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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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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予单於蜚。

原来那天与自己想象的全然不同。

原来梦里是这番景象。

外面传来水声与热水器的轰鸣,洛昙深痴痴地躺在床上。t恤还在,只是衣摆已经被拉到胸口以上,短裤掉在床下,被他当做披风的被子正挤在床尾,盖着他的脚趾头。

可他并不觉得冷,反倒是灼热难耐。

他缓缓偏过头,眯眼看着默默发热的取暖器,想将它关掉,身子却跟被施了法似的动弹不得。

单於蜚端着一盆热水进屋,热水里浸着一条毛巾。

在听到单於蜚渐近的脚步声时,他就已经闭上眼,头偏向里侧,动也不动地装死。

装死这种事,他从来没有做过。但此时,他无法面对单於蜚,更无法面对自己。

下方传来温湿的触感,他背脊麻酥得像过了一股电。

即便主观意识想要装死,身体的各个部位却万分诚实。他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捏成拳头,足弓与脚趾都绷着,腹肌像蓄满了力量,全挺了起来,胸口不停起伏,喉结也在不安分地震动。

单於蜚却视若无睹,什么都没说,清理完毕之后,又端起盆子离开。

整个过程,卧室里安静得像上演了一场无声电影。

他挪到床边,捡起短裤,正要套上时听见卫生间的门被锁上。他提裤子的手一顿,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想要听到一星半点动静。

刚才,他已经感觉到了单於蜚的反应。

卫生间的门许久没有打开,他听到一些隐约的喘息,刚刚退温的身体又热了起来,赶紧关掉取暖器,抖开床尾的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过了一阵,单於蜚回来,拿出柜子里的备用被子。

他明知自己应该继续装死,将这一夜糊弄过去,明天一早再好好想想这到底怎么回事,却突然开了口,“你就睡这儿。”

单於蜚停下脚步。

“你就睡这儿。”他固执又有些委屈地说:“我冷,你得抱着我。”

单於蜚将被子放在床上,关上卧室的门。

他感到身后陷下去了一块,知道是单於蜚躺上来了。

动作再一次快于思考,他转了个身,贴在单於蜚怀里。

屋里漆黑一片,他报复似的捉着单於蜚的手,就像单於蜚不久前捉着他一样。

“睡吧。”单於蜚很轻地说。

这一觉竟然睡得极其安生。

早晨,原城出太阳了,冬日的阳光说不上温暖,但总归是喜人的。洛昙深睁开眼,有些迷糊地坐起来,出了一会儿神,才想起自己在单於蜚家里。

床另一边已经空了,卧室门关着,外面很安静。

他拿起手机一看,已是八点多钟,单於蜚上早班,此时肯定已经在摩托厂了。

他没有立即起床,而是挪到单於蜚躺过的地方,在被子上呼吸了一下。

是单於蜚的味道。

取暖器还在工作,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关掉了,而单於蜚躺上来时也没有再开。

所以应该是单於蜚清晨离开之前,为他打开的。

他在被子里伸懒腰,身子有种难以言说的舒畅感。

单於蜚的手上有茧,被抚弄的感觉远胜过自己纾解。

他勾起唇,忽而又感觉丢脸。

以前没有任何一只“猎物”如此对待过他。

这么一想,便再也没办法懒在床上了。他猛地掀开被子,看见拖鞋正整齐地摆在床下。

心痒了起来,似乎看见几小时以前,天还没亮,单於蜚轻手轻脚地打开取暖器,又将被蹬得老远的拖鞋摆好。

他下了床,开窗通风,被灌进来的寒风吹得一哆嗦,目光下移,看到了上次没能打开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书来着。

好奇心作祟,他拉开抽屉,想要看看到底是本什么书。

然而抽屉里空荡荡的。

他瘪一下嘴,有些失望。回头将整间卧室扫视一番,想不出单於蜚将书藏到哪里去了。

偷开抽屉已经是不礼貌的行为,他犹豫片刻,放弃了翻箱倒柜的想法。

不就是一本书吗。

换好衣服,关掉取暖器,他打开卧室门,准备去医院看看单山海。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碗普通大米熬的粥,一枚鸡蛋。

