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以看到一双满怀警惕的眸子。
苏胭弯了弯唇,有意思——
“苏姑娘,我们知道你医术非凡,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也会的不少。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否则,您那位漂亮的掌柜以及您疼爱的弟弟,也许明日就会在城郊看到他们被野兽啃得七零八碎的场面。”
女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走动时挺胸收腹,一看便是经过训练的。
“哦不,也许您看到的,只剩一堆残骸了。毕竟,如今林子里,可没有那么多的食物,给它们吃呢?呵呵——”
一声娇笑,在苏胭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啊!我的手怎么回事!我的手——”
女子将掩唇的手放至眼前,本来纤细白皙,骨肉均匀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皮肉一块块的剥落,严重的地方,甚至已经可以见骨。
“怎么办呢?我这人一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了。姑娘,有没有对你说过,别人家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苏胭偏了偏头,笑容秾艳,灿烂的叫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用刀架着她脖子的众人,不由后怕的倒退两步,离苏胭稍微远一些。
“是你!”女子睚眦欲裂,举着手满眼怨毒的盯着苏胭。
“对,是我。”苏胭承认,姿态一派从容淡定,落落大方。“若是没人教过你,我不介意教教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这是基本教养。尤其是,不要动那些会医术之人的东西,懂了么?”
388.第388章悍妇当家86
第388章悍妇当家86
明明她只有一个人,却泰然自若,强大沉稳地气势,抵过千军万马。
甚至被人用刀比着脖子,都能不动声色地与人谈笑风生。
光是这副心性,便足够对方觉得胆寒。
“把她给我带走!立刻!”
说罢,她握着自己的手,匆忙而去。
光是站在这家店里,她都有种浑身像是有毛毛虫在爬,脊背汗毛倒竖的感觉。
“走——”
有人刀往前一递,带着威胁意味。
苏胭瞥了他一眼,“不用动粗,我自己会走。”
正好,她早就想见那神秘的沐贵妃一面了。
……
“进去!”
有人在后头推了苏胭一把,让她猛地踉跄一下,眼神倏地冷厉下来。
但很快,她就弯了弯唇,抬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别院,亭台水榭,颇有江南水乡的风格。地方虽不大,苏胭也能凭借多年的经验,察觉到这院子,怕是早就被团团守了起来,就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算肉眼能见到的,起码不下百人。
苏胭扪心自问,她有这么可怕么?
可若是她真想动手,这些人以为守着就能拦得住她?她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那人融为一滩烂泥。
但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死的如此简单,未免太便宜了她!
“人来了?带进来吧。”一道属于成熟女性娇媚声音传来。
“进去之后不许东张西望,若是胆敢冒犯我们主子,当心我剜了你的眼睛!”那名女子已经摘下了兜帽,有着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容貌,但是脾气,委实不怎么好。
苏胭双手被绑着,她要笑不笑的乜了对方一眼。
“姑娘,与其在这里恐吓我,不如乖乖求饶,也许我会大发慈悲,把解药给你。”
“你妄想!”
其实她的手疼的厉害,但让她向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求饶,她做不到!
“墨檀?”
“主子,这就来!”说罢,墨檀狠狠剜了一眼苏胭,再次警告,“老实一点!”
然后将苏胭推进了里间。
作妇人打扮的沐贵妃定定望着苏胭那张秾艳出众的小脸,骨肉匀称,肌肤雪白。精致的五官,好似上天精心雕琢。
好一副倾国倾城的美人面。
沐贵妃不得不承认,从她调查到,沐婉的好容貌,来自于对方施舍,她就对苏胭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直到此刻,见到真人的那一刻,同为女子,她很难忽视掉心底那丝妒忌。
若她年轻时,沐贵妃完全没有把握,可以赢过苏胭。
“你就是苏胭吧?我对你多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沐贵妃笑容温柔,眼神平和。
“墨檀,看座。”
“那想必您就是沐贵妃了?”苏胭懒洋洋地坐下,望着沐贵妃。
“哦?你知道我?”沐贵妃挑眉,语气里却没多少惊讶成分。
这是个聪明的女子,从调查中,沐贵妃已经知道。同时也在遗憾,若是苏胭是她侄女那该多好?两人联手,莫说是推她儿子登上皇位。便是推翻了成德帝,自己上去坐一坐,也不是不可以。
389.第389章悍妇当家87
第389章悍妇当家87
只可惜她的侄女,是沐婉那个扶不起的蠢货。
来了华京三年,除了闯祸什么都没学会!
