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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门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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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于非命呢?那我们可以替你报仇了!”

奥索进门刚好听见这两句话。众人一看到他便让出一条路来,一阵喁语的声音表示大家非常兴奋的等着挽歌女。高龙巴拥抱了寡妇,握着她的手,低着眼睛,凝神屏息了一会儿。然后她把面纱撩在背后,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死人,把身子伛在尸首上面,脸色几乎跟它一样惨白,唱起来了:

查理-巴蒂斯德!但愿基督接受你的灵魂!活着是受苦。现在你到一个地方,没有太阳,没有寒冷。你再也用不着你的锹,用不着你的锄。不用再辛苦。从今以后,天天都是星期日。查理-巴蒂斯德,但愿基督接受你的灵魂!你的儿子替你管着家。我看见倒下一株橡树,被西南风吹枯了。我以为它死了。不料我又走过,看见根上抽了新枝。新枝又变了橡树,浓萌匝地。玛特兰纳,你在这些枝条下面歇歇罢,别忘了那株以前的橡树。

听到这里,玛特兰纳嚎啕大哭,还有两三个男的,发起狠来会开枪打人像打鹧鸪一样稀松平常的人,也在黝黑的脸上抹着大颗大颗的眼泪。

高龙巴这样的继续了一会儿,时而对死者说话,时而对家属说话,时而又照着巴拉太惯有的体例,用死者的口吻安慰亲友,劝告亲友。她越唱,脸上的表情越庄严。皮肤染上透明的玫瑰色,格外衬托出她牙齿的光泽和滚圆的眼珠的火焰:宛然是一个古希腊神庙中的女巫。除了几声哀叹、几声哽咽,周围的听众声息全无。奥索对于这种野蛮的诗意虽不像别人那么容易激动,也很快的被众人的情绪感染了。躲在屋子黑暗的一角,他哭得和比哀德利的儿子一样伤心。

突然之间,人堆里略微有些骚动,围在一起的听众散开了些,进来几个生客。单看大家表示的敬意,和闪在一边让来客走过的礼貌,足见来的都是要人,对主人家特别增光的。为首的约摸有四十岁,他的黑衣服,纽孔上的红丝带[129],威严而安详的神色,一望而知是州长。后面跟着一个伛背老人,皮色蜡黄,戴着绿眼镜也遮掩不了他胆怯而慌张的眼神。他穿的黑衣服身腰太大了,尽管很新,但明明是几年以前做的。他始终站在州长身旁,仿佛想躲着人。后面还有两个青年,个子高大,皮肤晒得乌黑,络腮胡子把两边的腮帮都遮掉了。他们俩旁若无人,完全是一副放肆的看热闹的神气。奥索离家日久,早已忘了村里人的面目。但一看见戴绿眼镜的老人,年深月久的回忆便在心中浮起来了。单是挨在州长身后这一点,就说明了他的身份。原来比哀德拉纳拉村长巴里岂尼律师,带着两个儿子特意陪州长来见识一下巴拉太。那时奥索的心情简直不容易说得清。但父亲的仇人一出现,他立刻有种厌恶的心理,而他长时期压制着的猜疑也在胸中抬头了。

至于高龙巴,一见不共戴天的敌人,富于表情的面貌立刻变得狰狞可怖。她的脸色发白,声音也嘎了,刚开场的诗句念了一半,停住了……过了一忽,她又把巴拉太唱下去,却另有一番慷慨激昂的情绪:

可怜的鸟在空巢前面哀啼,鹰隼却在四周飞翔,看着她悲痛欲绝而百般辱骂。

唱到这里,人丛中忽然有阵匿笑的声音。那是才到的两个青年觉得这譬喻太露骨了一些。

但鸟儿迟早会惊醒,鼓起翅膀,叫敌人血流遍地!而你啊,查理-巴蒂斯德,朋友们正在和你诀别,他们的眼泪已经哭尽。只有可怜的孤女不哭。因为你已经上了年纪,死也死在你亲人中间,准备去匍匐在上帝面前。孤女却在哭她的父亲,遭了卑鄙的凶犯暗算。鲜红的血流在绿叶丛中。她保留了他的血,高贵而无辜的血,拿去洒在比哀德拉纳拉村里,让它变成致命的毒药。比哀德拉纳拉的血迹始终那么新鲜,直要到罪人的血把无辜的血洗掉的那一天。

唱完了这几句,高龙巴倒在一张椅子上,放下面纱,嚎啕大哭起来。在场的妇女流着泪上前拥在她周围;好几个男人恶狠狠瞪着村长和他的儿子;有几个老人喃喃的批评他们不该到这里来。丧家的儿子在人堆里挤过去,预备请村长赶快离开。但村长无须他开口,已经跨出大门,两个儿子也到了街上。州长对年轻的比哀德利说了几句慰问的话,也跟着他们走了。奥索走过来,抓着妹妹的手臂把她拉出屋子。

年轻的比哀德利对他的几个朋友说:“送他们回去。别让他们遇到什么事!”

