点儿好处没沾上,就随口一说。
可没想到这小侄女居然胆子大到,当着自己的面向邵氏告状,后牙槽都忍不住咬了下。
他就觉得这小侄女从小就跟自己不亲近,只亲近他那个不讨喜的长子,自己不喜的卫氏。不想如今她居然能跟公主交好,居又交上了晋王,还这般告自己的状,真是净跟自己拧着来!
陶灼实在是看这伯父不顺眼,便顺着邵氏的话演了一句,扑到邵氏怀里。
一下就被邵氏搂住了身体,不悦地看陶光启,“你没事,就赶紧去忙,别朝我们娘几个撒火。”这混蛋老大,居然敢凶灼灼,真是没有个长辈的样子。
陶光启看着一屋子的人,除了母亲不好顶撞,都让他不顺眼,拂袖离去,不过临走前,他扔下一句,“虹珠的亲事,我找人去说,母亲别乱给许人。”
陶虹珠顿时就白了脸。
邵氏一听,忙呵斥他,“老大,你给我回来!你说的什么话?”
卫氏见状,站起身道:“母亲,您别生气,儿媳出去与伯爷说。”
邵氏点点头,示意她快去追人,她感觉若是让老大插手二孙女的亲事,怕是要坏。
陶灼早在陶光启摔袖子出去的时候,转过了脸,见陶虹珠脸儿都吓白了,忙站好往她那边走,“二姐姐别害怕,没事,有大伯母。”
“嗯,”陶虹珠心神不安。
虽然从没与旁人讲过,可姨娘告诉过她,自己父亲其实是个功利心极重的人,许会在自己亲事上做筏子,因此才一直让她格外小心,不要让父亲注意到她,让她与嫡母多亲近,而嫡母也的确待她很好,比亲生父亲待她还好。
陶光启的确觉得,若是闺女养大了,就要嫁给旁人自己落不着什么,就是白生养了。所以就算为了闺女好,也该给她们找个门户好的人家高嫁,也算是回报自己的养育之恩。
只是因为他的想法与王姨娘的攀高枝一致,才叫王姨娘把陶虹珠嫁人要求当笑话一样讲给他听了。
卫氏追出去后,便让人将陶光启拦下。
“作甚?”
比起亡故的前夫人,这个夫人一样让陶光启厌恶不喜,看着对方那张芙蓉面,还直后悔当初怎就觉得她好看娶了进来,这个丧夫丧母的女人分明是面目可憎的瘟神!
卫氏却不理会他恶声恶气,只淡淡地道:“二姑娘的亲事是我这个做主母该操持的,还望伯爷不要插手为好。”
陶光启最厌恶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尤其是她那淡然无视自己一般的眼神,心中恼怒,“我就偏插手,你待如何?虹珠是我闺女,我做父亲的为她择亲,也是理所当然。”
这话不假,可卫氏觉得这人若不是只为了自己的私心才好,遂嘲讽道,“伯爷若有真本事,就别拿着闺女的亲事去谋好处!”
从大姑娘陶岚玉那时候,她就看出来这男人的心思,如今该二姑娘说亲了又想干涉,用亲事去换好处,那到她的琼姐儿时呢?琼姐儿又是嫡女。所以,不管为了闺女,还是她尽做嫡母的责任,对那两个都不曾不敬自己的庶女,她都不想让陶光启得逞。
“若是伯爷真敢插手,本乡君不介意让伯爷再试试被绑着的滋味。”
她说这话的时候,靠近了陶光启两步,陶光启还下意识厌恶地后退,但很快就被怒气填满,“你,你个悍妇!”
