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的对峙仍在进行着。
陆遗星不打算和他有多和平友爱,不可能,现在好多刺激的不能玩,唯一能玩得就是贺嚣。
过来和崽崽培养感情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作为一个理直气壮的坏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跟贺嚣打交道多年,总能精准找到贺嚣弱点。
玩起来不要太简单。
之前陆遗星经常被气到,现在反过来了,贺嚣一天要被陆遗星气好几回,火气大,牙龈肿痛腮帮子疼。
贺嚣洗完澡,找睡衣,四处没找到。
门口有个影子,手指勾着睡衣慢悠悠地晃。
他冷静道:“陆遗星。”
陆遗星:“爷爷在。”
贺嚣把门开出一条缝,伸出手:“衣服。”
陆遗星:“再往前一点就够到了。”
贺嚣稍微往前了一些。
陆遗星:“左一点。”
贺嚣往左。
陆遗星:“又跑到右边了。”
那双手明显顿了顿。
陆遗星:“贺先生有何感受?”
在楼梯口堵我是不是这样的。
贺嚣:“……”
没见过这么记仇的。
浴室内许久没动静,陆遗星:“贺嚣,这次真给你,手拿出来。”
那只手又不长教训地拿了出来,真等着他给衣服。
逗弄间,本就留了一条缝的门松了些,陆遗星没有一丝防备,对上只围了浴巾的躯体。
贺嚣拿过他手上的衣服。
他俩都没说话。
陆遗星靠在床头翻书,贺嚣转向另一边睡觉。
空气罕见的安静。
幸好都没提这茬。
不过晚上梦到了贺嚣,身上浸出细汗,像在梦里淋了场春雨。
做的什么脏梦?
孕期激素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
陆遗星皱眉。
第二天,贺嚣在桌前等着他吃早饭,
陆遗星捧着杯子喝豆浆,抬眼,对上他眼底淡的淤青。
一向精力旺盛的混世魔王竟然有几分疲惫。
玩贺嚣这项娱乐活动乐此不疲地进行着,从没失过手。
陆遗星戳他:“我有东西落在杂物间了。”
贺嚣怒道:“什么东西,你的良心吗?”
陆遗星慢吞吞:“钙片。”
他领着贺嚣去楼梯下的储物室。
明显是坑。
贺嚣看某人憋着坏的样子,无奈又好笑。
里头窄小昏暗,一过去,声控灯及时亮了起来,光线一晃一晃的。
贺嚣走进去。
陆遗星快速把门从外头锁住,趴在门口听了会儿。
——怎么没动静?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叫了声:“贺嚣。”
没人应答。
他拍拍门:“贺嚣?你还好吗?”
里面没声音。
这地方很少有人过来,杂乱拥挤,虽然定期会打扫,但——
陆遗星打开门,探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皱眉,唤道:“贺嚣?”
不会出事了吧?
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他又往里面走了些,拿着手电筒四处找:“你在吗?”
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唔。”
手电筒滑落,光照被房梁切割的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摇晃的光斑。
他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不解:“唔?”
贺嚣这两天憋坏了。
上火了,牙龈肿痛,腮帮子发疼,喝再多冰水无济于事,踩在跑步机上消耗精力,结果一看到陆遗星,火气又上来了。
他老实去公司呆着,不再踩点下班,老实本分待到很晚。和人周旋了一天,心累,但要的就是这种筋疲力尽的效果,带着近乎变态的自虐,放心回家。
结果碰到客厅里看杂志的陆遗星,精力陡然回升,再去健身房待一小时都没问题。
宝宝快五个月了,腹部的弧度已经明显。
他掌心轻贴上去。
陆遗星得了呼吸,推他:“你干什么。”
结果被抱得更紧,脖颈处呼吸很重。
眼前微黑,鼻间淡香挑拨着每根岌岌可危脆弱的神经,贺嚣:“你竟然敢进来?”
陆遗星:“我有什么不敢的!”
贺嚣咬着牙:“你怎么敢进来,嗯?陆遗星。”
“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让你怀了孕的男人,”他在陆遗星耳边说,“知不知道跟我单独待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的唇似乎都贴上陆遗星的耳朵,“是想再怀一次么?”
陆遗星猛地抓紧他。
这才察觉到他此刻的状态,手指触碰到紧绷肌肉中暴起的血管。
陆遗星警铃大作:“我不想,我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
“嗯,同你玩乐。”
贺嚣低笑:“那我能这样同陆总玩乐么?”
“你……不能。”
陆遗星按住贺嚣的手,整个人都在抖。
他怕了,记忆中可怕的感觉袭来,他真怕贺嚣再来一次,那晚临近最后的失控疯狂让他心乱:“我带你出去好吗?”