两三个青年急急忙忙在左边的衣袖里揣着匕首,把奥索兄妹俩直送到他们家的大门口。

高龙巴 一三

高龙巴气喘吁吁,累到极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把头倒在哥哥肩上,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奥索虽然对她最后一段巴拉太很不高兴,可是看了她的模样也不敢埋怨她。他不声不响,等她那阵感情冲动淡下去。不料忽然有人敲门,萨佛里亚慌慌张张的进来通报,说是州长来了。高龙巴听了马上打起精神,仿佛对于自己软弱的表现非常惭愧,站起来扶着一张椅子,椅子却在她手底下颤动不已。

州长先说了几句俗套,表示深夜登门不胜抱歉。然后他为高龙巴小姐惋惜,提到强烈的感情如何危险,哭灵的风俗如何不合理,说挽歌女越有天才,听的人越感痛苦。又巧妙的插进几句,对最后一段巴拉太的用意淡淡的露出一点责备的意味。接着他又换了种口吻,说着:

“台拉·雷皮阿先生,你的两位英国朋友托我向你们多多致意:奈维尔小姐特别问候令妹。我还有她的一封信要交给你呢。”

“奈维尔小姐有信吗?”奥索问。

“可惜我没带在身边,等会儿给你送过来。她父亲病了几天。我们先担心他害那个可怕的热病。幸而现在没事了,你可以亲自证实一下,因为我想你不久就会见到他了。”

“奈维尔小姐大概很着慌罢?”

“她到事后才知道危险。台拉·雷皮阿先生,奈维尔小姐和我谈了很多关于你和令妹的话。”

奥索弯了弯身子。

“她对你们俩友谊很深。她外表那么风雅,有点玩世的气息,骨子里却理性很强。”

奥索回答:“不错,她是挺可爱的。”

“先生,我今番可以说是受了她的请托才到这儿来的。我很不愿意和你提的那件可怕的事,谁也不及我知道的清楚。既然巴里岂尼先生还是比哀德拉纳拉的村长,我还是本州的州长,不用说,我对于某些猜疑是极关心的。那些猜疑,据我所知,是有些冒失的人向你提出而被你指斥的,以你这样的地位、这样的性格,大家也料到你不会相信那种无稽之谈。”

奥索坐在椅子上不大安静了,对妹子说:“高龙巴,你太累了,去睡觉罢。”

高龙巴摇摇头。她又恢复了平时镇静的态度,把火剌剌的眼睛直瞪着州长。

州长继续说:“巴里岂尼先生极希望你们之间的敌意……就是说你们之间不明朗的局面,能够终止……我这方面很乐意看到你能和他恢复关系。以身份而论,你们都是应当互相尊重的人……”

“先生,”奥索打断了州长的话,声音很激动,“我从来没认为巴里岂尼律师谋害我父亲,但他做了一件事,使我永远不能和他再有来往。他冒着某个土匪的名写了一封恐吓信……至少他暗示说那封信是我父亲写的。先生,这封信间接便是我父亲被害的原因。”

州长沉吟了一会儿。

“倘若令尊大人当年和巴里岂尼先生争讼的时候,因为脾气急躁而相信这种事,那还可以原谅,但你这方面就不能这样武断了。你想,巴里岂尼捏造那封信根本是无利可图……至于他的人品,我还没跟你提呢……你完全不认识他,你对他已经有了成见……但他是熟悉法律的人,你总不能认为他……”

奥索站起身子,说:“可是,先生,请你想一想,说那封信不是出之于巴里岂尼先生之手,就等于说出之于先父之手。先生,他的名誉便是我的名誉。”

“先生,我比谁都更相信台拉·雷皮阿上校是清白的……但写匿名信的人现在已经查出了。”

高龙巴向州长走过去,嚷着:“谁?”

“一个坏蛋,犯过好几桩案子……都是你们高斯人不能原谅的案子。他是个强盗,叫作托玛索·皮安契,现在关在巴斯蒂阿牢里,他供认那封该死的信是他写的。”

“我不认识这个人,”奥索说,“他写那封信有什么目的呢?”

高龙巴道:“他是本地出身,我们从前一个磨坊司务的兄弟。他是个无赖,专门扯谎,说的话不能相信的。”

州长又道:“我马上可以告诉你们,他在这件事情里头有什么作用。令妹所说的磨坊司务,好像叫作丹沃陶吧,向上校租着一个磨坊,那磨坊的水源便是巴里岂尼先生与令尊大人争讼的目标。上校素来慷慨,并不拿磨坊谋利。托玛索以为一朝巴里岂尼先生争得了小溪的主权,租户就得付一笔很高的租金,因为大家知道巴里岂尼先生是很喜欢钱的。总而言之,托玛索为要帮他哥哥的忙,假造了土匪的信。全部的事实就是这样。你知道高斯人的家属关系特别密切,有时竟会因此犯罪……你念一念检查长给我的这封信,就能证实我以上的话了。”

