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计策,立直身体,瓮声瓮气的道:“师兄,想杀我么?”
凌虚之猛的一滞,惊道:“你怎知?”
“哈哈,我又怎能不知,清道老头怎么想,我用膝盖都可想的出,而你,只不过是他的一粒棋子而已!”柳无痕说着这话,不免有些惊恐,要知凌虚之最重尊严,此刻激他,大可说是自找死路,而柳无痕早知会死,这死中求生之法,对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来说,当真危险至极。
果然,凌虚之登时吹胡子瞪眼,一张脸如同酱爆猪肝也似,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柳无痕心里发毛,但表面只能佯装镇静,道:“干什么,说说你一个几百年修为的大师兄,对我这一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小师弟,你不觉胜之不武么!”柳无痕故意压重最后几字,一字一吐,为的就是打乱凌虚之的沉着冷静。
凌虚之听罢,果然沉不住气,失了方寸,怒道:“哼,那你想如何?”
柳无痕嘿嘿笑道:“我又能怎样,谁都知大师兄仙法高强,那是断然不会用仙剑来催动‘天剑’道第五式‘光火’来杀我的!”凌虚之越听越急,惊道:“你……你昨晚在门外偷听?!”
“偷听可不敢,依蜀山门规,偷听掌门商讨,是要禁闭三年的!”柳无痕笑道:“我昨晚只是去茅房小解时无意中听到到,所以说你们说话太过大声了嘛!”
凌虚之咬牙切齿,早动杀人之念,不过连柳无痕也没料到,早晨清虚等人商议过后,清道又将凌虚之叫去,吩咐道:“虚之啊,掌门说今日魔门来范,你可要盯紧柳无痕,杀了他之后,先别告诉掌门,将之藏起,等魔门来范,再将之取出,这样便大可说是魔门中人将之杀死,这样,你我也不用担负责任了!”
凌虚之思索良久,冷哼道:“算你有种,好,我便不用仙剑和仙法,然后以单臂比试,和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柳无痕心下一喜,至少这样,我也不用那么快便被杀死,而且趁其不防备,我大可使一招“墨杀斩月”来要他小命。
柳无痕微微一笑,道:“师兄果然公正,来吧!”
此时,钟声响起,台下众人纷纷大声吼叫,总分两波,一波鼓励凌虚之,一波对柳无痕冷嘲热讽。如此形势,倒还真是双面受敌,好在柳无痕早已听惯,要不非当场气绝不可。
凌虚之看着柳无痕,不禁咬牙切齿,竟没想到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垂髫孩童算计,这次打击,倒真还不小,而钟声放一落罢,当下运转真元,充斥全身,凌虚之大喝一声,只觉精力充沛,一个箭步纵出,将左臂负于后背,右掌如电拍出,气势雄浑。
柳无痕也摆开驾驶,却是幼时武师傅教的“排空掌”。只见凌虚之受真元催引,动转如电,霎息便至,而且这掌劲雄浑,如动山河一般,狂催而来。柳无痕识地厉害,猱身躲开,然后对准凌虚之的喉头,倏忽使一个“铁鹰爪”,这人小力气大,凌虚之躲闪不及,被其一划,倒还真有点痛。
凝目看去,只见柳无痕或抓或拍,排空鹰爪变化无方,爪式中隐含掌法,招招相扣,绵绵密密,排空而出,好似雄鹰拍翅一般。凌虚之自也不能任其攻来,暗中再催真元,当下化做一道真气,凝聚掌心,眼看柳无痕便要攻至,便猛的一记拍出,而这掌力中蕴涵凌虚之的无匹真元,登时狂风大作,若非柳无痕马步较稳,这一下便被扇了出去。
其实柳无痕也想到,自己认输岂不更好,但若是如此,清道阴谋未成,还是要想方法至柳无痕于死地,现下各大掌门又不在,此刻一经出场,只怕凌虚之凌空剑指,自己当下魂归阎罗。不过,凌虚之太过强悍,依柳无痕的实力想要从现在拖到午时,总共半个时辰的时间,倒还真是危险。
柳无痕思来想去,都是没有办法,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时,凌虚之再度上前,单掌拍出,掌中隐透白光,却是纯正的“天罡正气”。柳无痕暗叫不好,心知不可用法术,这家伙却将“天罡正气”化于掌中,当真赖皮。
柳无痕凡人之体,又不可动魔元,这哪敢硬接,匆忙翻身,一个凌空鱼跃纵到半空,躲开这一掌。而凌虚之尚未回神,只听一声清啸,却见柳无痕从天而至,爪出如风,向自己抓落。
凌虚之微微一惊,倏然足下动转,退却开去。
柳无痕大怒,足不点地攻出十余丈,没沾到一点凌虚之的一片衣角,却只觉胸闷气促,血涌双颊,情知势竭,一声大喝,顿足旋身。“铁鹰爪”满天乱爪,十指破空有声。凌虚之冷笑不断,绕着他的身形转了数转,柳无痕眼里竟有好几个凌虚之的影子,匆忙收摄心神,爪下再变,宛如鱼鹰戏浪。
凌虚之冷笑一声,高叫道:“给我死吧!”单手从袖中如电吐出,柳无痕方一站稳,便觉劲风袭来,不由心头一凛,凝神望去,只见五指苍白,破空有声,越变越快,神态却悠闲依旧,出手全无火气。
柳无痕暗下惊诧,只觉凌虚之的真元越转越急,汇聚在双手之上,不断流转,将自己圈在了里面。柳无痕全力施展“排空掌”,但掌力圆和,竟只在凌虚之的双手之内徘徊,始终不得放出。
凌虚之见他神色大变,笑道:“如何,臭小子,不妨告诉你,入蜀山之前,江湖人称‘混元幻影手’便是我啊,不过几百年没练,倒还真有些不熟悉,现下就让你来练练手好了!”