苏胭与沐贵妃四目相视,忽然浅浅笑开。
“我一直想要见贵妃一面,却苦于没有机会,在这里,我还要多谢贵妃能给我这个机会——”这个能亲自折磨你,为我的小公子报仇的机会。
女子长了一副好容貌,冰肌玉骨。笑起来时,那双本就黑亮的眸子,更是亮的好似锁魂的艳鬼。
让沐贵妃无端心悸了一刹。
她纵横后宫多年,手底下不知道葬送了多少冤魂。早就修炼了一副泰山压顶也不崩于人前的性子,然而此刻,光是看着苏胭那双妖到极致的双眼,她都感觉浑身不舒服。
“哦?你知道本宫?还想见本宫?”
这倒是出乎沐贵妃的意料了,她一双狭长的凤眼里藏着锐利的光,似笑非笑的睨视苏胭,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苏胭一头。
可苏胭非但没有被吓到,反倒懒洋洋地靠椅子后一倚。
“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就算贵妃娘娘这次不找我,我也是打算见一见贵妃你的。”
她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莫名的语气。
沐贵妃扫了一眼墨檀溃烂到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掌,瞳孔一缩。
“既如此,那就请苏姑娘多留一会,吃顿饭再走吧。”
言外之意,她今日是不打算放苏胭离开了。
“好啊~”
苏胭打了个哈欠,笑容促狭,“只是希望贵妃娘娘不要后悔现在的决定。”
留下她,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
沐贵妃面色不改,“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
一锤定音。
……
与此同时,皇宫内,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汹涌。
华京大街上,行人四散,纷纷逃回家中。
军队士兵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地震一般的响动。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华京的天要变了。
没有皇上允许,却能召集如此多的军队,整装待发,气势汹汹。目的是什么?逼宫——
门窗紧闭,街上无一行人,商铺也全部关闭。
临近年关,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皇宫。
成德帝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之中,双手撑在膝盖,死死望着皇宫大门的方向。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刀剑交锋,人马厮杀声,闭上双眼。
“老六!!”紧绷的面庞,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
被气到脸颊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冲出来一样。
那是冲天的怒火!
温言卿神神在在地站在一旁,金色面具遮掩下,低垂的眸子中,掠过一抹笑意。
“国师,你有何高见?”
兵马厮杀声愈来愈近,成德帝死死掐着大腿,扭头问温言卿。
“嗯?我?”
温言卿像是才听到皇帝的问话,慢吞吞的扭头,勾了勾薄冷的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够了皇帝拼命压抑着恐惧的表情,良久,他才抚了抚袖子。
清越的嗓音,染着轻笑,慢条斯理道:“皇上,依微臣之见,这个位置您也坐了十几年了,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您说呢?”
390.第390章悍妇当家88
第390章悍妇当家88
“苏执!”
成德帝瞳孔紧缩,倏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指着温言卿。
“你!就连你也背叛朕?!”
他的视线在整个朝堂之上扫视,凡是触及到他目光的,全都迅速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以及失望,成德帝踉跄着倒进龙椅,怒极反笑,“苏执,朕如此信任你,你便是这么回报朕的?你倒是好手段,整个朝政都被你把持在手心里!朕还对此一无所知,呵呵呵,可笑啊!何其可笑?”
朝堂之外,惨叫声无数。朝堂之内,响起成德帝几乎疯狂的笑声。
“你是谁的人?嗯?老六的?”
被信任的大臣与儿子同时背叛,成德帝说话时嘴皮子都在抖。老六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连同他的母亲沐贵妃,也深受恩宠。他原本就考虑是否立他为储君,却没想到他们如此等不及,一个两个,甚至等不及他死,就要来逼宫!!
