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宫释把茶杯丢在一边,“父皇都要把咱们的职位撸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茶。”
不可思议。
最正常的打开方式应该是跟他一起去御书房找父皇要解释。
呃?
圣旨上说的是恃宠而骄难当大任,须重学礼仪规距做人道理。
这……
完全是把他们整个的都否定了,怎么不直接说是人品有问题。
神烦!
今天一早起来传旨太监就到了,他还在想最近貌似没做什么好事,难不成是昨晚父皇觉得他是个爱憎分明的耿直boy,所以要封赏他。
结果是撸职。
“三哥,这可怎么办呀?”
重回国子监学习规矩礼仪,手里好不容易掌握的实权又要交出去,都到了嘴里的肉了,谁舍得?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度重返朝堂。说不定到那时候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甘心。
南宫释很急,皇子中他最信任的就是聪明又完美的三哥了。
“呵。”
就听到南宫傲一声冷笑,抬起的双眸里闪动着寒光跟嘲讽。
“父皇下的圣旨,能怎样?”难不成在恃宠而骄上再加一条抗旨不尊?
南宫傲心里面很清楚,一定是昨晚的寿宴上关于和亲的事,让父皇对他们产生了不满跟忌惮,所以才会有今天这道撸职的圣旨。
他不后悔。
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很可能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想到此,南宫傲脸色一沉,都怪那个梁宛月,好好的去和亲不行吗?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还得一个公主的称号。
就算做个样子,王朝也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十里红妆。
红妆?
送葬。
兴许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淡淡的一笔,被后世人歌颂赞美的。
简直傻。
非要把阿洛拖下水。
荒原那粗鲁莽撞的乡巴佬土农民怎么配得上阿洛如此内涵聪慧特立独行的女子,呵,连给她端洗脚水都嫌弃碍眼。
阿洛呀,就是该在京城这富庶繁荣的地方一展绝代风华的。
倾世谋。
为你,我又何惧于谋了这天下,以此为聘,从此共享江山。
“难道就这么算了?”
南宫释一脸泄气的瘫坐在椅子上,要他放弃这久努力的成果真的不甘心。
不开森。
南宫傲抿了一口茶,轻轻一笑,“阿释,你还是太年轻了。”
南宫释:……
呵,这深沉。
说得好像你丫比老子要成熟不少似的?也不过大了五岁而已。
南宫傲垂眸,“既然父皇已经对咱们起了疑心,那咱们之前的计划就先放一放,也趁这段时间休息整顿一番。”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光是你我,大哥二哥跟四弟也一定收到了入国子监重学规矩礼仪反省自悟的圣旨。”
是好事。
一切又重新洗牌。
只要抓住机会,他们就能获得比之现在更多的资源跟权力。
皇位争夺战早在几年前就不声不响却又硝烟四起的展开了。
父皇,终究是老了。
南宫释还是很不甘,但确实如南宫傲所说,他们只能遵旨。
算了。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幸好父皇并没有下旨说禁足,他还是可以偷溜出宫找阿洛玩的。
皇上这几道让皇子们回炉重造的圣旨如惊天响雷打得京城各世家贵族措手不及,寿宴上发生的那一切犹如一场闹剧,把皇上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皇上会惩罚很正常的。
可,是针对罪魁祸首呀。
俗话说,爱子心切。
原以为皇上即便是生气也会关起门来处理,结果告知天下。
呵。
什么恃宠而骄重学规矩。
分明就是对皇子们不满,强烈的不满。
也让门阀世家达官贵人些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皇帝未老。
这几年随着皇子们逐渐长成并展现出惊人的才能来,更突显出在粉饰的太平下越发中庸碌碌无为的皇帝的平凡普通,跟正值大好年华身强力壮的皇子相比,皇帝太弱了。
不光体现在身体上,还有精神上。
党派之争愈演愈烈暗流涌动,只有皇帝还蒙在鼓里不知道。
如今皇帝仅用了几道圣旨就宣扬了主权。
他还是国主。
很震惊。
不知为何心里还有点惶恐,总觉得有什么要超出掌控之外。
兴许,天下又一阵风雨了。
御书房。
皇帝冷笑一声,端起书桌上的白玉碗,仰头把里面黑色的药汁一饮而尽。
这是陈老太医连夜研究出来的药方,他亲自抓药熬药送药。
不假人手。
除了他,皇帝谁都不信任。
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其实只在初登基那几年才感受深切。
如今又体会到。
真是苦涩。
比药还苦。
不过幸好发现得还早,如果再晚个一年半载的,无力回天了。
只怕那时候就算他心有不甘后悔莫及,也只能躺在龙榻上等死。
真是庆幸呀。
第512章嫡女反攻战18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但人是无法抗拒自然的力量的,古往今来多少追求长生的最终依然死了,皇帝也在吃丹药,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
如同先皇一样。
他想他会在寿终正寝的时候把皇位传给最合适的皇子。
只是没想到有人等不及了。
是谁?
