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话音方落,柳缺猛的将绳端外拉,蓦然间,一阵破风有声。静风有所感触,双目环视,只见黑暗处,竟有几根合抱粗细的木桩逆风而至,树腰均挂粗绳,明显有人事先布置,借其吊荡之力,受罡风之助,行势甚疾。
“雕虫小技!”静风一声冷哼,手捻剑诀,口出佛语,“佛光乍现!”随着一声叫喊,天空中的利剑忽的光芒陡增,照的森林犹如白昼一般,如同离弦飞箭一样,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将那几根木桩砰然摧毁。
静风一招得手,不禁心下欢喜,笑道:“如何啊,臭小子,好有什么招数吗?”柳缺藏匿树林,笑道:“好戏总有开场,现下才到压轴,我看你个臭尼姑还有多少斤两!”话音方落,柳缺猛的回头喝道:“小藏,周天火道,周天风道,双道齐施!”小藏得令,狂嗷了两声,陡转足下结印,只见树道火光迸发而出,如同道道岩浆,喷涌开来。柳缺不赶托大,当下再拉绳端,随之而来,又是数道木桩,带着疾风,瞬息便至。
静风满脸不屑,指锋轻扬,广袖飞举,将那莹白宝剑收回手内,随即动转足下,将剑刃在空中画了个周圆。而剑尖过处,竟留残影,散发点点荧光,明亮照人。“呼呼!”木桩逆风而来,砰的一声,撞在静风所留的剑影上,而那剑影似是无形而有质一般,木桩触及,竟受阻隔,扭曲了两下,忽的一声爆破,那来时的四根树桩,竟从中断折,爆裂开来。
“啊!”静风一声惊呼,只见木桩砰然爆破,刹那间,轰然巨响,那截木桩迸裂作千百细碎火光,夺人眼目,而小藏狂施“周天风道”,引火为剑,火光纵横,织就道道火网,盘空扫出。
原来柳缺此举施为,竟是木中藏火,木桩破裂,立时迸出带火木屑,迫向静风。而静风也已惊觉,仓促下将剑一转,在空中画圆流转,形成一道剑网,网中隐现金光,游移不断。而那火屑方一触及,便被遏止,火劲全消,簌簌落下。再看静风,虽说行动迅疾,可还是被烧掉了左臂衣袖,登时露出如脂皮肤。
“爷爷这招如何?老尼姑!”此时,柳缺已然站了出来,手持麻绳一端,而另一端却不知何时,竟将方凝霜困了起来。静风怒意满盈,瞳孔圆睁的看着柳缺。柳缺见状,不禁笑道:“生气吗?哈哈,你一定在想身为堂堂一代弟子,却输给了我这么一个弱冠小儿,不过若我真是魔君,你这么输给我,也不算太丢脸,你说呢?”
“我输?你想的太简单了吧?”静风冷冷道。而柳缺却是放声大笑,“看来你还蒙在鼓里,别说我没告诉你,小藏的能力可以直接炸坏木桩,波及甚远,你看看四周先!”静风双目环视,只见周遭奇林怪树,添青点翠,一目及此,不禁全身一震,惊觉道:“原来如此!”他渐渐明白柳缺话中意在何指,敢情自己步入密林,便已入陷阱,只因小藏有“周天火道”之能,密林中的树木枝叶交缠,盘根错节,“周天火道”又是无远弗届,只需借一株树木传功,便可经由枝叶根结,引爆整座密林。
“好狠的小子!”静风咬牙切齿地狠狠道,“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一件事!”柳缺向来算无遗漏,有此言者,这静风还算是第一个,不由得狐疑道:“什么?说来听听?”
静风不紧不慢,笑道:“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虽说天者清虚,无往无来,溶溶泄泄,但还是有隙可寻,天若如此,更不用说人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缺面色微沉,冷冷道。
“你的失误就是……你站在我的面前!”静风故意压重那个意味深长的“我”字。而柳缺心思流转,却猜不到她是何用意,茫然间,只见静风目光渐渐凝聚,如似汇雾为云,继而化云为珠,混沌莹润,无锋无芒,卷带隐隐金光,便如佛语流转一般。方凝霜神情倏变,不禁浑身一震,惊呼道:“是佛眼!!”
而柳缺却似中了魔咒一般,浑然不理,只觉眼中迷离,脑海混乱。正自思索,蓦地发现周遭景象竟都扭曲了起来,古树,乱石,苍穹,草地,甚至于小藏,还有方凝霜。在他眼里,熟悉的影象渐渐地,变的陌生起来。本来月明星稀的夜晚,忽变如墨苍穹,天空中白云苍狗,滚滚而过,不出须臾,便是雷电交加,疯狂疾落,劈打四面,只听一声巨响,柳缺左近的树木,应声断折,轰然起火。
“今晚风出东南,本应无云,天气燥热,更应无雨,怎会出此异象。”柳缺看着这扭曲的景象,不由得惊道:“是幻象!”柳缺大惊失色,转眼看向方凝霜,却见她目光下垂,眼神幻散,手中麻绳已然松落。柳缺心下一凛,奔了过去,拉着她的手道:“凝霜,你怎么样!”
