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戈鸿羲和她在朝堂上一向是对立的,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酆璞垂眸掸了掸宽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这南陵内忧外患,他不趁早拿下对得起骆枞的作死么?
他得快些回去到床上躺着,这月事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脚下都是飘着的。
南陵皇还让他进宫,偏偏进宫还没有轿撵,要步行到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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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息过后,酆璞感觉小腹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掀开被褥,里面是两个热水袋。
让前来服侍穿衣的侍女退下,酆璞哎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了胸前绣着走兽的朝服。
中午好鸭
第1145章暴君吃药(23)
穿戴整齐,酆璞洗漱后连早膳都没吃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早朝什么的,真的太累了。
更何况他现在月事还未干净,整个人都不对劲。
感觉浑身被掏空。
初冬的寅时天还没亮,黑漆漆一片,守门的小厮举着灯笼送酆璞上了马车。
戈鸿羲早早便到了,看到酆璞过来,主动开口道,“武安侯刚被天朔人放回来,为何不多休息两天,这般勤奋,倒叫我们不好意思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是他孙子。
酆璞看着紫色飞禽朝服的戈鸿羲,面色半分恼怒不见。
就是这个龟孙子,之前给姜郁下毒,所以他才来到姜郁的身体里。
他恨!
他堂堂天朔帝王,竟也有朝一日体会了做女子的感觉。
“丞相如此T恤本侯,本侯如何敢不来上朝?”酆璞没那个闲工夫跟戈鸿羲菜鸡互啄,便四两拨千斤的应付他。
戈鸿羲扯了扯唇,没想到这姜郁不仅没被那剧毒毒死,反倒更伶牙俐齿了。
这时候高保走出来宣诸位大臣觐见。
戈鸿羲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酆璞,等过会儿看他还怎么伶牙俐齿。
野狼的牙齿的确锋利,拔掉便是了。
“陛下,武安侯在天朔待了近两个月,臣等担心武安侯和天朔人接触过多,臣怀疑此次战败和武安侯有关,还请陛下明断!”
这话说的简直不能再直白了。
武安侯在天朔待了这么久,肯定被策反了,或者一开始就被策反了,然后装作被逮捕,好让天朔向南陵索取更多的利益。
武安侯也许通敌了,哦不对,是十有八九通敌了。
酆璞舔了下后槽牙,忽然想到之前戈代云所说的,差点给气笑了。
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酆璞还没说什么,熊广倒是立刻站了出来,手里的笏板直指说话的那御史,唾沫星子溅得老远,“老子每天都跟侯爷在一块儿,难不成老子被捕也是通敌了?”
御史狼狈的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熊将军和武安侯两人一道被捕,臣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联系。”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骆枞磕了个头,“还请陛下明察啊!”
丞相大人说了,只要他此次成功离间了武安侯和陛下的关系,他小儿子强抢民女不成杀死对方全家的事就不会被捅到陛下那里去。
骆枞也是头疼的厉害。
文官武官长期不合他不是头一回知道,但这随便给人扣上通敌的帽子,也实在有些随便了。
更何况那人还是姜郁。
别人可能不清楚,只有他知道姜郁是女子,而且还倾心于他(并不),无论谁通敌姜郁也不可能通敌的。
姜郁那么心悦于他,就算是让她打下天朔,她定是想都不想便去了。
正在驿馆里撸白团子的姜郁:呵,呵。
你在想屁吃。
“说够了?”骆枞声音里暗含怒气,底下的官员都听了出来。
但御史不怕啊,要是骆枞杀了他,可是会被天下人议论的。
第1146章暴君吃药(24)
“陛下,老臣所言为实,若是陛下仍旧不相信老臣,还请让老臣乞骸骨,告老还乡了罢!”
骆枞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御史,再看酆璞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怒从中来。
姜郁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要罗御史这么个老东西在御前胡乱攀扯?
这时候,又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官员走出行列,跪了下来。
言语中都是让骆枞对姜郁进行审问,不要放任通敌的姜郁继续祸乱朝堂。
“统统给朕闭嘴!”骆枞气得不行,拿起手边的奏折砸了下去。
直接把罗御史的脑袋砸出了血。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虽说骆枞这个弱鸡皇帝还不至于到浮尸千里的地步,但下头的官员全都跪了下来,齐道,“陛下息怒。”
整个大殿里只有酆璞一人站着。
早在骆枞登基之时,骆枞便下旨免了武安侯的跪拜之礼,这是天大的殊荣。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想气死朕?啊?”骆枞手拍着龙椅扶手,直接站起来骂,“要不这皇帝让你们来当?”
