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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苏的呼唤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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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中,看到这种山峰,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整个奇观无时无刻地向我们暗示着惊人的秘密和潜在的心灵暗示。这些光秃秃的梦魇般山峰看上去犹如通往梦境禁区的一道道恐惧之门,犹如由遥远时空和超维度纠结而成的一个个宇宙漩涡。我不由地觉得,这些山峰就是恶魔,就是疯狂的山脉,而它们背面的山坡俯视的就是该死的无底深渊。背景中上下翻腾、忽明忽暗的云彩不可言喻地表明,模糊而缥缈的远方超越了空间的限制,时刻在提醒人们,在这个阒无人迹、深不可测的南极世界,到处充斥着偏僻、离别、荒凉和无尽的死亡。

这时,年轻的丹福思让我们注意高山轮廓线呈现异样的规律性——就像黏附在立方体上的碎片,这一点莱克在电报中也提到过。罗瑞克曾惟妙惟肖地描绘过云雾缭绕的亚洲山脉之巅上梦幻般原生态庙宇废墟,莱克曾把这里的景象与罗瑞克描绘过的梦幻般景象相媲美,眼前的一切的确证实了莱克的说法。这里确实有一种东西,就像罗瑞克所描绘的那样,萦绕着整个神秘莫测、层峦叠嶂又超凡脱俗的大陆。十月份我们第一次看到维多利亚地时,我就有这种感觉,此时此景,我又产生了这种感觉。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里和太古神话非常相似。这片死亡之地与古文献中臭名昭著的荒凉睖原是如此相似,这不禁让人倍感不安。神话学家都认为睖原位于中亚,但人类(或者其先辈)的种族记忆是长期的,所以,有些神话源自于比亚洲还早,比我们知道的任何人类世界都要早的一些充满恐怖的陆地、高山和庙宇,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些胆大的神秘主义者曾暗示过,残缺的《纳克特抄本》130就源于更新世之前,还暗示过,在人类眼里,撒托古亚131的信徒就像撒托古亚一样都是外星人。睖原不管地处什么时空,都不是我愿意踏进或靠近的地方,我也不想近距离接触这样的世界,因为这种地方曾经孕育过莱克提到过的那种似是而非的太古怪物。此时此刻,我为自己读过可恶的《死灵之书》,还为在大学里跟博学的民俗学家威尔马思聊过太多内容,而懊悔不已。

靠近山脉之后,我们开始渐渐看清了在起伏中慢慢升高的山麓,从渐渐变成乳白色的山顶上望去,奇异的海市蜃楼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先前那种厌恶的心情无疑又加重了我对这幅幻景的反应。几个星期以来,我见识过许多极地海市蜃楼,有些就像眼前一样神秘而又鲜活,但这一次的海市蜃楼朦胧之中却有一种异常凶险的成分。随处可见的迷宫由难以置信的高墙、林立的塔峰组成,看到这一场面在我们头顶上混沌的冰汽中若隐若现,我就不寒而栗。

这次海市蜃楼所产生的效果便是一个超级大城市,其中的建筑根本是人类不知道,也根本想象不到的,到处聚集的都是像夜晚一样漆黑、呈扭曲几何定律的石造建筑。有的呈削去了头的圆锥状,有时上面被修成梯田状或是凹槽状,再被安装上高高的圆柱体杆子,零零散散到处都是球形突起,上面还经常罩着很多层比较薄的齿状圆盘;有的则是奇形怪状地倒挂着、像桌子一样的建筑物,就像是一堆各式各样矩形的板子或圆形的盘子或五角星,一个接着一个叠起来一样。那些组合在一起的圆锥体和棱锥体要么单独立在那里,要么安放在圆柱体或立方体上,或者放在更平整的削去了头的圆锥体或棱锥体上。有时针状的尖塔五个一簇,形状怪异。所有这些狂乱的结构似乎是通过管状桥梁连接在一起的,这些桥梁把建筑物一个又一个连在一起,连接的高度各不相同,令人眼花缭乱。整座城市所暗示的规模大得令人恐惧而备感压抑。这种海市蜃楼,就像北极捕鲸人斯科斯比在1820年发现和描述的一样,呈现出狂野的景象,但此时此地,面对前方高耸入云而又不为人知的漆黑山峰,面对在我们心目中非同寻常的发现,面对笼罩着此次探险大部分行程中可能面临的灾难,我们似乎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一种潜在的凶险和异常可怕的征兆。

