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他也屏退了所有人,到外边等候,自己一个人守在楚婵身边伺候。
及翌日晌午。
楚婵的睫毛动了动,她总算是醒了。
刚醒的她还有些懵懂,沈檀之第一时间到她面前。
“阿婵……”那双好看的眼里有血丝,手竟然有些颤,“你,可有不适?”
楚婵缓缓地,眨了眨眼:“沈……檀……之……?”
声音有些沙,不太好听,楚婵自己皱了皱眉,却听沈檀之的嗓音比她还哑。
“是我。”
说话间,一双眼红得染血,又似氤氲着湿意。
他……要哭?
很快,又有人进来给她把脉,确定最重那层毒已解,又将准备好的药端上来——服药到醒来这段时间,每隔一刻钟底下的人就熬一碗,只为等她醒来,便能用上药效最好的药。
人走。
屋内,又只剩两人。
“你怎么成了这样?”
楚婵想去摸沈檀之,但毕竟是昏睡了好几天的人,手脚根本没有力气,一动,七歪八倒,险些还要摔下床去。
沈檀之立即把人搂住。
还不等楚婵的手落到沈檀之脸上,一碗药就先横隔在两人中间。
沈檀之说:“阿婵乖,先喝药。”
楚婵看着眼前黑漆漆到有些恶心的药,深深地陷入了纠结。
这东西,是喝了会死呢,还是……不喝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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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婵一醒,感觉整个画风突变2333
晚安晚安~
明天早上去医院,更新会晚点。
第147章相公是奸臣(73)
到底还是被沈檀之喂着,乖乖喝了药。
还不等楚婵皱眉喊苦,一颗蜜饯就被塞到了嘴里,楚婵嚼了两下,觉得比起蜜饯,这人的举动才是一路甜到她心底。
而后,男人又低头,封住她的口。
楚婵刚要搂他,加深这个吻,沈檀之又径自离去。
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沈檀之看着他,眸底倒映着她的身影,柔情满得快要溢出来:“阿婵,可还有不适?”
楚婵摇了摇头,软软地说:“就是没什么力气,夫君,抱~”
沈檀之自然从命,伸手在楚婵背上轻拍。
安抚对方,亦在安抚自己。
这些天,他也没少抱过对方,却没有一次能像今日这般鲜活,满足……他的阿婵,的的确确在他怀里,能说会笑,还会冲他撒娇。
如此,足矣。
而在这段时间,十一同样向楚婵说了她中毒整整昏睡了近四天的事,古时的毒刁钻而阴毒,楚婵没见过,会中招也无可厚非。
但——
“我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她问十一。
【知道。】
十一说着,还真一板一眼地把楚婵在某某事后中了哪种毒都给说了个遍,其中不乏阴毒致命的,亏得最后融在一起变了异,楚婵才能保住一条命。
便是楚婵听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语气带了三分薄怒:“这样你都不告诉我?不怕我死了?”
十一说:
【不会。】
【我改变了其中几味的成分,它们至多只能叫你昏迷,但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是我选择的宿主,万不得已,我不会叫你死的。】
至于为什么不提醒,任其发展……
【根据分析,此次事件后,沈檀之对宿主的爱意更为深厚。】
能不深么?
那么俊的一张脸,都憔悴了,尤其在她睁眼的一瞬,这人似笑似哭到大松一口气的表情,瞧得她心都纠在了一起,阵阵的痛。
可鉴于十一是人工智能,没有实体,楚婵想揍都揍不到,而一旦她的灵魂进入到某具身体里,除非脱离,中途都不能出来。
只有在特殊危险的情况下,十一才会开启保护措施,将她唤醒或者抽离——因为系统的固有化程式,会在特殊情况下选择最优解。
楚婵又问:“这些天,他都做了些什么?”
对此,她一无所知。
十一想了想总结:【生气,报复,陪着你。】
“仔细点说!”那么多事情,总不能叫对方一个人承受吧?
十一顿了顿,道:【我全部都录了录像,回头给你看。】
楚婵应了声好。
思绪回到当下,她伸手又去摸沈檀之的脸。
“嗯?”沈檀之轻轻应了声。
楚婵想起十一说的,这人这些天应该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便故作困倦地说:“不知怎么的好累……夫君陪我一起睡?”
