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的人。在牢房里受了大罪,一出来不想着明媒正娶的妻子,反倒是惦记那不相干的姑娘。”
她指着刘秀璋的鼻子义愤填膺:“老夫早看出你是个花心男,就不该把素仪嫁给你。”
“混蛋!”
气愤。
刘秀璋身体很虚弱,但还是竭力解释,“不……不是那样的,她是小婿的救命恩人……”
“嗤!”
思如不屑,“是你救命恩人,关老夫屁事!”
抬眸,“要不老夫送你回去跟那女的双宿双飞?恩,放心,到时候一定会把休书给你的。”
刘秀璋:……
闭眼。
他真是跟这老顽固说不通。
但,也不可能再回去。
看来这救命之恩只有等到他身体恢复后再还了。
也不知道素仪……
他看着思如,“爹,是素仪来找你救我的吗?”
思如:“切!”
“她都自身难保了。”
“讲真,刘二娃你到底认识些什么人呐。”
渣渣。
刘秀璋莫名被骂,他一脸茫然,怎么不明白岳父大人说的什么呢。
第895章坑爹36
刘秀璋闭嘴了,他身体太虚弱,能说这么多话已实属不易,回想起来牢房里的那几天遭遇,真的不堪回首。至于云朵,只有等他回到湘城再想办法了。
恩。
平远封城,自然外面的消息也无法传进去。
思如也懒得多说。
马车吱吱呀呀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洛平县,陈元东起义较早,又把周边的山贼强盗都剿灭了,县城里的老百姓过着还算宁静的生活。
刘秀璋骨头都要抖散架了,马车才终于停下。
思如撩开帘子下车。
管家站在门口,“老爷,大少爷已经回来了。”
“恩。”
“人带回来了?”
“是,只是发着高烧,又营养不良心力衰竭,大夫说要静养,切不可再忧思忧虑了。”
……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刘秀璋被小厮搀扶着走在后面,听到思如跟管家的对话,他心里猛的一跳,有不好的预感。
一芳斋。
这是陈素仪未出嫁时的闺房。
清新雅致梅花飘香,但这个时节只有干枯的梅枝。
像老巫婆的手指。
房间里很空白,古玩字画都被陈素仪作为嫁妆带走了,衣柜里还挂着几件颜色鲜艳的衣裙。
拔步床上躺着的女子紧闭双眼,她面色苍白容颜憔悴,曾刚毅英气的脸庞病怏怏的。
她还没醒。
身边是冒雨逃跑去求救的梅青,她身体本来就不错,喝了一碗汤碗,虽还有点头晕发烫,但整个人是没什么了。
“小姐……”
喃喃道。
“姑爷也被老爷救回来了,你放心吧。”
另一个院子。
刘秀璋身体损伤严重,特别是腿脚,为防他被人救走,聂飞斧直接让人打断了他的腿。
我天!
生生打断。
他到现在想起都觉得疼。
不过幸运的是岳父大人来得及时,又找了厉害的接骨大夫,用了传说中的祖传秘方。
腿好歹保住了。
能走。
可惜也只是能走,还想像以前那样练功夫是不可能了,毕竟这是个没有黑玉断续膏的位面。
刘秀璋愁容满面,他坐在床上,腿上还绑着木架,变成个瘸子,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岳父。”
见思如进来,他没动,嘴角一勾想露出惯有的笑容,却忘了脸上有伤,夸张的动作拉扯着肌肉,满脸新鲜的伤疤看起来特别狰狞。
“嘶!”
好疼。
刘秀璋装逼失败。
但语气欠扁一如既往,“哎哟岳父大人您来了,可惜小婿我有伤在身不能起来行礼了。”
“恕罪呀。”
思如微笑,“为父知道你腿脚不便,理解。”
刘秀璋:……
他自诩能言善辩又会怼,可最近这段时间却总是在岳父大人的手里吃瘪,emmm…难道岳父私下里找了毒舌大师特意请教了的?
“爹,小婿什么时候能回去?”
“回去?”
思如似笑非笑的看他,“你想回哪里去?”
当然是湘城。
刘秀璋腹诽,爹莫不是老糊涂了,除了湘城他还能去哪。
痞笑,“爹,瞧你说的,素仪还在家等我呢。”
一愣。
“爹,您救我出来这事有没有给素仪送消息去?”