原本叫嚣着的官员一个个安静如鸡,噤若寒蝉。
“朕再说一次,朕信武安侯。”
酆璞心底嗤笑,你相信的武安侯老早就跟朕商量好怎么把你弄死,然后拿下南陵了。
“今日的话朕不想再听第二遍。”骆枞重新坐了回去,“还有什么事要说的都快些。”
骆枞心情很不好,得回去找婉妃纾解纾解情绪。
接下来大臣们战战兢兢的汇报了各自要汇报的事情,然后目送着帝王离开。
“陛下如此信任武安侯,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咱们侯爷可是从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陛下身后了,怎么会做出通敌的事情,多半是那些唧唧歪歪的文臣看侯爷不顺眼,才鸡蛋里挑骨头,还想要给侯爷安个通敌的罪名,我呸,真不要脸!”
“诶赵老弟我跟你说啊,这文官武官不和,日后多半要生出事端来。”
“......”
-
无论别人怎么议论,酆璞两袖清风,晃晃悠悠的出了宫。
成功的让戈鸿羲那边的人吃了瘪,酆璞心情不错,路上还打包了一份板栗鸡回去。
回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卧房换下朝服。
刚推开门,便看到了靠在贵妃榻上,手撑在软枕上的姜郁。
酆璞眼疾手快的阖上门,走到姜郁面前,“你怎么来了?”
姜郁没有回答,看了眼酆璞手里提着的纸包,伸手勾了过来。
酆璞“诶”了一声,却没有去抢回来。
“板栗鸡?”姜郁下了贵妃榻,把纸包放到桌上打开。
酆璞到了嘴边的“这是朕的”在嘴边打了个转儿,变成了“你吃吗?”
看在她在南陵朝堂上腹背受敌的份上,就分给她一半好了。
前有戈鸿羲,后又骆枞,也是挺可怜。
姜郁察觉到酆璞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便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酆璞,“有事?”
酆璞眼神微闪,总不能说他有些同情她吧,旋即摇了摇头,“无事。”
“吃吗?”姜郁用店家赠送的筷子夹着板栗送到他嘴边。
第1147章暴君吃药(25)
栗是香的,可是这姿势......甚是怪异。
酆璞一转眸便看到了姜郁冷冷淡淡的眼眸。
明明是他往日里常常能看到的一张脸,酆璞却心口微烫。
更怪异了。
酆璞敛眸不看姜郁,一咬牙,咬住了板栗,然后便听到姜郁的声音,“松口。”
酆璞睁开眼:“???”
“咬着筷子呢。”姜郁眼神示意被酆璞咬住的筷子。。
酆璞连忙松了口,尴尬。
“今天朝堂上都说了些什么?”姜郁把剩下的板栗鸡一股脑揽到自己这边,自顾自的吃着,边吃边问道。
酆璞也没隐瞒什么,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姜郁。
姜郁左手指尖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戈鸿羲干的。”
戈鸿羲对戈代云几乎是有求必应,在得知骆枞和原主不正当的关系之后,便在戈代云的要求下想要搞死原主。
好在在毒发的时候姜郁来了,哦不对,是酆璞接手了原主的身体。
姜郁想了下,不能让他们两人好过,“把戈代云谋害后妃子嗣的证据送给骆枞。”
酆璞挑了下眉,觉得这办法不错,一举三得。
“甚好,这事儿交给朕吧。”
姜郁原本也没打算自己去做,酆璞自告奋勇,就交给他了。
这时候,卧房的门被敲响,“侯爷,熊将军来了。”
酆璞看了眼吃板栗鸡吃的正欢的姜郁,嘴角抽了抽,让姜郁端着去里间,然后抬步走了出去。
熊广来就是为了朝堂上的事情,顺便还带来了一本小册子。
“侯爷,这是我这些天让手下的人搜集到的东西,我手底下那些人本事不大,搜集到的东西有限,但只要皇帝知道了这些事,戈鸿羲那边最起码要少上几位。”
酆璞看了下小册子里的内容,顿时笑了。
这东西加上姜郁让他送给骆枞的,估计能让戈鸿羲跌个大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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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茶盏被大力砸到地上,茶水四溅,连同茶盏的碎片溅到了跪在地上的戈代云身上。
“朕竟不知道后宫成了你戈家的天下了,谋害后妃,残害龙嗣,戈氏你可真是好样的,戈相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天知道骆枞在看到龙案上突然出现的东西时内心是有多震怒,他恨不得杀了戈代云和她那权倾朝野的爹。
他后宫这么多女人,竟只有一个公主,还是戈代云生的,别的妃嫔皆无所出,要么是迟迟不怀孕,要么就是怀了孕半途中小产了。
他一开始因为不能绵延子嗣这件事而烦恼不已,还传了太医过来查了身体。
太医也确定了他身体很好,但就是没有子嗣。
骆枞还以为是天命如此,却没想到竟是他的皇后如此做的。
“陛下......”