“好。”
沈檀之说着,又先把她塞回被子里,楚婵刚要去拉他,却见男人又离去,取了块湿帕子回来。
“夫君?”楚婵不解。
沈檀之微微一笑,将帕子覆上她的额头:“睡前,先把妆给擦了。”
楚婵愣了愣,懵懵道:“我睡着……也要上妆?”
“自然。”沈檀之在她眉心,轻轻地吻了吻,柔声道,“先前说好的,往后由我日日为阿婵描眉。”
他做到了。
这人不正回来了么?
第148章相公是奸臣(74)
这次的事到底是把沈檀之吓到了。
躺下后,沈檀之总是时不时睁眼往楚婵那瞧一瞧,或者摸一摸,再亲上一口,确定她当真活生生地在自己身边,才肯放心。
楚婵侧过身,抱了抱他:“夫君,我累了……睡罢。”
不知过了多久,沈檀之总算入了眠,却也是极浅。
楚婵根本不敢乱动,就怕把人吵醒,可作为一个睡了好几天的人,她这会儿明显是睡不着的,只能叫十一给她放录下来的视频。
彼时的沈檀之阴沉得吓人,令人畏惧,却也叫她心疼与心动。
待见到与皇帝的谈话时,楚婵总算明白自己这通罪是如何来的——
原来沈檀之作为一个宠臣,是所有皇子都纷纷想拉拢的对象,但这么一个深得宠幸又才智卓绝的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血脉……
压力和危机之下,这些人的态度也是骤变。
所有的讨好都变成了打压,或者是……铲除!
也不知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是谁,又是从哪听来的,可将这桩秘密分享给其余皇帝的儿子,心肠不可谓不歹毒。
皇帝不偏宠任何一位妃子及皇子,那么在外头的沈檀之,便成了最大的危害,要联合所有人一齐铲除!
但这人行事又一向小心,怎么办呢?
先给个警告试试。
这一选,就选中了楚婵,计划还算成功,楚婵昏了,本以为沈檀之会自乱阵脚一阵,可不想——
没了楚婵的沈檀之,其疯狂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正想着,楚婵就对上了沈檀之睁着的眼。
从入睡到现在,也不过才去了两个时辰,对方明明没睡饱,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一撞上,就说:“阿婵骗我。”
“……”
被抓个正着的楚婵,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好像……睡了很久?”
“嗯。”沈檀之应道,就着躺倒的姿势,拿开楚婵颊边的一缕碎发,又取了自己的一缕,合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他说:“不过现在已经睡醒了。”
“我是不是病了?”楚婵又问,“刚刚还喝了药……很严重?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沈檀之在那缕结发上吻了吻,却看着楚婵道:“阿婵是病了,不过不严重,只要每日乖乖喝药,很快就会好的,以后,什么事都不会有。”
“真的?”
“真的。”沈檀之闭口不提“子嗣”的事,又说,“阿婵这些天会弱一些,不过无碍,为夫这些天都会陪在你身边。”
楚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也如沈檀之所言的,他每日都不去上朝了,只陪在楚婵的身边,除描眉外,还照顾她的一切。
暗牢里的人倒是全给放了。
沈檀之说是给楚婵行善积福,可人来时跟走时是不是还是同一个样儿……沈檀之是不负责的。
日子平静的过。
沈檀之时常会提笔给楚婵画像题诗,画着画着,又搂搂抱抱亲亲的,好不柔情蜜意。
楚婵还需养病,身体弱,不能外出,偶尔无聊了想看些话本,跟沈檀之提了,沈檀之竟也不令人去外头寻,又走到书桌前,提着笔,侧身时面上带着柔情,问她:
“阿婵想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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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w
相爷柔情起来真叫人吃不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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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聚餐去啦,跟仙女们提前道个晚安,以及明天一定完结这个世界!
第149章相公是奸臣(75)
了不得了!
当初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如今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竟亲自提笔要给她写市井话本!
楚婵受宠若惊的同时,亦有些恃宠而骄,在沈檀之生气的边缘疯狂试探:“夫君画工如此之好,不若再填上几幅画儿,填补颜色?”
——这是要他画春宫啊!
以为沈檀之会生气,不想他抬起头看楚婵,淡淡道:“可。”
楚婵点了个妖狐与书生的故事。
及当晚。
负责写书及制图的书生为“取材”,令楚婵穿上妖狐的套装,半哄半骗,慢慢地弄,考虑到楚婵还是病体,沈檀之的一切动作都温柔极了,却也不可违抗。
听到对方带着哭腔说什么“不要了不要了”,书生依旧黯哑着嗓音哄:“乖阿婵,再吞进去一点……你可是狐妖,没了尾巴怎么行?”
