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因此绣的格外用心细致,一点点瑕疵都不能有,因此随口问了句,并未转头去看陶灼那鬼兮兮的小样。
第15章第15章
见两人吓成这样,陶灼也没真想吓唬她们,简单地训了两句,“以后别到处传是非,这次就算了,当然,”她顿了下,让两人起来,并招了招手让她们近前些,“往后有些什么好玩的,倒是可以和你们姑娘我说说。”
能进来内院来伺候姑娘夫人们,尤其还做到有等级丫头而非粗使丫头的,可都不是笨人,她这么一说,平儿和谷粒对视一眼,大差不差也就懂了。
平儿刚才怕的最厉害,这会儿恢复的倒是最快,马上嘴甜的先应下,“是,都听姑娘的吩咐,姑娘让婢子们做什么,婢子们就做什么。”
谷粒也跟着点头。
陶灼看平儿这机灵样,也难怪她能打听到那样的消息,“那你就把之前说过的那些事,再讲一遍听听。”
到底是被府里瞒着的消息,谷粒还有些筹措,尤其姑娘还那么小,张老姨娘做的那些事怕是要污了姑娘的耳朵,拉了下要张口说的平儿,“姑娘,实在是婢子们说的那些,姑娘们听了不大合适。若是嬷嬷知道了,会责骂。”
陶灼笑着望了她一眼,“可是我之前已经听到一些你们说的话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听见了。嬷嬷那里不用管,到时候就说是我吩咐的。”
姑娘这么说了,谷粒也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了,倒是平儿利落地张口说了起来,她觉得就算是嬷嬷再严厉,可也得听姑娘的。
“婢子就是听青松院的李婆子说的,咱们那个老姨娘经常让她身边的李奶娘出去买助兴的药,给老太爷吃……”
随着平儿的话,陶宝琼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陶灼这边的丫头居然偷听到了青松院的事,其实她多少也知道一点,是卫氏告诉她的,也觉得就算是后宅隐私,丢人至极,可陶宝琼也到了该知事的年纪。
但陶宝琼只知道张老姨娘是给老太爷用了药,才让他损了身体丢了命,可不知道这么具体,而平儿打听到的虽不是全部,却也差不多了。
因老伯爷作风,陶灼对他从来没有亲人归属感,就觉得是个便宜祖父,没甚感情。而且还因与祖母感情好,对老伯爷做派不喜。因此,这会儿,一点儿都不觉得什么难过,反而当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惊奇。
生猛还是张老姨娘和她这便宜祖父生猛啊,一个为了算计不计手段,一个老态龙钟了还色心不死,还嗑药,他不亡谁亡?
就算药是张老姨娘下的,可他一个男人就察觉不出里面的蹊跷,真当自己宝刀不老了?估计是知道也当不知道,更没想到张老姨娘作了个大死下了大剂量,直接将他掏空了,命也掏了。
这两位是真作啊!
只是,当着这两个小丫头的面,她没说什么,陶宝琼也没开口说过话。
等平儿讲完她知道的,陶灼道:“这事你们俩个知道就知道了,不许再往外传了,谁也不许说,家人也不行。”
好奇心是一回事,但陶灼更知轻重。
这到底是伯府丑闻,一个弄不好,全府的名声都要被连累,在这个名声极为重要的时代,这一点陶灼也相当注意。
她小小人一脸严肃强调,平儿两人忙道:“是,姑娘们放心,婢子们再不敢乱说的,烂到肚子里也不说。”
想想府里这段时间的整顿,青松院那些被卖出去的下人,平儿和谷粒也很后怕,尤其是平儿,早知道会被姑娘听见,她不该一时图痛快憋不住,在抱厦那就跟谷粒讲了。
还好姑娘没发作她们。
“好了,你们下去吧,”陶灼这话让平儿和谷粒都如释重负,行礼后赶紧退下。
屋里只她们姐妹两个,陶灼才开始吐槽,“死在女人身上,祖父也是个角儿。”
陶宝琼刚想说,那李婆子不能留了,嘴太碎,回头得跟母亲说,就听到她这口无遮拦,还不忌讳的话,忙打了她一下,“胡说什么,祖父到底是长辈,还是才去世,”虽然她对老伯爷也没什么祖孙感情,但还是要忌讳许多,接着又气呼呼地点了下她脑门,“还有,谁教给你的那些话,以后不许再说。”
什么叫死在女人身上,听着就跟市井流氓一般。
六妹妹有时候说话实在是太过惊骇世俗,她不知被她那张嘴气着过几回了。
“我这叫实话实说,”陶灼还嘟囔,被三姐姐眼睛一瞪,消了音儿,“好好,我不说,这不是跟三姐姐你……成,不说了。”又被瞪,只能熄话。
陶宝琼见她听话,才满意地哼了声,继而道:“不过,张老姨娘确实不像话,我看祖母这次不会饶了她。”这要是真送交官府,算是害人命的案子,只是这想头也不用想,府里肯定要摁下这事,太不光彩,除非她们这些活着的晚辈都不要名声了。
“可惜二伯了,”陶灼对那个老实的二伯父,还是挺有好感的。
“以后离陶锦珊远着些,”陶宝琼却这般对陶灼说,那可是被张老姨娘一手教导长大,本就对她不喜,这下更觉得陶锦珊不是个好的了。
陶灼真没想到三姐姐脑洞跑的这么快,但也听话地点点头,“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找你跟大姐姐玩。啊呀,大姐姐怎么结婚啊?”
