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笑来,说道:“府里新来的丫环?”
很显然,她这句话是故意说出来的,话落的瞬间身旁的两个丫环便捂着嘴咯咯直笑了起来,上官清嘉很是得意般抚了抚自己的鬓角,一双眼斜睨着看施玉儿。
“上官小姐还真是好眼力,”施玉儿并不恼,捂唇笑了笑,抬臂间腕上叮当作响,美眸弯起,答道:“上官小姐也不常来,自然不认识我,在下施玉儿,是沈临川的……妻子。”
最后‘妻子’两个字她咬的尤其重,言罢抬眸望过去,果然见上官清嘉一脸嗤笑,此人心思恶毒,看来是打定了要折辱她的心思。
“我怎么不知道临川哥哥什么时候有一个未婚妻,施家?这儿有姓施的官员么?”上官清嘉拧着眉详作沉思的模样,原本娇俏的眉眼变得恶毒又奸诈起来。
“还是说,是哪户入不了流的小官家的女儿,或者,根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草莽平民?”
“君为舟民为水,水载舟行,这天下万千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施玉儿记得雾莲的话,再说了,就算真的惹了上官清嘉,还有沈临川给她撑腰,她才不怕,“南家天下,诸姓皆为臣,不知上官小姐何意,要将皇上的百姓和臣民划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还是上官小姐觉得,自己是高门,故而认为皇上的子民亦是‘微不足道’。”
她这一通说辞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道理,若是真的要她给出一个理由来,只不过这两日书读多了些,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出来。
可上官清嘉却不这般认为,她既没有姐姐端庄有才亦无庶妹聪慧,自小被母亲纵着,这一番下来早已经有些怔愣,只好吐出一句,“呵,你还真是巧舌如簧。”
“还是比不上上官小姐牙尖嘴利。”
闻言,雾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对面三人亦是黑了脸。
此处不是上官府,上官清嘉纵使跋扈也不敢动手,只能在这儿耍耍嘴皮子功夫,只见她往前又靠近了两步,忽然间便说道:“我听伯母说你在女学上学?”
“长公主亲自邀约,不敢不去,”施玉儿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黑发被风拂起,便有清香涌入鼻尖,她淡声道:“在下私以为做人还是要多读书好,不然就连话都听不明白,所幸上官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上官小姐美名,我还是有所听闻的。”
她这一通话叫上官清嘉摸不着头脑,不过好歹是读过一些书的,不过片刻她便意识到了施玉儿是在讽她,一瞬间便气红了脸。
“亏得伯母那般夸你,我还以为你当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女子,如今一看,也不过平平,姿色一般,说话却这般无涵养,我看你这女学是托了临川哥哥的福才进去的,不然长公主怎么会亲自来邀约。”
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很瞧不上施玉儿般,她还特意将眼上下扫了扫,抬高了一些头颅,说道:“你论家世、学识、教养无一比得过我大姐姐……”
施玉儿并没有耐心听她说完,还不待话结束,便接道:“是啊,沈临川也不知怎么的就偏要娶我,还亲自去济州将我接来,本我是不想来的,抵不住他缠,但是你看,住了这么久了,这个女主人我也快要当了,不如你去劝劝他,叫他不要和我成亲?”
“再说了,这入学函是长公主来送给我的,有没有看谁的面子我也不知晓,正好我也好奇,便拜托上官小姐你一道儿去问了,有了答案记得告诉我。”
话闭,上官清嘉和她的两个侍女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作答。
“哦对了,”施玉儿临走前还不忘再讽一句,“做人真的要多读书,不然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在下说两句上官小姐你便没了声儿,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上官小姐能多说两句话。”
施玉儿心满意足说完然后潇洒离去,后边传来的动静她才没有功夫去管,她此时心中正舒坦着,止不住地偷笑。
“姑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雾莲算是听懂了这些话,这可真是将上官清嘉给从头讽到了尾,“平时都没人敢对上官家的人这么说话,您可真的惊到我了。”
“我才不怕,沈临川给我撑腰呢,”施玉儿弯了弯眸子,粉颊抿起一个酒窝来,“她要气,便气沈临川好了,将我接到京里来的是他,送我去读书的还是他,你说,这不怪他难道怪我吗?”
