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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他就不会出生了！
陆很帅冲过去拉架。
十七岁的小爸爸被拉开了, 都不看对方。
陆很帅背着手，主持公道：“说，是谁动的手。”
没人理他。
陆遗星面无表情去冲奶粉, 摇晃均匀，递过去。
陆很帅立刻忘了主持公道，双手抱着奶瓶喝奶。
好好喝。
虽然没摇晃均匀，很多奶粉疙瘩。
贺嚣：“噗。”
陆很帅坐在地板上盘腿，没盘好, 使劲盘好，拍了拍惊堂木。
陆遗星把他奶瓶放好。
经不住拍。
陆遗星：“是贺嚣。”
贺嚣：“靠，是你吧, 我只是揉了下你的脸, 扯了下你眼睛。”
陆遗星：“这难道不算先动手？”
贺嚣：“我动作那么轻好吧。”
陆遗星：“你好好的为什么碰我脸？”
贺嚣：“瞧你可爱。”
陆很帅又拍惊堂木：“严肃点，不要在法官面前秀恩爱！”
他摸到奶瓶时很想喝奶, 但有损他刚正不阿的形象, 忍住了。
“阿嚣嚣果然是你, 知道错了吗？”
贺嚣嗤笑一声：“小奶包。”
没想到他态度竟然这么张狂，陆法官差点镇不住他，又是一拍, 手好痛, 忍着痛说：“把来龙去脉三五十五地说出来。”
陆遗星纠正：“一五一十。”
崽儿认真地说：“一五得五。”
“……”
笨蛋。
一看就是贺嚣的崽儿。
贺嚣：“我今天早上瞧他可爱, 揉了揉他脸, 结果他动手。”
陆遗星：“活该。”
贺嚣：“那上周呢, 你头发上有叶子，我帮你拿下来, 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
“难道不是有的人前科太多？”
贺嚣：“我前科怎么多了。”
陆遗星：“在我脖子上放蛐蛐的是你吗？”
“那是草编的蛐蛐，记我名字的是你吧, 成天举报我。”
“关心同学而已。”
“陆同学贴心得我有些感动了。”
“感动就跪下来。”
“我只给老婆跪。”
他俩吵得不可开交，陆很帅没忍住，咕咚咕咚仰头喝了两口奶，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甜。
香香的。
喝完奶一拍惊堂木：“不要再吵了！”
没人理他。
贺嚣：“还要我跪么？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跪，让你儿子做个见证。”
“无耻。”
陆很帅听到自己被提及，严肃地将奶瓶放在身后，点点头。
虽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陆很帅奶声道：“肃静。”
两人不理他。
陆很帅大声道：“肃静。”
他们简直不把他这个法官调停人放在眼里。他站高：“都给我——”
陆遗星：“下来。”
陆很帅哆嗦了一下，乖乖下来。
陆遗星顿了顿，忘了和贺嚣吵到哪儿了。
他俩终于安静了下来。崽儿把手背在身后，训话两个爸爸：“你们都是小孩子吗？陆星星爸爸你都十七岁了！”
“阿嚣爸爸还有你，你也十七了！”
他嘟囔着说，“你们看看人家陆很帅，从不和人打架，真该天天吃泡面。”
说着眨眨眼睛，疯狂暗示。
再眨眼睛就该抽筋了。
陆遗星：“喝奶，快凉了。”
崽儿咕咚咕咚喝奶，一边喝奶一边晃腿，完全是个得意忘形的宝宝法官。
陆遗星：“坐好。”
崽儿费劲盘腿坐好。
……十七岁的小爸爸差点笑场，绷着那张脸才稳住。
他今早要吃鸡蛋羹。
十七岁的陆遗星并不会蒸鸡蛋羹，手忙脚乱了好久，跟贺嚣合作。
两人差点在厨房打起来。
陆遗星：“我一个人可以，你去冲奶粉。”
“哦。”
过了会儿，又吵了起来。
陆遗星：“这么宽你非要挤在这边？”
贺嚣：“热水在这边。”
陆遗星：“冲个奶粉这么慢。”
贺嚣：“鸡蛋羹难道不是有手就能做好？”
他俩看着对方，战争一触即发。
算了——
还有个小崽子等着吃饭。
陆遗星搅散鸡蛋，放微波炉里定时，转了多次，终于熟了。
贺嚣把结成块的奶疙瘩拿筷子戳开，再摇了摇，总算看着还可以。
宝宝快饿扁了，捂着肚子等开饭。
他握着勺子挖鸡蛋羹，眉头皱起，嚼了嚼，很有嚼劲。
再喝牛奶，眉头皱起，嚼到奶疙瘩，很甜。
两人匆忙拿着书包往外冲：“糟糕，要迟到了！”
“你乖乖待在家，把早餐吃完。”
管家大清早就看到两个人，惊到：“这不是——”
小少爷的死对头！
他怎么进来了！
陆遗星：“他帮忙照顾小宝宝。”
陆很帅慢慢吃着东西：“爷爷你会做鸡蛋羹吗？”
“会呀。”
管家爷爷给他做了很嫩滑的鸡蛋羹。
两个小爸爸忙了一早上没吃上饭，在校门口买了包子喝豆浆。
陆遗星吃着面包片：“还不是你，笨手笨脚。”
贺嚣快步超过他：“你买的奶粉很难冲。”
陆遗星不服气地快步超过：“不要找借口，奶粉那么好冲，难道不是有手就会。”
两人竞走一样一个比一个走得快，贺嚣：“下次你冲奶粉，我蒸鸡蛋羹。”