陶宝琼不解地看她,没听懂她这话什么意思,见她这样,陶灼就急了,“祖父去世,大姐姐不得守孝,不能结婚,那不是耽误了她的婚期吗?”
第16章第16章
“你个混账,是要气死我?”张老姨娘面容阴狠,“我真是白养你了,白眼狼,认贼作母……”看到小张氏躲在后面,顿时迁怒上她,指着她骂,“说,是不是你撺掇的?你怕我这个婆婆压在你头顶上,是不是你?”
她一向看不上这个侄女,要不是她迷了儿子的眼,当年她是打算给儿子挑一门贵女来助力,可不是自己娘家那样没本事的小户人家。
所以,她一直看小张氏不顺眼,后头因为小张氏生不出儿子,她更是算计着陶同正睡了自己给她准备的丫头,也就是陶礼达的生母。
她看不上小张氏,小张氏何尝不是对她也有怨言,即便是亲姑母,可也作践她。
但小张氏却没有背后跟陶同正说过张老姨娘是非,她跟陶同正一般,是个老实人,不然当初陶同正也不会自己相中她。
陶同正本以为自己娶的是生母的亲侄女,便是没顺遂了张老姨娘意娶贵女,张老姨娘也不会对小张氏不好,毕竟是亲侄女,可他还是低估了张老姨娘的左性。
这人说起来,是个利己主义,即便为了儿子好的事,也得有她本身的利益在里面。
此时,张老姨娘将矛头对准自己,小张氏自然要为自己辩解,“没有,姑母,我没说过这种话……”
陶同正也无奈地望着张老姨娘,他就不明白,自己的姨娘怎么想法总是那么不讲理。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张老姨娘打断,“姑母?你一直都叫我姑母,就是不把我当婆婆。你以为捧着邵氏叫母亲,当婆婆,她就向着你们了,别忘了,你是我儿子,不是邵氏那贱人……”
她又开始谩骂邵氏,屋子外面守着的婆子听到这些话,忙跑进来,手里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破布,要堵她的嘴,张老姨娘一看顿时想起先前被塞嘴的恶心,忙闭上嘴。
陶同正见状也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下,想要再劝张老姨娘,可见她那固执偏执模样,到底作罢,拉着小张氏出了厢房。
日后,就算姨娘到了庄子上,清苦些,也比她在府里好,他会定期去看她,慢慢劝慰她,毕竟老夫人对她已是网开一面。
这些天,虽然张老姨娘被关着,也是一间厢房,没短了她吃喝,只是她心里怨毒,不甘被处置,谩骂不停。
不消说,张老姨娘被扭送到庄子上已是定论,临走前,她扒着门框不撒手,最后被婆子一个手刀砸晕了抬到府外,塞到一个青色油毡马车里拉走。
只是,邵氏没想到陶同正居然有辞官丁忧守孝的打算,她忙将人叫过来,“老二,你要辞官?”
“是,”陶同正将方才对张老姨娘说的话又讲了一遍,只是措辞语气略平静,“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才害了父亲,我该辞官守孝赎罪。”
邵氏却不赞同,“你不是长子,便是辞官丁忧也是你大哥,但现在官家并不强制辞官丁忧守孝了,你若真这么做了,外人才要奇怪,你父亲的事只怕要瞒不住。”
“就是,二哥,你这是往自己身上揽罪,”陶玉琅从外面进来,满是不认同,“事情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要求的,哪里能赖着你了?”要赎罪,也该是张老姨娘,“如果不是你姨娘要求,你现在还想在地方上连任的吧?”
