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你又流鼻血了……”夜阑责备着。
小菲郡主伸手按住毛巾,仰着头,“哎呦,开个玩笑,你配合一下,好不好?流鼻血不是很正常的吗?”
“正常你个头……御医来了几次,都说你没什么毛病,只是上火……我都让你给你准备了那么多降火的果子,你还是这样……老实交代,你刚才脑子里是不是又在乱想什么东西?”
“嘻嘻……”小菲郡主傻笑着,“看到你舞剑时候的那种英姿飒爽,我就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了……”小菲郡主擦着鼻血,她也不清楚最近为什么老流鼻血,御医说她是上火,可她又没有感觉到什么火气啊……
夜阑没理她,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递给小菲郡主,小菲郡主顿时苦下脸,“还吃啊?我刚才已经吃了一个苹果,一个梨还有一串葡萄……”
“那你为什么你流鼻血,快吃,中午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小菜,要补补身子,你最近除了上火,身体似乎也有些虚弱了!”
推开夜阑居住的那扇门,房间里一尘不变,邀月走到书桌边,桌上还放着夜阑读的书,拉开抽屉,忽然看见里面有一个精制的木匣子。
邀月拿出木匣子,打开,里面有一个用宣纸定做的书册,封面上赫然写着,看到这两个字,邀月忽然想哭,又想笑,总觉得生活少了谁,原来是少了夜阑,日记,还是那时候夜阑缠着她讲故事,她就讲了这些这里没有的东西……包括二十一世界里的那些新奇东西。
那时候,好像不管她讲多无聊的故事,夜阑总是会听得很专心,夜阑……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邀月翻开一页纸,静静的看着……
今天开始,我要写日记了,因为作业,她给我讲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那里的人会把每天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记下来……从今天起,我也要挤下我和她的一点一滴……
昨晚我向她要了一个吻,她真的给了我一个吻,是不是我就有希望了?
每个人都在提醒我,我只是她最宠爱的弟弟,但是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弟弟,我是父后跟别的女人生得孩子,我想成为一个保护她的人,所以我要变强,其实我并没有双重性格,那只是我偶尔装出来的坚强,也是我在为自己无理取闹寻找一个理由罢了。
看着这里,邀月顿住了,她一直以为夜阑是因为受了刺激,精神上出现了双重人格,原来夜阑根本就没事,他根本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性格,他只是选择了用另一种方法亲近自己,或者是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夜阑一个人在努力,他一个人背着两个人的债……
邀月继续往下翻看……
她成亲了,和我讨厌的那个笨蛋成亲,我不喜欢那个要成为她驸马的刁蛮少爷,我觉得他只会闯祸,我担心他会成为她的负担……
我们争吵了,今天我说出我心里一直想说的话,但是我还是被拒绝了,我早该想到这个结果了不是吗?
我很想她,想得很痛苦,这个园子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甘心,为什么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因为我是她的弟弟吗?我又去她的房间里,贪婪的想要留住那里残留的她的一点点的气味……
轩邻回来了,我的心彻底冷了,我摘掉了铃铛……
我不管了,我再也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她去了边境,我知道她要对付玉王,我不放心,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邀月看着,不直觉已经泪流满面,当她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了……
我要成亲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知道我和她永远都不可能,我知道她心里有对小菲的歉疚,我也知道她有心撮合我和小菲,我不想看到她挣扎,所以我决定和小菲成亲,即使不爱,我也愿意……我也知道,我从此要陪着小菲囚禁在那个地方,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邀月紧紧的抓着这日记本,瘫坐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她从来不知道夜阑活得这么辛苦,她以为他真的是双重性格,原来他只是选择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也保护她。
邀月的脑海中回忆起夜阑出嫁前的那惊鸿一瞥,只是那一个回眸,他就很平静的下了花轿,头也不回的进了别院的大门,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那扇门就彻底隔开了他们。
邀月忽然看见空白了几页宣纸之间,有一张上面写了字:大皇姐,如果你能看见这本手札,我就知道,你没有抛弃夜阑,你心里还有夜阑,所以你来找夜阑,如果这本手札最后化为灰烬,我也一样没有遗憾,我想我现在很幸福吧?