陆遗星：“没下次，我让人查宝宝爸妈是谁了，明天就能出结果。”
“我早就查了，没查到。”
“那是你笨。”
他俩踩着铃声赶到教室门口，又堵在一起，谁也不肯让对方先进。
老师出现在身后：“两位同学。”
贺嚣：“麻烦您走前门。”
今天一定要分个胜负！
教导主任把他俩叫去谈话，叹气，关了门：“你说你们，谈恋爱就谈恋爱，低调点，那么高调做什么？”
“老师有意包庇你们，但你们这样——光天化日就打打闹闹，老师很难做的啊。”
他俩异口同声说：“我们没有谈恋爱。”
陆遗星：“我们是敌人。”
教导主任摇头：“你们这个年纪被对方吸引很正常，毕竟都是优秀的孩子——”
“？”
陆遗星：“他哪里优秀了？”
贺嚣：“他也不优秀吧，他有我优秀？我谈恋爱为什么不找个镜子自谈。”
陆遗星：“你翻墙逃学的丰光伟绩谁都知道吧？”
贺嚣：“那你呢，嘴巴只会刻薄损我。”
教导主任一拍桌子。
在我面前还敢打情骂俏！
他俩垂头丧气回到教室，开始早读。
最近很倒霉，事情一件接一件。
也不知道家里小宝贝现在怎么样了。
午饭后，陆遗星走在路上。
校园广播里传来很刻意的声音，“给高二二班的陆遗星同学点一首《恋爱循环》，希望他能喜欢哦。”
……陆遗星捂着耳朵往前走。
贺嚣今天中午没去食堂吃饭，拿了桶泡面坐在广播站，掐着嗓子点歌，想着陆遗星的表情，憋着笑。
“好玩吗？”
陆遗星清冽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贺嚣靠在椅子上，在甜甜的音乐声中勾唇：“好玩。”
正是安静的中午，空荡的播音室飘着欢快小甜歌，空气堆满粉红泡泡。
两个穿校服的少年对峙着。
陆遗星面无表情把歌切成《好汉歌》。
粉红泡泡一扫而光。
贺嚣的泡面好了：“你吃不吃？”
陆遗星摇头。
贺嚣端着泡面桶，故意挑了一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啊，香香。”
陆遗星：“……”
贺嚣邀请：“尝一口？”
陆遗星拒绝。
贺嚣：“你都偷偷咽口水了。”
陆遗星懒得理他，转身出去。
拐过弯的时候，喉结动了动。
下午贺嚣又转来转去查纪律，碰到在班级门口鬼鬼祟祟往里看的人。
贺嚣：“干什么呢。”
顾岚吓了一跳，手里的情书掉了下来。
贺嚣正直道：“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顾岚快速捡起情书：“贺嚣学长。”
贺嚣看了眼情书封面，叹气：“真的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不记你名字，你说你哥要是知道你给陆遗星写情书——”
顾岚态度很好地上交情书。
还是全英文的。
贺嚣看着狗爬字和满纸的like，开始挑刺：“喜欢只会用like？你知道坠入爱河的短语吗？”
顾岚想了想：“putong putong”
“…………”
贺嚣发自内心地说，“听我的，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小升初，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先好好学英语，陆遗星不喜欢听人扑通扑通。”
“咱们两家走动这么频繁，逢年过节的，你也不想这事传到——”
顾岚发誓：“哥，我以后一定好好背单词，别告诉我哥，也别告诉我爸妈。”
一本言情小说从她校服口袋掉下来。
她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冰山帅哥的年纪，天天看什么误惹冰山学长。
贺嚣问：“好看吗？”
“好看。”
顾岚借他看。
贺嚣头塞在桌洞里，不时傻乐。
偶尔看到甜甜的地方，就抬头，看看旁边的冰山校草。
陆遗星忍无可忍：“你在看什么？”
贺嚣皱眉：“温室效应对南极冰川的影响。”
“……”
他很纳闷。
为什么女主把水撒到校草身上，会产生一段浪漫情缘。
而我把水撒到陆遗星身上，他会揍我？
贺嚣：“今晚还去你家睡吗？”
陆遗星头都没抬：“走正门。”
贺嚣受宠若惊：“突然走正门都有些不适应。”
陆遗星：“怎么，你见不得人？”
贺嚣刚看了小说，恋爱脑上头，只觉得陆遗星这话比霸道校草还霸道。
他的意思是自己很能拿出手。
跟承认自己的地位有什么区别？
今天陆遗星做值日，晚自习离开得晚，整理了一份错题后抬头，黑板已经被擦干净了。
他拎着书包路过黑板，发现右下角有颗小爱心，拿板擦擦干净。
今晚贺嚣临时收到爸妈回来的通知，不能过去陪儿子了。
陆遗星乐得清闲，在书桌前做题。
小崽子坐在床上，平板放在堆起来的被子上，不知在看什么，捂着嘴，笑眼弯弯。
过了会儿，陆遗星走过去，屏幕上是猫和老鼠：“怎么没声音？”
陆很帅：“怕吵到爸爸。”
陆遗星：“没事，吵不到我，我在网吧都能做题。”