“你给朕闭嘴!朕且问你,是不是那些小产的妃嫔都是你的手段?”
戈代云无暇顾及满身的脏污,膝行着来到骆枞面前,伸手抱住他的小腿,哭着道,“陛下,臣妾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臣妾太爱你了呀!”
她见不得那些贱女人生下骆枞的孩子,见不得骆枞喜欢别的女子。
第1148章暴君吃药(26)
“下次?还有下次?朕看你这皇后也不要当了,退位让贤好了!”
骆枞也是气急了,也不顾忌戈相在朝中的地位,一脚踹开了戈代云。
戈代云听到这话,立刻慌了。
她可以忍受骆枞有别的女人,但那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妾,她正妻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可要是连正妻之位都被剥夺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后宫继续待下去?
“陛下不要!臣妾知错了,日后臣妾定会与后宫姐妹们好好相处的,臣妾再也不会做让陛下不开心的事情了!”
骆枞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要是就这么废了戈代云的后位,戈鸿羲定不会善罢甘休。
骆枞叹了口气,起身弯腰扶起戈代云,“皇后还是好好在景仁宫思过吧,至于后宫事务,暂且交给贵妃负责打理。”
然后也不再看戈代云诧异的神情,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转身出了景仁宫。
戈代云看着骆枞离去的无情背影,身子晃了晃,跌坐在了地上。
皇后被罚闭门思过,掌管后宫的权利交到了贵妃手上。
同时,前朝戈相也因为御下不严,教女无方被罚闭门思过三月,同时罚了三年的俸禄。
虽然这些惩罚对戈鸿羲来说是不值一提,但对戈代云来说,就是大事了。
后宫人人皆道皇后母家被陛下罚了,皇后估摸着要失宠。
要知道,就算是为了平衡前朝,骆枞纳了二三十位妃嫔,骆枞一个月也起码有十多天是在皇后宫里的。
现如今骆枞连续十天都在别的妃嫔那里,一时间后宫猜测不断。
景仁宫门庭冷落,只是每日都要往外送出很多碎了的华贵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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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十天里,姜郁代替酆璞去宫里和骆枞谈求和条约。
面对要搞死的对象,姜郁是一点都不手软。
先是逼着骆枞割去了边关五座城池,然后又让南陵每年都要对天朔上交南陵特有的丝绸等物品五万件。
要知道,那边关五城每一座拿出来都比得上嵇都的发展。
姜郁此举,就是在割骆枞的肉。
但是作为战败国,骆枞只能打碎牙活血吞。
骆枞每次和姜郁谈完之后,便会召见酆璞,跟酆璞商讨该怎么弄死天朔皇。
酆·天朔皇本皇·璞:“......”朕本人就在这儿,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连着拔除戈鸿羲在朝中两位心腹大臣,酆璞近来心情倒是挺好。
没有了血蛊的干扰,时不时还能暗地里做些坏事,酆璞觉得如此下去也不是不行。
上次晚上他去驿馆拜访姜郁,见她批奏折批的有模有样的,所以换不换也无所谓。
唯一不好的就是骆枞时不时对他进行恶心吧啦的骚扰。
酆璞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犄角旮旯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他怀疑姜郁之前是不是真的和骆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然那骆枞为何语气那么暧昧,还说要封他为后?
酆璞觉得上次被姜郁忽悠了。
姜郁不是说喜欢的是他吗?为何又会跟骆枞之间不清不楚的?
酆璞觉得姜郁是世界上最会胡说八道的女子,光能在一张嘴上,事后一点行动都没有。
第1149章暴君吃药(27)
酆璞思来想去,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月至中天也没有入睡。
到了后半夜,酆璞终于受不住了,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穿上便于行动的黑色常服,出了侯府。
到驿馆的时候姜郁也没有睡觉,随着离开南陵的日子越来越近,每日里前来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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