也许都有吧。
皇帝昨晚一夜没睡,他在御书房里想了很多,熬得眼睛都红了。
很憔悴。
才惊觉几个儿子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再多几年,他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呵。
果然皇家是没有亲情的。
所幸现在还为时未晚,他还有精力培养新的继承人。
谁规定下一任的继承人非要在这几个成年的皇子中选出来。
他,才四十多岁呀。
还早还早。
但皇帝并不是只下了撤去皇子们手中一应权力这道圣旨的。
丞相府。
梁沐远领着全部家眷跪在地上接旨,他的后背全部湿透了。
可怕!
就知道等皇上怒意平息后肯定会找他算账的。
传旨太监撩起眼皮慵懒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都来齐了?”
明显少一个。
梁丞相忙笑道,“是,还请公公快快宣旨吧。”老这么跪在地上,不光是膝盖疼,地上湿气也重,很容易得风湿的。
得关节炎也不好。
然而传旨公公一脸傲娇的看着他,“怕是还差一个人吧。”冷笑道,“怎么,丞相大人是欺负咱家不识数吗?”
不如咱家回去了跟圣上反映反映,梁丞相不把您放在眼里。
欺负人。
公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梁沐远再装不知就是不识抬举了,“如果公公说的是我那不孝女梁宛月,早在昨晚从宫里出来,本相就把她逐出家门了。”
所以如果圣上想要追究责任连坐的话,那着实跟他无关了。
未雨绸缪。
“逐出家门?”
公公尖细的嗓音让梁沐远忍不住皱起眉头,就听他继续问道,“丞相大人已把梁小姐从族谱上划去并告知宗族了吗?”
梁沐远一愣,“并无。”
但解释道,“昨日圣上寿宴结束时辰已晚,本相还未来得及。”
“公公请放心,那梁宛月真的跟丞相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真的。
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传旨公公死咬着那逆女不放到底是几个意思?难道真要被连累?
果然皇上是很记仇的。
公公皱眉,“丞相大人此话何意,咱家只是来传达圣上的旨意的,您这再三推诿的,难不成是想欺君罔上了?”
人不齐,怎么传旨。
正了正表情,“还请丞相大人赶紧把梁小姐唤出来吧。”
不然本来没事就变成有事了。
划不来。
丞相大人您精明了一辈子不可能连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梁丞相不是不懂,他是误会了。
抬头看着公公,“实不相瞒,那逆女昨夜已被本相赶走了。”
“赶走?”
公公皱着眉头。
“是。”
梁沐远咬牙切齿说道,“如今本相也不知道那逆女身在何处。”
传旨公公一脸为难,“这可就麻烦了,人不齐,咱家如何宣旨?”
谁担责。
梁沐远咬着牙,“公公先宣旨,如有事,由本相承担责任。”
反正先听听圣旨里说的什么。
最差也不过抄家灭族了。
一想到这,梁沐远就狠狠的瞪了跪在他左后侧的梁洛一眼,要不是这个多事的庶女突然讲什么和亲的事,也不至于如此。
真是烦。
丑人多作怪。
传旨公公略沉思了一会儿,很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就宣。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大概的意思就是梁沐远的两个女儿娇纵任性毫无世家千金的教养,不仅当众违抗圣意欺君罔上,还让国家丢脸了。
梁沐远听得脑袋上冷汗直冒,不停的用衣袖擦着脸跟脖子。
再无儒相风范。
“……但顾念丞相一生殚精竭虑,着令丞相请名师严加教导。”
钦此!
