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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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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也方便享受温泉城镇拜厄(Baiae)的硫磺浴。它是退休后修身养性的绝好所在,但考虑到公共关系方面,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在罗马人看来,海鲜和疗养地同他们的战争英雄并不相配。人们对此冷嘲热讽:这个男人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但现在,他变得既肥胖又虚弱。

这些讽刺并不适当。马略的体重是很成问题,但仅此而已。他没有在游泳池旁消磨时光,而选择停留在人们的眼光中。罗马是追求功名的人最好的舞台,马略则从未想过退休。不同于人们的嘲笑,这一点可以从他那著名别墅的建筑样式看出来。它建在一个海角上,其格局模仿的是军营,周边的状况暴露了他对战壕的热衷,显示出马略指挥生涯的风格。别墅结合了军事特征与建筑样式的壮美,正是这位老将自我认识的最好表达。

马略的一位前部将在参观了别墅后,既后悔又满足地惊叹道,跟前指挥官相比,别的人都是瞎子。在公元前89年的夏天,这位部将很有理由激赏别墅所表达的安营扎寨的完美方式。他就是卢修斯·科尔奈利乌斯·苏拉(LuciusCorneliusSulla)。离开马略的别墅后,苏拉走向海岸,走进坎帕尼亚的无花果园和葡萄园,身后传来阵阵轰鸣着的海涛声。此时,苏拉指挥13个军团的庞大军队,包围着平原上反叛者控制的城市,迫使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投降。现在的苏拉不再是部将,不再是学生。他已走出马略的阴影,用军功为自己赢得了同盟者战争中最能干将军的名声。尽管老将与野心勃勃的学生间的竞争已经展开,已经变得很激烈,苏拉从未对前指挥官看走眼。从马略的别墅中,别人看到的是衰弱无为,苏拉则看到了雄心壮志。

不仅对位置的选择是军事防御学的一个生动案例,在建筑的庄重、大气方面,别墅也超过了沿海岸线林立的上流社会的其他房产。罗马人的传统道德观虽不赞成过度消费,但鼓励在生活质量方面的竞争。正因为他们看重身份的象征,奥拉塔才能把价格维持在很高的水平。罗马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丢失脸面,哪怕是在修建游泳池这样一件事上。对贵族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它还承担着展示主人功绩和高贵出身的功能。

马略是个外省人,并非出身名门世家,全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声望。别墅俯视着其他贵族的房产,正是马略社会地位的生动象征。它证明,一个外来者也能在罗马共和国取得高位。马略的地位是无可争辩的。他曾多次在执政官选举中获胜;他娶了真正的朱利安家族的后裔。尽管妻子的家族已经衰落,但仍是一支显赫的古老贵族。过去,马略来自阿尔皮努姆这样一个小地方,一无所有,如今,他可以吹嘘,他同爱情女神的后代睡在一起。这些虽不能使他在贵族体制中更受欢迎一些,但贵族苏拉觉得,马略是迫切需要详加研究的一个榜样。

因为苏拉也是在与环境的不断斗争中成长的。他的贵族爸爸去世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财产,苏拉年轻时连生计都成问题。跟他的自命不凡很不相称,苏拉不得不混迹于下层社会,与小丑、妓女、异装癖者为伴。对这些人,苏拉终生保持着一种温情的忠诚,被他发迹后的同伴们视作丑闻。苏拉很欣赏风月场上的女人,虽然他脱离了风月场。他对贫民窟社会的喜好也一直没有改变。苏拉很能喝酒,很会讲笑话,是酒吧的老油条。他具备做男妓的天赋和身体条件,外貌很迷人,目光锐利,还有一头近乎红色的金发。事实上,多亏了他的性感魅力,他才最终摆脱了落魄的境况。在罗马,有位收入丰厚的高级妓女对他非常着迷,遗嘱中将自己的一切财产留给他。恰好这个时候,苏拉的继母也去世了,指定他为唯一继承人。30岁时,苏拉终于有了开始政治生涯的资本——在这个年纪,别的贵族已经努力了很多年。

苏拉开始了追逐声名的奋斗,取得了辉煌成就。他天资出众,但说到雄心壮志,苏拉并不是很突出。在罗马,一个男人若不能不断地从功绩中积累名声,谁也不会拿他当一回事。或者取得战功,或者从政治生活中脱颖而出,名声便随之而来,回报则是获得更大成就和更大名声的机会。向上爬的竞争残酷无情,其最高峰当然是执政官的职位。这一职位的设置已有400多年,在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它依然有着王室般的威仪。此时的苏拉距最高位仅一步之遥。如果苏拉能当选,他所拥有的权力将增进他的权威,古代国王的派头也将发挥类似的功能。他的长袍将由象征王室的紫边装饰,他将拥有宽大的宝座,出入有侍从官(lictor)相随。侍从官由12人组成,都扛着一束棍棒(fasces,法西斯),象征王室的威严。无论谁爬上了最高位,这样的随从也能让人安心了。