方凝霜缓缓抬头,神色倏变,厉声道:“给我去死!”话音未落,纤掌已出,卷带螺旋劲风,登时将柳缺打飞。好一会儿,柳缺才蹒跚起身,心思陡转,冷冷道:“你……不是方凝霜!”只见方凝霜双臂舒展,全身流光飞窜,烟云缭绕,如梦如幻,霎息换了模样,细看下,竟是静风。柳缺面色一沉,喝道:“玩分身幻术么?小藏,周天火道!”可谁知小藏向前了两步,离开结印,忽尔道出了人语,“你还在作梦吗?”小藏前足高抬,随着一道佛光飞出,又变成了另一个静风。
“给我死!”
第二卷重生卷第五章天道纵横
噌的一声,柳缺猛觉剧痛,俯首看时,原来一抹剑刃已贯穿左臂,立时流下殷红鲜血。“你……!”柳缺回头,只见身后静风神色傲然,持剑向前。
三个静风?自出生以来还未遇到如此异象的他,不由得大惊失色,身如筛糠,抖了起来。“臭小子,还不明白么,中了我的佛眼,便被锁了魂魄,现下你的魂魄就在我的意念里,好好享受吧!”身后静风冷冷道,而身前的两人却缓步向前,狞笑了两声,蓦然抬起手掌,猛的拍将而来。
“啊!”柳缺身中两掌,只觉那肉掌卷带劲风,如同千钧钝物重击在身,不禁疼痛难忍,但听了静风的话又激起了自己那从小养成的倔强,始终不愿喊痛。
“臭小子,枉你是魔君转世,怎的那么没用!”身后静风狞笑道,而身前的二人却依然不停出掌,疯狂拍落。柳缺不屑地看她一眼,怒道:“我告诉你,我不是魔君,你娘的才没用!”
“嘴硬!”静风将剑一扭,立时削到柳缺筋骨。柳缺浑身剧痛,欲要大喊,但还是强忍了回去。
可就在这时,蓦然间一阵风来,拂过满山树林,树涛阵阵,节律宛然,只一阵,忽又听叮当之声,鸣珠碎玉,引商刻羽,与这松涛相应和,宛若一人鼓琴,万众吟哦。柳缺方一听罢,立觉神智清明,却听静风狠狠道:“小妮子,胳膊肘向外拐么?”
“师姐,他是好人,放过他吧!”几人正自僵持,忽听一人轻声道,而柳缺只一听,便猜到是谁。
正是方凝霜!
变起仓促,猝然四周景象复又扭曲,自柳缺足底龟裂开来,那身前静风也似流沙一般随之消散,不消片刻,幻想尽失。柳缺已复清明,垂目看去,伤痕已经不见,但全身依旧疼痛如斯,筋骨若断,却不知为何。
“臭小子,算你命大,若非我佛眼初开,你以为凭她那点小伎俩能有作为么?!”静风眉头紧蹙,转头向方凝霜,厉声道:“小孽种,果是匪徒之后,就知道叛变么?!”
“不……不是的……。”方凝霜嗫嚅道,静风神色数变,目中凶光如雷电交锋,嗔目喝道:“还嘴硬!”话音未落,身影已失,却听劈啪两声,方凝霜脸上赫然印出十道指印,红欲滴血。
“臭婆娘,你作什么?!”
静风斜眼一瞥,狞笑道:“怎么,我峨嵋家事与你何干?莫非,你可是喜欢这小贱人!”柳缺目眦欲裂,放声骂道:“你娘的混蛋!”说话间便要起身,可手掌方抬,猛觉一股剧痛钻心,当下咳出一滩朱红。
“怎……怎么回事?”柳缺既惊且疑,一脸茫然。
静风见状,不禁笑道:“哈哈哈,如何啊?告诉你,在我佛眼之内,受了多重的伤,待回归本体,外伤虽无,但却留存内害,也就是说,你现下全身虽无方才剑伤,但肩井穴已然被刺穿,虽无掌痛,但胸前锁骨已然断裂!”
“你……啊!”柳缺听的内火攻心,终于强忍不住,哇的一声,吐血倒地。“缺……”方凝霜见状,心口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由得张口出声,但却似塞了十几只蛤蟆一般,一字方一放出,又想起静风凶狠的神情,却道不出后面几字了。静风哼声道:“小贱人,还不过来!”方凝霜面有愧色,瞧着柳缺的脸旁,不禁心绪万千,本似不动明水般地心底忽起点点涟漪,若柔指扶过,如巨石落水,难定心弦。
“凝霜……!”柳缺目光幻散,全身疼痛似骨节断裂,而眼中方凝霜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最后终于化成一片黑暗。
消失了,那瞳孔中的回忆蓦然涌现柳缺脑海,柳缺再无法压抑,千万心绪丝丝缠绕,温柔缱绻最后化成一滴泪水,顺眉流出。
“缺哥哥!”方凝霜心若刀绞,竟不再理会静风的呼喊,兀自停留在柳缺身边,手下金光飞窜,为其治伤。而静风却瞧的怒发冲冠,想这十几年来,有哪一次竟让这小丫头脱了自己的管制,思索未定,身形已然掠出,翻出如钢肉掌,拍向方凝霜。
“啊呜!”