陶同正没有说话,因为陶玉琅说得对,他的确没有要求过,也从没想过现在就回京,更没想到自己姨娘为这般做,可事情到底因自己而起,父亲也才送了性命,所以,这些天,他内心极为煎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邵氏看着他塌陷的脸颊,“咱们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家,谁的错谁承担,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你父亲,更应该好好做官,才不妄他对你的期望。何况,说到底,这事你父亲自己也有责任,识人不清,又管不住自己。”
多余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懂,多说多尴尬。
“是,”陶同正这下没再说别的,只是原本张老姨娘先前让老太爷给他谋的进户部的官职,他不打算要,还是按照正常调任入职,司农寺上林署令。
至于后来张老姨娘算计一场,却得知陶同正所为,有多恼怒多么呕心,都是后话了。
只是,陶光启得知当初老太爷为陶同正谋的居然是户部职位时,拈了一次酸,“父亲可真是心疼老二,当初我费了多大劲才进了户部,老二倒是轻巧就能得了。不过,也算他识趣,父亲的死一大部分都怨他……”
“行了!你多大了,还这般没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同正他一向实诚,出了这事,他心里更难受,你当大哥的也不多体谅一二,还说这种话!”
陶光启没说完,就被邵氏打断了,也幸好这话他没当着陶同正的面说。
被邵氏一番训斥,陶光启脸色便不大好看。
本来他作为长子要丁忧,这两年多快三年不在职,耽误多少事,就够心烦。
况且如今他可是伯爷,即便是母亲,这伯府也是他做主才是,偏还要被母亲训斥,只觉得脸上挂不住,黑着脸借口有事便走了。
“这混账……”饶是邵氏一向宽厚,也被他气的不轻。
文嬷嬷忙上前给她顺气,“老夫人可莫动气了,这些日子您操心劳累,本就身体不适了。伯爷他也是一时想不开,过后就好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生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邵氏有一说一,她倒是想夸陶光启,可这混账玩意儿倒是有让她夸的啊。
邵氏对自家这个长子,越发失望了。
两个亲生儿子,她都是一般教导,可不知怎么,这老大越长或者说年龄越大,性子就越歪,他那一摊子事非得内院就不说了,于官场上,这老大也是野望不小,奈何能力不足,偏他看不清自己的能力一心钻营。
没有了老伯爷的压制,他越发活跃起来,这还是在孝期,不好总出门,便招了门客之类的出入府邸。这些天她劝诫过两次,都被他不耐烦地绕过去了。
让邵氏说,有多大能力就担多大担子,没有能力只守成便是,她怕只怕陶光启他醉心权势,给伯府带来灾祸。
她按下心中隐隐的担忧,没跟文嬷嬷讲,只盼着陶光启别在外面惹出什么祸端来。
看来得赶紧让老大把青哥儿的世子位折子报上去了,毕竟叫她说,大孙子可比这个长子强太多了。
只是,等到陶光启再来给老夫人请安时,听到她这催促,陶光启一脸不快地道:“母亲,这事有什么好急的,再说了,我现在可丁忧着,等过了孝期再请立世子不晚。”
邵氏却奇怪地反问,“你丁忧的是你朝中的官职,跟这爵位有甚关系?青哥儿也不小了,这世子早点请立下来才是。”
“反正他也要守制,不能说亲科考,早晚有什么要紧,等过后再说,母亲,天热,您多注意身体,儿子还有事,等晚些时候再来陪母亲说话。”
陶光启行礼告退出去,邵氏却看着他背影,觉得有些蹊跷,跟文嬷嬷说:“我怎么觉得这老大心里有鬼似的?”
文嬷嬷也很疼爱陶光启,毕竟是老夫人第一个孩子,她这当下人的当初投入的感情也很多,此时便笑着道:“瞧老夫人这话说得,伯爷大概就是忙些罢了。”
“都丁忧着,他有什么好忙,”邵氏心里就是觉得陶光启不对劲,“你去叫人查查,看伯爷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段时间派人看着他些。他招回府里那些客卿,也多看着些。”
“是,”文嬷嬷虽然觉得陶光启没什么,但老夫人吩咐下来就照办。
“对了,姑娘们这些天如何?”邵氏转而关心起孙辈来,“锦珊闹腾了好几天,现下可好了?”
张老姨娘被送到庄子上,青松院又被封了,二房夫妻都回府了,陶锦珊自然要搬出来,回二房那边住,她自然不乐意搬离青松院,毕竟回了二房那边就没这么大的宽敞院子了,很是哭闹了两天。
虽然在她自己院子里,可哪里瞒得住邵氏。
“五姑娘大抵一时不习惯,现下好多了,二房那边还算是安稳,”文嬷嬷说的还算是,概因当初张老姨娘非将自己丫头给陶同正做妾,生了庶长子后,这个翠姨娘越发不将小张氏放在眼中,若不是陶同正压着,去地方上任也没带着翠姨娘,小张氏又生了嫡子陶诚平,二房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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