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绝世神医最近一直无所事事,找点疑难杂症给他转移注意力也挺好,不然弄得府里一众属下总是担惊受怕。
怕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被实验的小白鼠,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划不来。
对,这个曾出现在梁洛闺房里的骚包男人就是轩辕王朝大名鼎鼎的秦王,当今最小的弟弟,先皇最宠爱的贵妃之子。
可惜无缘皇位。
为啥?
当初先皇驾崩的时候秦王才不到五岁的小屁孩,虽然聪慧机灵,奈何年纪太小难以担当。一朝继位分分钟被秒咔,不然就是沦为傀儡。要知道成年皇子们都是野心勃勃心机深厚,多年来也发展了不少地下势力,跟哥哥们相比,秦王真的太弱了。
又弱又小。
贵妃是先皇临到老时才寻到的真爱又如何,普通民女一枚,徒有一副美貌,身后却无半点家族背景依仗,遇事只会哭,完全撑不起场子也没有为母则强的天性,犹如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鸟儿一样,饲养员一死就无法生存了。
宫廷多陷阱。
同是宠物,在某些情况下也会转变成猎人。
你死我活。
贵妃懵懂天真了一辈子,在先皇临终前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她,选择殉葬。
自知没有了先皇的保护肯定会被曾经得罪过的嫔妃们百般折磨,生不如死,倒不如跟着先皇去了,还留一世美名。
生死相依感天动地此乃真爱呀。
独留下幼子。
先皇传位于当今的时候曾让他许下誓言,护秦王一生平安顺遂。
富贵荣华。
秦王生性不羁爱自由,平时鲜少留在京城,更乐意待在江湖。
结交能人异士,看大好河山,览万千风景。
可惜二十七岁了都还没有王妃,美曰其名要找个绝世美人。
要求并不高,比他美就行。
呵。
轩辕王朝谁不知秦王容貌比女子还盛,乃是真绝色!
又不是亲儿子。
当今虽然每次见着他都要念叨念叨,但人家不娶还硬逼着?
先皇可是说了要让他过得顺心。
就顺其自然咯。
但从整体上来看,当今对秦王还是很好的,十分宠溺纵容。
秦王如果不谋反的话,他一辈子都会是王朝最尊贵的王爷。
无疑。
梁洛上次就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所以并没有拒绝他的感谢。
这次就用到了。
“你说的会帮我做一件事,是真的吗?”她神情冰冷的说道。
“当然。”
秦王颔首,精致的下巴尽显尊贵。
放心,绝世神医的医术很高明的,一定会治好你脸上的胎记。
“我要你去帮我找个人,然后杀了她。”
呃?
秦王愣了下,居然不是祛除胎记。难道他印象中女子爱美胜过一切是假的?
不可能。
他一个男的都无法容忍白皙的脸上长出一颗小痘痘的。
嗯。
大概这人已放弃治疗了。
“谁?”
“梁宛月。”
梁洛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个名字,她相信秦王肯定是知道的。
果不其然。
秦王俊美绝然的脸上无一丝毫的波动,“杀了她就可以了?”
梁洛点头。
“好。”
秦王在跳窗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挣扎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不换成祛除胎记?”
杀人有什么好玩的。
女子还是要对自己好点,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多好呀。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就是白天上街都会吓到小朋友的。
吓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也不好。
要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杀人什么时候干不行,变美就不一定了。
绝世神医可不是随便就愿意出手的。
容貌已成了梁洛心里的伤,稍一触碰就鲜血直流疼痛难忍。
好心酸。
能重活一世就是莫大的福气了,结果这却是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人人都是外貌主义协会的。
太气人了。
她穿到这样一个丑八怪身上是她错咯?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胎记?
就是在现代用先进的医美技术激光治疗都不会好,这些落后的古人能有什么办法,几幅草药就能消除这难看的痕迹?
