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 >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45节
听书 -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4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高卢、叙利亚、塞浦路斯和埃及——就一个行省,不能再少了——掌握20来个军团。时间定为10年吧,也不算太长;恺撒的父亲,伟大的尤利乌斯不就担任了10年的高卢总督吗?并非没有先例。这样的话,共和国将会繁荣兴旺,恺撒也兑现了他对罗马的责任,都是让众神满意的事。元老院响起一片附和的声音。

连这样的要求都遭到拒绝,屋大维成什么了?既然共和国需要,那么,作为公民的义务,他宣布,他将承担起他的责任。元老院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恺撒如此高风亮节,配得上特殊的奖赏。人们一致投票赞同,在他房前门柱上缠绕月桂枝,门上镶嵌公民冠。元老院将放置一个金质盾牌,上面列明他勇敢、仁慈、公正、有责任感的品质,全是罗马人珍重的美德。还有最后一项荣誉,新颖而超凡脱俗,但很适合他。人们同意,恺撒今后将被称为“奥古斯都(Augustus)”。

对生来叫盖乌斯·屋大维的这个人来说,它胜过了以前种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号,象征他一生事业的顶峰。19岁时,他成了恺撒;两年后,他看上了养父的正式神号,叫自己迪维·弗利维(DiviFilius),意为“神之子”。尽管特别,但看来神是赞同的,因为神之子恺撒不断取得更大的成就。如今,作为“奥古斯都”,他与芸芸众生进一步区别开来。有了这个称号,他就像升入了云端,可以藐视一切世俗权力。“这表明他不仅仅是个凡人。只有最神圣的、最荣耀的事物才能被称作‘庄严的(august)’”。26

包括罗马城本身。所有公民都非常熟悉一个说法:这个城市是“凭着庄严的预兆建立的。”27由于屋大维变成了奥古斯都,他就把这个说法据为己有了。重建罗马是他一生的使命;每一次公民们提到他的名字时,他们便想到了那个说法。这种讨巧的下意识关联是经过仔细盘算的。屋大维曾考虑过另一个更显而易见的名字“罗慕路斯”,后来又放弃了。罗马的创建者是一位国王,杀过自己的弟弟。两样都不是什么好事。屋大维的权威已经无可争议,那些能让人联想到获得过程的记忆还是统统压制下去为好。10年前,恭顺的元老院为他打造过80尊银质塑像,现在已全部销毁了。有关他生平的正式纪念物中,从腓利比到亚克兴角的一段是空白。当然,最突出的是“屋大维”这个名字被埋葬了。奥古斯都·恺撒完全了解改头换面的重要性。

因为他了解罗马人。奥古斯都与他们共同拥有最深沉的梦想和愿望,这一点使他赢得了世界。作为共和国最后一个伟大的强人,他以病理学家般的犀利眼光看出,恶意的毁谤败坏了城市的高贵理念。对此,他从未错过利用的机会。“永远勇敢作战,行事永远比别人高尚。”波西德尼乌斯引用权威的荷马警句,曾如此教导庞培。然而,英雄时代过去了,勇敢作战、行事比别人高尚的愿望也消失在罗马的废墟中。赌注已变得太高,野心家掌握的资源太多,他们使用的方法太可怕、太有破坏性,结果将共和国及其帝国带到了毁灭的边缘。传统体制消亡了,公民们不再有共同的前提假设和边界限制,罗马成了追求赏金者毫无顾忌的秀场,只有那些最残酷毒辣的家伙才能胜出。屋大维19岁就进了秀场;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控制整个国家。如今,这个目标实现了,对手们或已死去,或已被驯服,人民则疲惫不堪,无力挑战他的权威。奥古斯都面临着重大抉择。他可以继续践踏城市的传统,以军事强人的剑为后盾行使权力,像他的父亲和安东尼那样的“神”一样;他也可以扮成传统的继承者。通过变成“奥古斯都”,他表明了自己的选择。他将与元老院合作而不是对抗。他将拿古训教导同胞:野心如果不是用作追求普遍利益的工具,那就是犯罪。作为“罗慕路斯的人民最好的保护者”,28他将恢复公民权利的理念,使人们再不过分地追求荣誉,从而不再被贬入奴役状态,不再遭受内战的荼毒。

这体现出一种强力秩序的惺惺作态,不过,罗慕路斯的人民已经无力计较了。现在,公民们相信他们的毁灭是不可避免的。

匆匆流逝的时间像吸血蚂蝗一样,

有什么不曾被它败坏呢?