当海市蜃楼开始消散时,我真的感到很高兴,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各种各样梦魇般角楼和圆锥呈现出种种扭曲变形、转瞬即逝甚至更加恐怖骇人的样子。随着整个幻景消融在乳白色光芒之中,我们开始再次往地面看,发现我们此行的终点已经不远了。前方未知的山脉,就像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型堡垒,令人头晕目眩地耸立起来,奇特的规律性非常清晰,即使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此时,我们正在最低的山峦上方飞行,所以可以看到,在茫茫雪原上有几个淡黑色的点,我们猜想这些黑点就是莱克的营地和钻井。在五六英里远的地方,一些稍高一点的山麓拔地而起,形成了一排山脉,完全不同于不远处比喜马拉雅山峰还要高、令人生畏的山脉。最后,罗普斯(替麦克蒂格操纵飞机的学生)开始朝着左手边的黑点下降,从黑点的大小可以判断,这就是莱克的营地。在他实施降落时,麦克蒂格未经审查发出了最后一条无线电报,这份电报全世界的人都能收到。

当然,大家都已看过我们后来在南极探险不尽人意的简报。我们着陆几个小时后,发出一条关于这场悲剧的加密报告,非常无奈地宣布,在前一天或前一天之前的那个晚上,那场可怕风暴摧毁了莱克的整个探险队。灾难造成11人死亡,年轻的格德尼失踪。人们意识到这场悲剧肯定对我们造成沉重的打击,因此原谅了我们那份报告的含糊其辞。当我们解释说,11具尸体都被风暴严重损毁,以致无法向外面转运时,人们也相信了我们。其实,我自以为,尽管我们非常悲痛,同时又处于慌乱和惊恐之中,我们在任何具体细节的描述中都没有失实。关键是我们不敢说,要不是为了警告其他人远离这些难以名状的恐怖,我现在也不会说。

事实上,这场风暴带来了极其严重的浩劫。即使没有其他因素,所有人是否能经历这场风暴之后还能活下来,也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这场风暴,夹带着被疯狂驱使的冰粒,肯定超过了探险队此前遭遇过的任何灾难。一个飞机的掩体似乎已经所剩无几,几乎都化为了齑粉,远处的钻井架已经完全散了架。地面上的飞机和钻探机械上裸露的金属被擦得锃明瓦亮,两个小帐篷尽管有雪砌的加固墙,也被夷为平地。暴露在外的木质表面也变得坑坑洼洼,上面的油漆全都掉光,探险队在雪地里所有的足迹被抹得干干净净。我们还发现,没有一件太古生物标本可以完整地带出去。我们确实从巨大的瓦砾堆中找到了一些矿物质,其中包括几个淡绿色皂石残片(这些残片奇特的五角形外形,以及由成组斑点组成的模糊图案,曾让人们充满疑惑地去反复比对),还有一些化石的骨骼,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那些受伤的标本。

没有一只雪橇犬幸免于难,探险队在营地附近用积雪匆匆搭起的围栏几乎荡然无存。围栏紧靠营地的一侧(不是迎风的一侧)遭到的破坏更严重,这说明这是疯狂的雪橇犬自己向外跳或突围时造成的。三架雪橇都不翼而飞,我们曾试图寻找原因,这场暴风也许把它们吹到不知哪里去了。钻井附近的钻头和融雪机械损毁严重,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于是,我们便用这些设备塞住那个让人不安的洞口——莱克爆破出来、通往过去的洞口。我们只好把两架损毁最严重的飞机丢在营地,因为现有的探险队员中,只有4个——谢尔曼、丹福思、麦克蒂格和罗普斯——会开飞机,再说,丹福思总是精神太过紧张,只能来领航。虽然很多东西都被莫名其妙地吹跑了,但我们把能找到的书籍、科学仪器和其他东西都找了回来。备用的帐篷和皮衣不是丢失不见了,就是损毁严重没法用了。

我们驾驶飞机,经过大面积搜寻之后,不得不放弃了对格德尼的搜寻。在下午四点左右,我们给“阿卡姆”号发去了一条用于对外发布的加密电报。我觉得,我们成功地做到了让消息看起来风平浪静,内容含糊其辞。我们谈得最多的焦虑是有关我们的雪橇犬,从可怜的莱克对它们的描述中可以预料,雪橇犬一靠近这些生物标本,就变得狂躁不安。但我们没有提到,在这片狼藉的地区,我们的雪橇犬围着奇怪的浅绿色皂石和其他标本嗅来嗅去时,表现出同样的焦躁不安。狂风就像具备极强的好奇心似的,把不管是在营地还是在钻井旁的科学仪器、飞机和机械设备等物品上的零部件,要么松动了,要么移了位,要么给篡改了。