他端起碗试了试温度,居然还没有凉透。

如此家常的早餐,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赶紧去洗漱,在卫生间照镜子时却想起单於蜚昨晚在这儿自渎过,耳根忽又热了起来。

那时候单於蜚一定想着他。

他有种扯平了的感觉。

粥放了糖,吃完之后,他本想甩手就走,已经到了门口,却又退回去把碗洗了,把桌也擦了。

这等家务事,他是第一回 做。

单於蜚上班迟到了,这事挺稀罕,苟明将他拉到一旁,问是不是老爷子病情加重了,需不需要再请假。他摇头,又道歉,说自己睡过头了。

苟明愣了愣,旋即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偶尔睡过头,才有些年轻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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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一如既往地嘈杂,他摆弄着手中的零件,面上沉静专注,内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发生的事超越了他的掌控,从托住洛昙深下巴的一刻起,他就失去了部分理智。

好在即便听见了洛昙深近在耳边的喘息,他也绷着那最后一条弦。

克制令人痛苦。

克制也令人庆幸。

午休时间到了,他照例打了两份饭菜,一份普通,一份格外清淡,正要赶去市九院,视线却突然被一个身影占据。

洛昙深显然已经回过家,此时换了套装扮,正冲他笑着挥手。

他略皱起眉,没有时间可耽误,从洛昙深身边快步走过时,手臂被扯住。

“爷爷那儿我已经送过饭了。”洛昙深拿出手机,“怕你不相信,我还拍了个视频。”

视频里,单山海气色不错,正在吃饭,时不时与洛昙深聊两句,小桌上放着好几样菜。

“放心了吧?”洛昙深说:“你收留我,还给我做了早饭。我应该去看看爷爷,减轻你的负担。”

单於蜚问:“你来找我,有事?”

“今天中午空下来了,我们去你那老巢坐坐?”洛昙深眨眼,眼里全是光。

单於蜚一时失神,竟真与他一同去了废弃车间。

流浪狗们一窝蜂冲上来,又被洛昙深用狗粮一窝蜂引走。

单於蜚看着他逗狗,唇角轻轻扬了扬。

洛昙深转身时,单於蜚唇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

废弃车间安静下来,洛昙深走过去,两人隔着两步远对视。

须臾,洛昙深说:“我还想要。”

第31节

第42章

流浪狗们吃饱了大餐,纷纷跑去废弃车间外撒欢。窗外光秃秃的枝丫上停着几只毛色灰暗的鸟,正在凛冽的寒风中亢奋鸣叫。

原本整齐堆着旧棉絮和箱子的角落凌乱不堪,两条人影靠在一处。

洛昙深靠在单於蜚怀里,舒服得半眯起眼,身子骨被快意接管,腿脚发酸发软。他懒得委屈自己,将大半重量都倾在单於蜚身上,也不管对方扶不扶得住。

单於蜚手上的茧弄得他惬意极了。单於蜚的手指好像也比他自己的有力。

他后背倚着单於蜚,听得见单於蜚沉闷的心跳,肩颈上是单於蜚呼吸时铺洒的热气,他中意那热气,甫一接触,浑身就泛起一阵酥麻。

快意从那一处扩散,下至蜷曲的脚趾,上至放弃思考的大脑。他高高仰起头,枕在单於蜚肩头,一边无意识地蹭,一边任由吟声从唇边泄出。

“别叫。”单於蜚低声提醒,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才不听,一双水润的眼近距离凝视单於蜚的睫毛,喉结一滚,又是娇呻出声。

单於蜚垂下眼帘,也看着他。

他眼尾勾着粉,嘴半张半合,唇边还盈着笑意,说不出的勾人。

见单於蜚正在看自己,他心念一动,也或许是兴奋过头,忽又嗔了两声,比之前更加动人。

单於蜚眸色暗了,惩罚似的用力。

他始料未及,眼中顿时蒙上一片水雾,眼尾的粉色更浓,渐渐成了桃色。

“唔……”他小声哼哼,一眨眼,眼睫就湿了。

单於蜚胸膛一陷,似是叹了口气。

洛昙深吃了教训,出来时转了个身,将脸埋在单於蜚肩头,那点儿憋不住的嗔叫也就洒在单於蜚颈侧。

单於蜚搂着他,即便竭尽全力保持平静,在被他的热息包围时,背脊仍是不由自主地一僵。

“你撑起来了。”洛昙深整理好衣裤,虽然眼中的欲望还未完全褪去,却已不是方才那种软软讨欢的模样。

他目光朝下,挑起眉说:“我也可以帮你。”

单於蜚转过身去,冷冷地说:“不用。”

洛昙深轻哼,“怎么,信不过我的手艺啊?”