“丞相大人,接旨吧。”公公说。
接旨?
梁沐远都懵了,向来睿智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双手举过头顶。
没杀头?
别说抄家灭族,连那逆女都安然无恙只被要求禁足学规矩。
不可思议。
他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什么时候皇上变得如此宽容好说话了。
还不记仇。
传旨公公笑眯眯的说道,“还请丞相赶紧把梁小姐找回来。”
这圣旨上可是明确讲明要让梁宛月跟梁洛在府里闭门思过的。
不然,就是抗旨不遵罪犯欺君。
梁沐远当然知道,他能坐到今天这位置除了本身的聪明外,更多靠的察言观色谨小慎微揣测圣意。
讲真。
梁宛月犯的罪足够她死一百遍了,可皇上居然只罚她禁足。
说明了什么。
等送走了公公,梁沐远马上派人满京城悄咪咪的去找思如。
毕竟女子的闺誉是很重要的。
最生气的莫过于梁洛,在圣旨后她就回梅院了,一脸阴沉。
好不容易把那个该死的梁宛月赶走,结果一道圣旨就要再把她找回来,呵,龙椅上那位莫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吗?
傻逼。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扇他一耳屎后,又把另一边脸送过来的人。
早知道当初就该在给南宫傲的药方里多加二两某味药材了。
毒死丫的死皇帝。
梁洛垂下眼眸,话说有人还欠她一个要求。
容颜。
她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块紫红色的胎记,目光中闪过一丝纠结。
唉!
烦人。
想到昨晚在金銮殿上南宫傲说她丑八怪时那些低低的嘲笑。
她好恨。
和亲的事情吹了,荒原的大王本来可以抱得一位美人归的。
没了。
再赔个美人也显得不够诚意。
皇帝大笔一挥,直接赏赐无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粮食马匹……
大王笑得嘴巴都歪了。
这买卖划算。
如此一来,族人们这几年的冬天都能顺顺利利的熬过去了。
皇家损失惨重。
于是梁沐远在第一道圣旨过去了两天后,又收到了另一份。
“……梁丞相教女不严妄为人父,然朕顾念其为国辛苦,仅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如再犯,必严惩不贷。钦此!”
“臣遵旨。”
接过圣旨的梁沐远心里一万句MMP,逆女的事凭啥要他买单。
烦死了。
第513章嫡女反攻战19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梁沐远如今的家底儿至少也有不下于五十万的白花花的银子,还不算上他收藏的古董字画珠宝玉器以及商铺跟大片的良田山林,皇帝御赐同僚相送自行购买的京郊温泉庄子。
哦,前丞相告老还乡时把一辈子的积攒大半都给了唯一的宝贝女儿,那些金票银票珍藏宝贝说到底还不是便宜了他。
富到流油。
但到底有多少钱,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想到就在一次皇帝的寿宴后要被两个女儿坑得干干净净了。
他再有钱也没国库有钱,也抵不尽皇帝要赔给荒原的东西。
感觉就是他家这两个不省心的讨债鬼把单纯的内斗升级了,整出这一场闹剧来,害得他要散尽半生的财产来补救。
真是够了。
也幸好皇上仁慈并未牵连丞相府,不然就都等着以死谢罪吧。
三年的俸禄?
呵,不可能的。
梁沐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空了的库房,他还得派人去找那个不孝女。
烦躁!
京城这么大,还不能大张旗鼓的,谁知道人藏什么地方了。
一个孤身的美貌女子出现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柔弱可怜。
兴许早就遭遇不测了。
梁沐远此时也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敢走她了,送去佛堂多好。现在皇帝要人,他连找都没地儿找,石沉大海。
想到宫里几位皇子都被免职了,而他的两个女儿却仅是禁足。
皇上你到底什么意思。
感觉自从寿宴后就越发的圣意难测了,皇上变得不好猜了。
呵。
这几天连上朝都暂停了。
人心惶惶。
整个京城看上去一如往常的风平浪静歌舞升平实则暗潮狂涌风云变幻,原本既定的发展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轨道。
梁洛在某个深夜终于等来了黑衣人,他换了身贵族紫的蟒袍,骚气蓬勃完全没有想隐藏身份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找本王所为何事?”难道是想要改头换面了?
嗯,行。
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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