他颤抖着指着卫氏,眼睛都瞪凸了。
然后,想到这是在外面,这女人就敢这样说,赶紧快速四顾,看有无旁人听到。
卫氏其实方才是压低了声音,又只有她的心腹丫鬟,没有旁人能听到。
可就算陶光启发现没人听到,脸色也阴沉黑沉,目光阴郁地狠狠瞪了卫氏一眼,又无奈何,只能一迭声“泼妇,泼妇,”大踏步离开了原地。
卫氏望着远去的男人,无所谓地转过身子,回了松鹤堂与邵氏讲,“母亲,我已经与伯爷说好了,他不会插手。”
虽然邵氏也知道媳妇所谓“说好”不是一般的说法,但也只笑着点头,“那便好,这本就是女人家后宅该操持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到底还是给长子转圜了几分脸面。
邵氏看着小孙女,安慰,“方才灼灼吓到了吧,别搭理你大伯父,估计是哪里吃了酒来,发酒疯了。”
“许是这般,”陶灼也不刺祖母的心,她那大伯父其实就是个混人。
不过,既然大伯父不喜欢何家,她偏对着跟他干干试试,叫他不喜欢大哥哥,冷待大伯母三姐姐他们,只亲近那什么王姨娘和陶如珍。
她要找大哥哥去打听下何家去,“祖母,我去找大哥哥玩会儿去。”
“去吧,”邵氏笑着点头,看她活泼的小身影出了花厅,跟卫氏说,“一上午了,我有些乏了,你跟虹珠忙去吧。”
底下的丫鬟忙过去扶着老夫人起身,往正堂去,等进了屋子,叫退了丫鬟,对文嬷嬷讲,“幸好,老大媳妇还压得住他,老大这脾气是越发的不着调了。”
文嬷嬷劝道:“您也别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不是,我现在也就这样劝自己了,”邵氏合上眼。
长子性子拧巴,行事不方正,这也便罢了。
可看着他跟长孙父子疏陌冰冷,她只心疼长孙,可便是给长子说教过多次,他依然如故冷待长孙,她也无奈。
“嬷嬷,你说,老大他该不会在外面置了外室,又养下一个吧?”
正给邵氏捏肩的文嬷嬷,登时手指一顿,“老夫人,这……”
其实,她也有过怀疑,毕竟伯爷他对大公子实在是太过不像是一个父亲所为,且伯爷只大公子这一个嫡子,儿子,他还这般冷待大公子。便是有先大夫人方氏的缘故,他不能迁怒大公子到这般地步,更何况,当初方氏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
“应该不会吧,”文嬷嬷又没去调查过承宁伯,哪里敢胡乱说,“老夫人您许是想多了。要是真置了外室生下儿子,不该早早带回府里,不然外室子的身份太低贱了。”
大祁朝,禁止官员置外室,若置外室还要受罚,外室子比庶子地位卑贱,因此便是有喜欢的人,多纳入府中为妾,极少有人置外室。也就是一些商户无所谓名声,做官的都怕影响名誉,反正都是养女人。
文嬷嬷都看得出来,伯爷他功利心重,说他会置外室影响官誉,却与他不太相符。
可他对大公子又着实冷漠,难道他以为,反正他是父亲怎么对儿子无所谓,儿子也不会忤逆不孝他?
作者有话说:
卫氏:绑了你……
陶光启:闭嘴啊~~~抓狂!!!
第85章第85章
邵氏捂了下胸口,“可我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妥当。当年那女人的确被发卖了吧?”
“是,文书还是老奴看着签下,”这都是一些往事,且当初闹得极其难看,也让邵氏陶光启这对本亲近的母子关系变差的缘故,所以,文嬷嬷都不敢提及。
“不行,你让人再查查去,看那人卖去的地方可还有这人。”
“是,”文嬷嬷虽然觉得就算伯爷养外室,也可不该是当初那人,伯爷当初再喜欢可后来没妨碍他再次娶亲再次纳其他妾室,但也依言去办。
当初的事,便是文嬷嬷亲自着手操办,且又是那么印象深刻的大事,所以文嬷嬷清楚地记得当初人被卖去哪里,回头找了自家小子亲自出门去查。不过半月文嬷嬷儿子回转,禀告那女子的确被发卖过去,被当地一家人看中买走做了丫鬟,后又做了妾室,只是生孩子的时候病逝了。
虽然人没了,但有人买走,也有画像比对是这女子,邵氏才放下心,“许是我想多了。”
她那大儿子还没那么专情,不然他那一屋子的妾室作何解释?
