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隐约可见粉色的牙床。
浑身直被一张薄薄的毯子包裹着,除此之外一点信息都没有。
宋先河不想管的。
可婴儿的哭声就像是有什么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让他挪不动脚,纠结了好半晌,最后才认命的把婴儿抱了起来。
叹息。
像是感觉到了温暖,小婴儿不哭了,在他怀里安然入睡了。
但还是没有安全感。
宋先河很沮丧。
他没有钱,拿什么来养孩子呀。要不,把她重新丢掉算了。
唉!
宋先河抱着婴儿在街上慢慢的走,漫无目的的走了好几天。
确实没办法。
原先是真的不忍心,他没带过孩子,不知道这样的小婴儿其实是很难带的,尚在襁褓中,连话都不会说,饿了拉了不舒服了都只能哭,那哭声吵得人心里烦死了,后悔了。
很想丢掉。
而且他没钱给婴儿买奶粉的,也舍不得,这样下去只能饿死。
后来还是路边扫马路的给想了个办法,说这附近谁谁谁家只有个儿子,夫妻俩都是事业单位的,没有办法再生一个,就想要个贴心的小闺女。“说不定还会给你一笔感谢费。”
钱?
宋先河心动了。
看了眼怀里抱着的这一条命,跟扫马路的打听清楚了地址,就去了。
果然,那家人见着小女婴特别喜欢,夫妻俩进屋里商量了一会儿就决定留下了,把一个信封塞到他手里,说谢谢。
意思很明确,以后不要相认。
宋先河懂。
他出来以后才打开的信封,看见里面的钱,心脏都快不跳了。
好多呀。
拿着钞票的手都在发抖。
使劲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敢确认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婴儿不会被饿死冻死,他还赚了钱,那家平白得了个小闺女。
一举三得。
宋先河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脑子里有根筋连上了。
农村的女婴泛滥成灾。
不少人为了生个传宗接代的出来,前头六七个丫头,那年头又穷,粮食也不够吃,生下来的女婴能送人的算好的了。
更多是直接弄死,那花样就很多了。
活总比死好。
宋先河总是能找到想要收养女孩子的人家,从而赚取辛苦费。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缺德,反而觉得是功德。他干了很多年。
干顺手了,路边遇到一个人玩耍的小孩儿也会顺手就牵走。
那时候的人还很淳朴,对人贩子的防备也很低,再说就在村口或者家门前玩耍,或是被同一个厂区的同事抱着去玩,能有什么的。却不成想,这一放心,一辈子都心不安。
牵肠挂肚。
业务慢慢的发展壮大了,加入的人也在增多,队伍在壮大。
宋先河的脑子其实是很聪明的。
他很会总结。
男孩儿要比女孩儿好卖,并且价钱要贵,所以通常会有女孩子卖不掉的情况,这样下来就会存在滞销了,他不可能把没卖掉的女孩放走或者养起来,两样都很不保险的。
就以另一种形式赚钱吧。
乞讨卖惨。
在这期间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商机,那就是卖器官比卖人贵。
人,一个几万。
器官,一个几十万。
十倍的差距。
而且拐卖小孩子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后者风险也大,但可以规避。
他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那就是办一个孤儿院。
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集小孩子,还不会被人怀疑。
从事人口搬运工作这么多年,也结识了很多业内不为人知的大佬,跟他们相比,他就是一只蹦哒不起的小小菜鸟。
别人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就这样,宋先河的爱心福利院悄无声息的开起来了,是民办的,又处在偏僻的郊区,根本就没有专属管理单位下来检查。
他这个孤儿院收养了很多孩子,男孩女孩婴儿,但更多的是残疾儿童。
残缺的,活着也不会有多幸福,不如等下辈子吧。
再说,这么小的孩子身体就有病,就算活不长也不会觉得很奇怪吧。。
第701章谁也别想攻略我55
“啊!”
宋先河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在这样炎热的下午,他浑身冷汗,一双眼里满是惊恐,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明明很热,可他却感觉到身后一股冷意,耳旁仿佛还回响着女童那冰冷的声音,他打了个冷颤,就从房间冲了出去。
可怕!