“有道理……”雾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总之不管怎么说,您没在上官清嘉那儿吃亏便好,咱们去陪夫人一同用饭吧。”
沈母早便已经知晓了这边的动静,此时二人过来,她面上还未平静一瞬,便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转,“好玉儿,还真不愧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做事就是厉害,书也没白读。”
“伯母,您都知道了?”
施玉儿有些微赫坐到沈母身旁,低声道:“那上官清嘉说话的确是不太中听,我便忍不住回了两句,您不怪我惹得上官小姐生气就好。”
“我怎么会怪你,难道一个外人还比自家儿媳重要,”沈母点了点她的额,顺口说道:“今晚宫中设宴,临川不知何时回来,你别等了。”
话落,二人俱是一怔。
“伯母……”施玉儿捂住自己的面颊,面上熟透,“您都知道了呀?”
“羞什么?”沈母将她的手拿下,拨了一下她的额发,笑道:“我也是过来人,这儿女情意,我自然是懂的,之前我是怕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故而让你挨着我住,谁料害得你们经常许久见不到一面,倒是我的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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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玉儿看着自己的裙摆,就连罗袜里的脚趾都蜷了起来,侧耳继续听沈母说话。
“主要是我也没想到他这段时日政务这般繁忙,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住的这么远,”菜已经布好,沈母替她盛好饭,“反正马上就要回太原了,成亲之后你俩住一个院子里,也没多长时间了。”
“哦,对了,”沈母轻咳一声,问道:“那个……你们这段时日用避子药了吗?”
作者有话说:
女鹅真的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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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没、没, ”施玉儿面上的热意一阵阵涌来,眸中神情飘忽,不敢直视沈母, 低声道:“我从前在济州用过,入京之后便没用了。”
“也好, ”沈母又是轻咳, “让我早点抱孙子也挺好的。”
施玉儿轻咬下唇,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去找沈临川了。
皇宫, 太极殿。
上官翼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却并未蓄须, 不显得真实年龄, 此时他微微举起酒杯,对着沈临川浅抬了下杯身, 问道:“沈侄儿可近来可还好, 许久未见, 不知近况如何。”
“一切都好。”沈临川将沈望渊身前的酒杯端起,然后一饮而尽。
看见他的举动,上官翼并不多问,而是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那杯,也拿起身旁的酒杯饮酒,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警惕性高啊。”
“为官者且身居要位, 若是警惕性不高,怕是会酿成大祸, ”沈临川对他颔首, “多谢记挂。”
闻言, 上官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转而继续饮酒, 不再与他交谈。
“哥,你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沈望渊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给他,将他原本桌上的那杯酒倒掉,问道:“上官伯伯也是好心,你这么回答,有点怪怪的。”
“怪就对了,”沈临川替自己倒出一杯酒来,却不饮,而是将目光沉沉落在正在与嫔妃耳语的南沧身上,低声道:“不怪便对不起做的这场戏。”
“什么?”沈望渊没听清,“哥,你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见,你最近好奇怪哦。”
“我说今日的酒水有些甜了。”
“是吗?”沈望渊拿起自己旁边的酒杯倒出一杯酒来,尝了口,答道:“不甜啊。”
“不过哥你好久都没带我出来参加宴会了,”他有些乐滋滋地左右张望着,忽然间一愣,见到白清向他点头,便也回了一个笑,然后对沈临川说道:“我前几日去接嫂子放学,她和刑部侍郎府上次女好像很有话说。”
其实他去接施玉儿的次数并不多,可是每次都能看见白清与她并肩走在一起,故而下意识觉得二人是有话说的。
“她那么乖巧,自然能交到朋友,”提及施玉儿,沈临川抿唇笑了笑,想起什么来一般,道:“你前几日让她办的事情,我答应了,但是你以后莫要再让她给我吹枕边风,我禁不住求。”
“哥你都知道了啊,”沈望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我就是知道你疼嫂嫂,才求的嘛,总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当我贪玩好了,想在京中多陪陪你。”
沈临川并不答话,而是微微摇了摇头,他或许再过不久就要离京,沈望渊这个小儿脾性怕是待在此地要受苦。
没人同沈望渊说话,他只好自己借口离席然后四处逛悠起来,路过一拐角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后面窃窃私语,隐约听见什么‘女学’之类的话。
他侧耳听过去,待听清内容之后却忽然间大吃一惊。
那两个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胡话,这女学分明是长公主要办的,之前坊间传闻什么是听了他哥的意思也就罢了,怎么这些宫人也胡乱说,这里可是宫中,难道此事当真已经发酵到这个程度了么?