忽听一声犬吠,静风脚步登时随之一顿,却见眼前火光流窜,向自己逼来。
“区区尸灵也想造次,我就送你下地狱!”静风说着便引剑脱鞘,二指一并,激出白光数点,绕剑不灭。而小藏按捺良久,虽蓄势已足,但见柳缺如此,不免愤恨异常,又加上无其指导,所以这周天火道力量虽大,却没阵法扶持之妙。
静风口中低讼佛语,身边飞剑卷带白光,如有灵性一般突然折回,如电动转。小藏灵力不弱,大发兽威,额头闪电猛现火光,而脚下结界也跟着流转加快,激出数道火龙,向静风吞噬而来。
“好家伙,区区尸灵竟有如此能力?!”静风略感诧异,不过确在意料之外,她又怎会想到这所谓的“区区尸灵”竟是千年前叱咤风云,连魔君都束手无策的万世敖王之子。静风勒紧心神,十指若妖菊绽放,若开若合,而指间朦胧,又似含万象,若风雷隐动,又如佛光开放。
火龙缠绕,若纺若织,而静风那把利剑却好象一把剪刀一样,在火龙穿插左右,断火分光,使得这张火网总有残缺,始有遗漏。静风见其无多成效,不禁心下得意,笑道:“就凭你个畜生就想织火网来困住我?不自量力!”
这火网纵横,看似无常,但在静风眼里,却大有文章,静风已通佛眼,一眼便瞧出这火网早就受过高人指点,火龙间以四方为空,隐含的就是四象阵,而以六十四道织出,却又是八卦先天之阵。但每一阵术都有阵眼,在静风看来,这阵虽是复杂,但阵眼却很明显,当下手操宝剑,直攻阵眼。
“呜呜……!”小藏久攻无效,不免有些愤怒,只见它轻转左脚,在结界上画出道道红光。而脚底方落,忽听破风有声,苍穹中,百道火龙蓦然暴张,在怒吼的朔风中动转如电,虽受静风威胁阵眼,但还是靠着阵势之强,将其压了下去。
静风渐觉吃力,心下惊讶,不禁暗忖道:“怎会如此,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无穷,只是只畜生,怎会明悉其理,难道说,真是那小子的神通?我不信,我不信!”静风越想越不对劲,而这数息间,却见那火网已是势不可遏的强压而来。
静风暗叫不妙,急忙驱动全身灵气,双掌合十,大声喝道:“破!”话音方落,胸前一道雪白烟光如电激出,“蓬”地声响,击中火网。
“糟!!”
这着实出人意料,静风更是始料未及,那火网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强硬,而相反地,却是一触便破,雪白烟光如中虚无,径直向天,而那火网却似烟花一般,爆裂开来,绚烂缤纷。
其势未尽,周遭古树如受牵连,纷纷龟裂,如蓄火焰般色泽暗红,不过数息,复又炸裂,千道火光夺人眼目,绚烂犹胜烟火。
静风心下明知,小藏动用周天火道,已有**之念,誓要损毁正个树林来灭掉自己。想到这里,不禁冷汗涔涔而下。仓促间,掏尽体内灵力,汇聚成一张无形有质的密网,当下挡住一方火屑。
“小藏,不要啊!”方凝霜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喊道,而小藏却如着了魔一般,若疯若狂,前爪不断刨地,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低吟。方凝霜法力低微,在这爆裂密林中,连自保都成问题,别说遏止了。仓促间,被一道火光击中头部,立时昏厥。
只见静风凭借一张灵网来回躲闪,全身衣物已成焦黄,两袖破烂,模样狼狈。“我……我怎么会败在一个尸灵手上?”静风不断想着,但形势却越见危急,身旁树木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蓄势一般,爆裂的威力也随之增大。静风灵力趋渐空虚,连动作都慢了下来,不时还被火屑烧伤衣服。
小藏瞧了半晌,似乎有所察觉,缓缓凝聚目中妖气,锁住静风身影。而形势危机,静风旋身绕开一棵古松,跃上巨石,不停的喘息。
怎么办,这样下去,死的一定是我!
静风想着,不禁心有不甘,狠狠道:“这臭小子被我刺中肩井穴,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肺部破裂而死,而这小妮子和尸灵?哼,就算我死,我也要你们陪葬!”正自思索间,静风已有了觉悟,当下深吸一口气,调节灵气流转。
小藏狂运周天火道,但没了柳缺指导,不免有些不太得手,仓促下,却见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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