执政官不是专制君王,不是终身制;法西斯象征着民众自愿地给予执政官以权威,而不是压迫的工具。执政官不止一人,还有地位与他相当的同事。他们的任期只有一年,由选民按自己的心意投票选出。此外,他们只能一板一眼地按规矩行事,没有太大的自由空间。罗马公民绝少超越传统的界限,无论他有多么狂妄。共和国培育的传统反过来也约束着共和国。

这就是罗马。获得高位的人往往被随之而来的紧张情绪所困扰。共和国的理念怂恿人们不停顿地奋斗。荣耀就像是毒品,上瘾的人对它没有满足的时候。罗马人一旦品尝过荣耀的滋味,一生都将受到它的纠缠和折磨。马略就是这样。他已经60岁了,曾获得无数的荣誉,但仍梦想着打败他的对手,争到对米特拉达特斯战争的指挥官一职。苏拉也是如此。即使他能如愿当选执政官,要超越前上司仍有相当的距离。正如马略的别墅使坎帕尼亚海湾的所有房产黯然失色,马略所赢得的荣誉也将以前的执政官都甩在身后。大多数执政官或囿于前例,或受限于机遇,一生只任过一期;马略曾六次担任执政官。他经常对人讲,星占师预言还有第七次。

难怪苏拉憎恨他——还梦想有朝一日赢得他那样的荣耀。

想人所不敢想

公元前89年的深秋,共和国又到了选举的时间。苏拉离开军队,向北往罗马而去。由于近期的几项战功,他在罗马的声威大增。首先,在坎帕尼亚地区,他已迫使诺拉之外的所有叛军城市投降。诺拉因有牢固的城防,仍在坚持着。其次,他不顾后路可能受到的威胁,绕过诺拉,发起了对反叛者后方心脏地带的攻击。苏拉领军侵入了萨谟奈,在一个山口成功伏击了一支萨谟奈人军队,为很久以前在考迪内山口落败的罗马军队报了仇。接着,苏拉军向叛军首都进发,经过三小时血战攻下了它。反叛者只剩下诺拉和少数几个孤立据点,由于苏拉的胜利,他们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

没有人能否认苏拉的赫赫战功。这一年的选举竞争非常激烈,因此,选举结果显著地证明了人们对苏拉的认可。执政官一职作为最高的荣誉依然如故,此外,它还对当选者第二年的命运产生重大影响,还会有更诱人的奖赏——对米特拉达特斯战争的指挥官一职。这个职务不仅风光,还能带来惊人的财富,更不用说其中包含的击败马略的乐趣了。难怪苏拉竭力要争取当选执政官。此时的苏拉真是想什么便有什么。首先,在萨谟奈的战功将他送上执政官宝座;几周以后又有更可观的成果:共和国确认在一年后,他将出任对米特拉达特斯战争的指挥官。苏拉大获全胜,马略则蒙受一场羞辱。

公众不怎么同情之前的宠儿。罗马社会有着各种冷酷的双重标准。一方面,他们劝告老年人说,“最重要的是当心不要失去了活力”;1另一方面,他们无情地嘲弄不愿优雅得体地老去的人们。新执政官急于结束意大利战事,好准备对东方的战争。他匆忙回到尚在抵抗的诺拉,加紧对它的围困。马略得到的建议是离开罗马,到坎帕尼亚去。无论如何,人们讥讽说,待在他的别墅里是最安全的——像苏拉所发现的那样。马略干吗要留在罗马让人嘲笑呢?他干吗不接受那不可抗拒的,不缩回到那不勒斯海湾,大吃特吃牡蛎呢?

马略的回答是开始大张旗鼓地锻炼。他每天都出现在一个训练场上,竭尽全力地跑步、骑马、练习投枪和剑法。不久,人们开始聚集在训练场边,观看着,讥笑着。与此同时,马略也在寻求政治支持。他需要有人向民众提出一项法案,建议将苏拉的东方战争指挥官转给他。这意味着他需要一个保民官的帮助。