“哇。”
陆遗星好笑。
去网吧做题有什么让人“哇”的。
陆遗星：“睡吧，再看两分钟，倒计时。”
陆很帅快速退出视频睡觉。
陆遗星这才意识到：“你在等我一起睡？”
宝宝点头。
陆遗星心头一软：“不用等我，这么晚了，你自己睡就好。”
他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似乎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笑着说：“你爸妈一定很爱你。”
陆很帅重重点头，“我也爱爸爸。”
“不管我圆嘟嘟的，还是很瘦，有牙齿，还是没牙齿，爸爸都会喜欢我。”
陆遗星摸摸他脸蛋：“我同意。”
另一边，贺嚣被跨国出差回来的爸妈凶了一顿。
贺厉：“你们校长给我们说了你在校外鬼混的事——”
不等他说完，贺嚣先发制人：“你们每天把我一个人留在家，只知道忙工作，知道我多想有一个温暖而普通的家吗？我也是人，我也需要爸妈陪伴，我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
父母闻言都不说话。
妈妈率先说：“阿嚣，对不起。”
爸爸跟着说：“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我们天天陪着你。”
两人坐在椅子上，一左一右，盯着他写作业。
贺嚣：“……”
贺嚣欲言又止：“其实吧，十七岁也不小了。”
“我说真的，不需要这么陪伴。”
爸妈盯着他写作业。
贺嚣：“……”
他书桌旁贴着照片，妈妈眼尖瞥见：“这不是那位陆遗星小朋友吗？”
贺嚣脸红了：“他是我死对头，我、我用他照片激励我自己，争取考试超过他。”
妈妈说：“要不要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贺嚣脑袋都要埋到书里，忙说：“不用不用。”
妈妈说：“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之前是你让我坐在他身边，帮他开家长会。”
贺嚣：“你不要乱说，分明是你自己没找到我，……大家说好不要往外说的。”
可能是临睡前盯着“死对头”看了很久，晚上又梦到了陆遗星。
他摸了摸陆遗星的脸。
梦中的陆遗星不凶他，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贺嚣也不懂，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身体已经率先有了反应。
梦里的陆遗星像块成精的小奶糕，他抱着舔来舔去，把人舔化了。
醒来后，贺嚣隐约记得在梦里嗦了小奶糕，心头酥麻，察觉到身下的异常，懵了，快速冲去洗澡。
新的一天，仍没有小宝贝父母的消息。
陆遗星来到教室，第一件事是从书包里摸书，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只奶瓶，快速放回书包里。
贺嚣憋笑。
陆遗星：“……”
他怎么把陆很帅的奶瓶拿过来了。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贺嚣悄声问：“你这么大还用奶瓶啊？”
……陆遗星在网上找跑腿，半天没人接单。
贺嚣转着笔：“其实你最好的办法是求我，态度好点，也许我能大发慈悲帮你送回去。”
陆遗星：“想得美。”
贺嚣摇摇头，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跑去找老师请了半小时假，叫了车，跑去给儿子送奶瓶。
陆很帅还没发现自己奶瓶丢了，跟着电视里的天线宝宝跳舞。
贺嚣探头。
宝宝愣了下，冲过去：“爸爸！”
贺嚣一把抱起来：“在做什么呢？”
宝宝小声说：“做肚肚消失操。”
贺嚣：“跟着天线宝宝做？”
宝宝点头。
贺嚣：“你没发现每个天线宝宝肚子都很圆？”
宝宝张大嘴巴。
怪不得……越跳越胖。
贺嚣笑：“肚皮圆圆的最可爱了，而且脂肪会保护你。”
宝宝点头。
贺嚣：“你在家待着，爸爸去学校了！”
他上了车，又飞奔一样冲回学校。
第一堂课才开始十分钟，贺嚣从后门蹑手蹑脚溜到座位上，一边取书，一边小声说：“给咱儿子送回去了，说吧，你怎么报答我？”
陆遗星面无表情：“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贺嚣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师面露不解：“有事吗？”
贺嚣：“……”
陆遗星支着脑袋，手掩着嘴角，淡定地继续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