她不信。
秦王悻悻的走了。
心里冷嘲,不自爱的人,凭什么让别人爱。
第514章嫡女反攻战20
梁洛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紫色骚包男,她眉目深沉,明眸中闪过一道迷茫,其实深究起来这粱氏母女跟她并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过是前面十五年对原身忽视不照顾,在现代生长了二十六年的她很理解,没有原配愿意养小三儿的孩子的。至于之后的梁宛月姐妹对原身的嘲讽,真的只是嘲讽而已。毕竟是手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亲手打人呢,会把手弄脏打疼的。
原身内心对她们的恨更多是因为命运不公导致的差别待遇。
都是丞相的女儿,凭什么她就要在这破败的小院儿自生自灭。
梁洛知道。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十分抗拒梁宛月,在皇上寿宴后更加强烈,真的到了眼中钉肉中刺非除之而后快的地步了。
即如此,那就除!
作为特工做的本来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活儿,只要谈得拢价格,管他目标人物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该杀的。
又不是惩恶扬善的正义之士。
梁洛作为黑道有名的女特工靠的更多的是直觉。
这一次,直觉告诉她,一定要把梁宛月杀了,不然后患无穷。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直觉是不会出错的,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容颜?
现代超强的化妆技术能帮她掩饰这一缺陷,等以后再说吧。
骚包王爷应承了梁洛的话就着手去找思如了。
“找到了无需再来回禀本王,直接杀了就是。”他吩咐道。
“是。”
穿着玄色衣袍的下属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但并未追问,拱手后恭敬的退下。
嗯,大概是主子嫉妒丞相千金的美貌才不能容她于世的吧。
真可怕。
男人的嫉妒心能毁天灭地。
然而,慢了一步。
梁沐远在寿宴三天后终于知道了思如的去处,在京郊的温泉庄子。
好气!
他找人都找疯了,那死丫头却窝在庄子里泡温泉享受人生。
可恶!
“去,把二小姐给我带回来!”
怒气冲冲。
半天后被派去庄子上的奴才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人呢?”
梁沐远问。
奴才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说道,“二小姐不肯回来,说庄子上空气好还清静,她乐不思蜀。”
还说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在面前晃来晃去,饭都要多吃两碗的。
但这话不能跟相爷说。
“不肯?”
梁沐远怒道,“本相是让你们去把她抓回来,由不得她说不。”
呃?
抓!
奴才愕然的抬头,不不,相爷你这样耍赖不好,明明说的是带回来。
再说,二小姐身娇肉贵的,万一被抓坏了,他可付不起责。
当奴才的命都掌握在主人手里,怎么敢以下犯上肆意妄为。
宁可回来挨一顿骂。
“不过,”奴才舔了舔嘴唇,“二小姐说要她回来,也不是不行。”
梁沐远皱眉。
“继续。”
“是,二小姐说了,让相爷亲自去庄子接她,她要风光无限。”
就酱。
梁沐远冷笑,“她还真敢想!”
做梦。
于是在奴才第二次从庄子铩羽而归后,思如的梦想成真了。
“孽女!”
丞相气得一张俊容变成了猪肝色,再无半点的斯文儒雅了。
一怒毁所有。
但骂过之后还是要去接。
如果让圣上知道他阴奉阳违不把圣旨当回事,定饶不了他。
唉!
圣心难测。
到了更年期的圣上更是难以捉摸。
在官场混迹多年的梁沐远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思如半躺在贵妃榻上,翘着双脚,随手拿起桌上一块糕点。
清风微拂,很惬意。
远远就看到梁沐远带着人怒气冲冲浩浩荡荡的快步走过来。
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梁宛月!”
见她明明看到了却装作没看见,梁沐远气得忍不住大吼道。
这个逆女!
很快就走到她面前,眉头紧皱,“见了为父你竟敢不行礼。”
没教养。
思如轻飘飘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半合上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前在宫门你我就断绝关系了。”
行礼?
你丫受得起么。
梁沐远一噎,随即冷笑道,“未开宗祠未请族谱,何为断绝。”
思如扭头,说断的是你,现在反悔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哦。”
转过头。
梁沐远深呼吸一口气,“之前是为父冲动了,你跟我回去吧。”
回去?