这些事情,陶灼自然都不会知晓。
她那时从松鹤堂出来去了前院找陶益青,把陶虹珠亲事的曲折一说,就让陶益青去查查何康,“大哥哥,何家不纳妾这一点,就很好。你找人查查那何康呗。”
“嗯,等我让墨润去查查,不过也不敢说能查的细致,”陶益青一脸复杂,“没想到,这种事也这么赶巧。还有纳妾这种话,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可不好在外直直白白地讲。”
“我知道,”想到昨天和今天的事,她也觉得巧的很,感觉挺有成就感,“感觉我跟媒婆似的。”
“少胡说,”陶益青被她逗到,带着笑腔轻拍了她的小脑袋一记,“快要到午食了,不如在我这吃?”
“行啊,大哥哥今日是什么菜色?”府里姑娘公子们份例是定好的,但吃什么菜式却在份例内让厨房那边调整着做,如果不吩咐,就按定制来。
“我没额外吩咐,”陶益青于吃食上并不十分挑剔,“对了,上次说到送人的事,晋王那边有眉目了吗?”
“我不知道啊,昨日没说,”陶灼摇摇头,“等晔哥挑好了就通知咱们了。正好明日你问问他。”
“好,你下午得上闺学吧?”她上午可算是逃课了,亏得是自家府上闺学。
“是啊,”陶灼觉得下午上的是舞蹈,觉得没什么意思,“我下午不去上了。”
“嗯?”陶益青不解,可看她一脸笃定模样,这又是哪一出?
陶灼道:“我打算给皇后娘娘做一款配饰,昨日我去宫里,宜蓁送了我一个錾刻银香熏球做生辰礼,皇后娘娘吩咐人去给做的,我今日去闺学就没带在身上。”也是昨天回来晚了,没来得及往里面放香,今日也忘了给三姐姐看。
“什么香薰球?”
“大哥哥不知道吗?”陶灼有些意外,还以为就算香薰球制作工艺现在只限于皇室,但大家应该知晓,“就是一个这么大的银球,镂空的花纹,里面可以放置香球,不管香球如何转动,都不会掉出来。里面可以放冷香也可以放点燃的香料,都不会掉出来,可精巧了。”
说着不过瘾,她就让已经回到她身边伺候的柳夏回去取来。
“等下大哥哥看看就知道了,特别的精妙。”
被她这一番描述可赞叹,陶益青也很好奇,到底是何物让六妹妹如此推崇,就听她又说,“宜蓁那里有一个金的花丝香薰球,听大宫女说连太子都没有,让给了妹妹。太子的也是后来才制作了一款,是錾刻金香薰。现在满后宫里能戴这个的也不多,所以,我才觉得这礼物贵重,宜蓁要送给我,皇后娘娘还帮着她吩咐人做出来,我得好好谢谢皇后娘娘。”
她絮絮叨叨的跟陶益青说,陶益青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等她说完后道:“说的是,皇后娘娘的确用心。你自己制作的东西很有特点,送娘娘也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
陶灼做手工,也希望得到身边人认可,比如陶益青腰间戴的配饰,就有她做的绕线嵌宝,当初为了做适合大哥哥这个年纪佩戴的花纹,她还特意去找绣娘问了些简单的花样。
看她笑的小牙都快全露出来了,陶益青眼神宠溺。
“笑什么呢?逃课的那个。”
陶宝琼一下闺学,就找陶灼,问了一圈才知道,她居然从松鹤堂又窜前院来了,还没走到屋子,就听到陶灼那独特的笑声。
听声音就知道这小丫头甚是开心,定是一副极为不雅观的笑。
“三姐姐,”见她来,陶灼也没动弹,坐椅子上朝陶宝琼挥挥手,“你来找我的吗?”
陶宝琼登时给她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唤了陶益青一声大哥,才坐下来,问,“你最后一堂课不上,去做什么了?”
这下又把陶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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