走到楼下院子里,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暖,他才缓过来。
看见葡萄架下胡老三还躺着,他皱起眉头,正准备过去喊起来,却突然听到后看的院子传来一阵嬉笑吵闹的声音。
嘻嘻哈哈……
宋先河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好下午四点钟,他看了依然躺在椅子上没动静的胡老三一眼,鼻腔里喷出一股浊气,这个老三真是越来越懒散了,简直跟在村里差不多了。
嗯!看来到时候得找他谈谈话了。
转身朝后院走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从前院通向后院的这截过道凉飕飕的。
有点阴冷。
但后院的声音还在继续,听起来像是一群孩子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哇,好玩!
他眉头皱的更深,早就说过不许在福利院里高声喧哗大声吵闹,胖婶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走的时候肯定忘了把楼上的房间锁门了,才让那些小崽子们偷偷跑下来了。
小崽子太烦了,又调皮,别到时候把院里的东西给整坏了。
这倒其次。
关键万一跑出去乱说,现在又查的严,正是很重要的时候。
唉!
这年头赚钱不易呀。
他一走到后院,就看到一群小孩儿撅着屁股趴在草地上看什么。而小孩们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人过来了,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不时发出一声惊呼,很吸引人的注意。
宋先河觉得有些奇怪,后院草地上这些孩子他看着很陌生。
虽然作为孤儿院的院长他平时本来就很少关注院里的孩子,但因为小孩儿并不多,所以多少也会有几个熟面孔的。
咋回事?
莫非最近又收了些进来?
宋先河不满的呼出一口气,他都怎么说的,收留孤儿一定要告知他,这个胖婶仗着在孤儿院待了很久,太肆意妄为了。
嗯,看来要谈话的不止胡老三一个。
“你们看什么呢?”他一边走过去,沉着声音问道。
一个瘦小的男孩回过头,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样。
“蚂蚁。”
蚂蚁?
宋先河低下头,果不其然就看到在草丛里一排黑乎乎的蚂蚁正在快速的移动着,他皱眉,“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原谅成年人理解不了小孩子的乐趣吧。
小男孩歪着脑袋,“我们只是想看看蚂蚁会爬到什么地方去。”
宋先河扯了扯嘴角,呵,那还真是无聊,恐怕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孩儿才会在被父母抛弃后还能如此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路。
正想喊这些小崽子回屋。
就见那小男孩突然抬起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歪着脑袋一派天真,“你想跟我们一起吗?想加入我们吗?”
宋先河:……
呃,并不想。
作为一个五十几岁的成熟男人,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小屁孩儿的游戏,他对蚂蚁毫无兴趣。再说,好歹也是一名院长,孤儿院实际的掌权人,撅起屁股趴在地上看蚂蚁什么的,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会威仪受损的。
“好。”
答应了。
宋先河他自己都愣住了,不对不对,他明明想说的是拒绝。
可他已经说好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看蚂蚁的小孩儿全都抬起头,一双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十分瘆人。
宋先河轻咳了两声,当即想反悔,可他的手已经被一个小孩儿拉住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许变。
呃?
还没来得及反应,也有可能是无法做反应,就被拉过去了。
“躺下吧。”
于是他就很乖巧的躺在了草地上。
诡异!
身体像被什么控制了,但宋先河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了,他看见原先正在草丛里爬行的蚂蚁正朝着他过来。
蚂蚁爬到身上很难处理的。
正想起来,突然身体就被几个小孩子按住了,明明才几岁,可那力气大得他都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蚂蚁越来越近。
至此,宋先河终于慌了,害怕了。
他一双长着不少皱纹看起来一副老实相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可就是挣不开。
那群蚂蚁已经爬到他身上了。
宋先河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他有病才来看什么蚂蚁。
晚了。
一个穿着破旧的男孩出现在他的头顶,男孩面色十分苍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隐约闻到空气中一股甜香。
是……蜂蜜。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这男孩抱着一个土陶罐子,拿一个铝制的汤勺从罐子里舀出一勺,然后慢慢的淋到他脸上。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不一会儿,宋先河那张老实巴交憨厚无比的脸就被金黄的蜂蜜覆盖了,那小孩儿还算仔细,把他的鼻孔留出来了。
能呼吸。
但很快,宋先河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些已经爬到他身上的蚂蚁像一群士气磅礴的大军,循着蜂蜜香甜的气味,浩浩荡荡的朝着他的脸上爬过去了。
宋先河大张着嘴巴,还没等救命喊出声,蚂蚁就爬到了口中。
然后是鼻子,眼睛,耳朵。一切可以钻进去的洞,无孔不入。
他从来不知道福利院有这么多蚂蚁,像永远都爬不完一样。
那些蚂蚁迅速的爬满宋先河的整张脸。
可怕的是,他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蚂蚁进到他的身体里。
并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宋先河就感觉到了来自身体内部的骚动。
瘙痒。
仿佛有一根轻而细柔的羽毛正在不停的挠着他的血管他的神经,隐约还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痛,随着时间的过去,痛在加深。
最后连骨头都又痒又痛。
宋先河不知道他的身体里进去了多少蚂蚁,他惶恐不能自已,想用手去挠,可手被几个小孩子死死的按着,根本动不了。
小孩子?