温言卿双手拢在大袖中,哑声一笑。
他抬起眸子,不断反问,“这些重要么?一切不过是历史重演罢了。毕竟,皇上您的皇位,也并非名正言顺得来的不是?”他勾唇,一声轻叹,“所以我说啊,这就是个怪圈,循环往复——”
历史上,多少人为了皇位杀父杀子杀兄。
总会有报应到头上的那一天的。
“你到底是谁?!”
这个秘密,成德帝隐藏了十几年,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皇位,是先帝传位给他的。
他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是天下之主!
但现在,这个秘密,就被温言卿轻而易举地给揭破了。
对峙并未持续很久,华京里的一大半兵力,都掌握在六皇子手中。他带着亲兵闯进来,不过花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当他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成德帝。
有那么一瞬间,他激动的手都抖了。
很快,那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父皇——”他抱拳行礼。
“朕没你这个儿子!你这个乱臣贼子,罪该当诛!!咳……咳咳咳……”
怒火攻心,成德帝一口鲜血喷出,眼眶都要瞪裂。
“父皇恕罪,儿臣也不想这么做,只是,儿臣实在等的太久了……”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做的事可一点都不马虎。
成德帝红着眼,“老二!老五!去给我杀了这个逆子!谁若能杀了他,便是下一任储君!”
就是死,成德帝也不愿让皇位落入六皇子手里。
“呵……父皇您真是老糊涂了,还是乖乖让位吧!”
六皇子冷冷扫了两位皇兄一眼,见他们保持沉默,满意的点点头。
“国师,这次还要多谢你的支持,你放心,待我登上大位之后,你便是有功之臣!朕一定重重赏你!”
成德帝听他在自己跟前,甚至已经改了称呼,气的又是一口血喷出。
“你们、你们——”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六殿下不必道谢,说起来,微臣还要多谢六殿下才是。”
温言卿薄冷的唇勾起,缓缓走到六皇子身边。
391.第391章悍妇当家89
第391章悍妇当家89
“哎,国师严重了!”六皇子并不设防,他笑着摆摆手。
下一秒就瞳孔紧缩,笑意甚至还僵在脸上。
“唔……”
心脏被硬生生刺穿的疼痛,让六皇子的眼球迅速弥漫上一层血雾。他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根本不似人类可以发出来的。粘稠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中溢出。
“你……”
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震惊,不甘心的朝后倒去。
温言卿松开手,冷漠的看着六皇子痛苦的神情。心脏被刺穿,并不会瞬间死亡,他可以好好的感受那种被撕裂,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
“微臣是真的感激六殿下,多谢六殿下做的这一切了。”
他一身雪白长袍,上头绣着几株兰草。袖口被溅了几滴鲜血,零零散散,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
他蹙了蹙清隽的眉头,温润的眸里划过一抹懊恼。这身衣裳阿胭最是喜欢,今早出门时,她甚至还夸了他好几句,还亲了他。
现在却染上了肮脏的鲜血,再不能穿了。
温言卿眼里逐渐浮上一层戾气……
朝臣们靠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六皇子背负了所有骂名,披荆斩棘一路杀了进来,却在临门一脚,被温言卿一剑洞穿心脏。
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且死后,怕是也要背负千古骂名。
唯独温言卿,独善其身,干干净净。
成德帝被这突然地变故搞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是狂喜,“爱卿,朕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朕!”
原来他之前都是在演戏。
“呵……”
听到成德帝的话,温言卿轻笑,怜悯地摇摇头。
他抬手,缓缓摘下面具。一身雪色长袍,孑然独立。站在鲜血中,他气质干净清贵,眉如远山,眸似星辰。
如果说他整个人完美的就像一副画、一尊玉雕。那么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额头一路蜿蜒到眼尾,便是一个败笔,硬生生撕碎了这完美!
“皇上说笑了,何来背叛?我不过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温言卿一步一步朝龙椅走去,他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邃,每一字每一句,都从他充满冷意的嗓音里,透出无尽的讥讽。
“皇上看我这张脸,可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成德帝双手发抖,望着温言卿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你是、你是……”有个名字在唇间打转,一切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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