可见他青丝铺床,眼梢还含着春……简直比狐狸精还狐狸精!
尽管楚婵当时叫着什么“不要了”、“不看了”……可下了床,当沈檀之真正完本的时候,依旧把书看得津津有味。
院里的生活惬意美好,可外头——
却是翻了天了!
楚妩回去后,精神出现了异常,宣王府和陈府的关系岌岌可危,楚士铭这只老狐狸则选择夹紧了尾巴做人。
此外,宣王萧长风被被他的宠妾刺了,伤了那处,至今还在苦寻医治的办法……
齐王底下两个庶子,一个嫡女,全部死在了后院的宅斗之中!
齐王震怒,处置了不少人,但毕竟少的不是嫡子,他又不是萧长风那个倒霉鬼,以后还能生——及这会,他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京城里的高门望户,各种怪事层出不穷。
不过这些都跟楚婵关系不大,外公聂老将军也上门来看过她,不过到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什么都没说。
如今他岁数大了,精力不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的小阿婵过得好……便好了。
沈檀之迟迟不肯去上朝,最后,皇帝亲临了沈府。
那日,沈檀之不在,而楚婵拿着她辛苦“劳动”而来的,景行公子的最近绘本在后院里看,就见来了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皇帝做了寻常打扮,一身气度不见,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目光审视着楚婵,最后落到她手里的书上,隐怒道:
“他日日罢朝,便是在后院里同你写这些玩意儿?真是儿女情长!”
楚婵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身份已经相当清楚了,她默默把本子塞到了身后:“您找夫君有事?”
男子呵了声。
原来沈檀之不是请长假,而是在楚婵醒来的第二日,直接给请了辞!那皇帝自然是不批的,沈檀之索性罢了朝,给自己放了个假。
当然,背地里的小动作是一个都不少的。
楚婵听皇帝发完怒,还很平静地给倒了杯水,缓缓道:“所以这些,为何不找夫君本人去说?”
男人诧异地看她。
楚婵又说:“我作为一个内宅的妇人,自然是希望夫君日日都能陪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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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相公是奸臣(76)
皇帝沉着脸又问:“你可知他近日都做了些什么?”
“知道啊~”楚婵笑着回答,指尖在杯壁上点了点,十分灵动,“在忙着替我报仇呢。”
皇帝:“……”
“那你可还知,他大部分的报复都不过是在迁怒,还得罪了朝中众多官员,这对他往后仕途的发展……极为不利。”
“所以他不是辞官了么?”楚婵想也不想地道。
皇帝:“……”
那茶皇帝不喝,楚婵又给自己续了杯,抿了两口,半点都不拘谨,反倒是十足的怡然自得。
到这会,楚婵既知道沈檀之的身份,自然也明白那所谓的金陵商户资助求学,亦是这位皇帝陛下的安排。
连带上门求嫁的千金也是。
呵呵。
于是,万分记仇的楚婵又说:
“夫君都做到丞相这个位置了,想来除了当今陛下,也没人能撼动得了,再者,夫君聪明绝顶,自然轮不到我去替他操心的。”
“妇人之见!”皇帝怒。
楚婵回头朝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像在说: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见识浅薄的妇道人家,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皇帝深深地被气到了!
可瞧着瞧着,神色又逐渐化作平静,楚婵说起话看似软绵绵的,不具威胁,却是滴水不进,跟她的夫君沈檀之一样倔。
不说话时美得跟仙似的,一开口就能把人气到半死!
而夫妻二人长时间待在一起,或多或少会沾上一些彼此的习惯,皇帝看她的颜色逐渐恍惚,问道:
“景行……平常在府里是怎样一个人?”
“夫妻间这些事,不好同外人说的吧。”楚婵先露出为难的神色,随后抬着头,望向某一处,又笑得很好看,“陛下,不若去问问本尊?”
皇帝一回头。
只见沈檀之正在不远处,目光同他身边的女子对上时,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啊,可转瞬落到他身上,跟京剧里的变脸一般,立即又冷若冰霜。
沈檀之笑了笑,眼底尽是冷的:“陛下亲临沈府,真是叫草民受宠若惊啊。”
皇帝:“……”
——得,都自称“草民”了,是真生气了。
楚婵想也不想就甩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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