他找到了苏尔皮基乌斯·卢福斯(PubiusSulpiciusRufus)。后来,卢福斯受到诋毁,说他“冷酷,鲁莽,贪婪,无耻,毫无正义感”。2这些形容词很可能最先出自苏拉之口。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苏尔皮基乌斯绝不缺少原则性。为了他认定的目标的实现,他愿不计后果地战斗到底。这种性格有一个最好的例子,即他一生所争取的意大利人的权利。此时,他们的公民权仍然没有确定,仍需做出艰苦努力。苏尔皮基乌斯担心元老院中的保守派从中作梗。为保证法案顺利通过,他事先游说了执政官,然后才向民众提出这项法案。苏拉和另一位执政官庞培·卢福斯(PompeiusRufus)曾答应支持他——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但后来变了卦,结果法案未能通过。苏尔皮基乌斯很气愤,感到自己受了骗。以前,他视卢福斯为挚友;现在,他发誓要报复,开始寻找新的盟友。马略就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很快,将军和保民官达成了秘密协定,马略保证支持苏尔皮基乌斯的法案,苏尔皮基乌斯答应将提议把苏拉的指挥官职务转给马略。有了马略这个盟友,苏尔皮基乌斯腰杆挺了起来,重新提出了他的法案。与此同时,他的支持者占据了大街小巷。骚乱在整个城市蔓延开来。

此时,苏拉正在诺拉城外的军营里。消息传来,他立刻向罗马赶去。到罗马后,他秘密见了庞培·卢福斯,但苏尔皮基乌斯听到了风声,也带着一帮同伙来了。在随后的冲突中,卢福斯的儿子被杀,他本人侥幸逃脱了。为躲避暴徒,苏拉屈辱地藏进了马略家中。更大的羞辱还在后面。虽然苏拉还是执政官,但此时控制着罗马的不是法西斯,而是保民官率领的暴民。他无力抵制苏尔皮基乌斯的要求,被迫同意支持他的提案。作为对背叛行为的惩罚,卢福斯的执政官一职被剥夺了。苏拉倒没失去什么,他仍是执政官,即将返回围困着诺拉的军队。没有人提到对米特拉达特斯战争指挥官的问题,而苏拉相信仍将由他担任。回到军营后,苏拉看到他的指挥部依然很壮观,依然保持着慑人的威仪。苏拉禁不住开始了痛苦的思索,认定在他权力的表面与实质之间,一道鸿沟已经裂开并迅速地扩大。他的声望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只有一场胜利的东方战争才能补救。如果他的荣誉不能恢复,到执政官的一年任期结束时,他的政治生命就终结了。

对苏拉来说,赌注已增大到十分危险的地步。对马略也一样。但马略知道赌注还会继续加大,这是苏拉尚未认识到的。他身上的罗马尘土还未洗掉,一位信使就已快马加鞭地赶往诺拉。到达围困军的阵地后,他被带到苏拉面前。苏拉认出他是马略手下的一名军官,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信使开口后,传达的信息让苏拉头晕目眩。在苏尔皮基乌斯的提议下,罗马进行了公民投票,撤掉苏拉对米特拉达特斯战争指挥官一职。毫无疑问,将由马略接任。现在,那名军官就将接手苏拉军队的指挥权。苏尔皮基乌斯还了他欠马略的债。

苏拉惊呆了,愤怒地回到他的营帐,迅速盘算起来。在诺拉,他有六个军团,其中五个已确定参加对米特拉达特斯的战争,留下一个继续围困叛军。他一共有三万人,虽然远远少于他在夏天指挥的军队,但仍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只有斜眼庞培的军团能跟他对抗,但他正忙于在意大利其他地方围剿叛军。至于罗马的马略,他手中并没有军队。

算起来很简单,苏拉可以一拼。那么,为什么马略没有好好地盘算一番?既然苏拉是一个危险的对手,指挥着六个能征善战的军团,为什么还冒险将他逼到墙角?很明显,马略根本没有考虑苏拉会放手一搏,他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不可想象的。无论如何,罗马军队是共和国的战争工具,不是指挥官的私人武装。所有将军都要按法定程序,宣誓效忠于共和国。罗马公民曾无数次投身战争,而军队的忠诚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有什么理由让马略去设想从未发生过的事呢?

但苏拉有理由:他对对手的憎恨,对野心遭到挫败的愤怒,以及自己受到不公正对待的感受,这一切驱使苏拉去设想一种大胆的、令人畏惧的可能性。从未有公民率领军团进攻自己的城市。冒犯这样的传统,做第一个这样的人,如此重大的责任简直不是罗马人所能承受的。然而苏拉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后来,苏拉说他的所有重大行动都不是左思右想的结果,而是来自突然的灵感。苏拉认为灵感是神赐予的。尽管常常怨天尤人,玩世不恭的苏拉其实是笃信宗教的。他坚信有位女神在鼓舞他、激励他,女神的能力超过任何别的可能阻碍他行动的神。无论做什么,无论能成就什么,苏拉总是相信有维纳斯女神保佑着。这位女神如果看中了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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