思如:“没有。”
刘秀璋满脸的着急变成无奈,“爹,你老糊涂啦!”
很无语,“素仪会担心的。”
却见思如摇了摇头,“不会的,她不会担心。”
刘秀璋极力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爹,我知道您依然对我不满,但我都跟素仪成亲好几年了,您再多的气也该生完了吧。”
“就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
“不是说贵人多忘事吗?您咋跟咱小老百姓一样。”
思如嗤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就走了。
本来她还想跟刘秀璋说一些事的,但见他那么贫……算了,就大发慈悲的让他再过段时间感受生活的残忍吧。
恩。
这么为女婿着想的岳父,举世难求的。
两天后,陈素仪醒来了,她脑子并没烧坏。
抓着梅青的手,“我爹呢?我要见我爹!”
梅青:……
安抚。
“小姐您别着急,奴婢知道您想说什么。”
“放心,老爷已经把姑爷救回来了,现在在客房里养伤……”
“夫君也在?”
陈素仪瞪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悦,“我要去看他。”
说着就要下床。
可惜身子太虚弱,只稍微一动,头就发晕。
梅青忙扶住她。
“小姐。”
扶着她重新到床上坐下,“您病还未好,大夫说了不能劳累,得好好的静养着。”
“可……”
陈素仪眼里焦急又期待。
“我的好小姐。”
梅青抿嘴一笑,“姑爷虽然在平远城受了些苦,但好在老爷及时赶到把他救了出来。”
“没事的。”
“只不过姑爷他到底受了些伤,所以不能来看小姐。”
陈素仪抿唇,“真的?”
“真的,奴婢什么时候骗过你。”
梅青帮她盖好被子,“小姐你乖乖吃药吃饭,早点把身体养好,才能过去看姑爷。”
过去吗?
陈素仪不傻,一下子就听出梅青话里的漏洞。
垂眸,“夫君……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梅青就叹气,“您也知道平远城那聂飞斧是朝廷的大将,姑爷落到他手里,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的,咱们当初在湘城的时候也有关押犯人的牢房,辣椒水泡皮鞭、铁烙、铁钩……小姐您知道的应该比奴婢要清楚得多。”
“姑爷是与朝廷为敌的,总不能期待那聂将军对他以礼相待吧,讲真的,姑爷他能留下条命已经是大幸了,奴婢听跟着老爷前去救人的吴将军说,姑爷本来过两天就要被斩首了。”
陈素仪低下头,“是啊,能活着出来,我还有什么强求的。”
“梅青,我渴了。”
“小姐稍等,奴婢马上去倒水,大夫说了,您现在身体还很虚,不能喝茶……”
“梅青,我想吃肉。”
正在倒水的某丫鬟:……
眨了下眼睛,“小姐,您只能喝粥,不能吃肉。”
但这份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当初脱离出来,在那小山村里天天青菜配冷饭,别说荤腥,能吃上一顿新鲜菜都难得的。
她醒过来那天晚上足足吃了一大碗油兮兮的红烧肉。
那味道,不摆了。
第896章坑爹37
陈素仪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刘秀璋,可她又不敢,心很虚,如果知道这些年辛苦发展起来的势力毁在她手里,短短几天就回到解放前……
好恨!
那挨千刀的李长夫!
姜还是老的辣,怪只能怪她太单纯,太轻信别人。
唉~
陈素仪忧心忡忡。
到底熬不过思念,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刘秀璋所住的小院,夫妻见面,不语泪千行。
“素仪!”
“夫君!”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梅青神情自若,院里其他下人都掩面低头羞涩不已,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恩。
衷肠诉完。
刘秀璋摸着陈素仪苍白瘦削的脸,心疼道,“夫人,你都瘦了,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
“什么?”
陈素仪茫然。
刘秀璋眼中爱意翻腾,“人比,黄花瘦。”
陈素仪垂下眼眸,“夫君,妾身是真的病了。”
刘秀璋连连点头,“恩,为夫知道,夫人是太过想念为夫才导致的思念成疾,是相思病。”
“夫人,人家也想你。”
他抱着陈素仪的大腿撒娇。
诶?
抱大腿?
陈素仪猛的反应过来,“夫君,你的腿?!”