奥索把缕述托玛索供词的信念了一遍,高龙巴也站在哥哥背后看了。

她看完了嚷道:“一个月以前,大家知道我哥哥快回来的时候,奥朗杜岂沃·巴里岂尼上巴斯蒂阿去过一趟。他可能见到托玛索,把他买通了的。”

“小姐,”州长不耐烦了,“你解释什么事都凭着恶意的猜测,难道这是探求事实的办法吗?先生,你,你是头脑冷静的。请你告诉我,现在你作何感想?是不是和小姐一般见识,以为一个只犯了轻微的罪,决不会判重刑的人,为帮一个陌生人的忙,肯心甘情愿的担承伪造文书罪?”

奥索把检查长的信重新念了一遍,聚精会神的把每个字都推敲过。因为自从他见到巴里岂尼律师以后,他觉得自己没有前几天那么容易被说服了。临了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个解释是有理的。但高龙巴态度很坚决的嚷道:

“托玛索·皮安契是个狡猾的家伙,我相信他结果决不会判罪,或者会逃走的。”

州长听着耸耸肩膀,说道:

“先生,我把我所得到的材料通知你。现在我告退了,让你细细想一想,由你的理智来点醒你,而我希望你的理智比令妹的……猜疑更有力量。”

奥索为了高龙巴的态度向州长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声明他此刻的确相信那件事只能叫托玛索一个人负责。

州长站起身子预备走了,说道:

“要不是时间这么晚,我就邀你一同去取奈维尔小姐的信了……同时你可以把刚才和我说的话对巴里岂尼先生说一遍,那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奥索·台拉·雷皮阿永远不能踏进巴里岂尼的家!”高龙巴语气非常激烈。

“小姐大概是府上的当家人罢。”州长带着挖苦的意味说。

可是高龙巴声音很坚决:“先生,你受了骗。你没认识律师的为人:他是个最阴险的家伙。我求你别教奥索做一件丢人的事。”

“高龙巴!”奥索嚷道,“你感情太冲动,失掉理性了。”

“奥索!奥索!看在我交给你的小箱子面上,我求你听我的话。你和巴里岂尼之间有着父亲的血,你决不能上他们家去!”

“妹妹!”

“哥哥,你千万不能去,要不然我就离开家庭,永远不回来了……奥索,请你可怜可怜我罢。”

说着她跪在了地下。

州长说:“台拉·雷皮阿小姐这样没有理性,使我看了很难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劝醒她。”

他把门开了一半,仿佛等奥索跟他一起走。

“此刻我不能离开她……明天,要是……”

“明天我清早就走了。”州长回答。

高龙巴合着手嚷道:“哥哥,至少你得等到明天早上。让我查查父亲的文件……这一点总不能拒绝我罢。”

“那么你今夜就去查。查过以后,可不能再拿这种荒谬的仇恨和我纠缠了……州长,真是抱歉万分……我自己也觉得很不舒服……还是改在明天罢。”

州长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睡过觉,主意好。希望你明天不至于再三心两意。”

高龙巴唤着老妈子:“萨佛里亚,拿个灯笼送州长先生。他有封信交你带回。”

她又吩咐了几句只有萨佛里亚一个人听见的话。

州长去了,奥索说:“高龙巴,你使我很难过。难道你永远不承认事实吗?”

“你是宽限我到明天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还存着希望。”

然后她拿着一包钥匙,奔到楼上一间屋子里去了。奥索只听见她匆匆忙忙的打开抽屉,在上校生前收藏重要文件的书桌内翻东西。

高龙巴 一四

萨佛里亚去了半天,奥索等得焦急之极,才看见她拿着信回来,后面跟着那女孩子契里娜,揉着眼睛,因为她是在睡梦中被叫醒起来的。

“孩子,”奥索问,“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小姐叫我呢。”契里娜回答。

奥索心中思量:“她有什么鬼事找她?”但他急不可待的拆阅丽第亚小姐的信,契里娜便上楼找他妹子去了。

丽第亚小姐在信中说:“家父害了一场小病,并且一向懒于提笔,只能由我来当书记了。你知道,那天他不跟我们一同欣赏风景,在海边把脚弄潮了。仅仅这点儿小事,就足够传染你们贵岛上那种有趣的热病了。你念到这一句的神气,我已经想象得出:你一定在找你的匕首了罢,但我希望你已经没有匕首了。闲话少说,家父发了一点儿寒热,我吃了大大的惊吓。我始终觉得挺可爱的州长,替我们找了一个也是很可爱的医生,两天之内,居然把病给解决了:热度没有再来。父亲已经想去打猎了,可是我不答应他。你们山中的古堡怎么啦?那座北塔是否还在老地方?有鬼没有?我问你这些,因为你答应家父,想法让他打到麋鹿、野猪、摩弗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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