“其实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他把自己说得跟大善人一样,“我跟你玩乐,好久没听到你的动静,便来带你出去。”
“我怎么出去。”
贺嚣近乎泄愤地把尖牙抵在他脖颈处,“我这样子怎么出去?”
陆遗星:“那我出去。”
“想得美。”
陆遗星觉得他已经开始了,他在开始他那日口中的“前戏”,磨蹭折磨人不给个痛快,急了:“你敢!”
“我敢。”
那只手绕到下巴,解了上衣最上头的扣子。
陆遗星忙说:“宝宝在呢。”
“那你低声点,别吵到宝宝。”
“我现在不能——”
“陆遗星你没查过资料吗?”他耐心科普,“过了三个月是可以的。”
“而且——”
话说到一半,存心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
“而且,这样有助于胎儿出生。”
陆遗星眸里震颤,“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贺嚣缓声说,“孕后期要扩张产道,帮助——”
每个字都在陆遗星耳膜里震动,他眼前眩晕,三观尽毁,无法接受地抓着手下胳膊,打断他的话:“你在胡说,明明是做手术……”
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确定了。
他默认手术取出,没问过,也从来没关注过。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胡没胡说你查资料就知道了。”
他下巴抵在陆遗星肩膀上,逗小猫一样,轻轻温柔地蹭。
陆遗星真的在回想查过的资料,脑子一片空白——
“到时候还不是要劳烦我帮你。”
陆遗星不由跟着他走了:“帮……怎么帮?”
贺嚣:“你可以选择,用那种东西,或者用我。你要自己来?”
陆遗星羞耻,不敢想象。
“嗯?”
他没注意到贺嚣语气中灼热压迫早就变成轻松打趣。
陆遗星咬着牙:“要你帮。”
他怎么可能放下心理负担做那种事。
“那我便辛苦一点。”
贺嚣展望了下光明的未来,开始说眼下的事,烦恼,“现在怎么办?”
陆遗星抓着他胳膊,感受到了他的平静,说:“我们出去。”
“我不愿出去,你把我关在里面,我便要一直呆在里面。”
“我在与你玩乐,是友好的,大家都很开心。”
他说得真诚,一点儿看不出在哄骗人。
贺嚣在心里揉捏这个小奸商。
“可是我不开心。”
贺嚣在他耳垂上轻咬一口,“我出不去了,我喜欢这里。”
陆遗星感觉到他在轻解自己裤子:“不行!”
他抓贺嚣手腕,两只手被单手禁锢在一起,这下动不了了。
“你不能,宝宝在看。”
“让宝宝看弟弟妹妹怎么来的不好么?”
陆遗星瞪大眼睛。
他怎么说出这种话!
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过的吗?
贺嚣抱着人,舍不得松手,虽然不敢做些什么,过过嘴瘾心里也舒服。
“要准备东西。”
陆遗星灵光一闪,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可是我们第一次就没有。”
“不也挺好的?”
外头传来动静。
管家过来收拾房间,楼下空荡,没人影,在心里骂那狐媚子不知又把自家小少爷拐到哪儿去了。
他在冰箱里添了些东西,厨房打扫干净,去杂物间找梯子,门是锁着的,懒得回去找钥匙,去花园拿备用的梯子。
黑暗中,陆遗星紧张地抓着他。
贺嚣在他耳边说:“你哄哄我,我便不这样了。”
陆遗星忙说:“哄你。”
贺嚣笑:“就这啊。”
陆遗星脸颊贴在他耳朵上,说:“哄你。”
贺嚣被他这可爱滑稽的小动作弄得心头发软:“没事,待会儿就走了,别怕。”
贺嚣多抱了一会儿。
陆遗星感觉到他体温的平和,不疯了,不想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多待,危险的火苗随时可能再燃起:“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不好,”贺嚣笑,“我傻啊。”
“出去后你不得揍我?”他脑袋在那脖间蹭了蹭,“不把我赶出去?”
陆遗星指腹触碰他胳膊,安抚地说:“不会。”
陆遗星轻声道:“相信我。”
结果出去后就把人揍了一顿,手指一抬:“门在那边。”
“带着你的破东西走。”
贺嚣站在客厅角落。
陆遗星:“站好。”
贺嚣老实站好。
现在腮帮子不肿了,牙也不疼了,就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陆遗星给白城发消息,手都在抖:“白医生,胎儿足月后怎么出生?”
白城:“手术取出,怎么了。”
陆遗星:“不需要辅助措施?”
白城许久才回他:“比如?”
陆遗星:“没事了。”
陆遗星看向罚站的人。
贺嚣站得很好,态度端正。
陆遗星:“资料给我。”
“什么资料。”
“扩张——”
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哦。
贺嚣离开自己的罚站角落,搬来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让他看。
陆遗星扫到不堪入目的情节标题,一阵眩晕:“这就是你的资料?站好!”
贺嚣无辜站墙角。
怎么不算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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