很遗憾,说起那十四个生物标本,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发现的唯一一批标本已经遭到了破坏,但剩下的足以证明莱克的描述完全准确,令人赞叹。在这件事上,要让我们没有私心杂念是很难的——我们没有提到标本的数量,也没有明确说我们是怎样发现这些标本的。此时此刻,探险队一致以为,不能把任何让人误认为莱克一行人很疯狂的事情传出去,但这的确看起来很疯狂。我们发现六个残缺不全的庞然大物被小心翼翼地竖直深埋在9英尺下的冰穴里,上面是五角形坟堆,坟堆上点缀着一组组的圆点。这些图案和从中生代和第三纪发掘出来的怪异浅绿色皂石上的图案完全一样。可惜,莱克提到的那八个完整标本似乎都被狂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同时,我们也在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公众对这件事总体上平淡的反应,因此,我和丹福思对第二天飞越疯狂山脉上空只字未提。事实上,只有把飞机的载重减少到最低限度,才有可能飞越如此高的山脉,所以,只好由我们两人驾驶飞机去做初步的侦查。我们在凌晨一点返程时,丹福思虽然近乎歇斯底里,但令人钦佩的是,他一直守口如瓶。我并没有让他答应我,别把口袋里带回来的草图和其他东西拿出来示人。除了我们同意向外发布的消息外,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任何消息,而且,他还把我们的相机胶卷藏起来,留待以后私下里冲洗。所以,我们现在所讲的故事,对帕博迪、麦克蒂格、罗普斯、谢尔曼,跟世界上所有人一样,都是全新的。其实,丹福思的口风比我还要严:因为他看到的东西,或他认为自己看到的东西,甚至连我他都瞒着。

众所周知,我们在报道中提到了一次艰难的爬升,还证实了莱克的观点,即:巨大的山峰是由太古代的板岩和其他非常原始的褶皱岩层构成的,至少从科曼齐系中期开始就未曾改变过。在报道中,我们还对黏附的立方体和堡垒结构的规律性做了简要评论,断定这些洞口向我们展示了溶解的石灰质岩脉,进而推断,有些山坡和通道,只有经验丰富的登山运动员才能去攀登和穿越。报道中,我们还提到,另一侧是跟这座山脉一样亘古不变、巍峨而广袤的超级神秘高原,海拔20000英尺,奇形怪状的岩石结构穿过薄薄的冰层凸显出来,还有低矮的山峦绵延于广阔的高原和陡峭的山峰之间。

这些数据本身完全是真实的,营地的人都非常满意。针对不在营地的那16个小时——时间要长于我们辩称的飞行、着陆、勘察、收集岩石所需要的时间,我们撒了谎,说逆风环境减缓了我们的飞行速度,但在更远的山麓上着陆这一点上,我们并没有撒谎。幸运的是,我们的故事听起来既真实可信,又平淡无奇,没有引起任何人来效仿我们。如若真有人想这么做,我就会再三劝阻他们——我不知道丹福思会怎么做。我们不在营地的那段时间,帕博迪、谢尔曼、罗普斯、麦克蒂格和威廉森,像海狸一样拼命修理莱克留下的两架状况最好的飞机。尽管飞机的操作装置莫名其妙地搅成一团,但他们还是把飞机修好了。

我们决定第二天早晨把所有东西都装上飞机,尽快返回我们的旧基地。飞行航线虽说不是直飞,却是飞往麦克默多湾的最安全路线,因为直线飞行要穿越那片完全不为人知的、沉寂万古的大陆,会有很多额外的风险。鉴于已有很多探险人员遇难,再加上钻探设备也已损坏,继续探险已无可能。我们一行人脑海里萦绕着种种疑惑和恐惧(从未向外界透露过),只希望能尽快逃离这片荒无人烟、充斥着疯狂的南极世界。

众所周知,我们成功返航,一路上再没有遭遇什么灾难。所有飞机经过快速直飞后于第二天(1月27日)晚上抵达旧基地。28日,我们抵达了麦克默多湾,中间着陆过一次。我们飞离大高原之后,在冰架上空遭遇了狂风,狂风中飞机的操纵杆发生故障,我们不得不做短暂着陆。五天后,“阿卡姆”号和“米斯卡塔尼克”号载着探险队所有人员和设备,破开了逐渐变厚的冰原,从罗斯海启航。在喜怒无常的南极天空的映衬下,维多利亚地的群山嘲讽般地在西方若隐若现,狂风的怒号也被扭曲成无处不在的笛声,让我感到一丝彻骨的寒意。十几天后,我们便将极地远远地抛在身后。谢天谢地!我们离开了那片灵异的鬼地方,在那里,自从物质第一次扭动和游弋在这个星球几近冷却的表面上,在无数个未知的时代里,生与死、时与空就已结成了暗无天日而又亵渎神明的联盟。

我们回来以后,就一直竭力劝阻南极探险,而对种种疑惑和猜想,则无一例外地密不外露。就连精神已经崩溃的丹福思,也丝毫没有退缩,也没有向他的医生透露。的确,如我所说,有一种东西,他认为只有他自己看到了,甚至都不告诉我,虽然我觉得,他说出来,可能会有助于改善他的心理状态。能够作为解释进而让他放松下来的是,那东西没准儿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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