揣着一怀的心思,沈望渊往回走,应当是思考的太入神了的原因,他与人撞到了一起,一抬首,便见白清摔在地上,正含泪看着他。
“真是对不住,”他连忙将白清拉起来,十分歉意说道:“撞到白小姐的确是我的错,我向白小姐你赔礼了。”
“无事无事,”白清不动声色揉着自己发疼的后腰,问道:“不知沈公子是思考何事竟然如此入神,或许我能替你排解一下烦忧。”
烦忧么,沈望渊想了想,反正此传言也是人尽皆知,于是也大大方方说道:“他们都说长公主办女学是我哥授意,现在不知又都在瞎传些什么,坏了我哥的名声。”
“可是办女学不是坏事不是吗?”白清眨了眨眸子,说道:“女学存在了,我们也能像你们男子一样大大方方在学堂读书识字,能够认识同学,结交朋友,如果此事真的是沈相授意,我们都会感谢他的。”
“也对哦,”沈望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觉得两人的关注点好像不一样,于是讪讪笑了笑,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你真笨,”白清轻轻笑了声,启唇道:“清者自清,沈相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们都是看在眼底的,他们传他们的,咱们不在乎便成,反正也不是真的。”
“啊?”沈望渊不大听得懂她的话,不禁嘟囔道:“虽说清者自清,可我哥的名声的确是坏了。”
白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若是沈相真的在乎,你觉得这些流言还能传出去么,你是他的亲弟弟诶,你应该要更懂他啊,传言都是一些不攻自破的东西,只要是假的,都有被澄清的一天,你只要不在乎,那些什么话都伤不到你。”
此言的确有理,沈望渊只顾着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却没想过,自己的哥哥究竟是不是在乎所谓的流言,若是真的在乎,流言还会如此沸沸扬扬吗?
他一瞬间便明白过来了自己方才的担忧是多么的一根筋,多么的不能换个方向思考,还是眼前人的一番话将他拉出惑境。
沈望渊反应过来后有些微赫地低下头,“是啊,多谢你啊,还是你说的有道理,竟是我多虑了,怪我总爱胡思乱想。”
白清笑着点了点头,陪着他一同往殿内走,走时时不时微微侧首看他的侧脸,到殿门口时便收回目光与他分开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沈望渊回到自己的座位,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斟满,他望向沈临川,见他杯中的酒杯依旧是满满当当,似乎还是自己方才走时的那个位置,纹丝未动。
他不禁问道:“哥,你为什么不喝,今日的果酒还不错。”
“已经饮过了,”沈临川不喜饮酒,故而也不贪杯,他的目光虽是落在身侧人身上,却是虚虚地望向旁的地方,“多饮不好。”
“哦,那好吧,”沈望渊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然后有些疑惑地‘咦’了一声,他将两人的酒杯端起,放在眼前看了看,说道:“哥,我们的酒不一样么,怎么你的是琥珀色,我的是淡红色,你真的喝了吗?”
他们的桌上都摆放着同样的酒杯和酒壶,菜色也是一模一样,闻言,沈临川将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放回原位,淡声道:“知晓有问题便好。”
“难怪你不敢喝酒……”沈望渊嘟囔道:“也不知那酒里面是掺了什么药。”
是烈性药还是毒药。
闻言,沈临川眸光微颤,竟然端起酒杯开始深思起来,不知想着什么。
“怎么了,哥你还要喝啊?”
沈望渊本是打趣,却见沈临川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试毒后一饮而尽,他顿时目瞪口呆,“哥,你真喝啊……”
沈临川斜了他一眼,与他耳语了两句,见有人的目光渐渐汇集而来,便从偏门出了殿,沈望渊的神色却严峻起来,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一官员醉酒,竟开始谈论女学之事,且字字刻薄,其意皆指女学有伤风化,长公主受人挑唆,蠢笨愚昧。
话落,殿内瞬间一片寂静,而南沧却是饶有兴致问道:“那朕问你,为何女学有伤风化,长公主又是受了何人挑唆?”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但观那官员醉酒之态又不像作假,上官翼饮了一口酒水,默默地听了下去。
他在入京之前便知晓关于女学之事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传闻,长公主办女学是受了沈临川教唆,而沈临川办女学则是为了挑选合其意的女子而后收入府中,又有言道,他是为了讨美人欢心。
总之无论何种,沈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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