思如摇头,“不不,俗话说开工没有回头箭,又有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虽然是个小女子,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绝美的脸上满是倔强,“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过此残生。”
别理我。
人生总是孤寂的。
阅人无数的梁沐远从思如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的真诚与悔悟。
在装。
咬着牙,“为父说了,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你还是梁家女。”
思如:“可我在意。”
怎么就没一下子把庶女弄去荒原卖烤串儿呢。
那画面一定很美。
风中凌乱。
她坚决不走,梁沐远也没了耐心,直接让婆子丫鬟动手了。
思如:……
幸好她早有准备。
从宽大的袖口里迅速的掏出一把锋利的银剪刀抵在喉咙处。
纤细白嫩的脖颈如天鹅般优美,她神情凄美,“别过来。”
不然得到的就只是一具尸体了。
呵,不可能。
但至少能把这些人哄到。
思如大叫,“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们看。”是假的。
没人敢靠近,都看向梁沐远,等着他做决定。
梁沐远都懵了。
“退,退后!”
睁大眼睛看着思如,厉声道,“梁宛月,快把剪刀放下。”
思如:“你凶我!”
梁沐远:“……”
赶紧换上一张慈父脸,“月儿,快把剪刀放下,别伤了自己。”
思如:“我要死。”
梁沐远耐着性子问,“只要你把剪刀放下,为父什么都答应你。”
思如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梁沐远脸都木了。
敢情你就等着我这句话吧,如此迫不及待,还能不能矜持点。
“真的。”
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要这死丫头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皇上问责他可承担不起。
思如就说了。
“我瞧着这温泉庄子挺不错的,不如父亲大人送给我啦。”
要过户的那种。
梁沐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思如:“哦,我要这庄子。”
这本来就是梁宛月的外公留给梁母的,前世梁宛月母女三人被整后都早早的死了,唯一的弟弟也失足掉进池塘丢了性命。
全都便宜了梁洛。
现在,她要一样一样的要回来,放在梁沐远手里太不安全了。
第515章嫡女反攻战21
梁沐远几乎气死,强忍着怒火,“等你出嫁了,为父会准备丰厚的陪嫁让你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就没有见过这种待字闺中的姑娘伸手主动问着要东西的,太不要脸了。
不给?
思如手里的银剪刀又往脖子近了一分,一双明眸凄美悲伤,“原来在父亲大人心中,女儿竟还比不上一个庄子。”
嘤嘤嘤。
“我好难过,不如就死了。”
抬起手就要握着剪刀往雪白的脖子上刺去。
“等等!”
梁沐远赶紧喊道,很无奈,“这温泉庄子,为父答应给你。”
因为一个庄子逼死亲生女儿,传出去叫别人怎么想。
抠抠!
再说也没法给皇上交代。
唉!
梁沐远再次感叹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居然生了个讨债鬼。
于是在赔了一个庄子后,梁丞相如愿的把思如接回了府里。
很不甘。
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
梁沐远出生在一个很贫穷落后的山村人家,家里姊妹众多,别说吃饱喝足穿暖,一天能有两顿饭维持着不被饿死就很好了。
因为穷,所以节俭,对金钱就看得很重,别人的就是我的。
这样。
老丞相在还乡时把大部分的家产都留给了唯一的宝贝女儿,是想着女儿有了许多钱,就算梁沐远想欺负她也得掂量掂量。
如果真到那一天,女儿也能生活得很好。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棋差一招,从小娇养得女儿视金钱为粪土。
梁沐远连提都没提,她就把东西全部上交,美曰其名不会管。
费脑子。
梁宛月摊上这么个白月光的妈黑心肠的爹也真是够倒霉的。
思如垂眸,这看似父母恩爱的一家人,一个心里只有爱情,一个心里只有钱权,内里的冷漠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
粱母自从梁宛月的大姐出嫁后就被梁沐远关起来闭门思过了。就算得知了思如被赶走,她也只是怕在床上哭哭啼啼。
屁用没有。
思如被接回府后,并未第一时间去看她,而是吃饱喝足睡够。
整人很费力气的。
她看着桌子上简单的几道清淡素菜,全是萝卜白菜之类的。
没胃口。
拿起筷子夹了个唯一的荤菜佛跳墙到碗里,只咬了一口就吐了。
呃,好难吃。
感觉好像是上一顿剩下的,这大热天的,都有点馊味儿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