柳无痕大惊,万万没想到,凌虚之竟也武功超绝。思索间,猛的拍出一掌,而凌虚之蓦地食中二指一并,点向柳无痕心口。指掌相交,二人均是一震,凌虚之右掌斜掠,手臂来回弯曲,甚是飘忽,倒还真有些“幻影”之意。
柳无痕心下暗惊,匆忙虚空抓拿,御劲相抵,不过凌虚之真元雄厚,柳无痕又无法动用魔元,只一个来回,便被推了出去,二人各站一方,势成对峙。
凌虚之转了转手腕,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下子,不过功力尚浅,在我看来还不足道哉!”柳无痕略显愤恨,暗忖道:“这一周旋已经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不知还能拖多久!”柳无痕手捂胸口,只觉胸口滞涩,血气上涌,好不难受。
这时,比赛已到中段,今日的比赛中,云绝与云点风的比试已然结束,云点风上次得运暴冷,不过这次却没有那么好运气,况且云绝法术高强,发挥稳定,一招“剑道无极”,将之打在台下。这时,钟声又响,“道法武试”中最离奇的二人终于上场了。
不过,人人都知二人法术不高,修行不专,但台下却站了数十人之多。人人前拥后挤,挣抢不断,看着台上的两人。
灰色苍穹下,冷风吹拂,枯叶纷飞,仿佛一场决战,便要拉开序幕了……………………
左近一人,身穿蓝色紧身服,双手交叉,臂间插有宝剑,神色凝重,紧闭双目,如在入定。而另一人却是身穿白色长袍,洁白如雪,面色阴沉,双目微阖,手上同样拿着一把宝剑,姿势飘逸出尘。
台下众人齐声惊呼。蓝衣人随之冷哼一声,道:“西门吹雪,看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
白衣人冷笑一声,“夜孤城,紫禁之颠的决战,真是惊天动地啊!”蓝衣人蓦然睁眼,全身衣衫无风自飘,随即将剑拔出,只见那剑寒意森森,冷光乍现,四周白气萦绕,顿现锋利。
“西门吹雪,你看好了,这把剑名叫‘寒风’,剑重三斤二两,长七尺三寸!”蓝衣人张开双臂,冷冷笑道。而白衣人冷哼一声,似为不屑,将长剑持天,喝道:“我这把剑,名叫‘秋水’,剑重六斤七两,长六尺!”只见那剑刃若水,上面水纹流转,波光潋滟,颇有仙气。
人在台上,似乎万籁俱静,惟独剑吟,在冷风有悠然不绝。
蓝衣人长叹一口气,神色越发凝重,道:“西门吹雪,不知你有没有胆量接这招‘天外飞仙’!”
“区区‘天外飞仙’何足道哉,且看我西门吹雪的手段!”白衣人当下一声怒喝,长剑如电挺出,剑芒流转,恰似一条白龙,破空有声。
而蓝衣人也是动转如电,长剑如霜,剑上白气蒸腾,隐隐散发雪白霜气,蓦然间,蓝衣人倏然纵跃入空,凌空转了个圈儿,而后猛的一剑掠出,这一剑气势凌人,四周尘土飞扬,地面砖瓦龟裂。
白衣人神色微变,略为惊诧,将剑一横,大喝道:“给我接下!”
“砰”的一声,剑柄相触,蓦然激起一道气劲绝伦的冲击,充斥四周。蓝衣人眉头紧蹙,剑气如同潮水一般,奔腾不绝。而白衣人却是神色艰苦,奋起全力来挡下这一剑,而这一剑的威力,确实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只在须臾,白衣人已经是头冒冷汗,连背部也凝起了一股汗浆。而四周,却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几道白色雾气如同水流一般轻轻流转,绕在二人身旁。台下众人见状,不禁心下压抑,齐声惊呼。
白衣人手上的剑柄已然弯曲,但听完众人惊呼,神情一变,若有感悟般向蓝衣人丢了个眼色,蓝衣人会意,将真元一收。而白衣人一声怒喝,如巨龙狂啸,一般将四周霜气,砰然震散。而这一声吼罢,猛的将剑一推,蓝衣人随之后退数丈。
白衣人看时机已到,当下一剑刺出,白光乍现,却听蓝衣人一声惨喝,这把剑如蛤蟆吐舌一般,毫无征兆如电疾出,刺入蓝衣人的身体。
蓝衣人神色惊恐,紧握着那刺入身体的剑刃,看着白衣青年,悲声道:“西门吹雪,能死在你的剑下,我夜孤城死而无憾!”白衣人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冷冷道:“阁下的‘天外飞仙’果然名不虚传,吹雪能有此战,足慰平生,今生便再无动剑的兴致。”
这一声落罢,蓝衣人微微一笑,便即不动,似已气绝。
这时,天地万物又归宁静了,一场大战就如此安逸的结束,让人心下不禁为之颤粟…………
“好,好样的!”