邀月再也支撑不住的哭出声,邀月放声大哭,“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居然还那么自私……我……我不是故意的……”邀月哽咽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无奈和痛苦。
玉王别院里,夜阑站在大树下,他的眼神依然惆怅,没有了往日的色彩,一片落叶飘至他的肩膀,夜阑低头从肩膀上捡起那片枫叶,发呆了片刻,他的生命是不是就要向这片落叶最后凋零。
小菲郡主手中拖着一件背心站在他身后,默然的看着他,她知道他有心事,一直都有,他从未真正的开心过,她想了想走过去,“夜阑,你站在这里干嘛?马上要入冬了,这个背心穿上!”
夜阑笑了笑,接过背心,穿上身,“是啊,马上要入冬了!这么快又过了一年!”
小菲郡主继续说:“今天宫里来人了,送来了很多御寒用品,说起来我们是全世界最奢侈的囚犯,什么都是用最好的,什么都不缺。”
“其实宫里的那些人也一样是囚犯,大家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在宫里,也不是随便可以出来,到哪儿都一样!”夜阑的嘴角扬起冷笑,皇宫一直是一个冰冷的地方,也是他最厌恶的地方。
“嘻嘻……你说的没错噢,至少我们不要被那么多破规矩束缚着,看看宫里的人,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吃、走路要这样、睡觉要那样,连发个呆都要有姿势……哈哈……”小菲郡主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
夜阑低头打量着小菲郡主,“你最近脸色越来越不好,没好好吃饭吗?”
小菲郡主一听这话,立刻跳开,“什么没好好吃饭,我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饭的,你都是看着我吃的,而且每次都要吃那么多,人都变胖了……我可不要再吃什么补品了,烦死了……”
夜阑看着小菲郡主夸张的表情,也笑了,“不吃就不吃吧,不过你的身体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很虚弱!”
小菲郡主又流鼻血了,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看看见小菲郡主又开始流鼻血,他连忙拿出手绢捂住她的鼻子,“你最近流鼻血开始频繁,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快一年了,怎么你不仅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我怀疑是你给我吃补品补过头了,不然怎么会流鼻血?”小菲郡主想要控制鼻血,鼻血却越流越多,仆人连忙端来热水,给她洗脸,很快谁就被染红,小菲郡主的鼻血好像都控制不住的一样流淌。
夜阑看着那一盆血水换下去,又上来一盆热水再次被染红,小菲郡主的鼻血也总算控制住了,他却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小菲郡主看到夜阑神色凝重。
“喂……流鼻血而已,我没事的,大不了我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
“我看你和沐烟是半斤八两,都是笨蛋,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嘻嘻……所以我才要你照顾的啊……”小菲郡主觉得头重脚轻,却还是嬉皮笑脸着:“走,我们进去,这里有点冷……”
夜阑无奈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
小菲郡主如同一片罗容易从夜阑的眼前飘过,倒在地上,夜阑愣在原地,低头看着小菲郡主晕倒在地上,惊慌了,连忙抱起她冲进屋子,“去找御医,快去找御医过来……”
夜阑守在小菲郡主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明明已经很小心的调理了,为什么还是不行,今天竟然晕倒了,御医赶过来的时候,夜阑一把抓住她,阴狠的问:“是不是说她没事吗?为什么现在会晕倒?”
“臣看看……”御医哪敢得罪夜阑,岁说是被囚禁起来的人,但是这宫里对他的待遇一个不少,比谁都好,可见他始终是女皇最宠爱的弟弟。
御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脸色大变,她全身一哆嗦,腿脚一软,跪倒在夜阑的面前,“殿下……”
“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御医跪下来的样子,夜阑心里没谱了。
“臣该死,臣实在是查不出郡主的病根在哪里……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夜阑咆哮着。
御医颤抖着声音回答,“郡主殿下身体极其虚弱……底气不足……看似……看似命数……命数不长了……”御医说着就磕头,“臣惶恐……”
“什么叫命数不长?身体虚弱、底气不足,你开药给她补啊……你快给我治好她……”夜阑威胁着:“不然我杀了你……”
“臣真的是无能为力,郡主的病因在何处,臣到现在都没发现……”
床上的小菲郡主醒了,她支撑着身体想要做起来,刚才御医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命数不长……没想到她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死神的手心,她要死了不是吗?只可惜了夜阑,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死,她绝对不会耽误他……
“让他走,我没事了……”小菲郡主挣扎着爬起来,夜阑连忙扶住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御医,“滚!”
