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缓。脚和脚腕也肿了,所以只能缠上绷带,像个患痛风的老卫兵。今天他的情况很不好,所以我恐怕只能自己招呼自己了,但他依然期待与我交谈。前厅左手边的书房,就是所有百叶窗都拉得严严实实的那个房间,我在那儿可以找到他。他发病的时候必须遮挡阳光,因为眼睛会变得非常敏感。
诺伊斯和我道别,开着他的车向北而去。我慢慢地朝那幢屋子走去。正门为我留了一条缝,在进门之前,我先扫视了一圈这整个地方,想搞清楚究竟是什么让我产生如此难以名状的怪异感觉。谷仓和柴房看上去整齐而平常,我看见埃克利那辆破旧的福特车停在没有上锁的宽敞车棚里。就在这时,我突然揭开了那种怪异感觉的秘密:彻底的寂静。通常来说,一座农庄总会有各种牲畜弄出来的声音,就算不是喧闹,至少也该有些响动,但这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生命存在的迹象。鸡和猪都去了哪儿?还有牛,埃克利说过他有几头牛——当然了,牛也许在草场上放牧,而狗很可能已经转手卖掉了。但听不见任何咯咯声或咕咕声就实在太奇怪了。
我没有在小径上逗留太久,而是毅然决然地走进农舍,随手关上大门。关门让我付出了相当不一般的精神努力,此刻我被关在了室内,有一小会儿很想拔腿就逃。倒不是说这里看上去有多么凶险,事实恰恰相反,我觉得晚期殖民地风格的雅致门厅很有品位,没有任何异样之处,我很欣赏装饰所表现出的良好修养。不,让我想逃跑的是某种很难说清的微妙感觉。也许是我认为自己闻到了异常的气味,但另一方面我很清楚,哪怕是在最光鲜的古老农舍里,闻到霉烂的气味也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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