“演的好,不愧是蜀山‘双龙’!”这时台下一阵欢呼,如同炸开了锅,人人拍手鼓掌,神色兴奋。白衣人哈哈大笑,站在台上,笑道:“多谢捧场,多谢捧场!”一旁蓝衣人竟蓦然苏醒,拔掉夹在腋下的剑刃,拿出一个碗跑向平台周围,笑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在蜀山自要靠各位师兄弟喽,还请多多捧场啊!”说着,几十人几十个铜板便放在其中,立觉瓷碗沉甸甸的,心下大觉欢喜。
原来,这两人便是石风,唐龙,一对蜀山活宝,自从打完柳缺之后,少了柳缺指引,便再没到后山,自也没见过他。二人资质平庸无奇,却很是幽默诙谐,经常搞一些离奇古怪的活动来搞大家高兴,同时也赚点小钱下山喝酒,生活自也忧哉,不过自从没见过柳缺,二人心下倒还真有些惦记,总觉少了些什么。
那白衣胜雪的便是唐龙,此刻向众人拜谢后,大声笑道:“现下,我兄弟二人开始比武,希望大家踊跃参观!”一旁石风也嘿嘿笑道:“为了回报大家,这场比赛不收任何费用!”这时台下却一片虚声,只在片刻,便散尽无人。
“喂,别走啊,还有更精彩的按,猪八戒大战变形金刚看过没有啊,那白蛇暗恋如来佛祖的故事你们一定没听过吧,喂,先别走嘛!”唐龙大声挽留,可人们还是毫无兴致,跑到一旁的比试场地看赛去了。石风跑来,不屑道:“怎么样,又冷场了吧!”
唐龙长叹一声,道:“算了,反正下次出个新花样,他们还得给钱!不过,今天的收成如何?”石风把碗掂了掂,蹙眉道:“差不多吧,四十文左右!”唐龙“啊”了一声,焦急道:“怎么才这么点啊!”石风面色一变,“这么点,够两次赌博,四次喝酒了,哦~~~~,你不是又想去‘万花楼’看你那什么小灵儿吧,我告诉你啊,你想都别想!”
唐龙嘻嘻笑道:“我说风哥啊,就一次嘛!”
“不行!”石风一口回绝,丝毫不留余地。而唐龙见醉一瞥,道:“不行?怎么说刚才你风头都出过了,该让我爽一回了吧!”石风嘿嘿一笑,冷笑道:“那怎么行,给了你我又该怎么办,不过,大家来个公平竞争如何?”
“怎么个竞争法!”
石风道:“我们站在‘修神台’上,自然是比试喽,说好了,你若赢了,便全给你,我若赢了,便全给我,不过我可以考虑赏你一壶酒喝!”
唐龙将嘴一撅,眉头蹙起,道:“喝酒,你想的美,我就不信赢不了你!”说着,二人便大打出手,不过二人的修为都不算高,正入‘炼器’之境,这一打来,倒还没什么可顾及的。
第二卷重生卷第二十八章惊天一击
却说柳无痕正与凌虚之对峙须臾,凌虚之终于按捺不住,先行出手,掌风过处,柳无痕衣衫尽碎,化做漫天布屑,随风翻飞。而凌虚之指尖顺道扫过柳无痕胸口,顿时左胸溅血,殷红一片,但他掌出如山,不容凌虚之退让,卷带臂边袖布,猛袭而去。凌虚之挥袖震碎,却听柳无痕一声喝,左脚倏抬,回风一蹴。
凌虚之这一招使尽,只能径取守势,一时拳脚相触,声如竹管迸裂。霎时间,两人疾如旋风般,猛的对了数掌,柳无痕无真元运转,掌力空虚,待到第三掌时,便被凌虚之一掌迸出,柳无痕身子一晃,鲜血夺口而出。
凌虚之也觉这掌用力过多,回弹自身,不禁后退三步,才稳定身形。柳无痕软趴在地,好容易才蹒跚起身,捂着胸口,恨声道:“王八蛋,你娘的找死么?!”
“给你找死!”凌虚之怒哼一声,冷冷道:“不过我觉的这场战斗实在太长了,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三招,你可随便防御和闪躲,只要你三招之后还可站在这里,我就再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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