“是、是……”御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夜阑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小菲郡主的后背,“你放心,御医说了,你只是身体虚弱,底气不足,所以要多吃一些补品……就没事了……”
“可是御医也说了,我命数不长了不是吗?”小菲郡主看着夜阑,“我……就要死了……”
“你别乱说,你不会有事的……”夜阑低下头,咬着唇。
“夜阑,我知道,我会没事的……”小菲郡主努力的笑出来,“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可是……我是说不久以后……”
“没有不久以后!”夜阑打住小菲郡主。
小菲郡主固执的说下去,“不久以后,如果我不在了……就请你回到邀月的身边,我不想看到你每天都不开心的样子,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让你释怀了……”
“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谁让你自以为是,你以为你都猜对了我的心思吗?我……才不要回到她身边……”夜阑瞪着小菲郡主。
面对生死的那一刻,任谁都会瞬间长大,何况她已经不止一次的面对,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郡主了……
夜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意之!对,意之一定有办法救她!
这样想着,夜阑忽然站起来跑出去,“夜阑……夜阑……”小菲郡主跳起来追出去,追到门口头一晕,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只觉得口中一片咸涩,伸手抚上唇,鼻子又流血了,她见过有人挤郁成疾,呕血而死,为什么她会流鼻血?何况她没有积郁啊……看来,她是注定不能活下去的人……
一年前,止之扼住她的喉咙的那一刻,她本就不该活着了,可是她还活了……这算不算是报应?报应我把对我最好的朋友止之献给女皇的报应,我牺牲了自己的朋友,这是报应吗?可是为什么……冷邀月,你的报应在哪里?
眼泪涌出来,小菲郡主看着天空,忽然笑了,泪水和鲜血融合在一起:如果这是我的报应,那么冷邀月,你杀人无数,你的报应在哪里?还是说……若是我死了,我也会希望夜阑能走出这个囚笼,能真正的幸福起来……干爹,你死之前又是什么感觉?你恨吗?
夜阑冲出大门,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下:“九殿下,你不可以随便离开这里……”
“你们闪开……”
“请不要让属下为难,这是圣旨,您和小菲郡主不可以离开这里一步!”
“我叫你闪开……”夜阑怒视着:“我要去找女皇……”
“殿下要见女皇,待属下去通报便是……”
夜阑再也不想和他们耗费时间,拔剑相对,所有侍卫都举起长矛对着夜阑,夜阑挥剑和他们进行了一场较量,侍卫们本就不是夜阑的对手,又不敢伤害夜阑,最后只得任由他走了。
夜阑骑着一匹马冲向皇宫,看守宫门的守卫看见夜阑骑马冲过来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来不及阻拦,夜阑就加油冲进去了,“九殿下……是九殿下……九殿下闯宫了……”
一个侍卫喊出老,立刻就有大队的侍卫涌出来长矛相对,刺向夜阑的马骑,紧接着就是宫里的大内高手涌上来……
皇宫里陷入了死战,夜阑的清脆的铃铛声在宫里回荡着,“你们都闪开,我只想去找意之……仅次而已,我绝对不会危害到你们的女皇……”
夜阑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很讽刺,他如今竟然被人看做是会危险邀月的人……他,就算是死,都不会伤害她……
邀月正在吃饭,只见一个宫人跑进来,“陛……陛下……九皇子……不……是郡马来了……他带到杀进宫,吵着邀月意之公子……”
“夜阑!”邀月站起来,立刻就跑出去,止之也跟着跑出去。
邀月以轻功飞到宫门时,意之和容之也感到了,“住手!”邀月大喝一声,所有人都退下去,邀月站在风中看着夜阑,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看起来很疲惫,的确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夜阑……”邀月张了张口,声音堵在喉咙,夜阑也看着邀月,再次相见,恍若隔世,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来找……”
“我来找意之!”夜阑逼着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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