宋先河一愣,抬头一看,按着他手的小孩儿咧开嘴笑了笑,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腐烂掉,像瘟疫蔓延一般。。
第702章谁也别想攻略我56
黑色蔓延。
原本白嫩可爱的脸上像是从里面腐烂了,如同墨汁一般迅速的浸染出来,席卷到整张脸,仿佛被大火烧过的枫叶,皮肉漆黑湿腐散发着恶臭,颧骨裸露在外面,也是黑的。
宋先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抬起头看了眼天上,太阳还好好的挂着并没有落下。
大白天的,是闹鬼了,还是他根本没从梦里醒过来?梦中梦。
宋先河一时有些搞不清楚,但来自身体内部越来越重的瘙痒跟疼痛让他没有时间再去计较是真是假,现在他只想快点摆脱眼前这困境,从被桎梏中挣扎出来,就算解脱出一只手挠一挠也好呀。
可不行。
几个小孩死死的按住他的双手双腿,他根本半点就动不了。
而此时,他全身都被蚂蚁攻占了,看上去整个一黑乎乎的。
一片。
只能看出是个人形。
剧痛让宋先河顾不得满嘴的蚂蚁大声的叫出来,“好痛呀,放开我,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我是这孤儿院的院长,你们把我惹恼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饿死!对,我一定要把你们饿死。只要我不同意,就没人给你们饭吃。”
“放开!你们这群该死的小崽子!早知道当初老子就不该好心的把你们留下来,不光给了你们一个安身之所,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结果,特么的就是些白眼儿狼。”
“想弄死我,休想,休想!”
他奋力的挣扎起来,也许是身体里真的巨痛难安,也许是确实感觉到了危险再不挣脱出来会死,这让他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
然后,挣开了。
重获了自由的宋先河就像所有溺水的人一样,努力救自己。
他不停的拍打着身上密密麻麻的蚂蚁,用手把脸上的蜂蜜抹下来,在草地上打着滚,妄图把那些蚂蚁全都滚下去。
蚂蚁,他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多蚂蚁,那些黑黢黢的蚂蚁像芝麻一样小,一根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摁死,闲的无聊的时候,他有好几种方法可以干掉一个蚂蚁窝。
灭族。
用火烧,用水淹……
但可笑的是,他正在被蝼蚁般的蚂蚁干掉,真是太讽刺了。
这些蚂蚁措不及防的出现,像一片黑云直接把他的天空遮住了。
不见一丝光亮。
宋先河在地上翻滚着,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闻者不寒而栗。
更令人绝望的是,他喊得那么大声,根本就没有人跑出来。
孤儿院的人呢?
宋先河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他只想把身体里那些正在啃噬他血肉的该死的蚂蚁弄出去,真的太痛了,噬骨灼心。
他想起小时候调皮不小心被洋辣子刺到了,那种无法消止的痒痛记忆犹新。
终于,宋先河不再动了。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云很白,像棉花糖一般又软又甜,可在他的视线,是一片漆黑的,那些黑,是密密麻麻的蚂蚁。
蚂蚁呀。
他眨了下眼睛,可再也没力气动一下了,一只蚂蚁从他的瞳孔上慢慢的爬过去,悠哉悠哉,闲庭散步一般,似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呃?
宋先河顿时就愣住了。
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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