我们的父辈过得比他们的父辈差,

我们过得比我们的父辈差——不久,

我们也会有孩子,他们的生活将更加恶化。29

这种悲观主义远不是厌战情绪所能解释的。过去,他们确切地知道做一名罗马人意味着什么。如今,曾经确定的东西动摇了,惶惑不安的人民渴望着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价值观:尊严,对荣誉的热情追求,对军事的热切爱好。自治权欺骗了他们。共和国不仅丧失了自由,还丧失了它的灵魂——或者说,罗马人害怕这样。

这是一项挑战,同时也意味着机遇,因为奥古斯都鼓励他们争取其对立面的实现。这一点做到后,他的政权基础也就巩固了。如果一位公民不仅给同胞们带来和平,还恢复了他们的习俗,他们的过去与自豪感就真是“庄严的”了。但是,他不可能仅靠立法完成这些,“若没有传统激励他们,法律有什么用呢?”30只有法令不足以复活共和国。罗马人民必须配合奥古斯都的努力,必须证明他们的决心,从而奠定这项政策真诚而伟大的根基。新的时代将成为罗马人面前的道德任务,如他们在走向辉煌的历程中经常面对的那样。奥古斯都曾说过,他只要他的成就与声望配得上的权威。如今,他号召同胞们和他一起投身恢复共和国的伟业。简单地说,他鼓励他们重新成为公民。

和传统做法一样,这项计划要靠战败者的钱来支持,奥古斯都的梦想建立在克娄巴特拉的废墟上。公元前29年,屋大维从东方回到罗马,带来了托勒密家族的巨额财富。这笔钱立刻派上了用场。在意大利,在各行省,他买下了大片地产,从而不必再重复他年轻时犯下的罪行,用没收的土地安置老兵。那种做法造成了极大的苦难和不安,沉重地摧残了罗马人的自我形象。奥古斯都用天文数字般的花费补偿了以前做的恶。“保证每位公民的财产权”成了新政权的一个口号,受到民众的广泛欢迎。无论从道德上、社会上还是经济上看,罗马人都认为保障财产权是好的。对那些获得财产退赔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一个新黄金时代的开始:“田地重新被耕种,人们尊重神圣的传统,免受焦虑的煎熬。”31

喜欢这个黄金时代的人也要承担义务。不同于西比尔描述过的乌托邦,新时代并非不需劳作,没有危险。伊甸园并不存在,新时代要培育吃苦耐劳的公民。花了那么多托勒密的财富,奥古斯都当然不想同胞们像女人气的东方人那样吃饱等饿。怀着所有罗马改革者都有的古老梦想,他期望复活古代农人的粗犷美德,为共和国找回根基。这正是罗马神话的一部分,深深打动了他们:既是对美好过去思乡般的怀恋,同时造就勇毅坚定的精神,造就一代刚强的罗马人,依靠他们把共和国的原则传播到天涯海角。“严峻的贫困状态和艰苦的劳作可以征服一切。”32屋大维在东方击败克娄巴特拉、结束内战的时候,维吉尔如此写道。再没有对懒惰无为的伊甸园的幻想,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野心,更大的挑战。罗马人认为值得为此奋斗。在共和国,荣誉本身从来不是目的,而是通向一个无限目标的途径。对公民是这样,对罗马也同样如此。它的存在就是一场斗争,就是抗拒灾难的发生。在经历了内战的一代人看来,这是历史给他们的安慰。大乱之后是大治。混乱年代过去了,文明秩序该回来了。

无论如何,恺撒·奥古斯都不正是一个流亡者的后代吗?很久以前,还没有罗马城的时候,埃涅阿斯(Aeneas)王子逃离了战火纷飞的特洛伊。他是维纳斯的孙子,朱利安家族的祖先。带着一支小小的舰队,他来到意大利,朱庇特神许诺他在这里开创新生活。从埃涅阿斯和他带来的特洛伊人开始,罗马人逐渐繁衍壮大。他们灵魂中依然保有某些流浪者的精神,永不满足于已经有的,总是尽力争取更多。这是共和国公民的命运。由此,奥古斯都和他的使命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历史光泽。

罗马人的开端暗含着他们的结束。公元前29年,屋大维从东方回来,着手推动他的复兴计划。同一年,以埃涅阿斯为主题,维吉尔写了一首诗。它将成为罗马人的伟大史诗,往上追溯至最早的根,向下写到最近的历史。现在与过去难分难解,后世的大人物顽固地纠缠对特洛伊英雄的想象:恺撒·奥古斯都当然是“神的儿子,复活了过去的黄金时代”,33其他人也各有其位:喀提林“在复仇之神前颤抖着”,加图“把公正带给法律”。34埃涅阿斯在非洲海岸遭遇船难后,无视神赋予他对罗马的责任,与迦太基女王狄多(Dido)嬉闹荒唐。读者则不禁联想起发生在特洛伊人后代身上的事:尤利乌斯·恺撒和安东尼;迦太基渐渐淡出,亚历山大里亚取而代之;狄多被另一个要命的女王克娄巴特拉取代。这个去了那个又来,相互重叠着又再分开。最终,埃涅阿斯乘船进了台伯河,在岸边的田野上放牧起牛群。一千年后,那儿成了奥古斯都的罗马广场。