腿?
刘秀璋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一点小伤,毕竟进了趟班房,总得留点东西做纪念嘛。”
“安啦!”
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陈素仪眼眶里尽是泪,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抬手想摸摸刘秀璋的腿,但只摸到固定的木架。
“疼……疼吗?”
刘秀璋:“哎哟疼死我了。”惊叫唤一声。
吓得陈素仪忙把手松开,花容失色,脸上满是惊慌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噗哧!”
陈素仪一僵,抬头就看到刘秀璋强忍不住的笑容。
“你!”
刘秀璋忙举手投降,很无辜道:“这不能怪我,谁叫你那么容易上当的,是你太蠢了。”
陈素仪气得无力。
什么叫做好心当作驴肝肺,她算是亲身感受到了。
好无奈。
“真没事?”
她还是不放心,得多严重才会用到木架固定呀。
“应该没事的。”
刘秀璋拍着胸口,“安啦,多亏爹来得早,不然我这两条腿可就保不住了。”他摇头,“只是暗杀聂飞斧的事情就彻底的失败了。”
还让他更谨慎。
“夫君…”
陈素仪低着头,声音很小,“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恩?”
如此小心谨慎……不,那表情语气分明是心虚。
为毛!
刘秀璋仔细回想,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怎么事?”
眼珠子一转,顿时惊叫道,“难道是兰芝又跟真爱跑了?不会吧,我运气就这么差吗?”
“你写了休书?”
陈素仪:“不是这样的……”
“夫人不必再替她说话了。”刘秀璋直接打断。
他看起来有点忧伤。
大抵是又被戴了绿帽子。
“兰芝是恩师唯一的女儿,看在恩师的面子上,我们也该成全她,罢了罢了,再准备一副嫁妆,但如果再跑回来,我不会再要她。”
“夫人,你也不许心软!”
刘秀璋很气愤,难道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哼。
没想到貌似很刚的总兵大人也有捡破鞋的癖好。
显然,脑补无敌。
陈素仪看着被自己气得不行的夫君,欲言又止。
“不是。”
她咬着嘴唇,“是另一件事。”
“诶?”
刘秀璋眨了下眼睛,“不是李兰芝私奔的事?”
“不是。”
陈素仪再次说道。
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夫君你完了!”
刘秀璋:……
“是在你去平远城的第九天,有消息传出说……”
娓娓道来。
刘秀璋原本还一副听故事的样子,在听到说刘成义并不打算救他时,脸顿时阴沉下来。
“……军师很气愤……”
他点头,是应该生气的。
换了是他说不定直接就带兵冲去救人了。
果然军师是爱我的。
难怪他在牢房一直没等到义军的人来营救。
真寒心。
“……你知道义军是大将军说了算,即便李长夫是军师也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力,他又很想救你,就来找到了我……”
恩。
把毒杀刘成义的计划说了。
“什么!”
刘秀璋震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素仪,“你,同意了?”
我天!
好操蛋!
“你真答应啦!”
陈素仪把头垂得很低,“当时平远城封了,根本就打听不出半点消息,我又担心你……”
俗话说关心则乱。
“我当时只想把你快点救出来。”
“喂,拜托,你夫君我是那种短命相吗?”
刘秀璋很无语。
“后来呢?”
“后来,失败了。”
“刘成义像是早就猜到似的,几次都躲过了,只是在一次……他的小儿子中毒死了。”
陈素仪很愧疚。
“我没想要那孩子的命,怪只怪鸡汤太好喝。”
“不,这不能怪我,是那个李长夫!”
刘秀璋:……
于是接下来他听到了匪夷所思的一番话。
实情。
陈素仪咬着嘴唇,她能感受到刘秀璋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夫君。”
小声道。
刘秀璋脸很木。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我失去了一切。”
对吧。
陈素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苍白病态的脸上是愧疚跟歉意,“对不起夫君,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是真的想救你,我没想到李长夫是居心叵测。”
“要不是梅青逃出去求救,我怕是已经死了。”
恩。
躺在那破茅屋里浑身冰冷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刘秀璋双目无神。
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信,我不信恩师他会这么做,一定有误会。”
“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可惜腿还伤着,这一动,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夫君!”
陈素仪忙过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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