单於蜚一道目光都不给他,“你说‘还想要’,我给你了。回去吧。”

“又赶我回去?”洛昙深抱臂笑,“你都赶我多少回了?”

“所以你应该回去了。”

“所以你应该清楚,如果我不想走,你再怎么赶,也没用。”

单於蜚眉心浅拧,终于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含着几分无可奈何,他看出来了。

“我帮你吧。”他走过去,长长的眼尾向上弯着,看上去狡黠又坦率。

单於蜚睨着这双眼,费力筑起的克制正在渐渐坍塌。

“我技术不错的。”他声音变得很轻,萦萦绕绕的,全往单於蜚耳中钻。

话语间,他的手已经放在单於蜚的腰带上,只消一拨,就能解开。

单於蜚呼吸渐促,眼神却更加冷淡。

他根本不怵。刚才单於蜚如何揽着他,他也想依葫芦画瓢。然而身高到底输了一筹,从后面搂住实在是很吃力。他略一嘟嘴,竟是推了单於蜚一把,将对方抵在墙边,自己欺身上前,一手撑墙,一手向下探去。

整个过程,单於蜚始终看着他的眼,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即便是最后那一下,也只是紧紧皱住眉。

他用纸巾擦着手,生出几分挫败感。

自己刚才叫得那么舒坦,单於蜚却一声都没吭。

是不满意吗?没有爽到?

他不常帮别人弄,因为根本不需要,但过去安抚那些“猎物”时,也不吝于给点儿甜头。人家谁不是躺在他怀里,一声声喊着“洛先生”。单於蜚倒好,冷着一张脸不说,连闷哼都没一声。

要不是方才亲手将那玩意儿弄出来,他都要怀疑这人无情无欲了。

单於蜚已经系好腰带,“我回车间了。”

“你就这么走了?”洛昙深喊。

“快打上工铃了。”单於蜚说。

“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洛昙深赶上去,扔掉擦手的纸,单手拽住单於蜚的衣领,“你还没给我反馈。”

眼前的人似乎在生气,眼角眉梢漾出的却是娇气,单於蜚看看地上的纸团,“那东西不能乱扔。”

“我知道!我一会儿捡!”洛昙深不依不饶,“刚才爽不爽?”

单於蜚不言。

“说啊。”

“我要是不说呢?”

“那你就别去上班。”洛昙深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矮榻,抬手一指,“你坐那儿去,我弄到你爽为止!”

单於蜚长吸一口气,将他的手扯开,“你不要胡闹。”

“你这是不尊重人。”

“我说‘爽’就是尊重吗?”

洛昙深挑着一边眉,“那你说说看。”

单於蜚瞥一眼时间,再不走真要迟到了,敷衍道:“爽。”

洛昙深顿时双眸雪亮。

“我走了。”单於蜚不欲再耽误,向门口走去。

“爽就继续!”洛昙深将纸团捡起来,恣意得很,“我还来找你,还有更爽的!”

单於蜚在路上洗了手,又将头埋到水龙头下冲。

冬天的水冰得蚀骨,他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想让被挑起的灼热尽快冷下去。

洛昙深不像他那么爱自虐,独自坐在矮榻上冷静片刻,却也有些怅然。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放弃单於蜚。天下“猎物”那么多,不愁物色不到下一个。

但昨天那个出乎意料的相遇把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单於蜚再一次在他最失落的时候出现,而他一消沉就控制不住情绪,就想被人陪着被人惯着,就自然而然流露出依赖与柔软。

他非要去单家过夜,然后一切失去控制。

单於蜚用手帮他,还让他躺在怀里睡了一宿。

现在,他也帮了单於蜚。

他叹气,双手插入发间,半是懊恼,半是兴奋。

将将明白,单於蜚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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