尽管发生过这么多次内战,罗马人骨子里仍是保守的,想到过去还在影响着现实,他们振奋不已。然而,凭着自己的卓越成就,奥古斯都不但改变了现在,还把光辉投射到过去。他声称将为罗马人找回失去的道德优越感,激荡着他们最深沉的愿望,激发着一位维吉尔的想象力。罗马的景观再次变得神圣起来,再次成为受到神话鼓舞的地方。另一方面,它们也服务于一些更实际的目标。比如说,它们鼓励老兵待在土地上,不再一次次聚集到罗马来,让他们安于自己的命运,任刀剑在牲口棚里落满灰尘。在广袤的乡村,大规模的农场也留存下来。成群的奴隶在那里劳作,为另一种梦想提供了基础。

什么是幸福?——别像古人那样忙碌,

用你的牛群耕种古老的土地,

不要透支你的精力,

没有听到凄厉的军号声气血翻涌的士兵,

不用面对咆哮的大海瑟瑟发抖。35

这是维吉尔的朋友贺拉斯(Horace)的诗句。带着一丝讽刺口吻,贺拉斯完全清楚,他对美好生活的设想与农村现实没什么关系。不过,这无碍于他对乡村的向往。内战中,贺拉斯效力于失败的一方,在腓利比不光彩地当过逃兵。回到意大利后,他发现父亲的农场被没收了。如他的政治立场一样,他对别墅和田园生活的梦想都源于对过去的留恋——尽管有些自我解嘲的意味。奥古斯都不在意贺拉斯年轻时的轻率举止,仍愿向他示好,愿意为他的梦想投资。还在新政权忙于为支持者分割安东尼派的庞大家产时,他就资助了贺拉斯,让他在罗马郊外过起田园生活,有花园、喷泉和小树林。贺拉斯很敏感,很有独立性,不可能被收买为吹鼓手。不过,奥古斯都也没想把他或维吉尔变成赤裸裸的吹鼓手。许多世代以来,如何在自私自利和传统理想间做出选择,罗马的头面人物一直很头疼。但奥古斯都两者把握得都很好,他是罗马竞技场上的天才。

之所以能做到这些,是因为他像超级明星一样,可以选择自己想扮演的角色。尽管不愿这么说,但奥古斯都不想被人谋杀在元老院。他竭力争取不敢直面现实的公民同胞们的自愿合作,事事用共和国传统装扮自己,拒绝担任任何过去未曾有过的行政官职,还经常不担任任何官职。权威比职位更重要。正是这种神秘的东西给卡图卢斯和加图带来了声望。“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拥有许多特质。在这种意义上,”西塞罗有一次说,“加图是第一公民。”36第一公民——元首(princeps):奥古斯都暗示人们,除了这个,别的称号他都不喜欢。尤利乌斯·恺撒的儿子想做加图的继承人。

他如愿以偿。奥古斯都的演技真不是自吹出来的。如果没有出众的演戏天分,一个人怎么可能扮演那么多角色,还演得那么成功?在他的指环印章上,元首字样显现在一个斯芬克司的形象中。这是一条线索:对同胞们来说,他的一生都是一个谜。许多公民喜欢吹嘘自己的权力,自抬身价。罗马人很熟悉这种人。奥古斯都与他们不同。对国家控制得越严密,他越不愿夸耀。当然,共和国本身就是充满悖论的,奥古斯都对此有会于心,像变色龙一样将悖论融合在他的性格中。公民生活既含混又充满张力,既自相矛盾又精细入微。这些都被奥古斯都吸收进自己的性格和扮演的角色中。在一种王权悖论中,他本人似乎已化作了共和国。

75岁高龄时,奥古斯都生了最后一场病。他问朋友们,“在人生的滑稽剧中”,37他的表演是否充分?他掌管国家最高权力超过了40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使罗马和它的世界免于内战;除了法律所许可的,他没有加给自己任何特别的职位;军团驻扎在森林中、沙漠里,在生活着野蛮人的边疆地带,而不是在他周围。即将死去的时候,他平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倒在敌人的塑像下,身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