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怀了子嗣的,老天不公何至于此。
座中唯一没反应的只有梨白,她正在高兴的狂吃狂吃狂吃。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啊!他们在聊什么?聊天哪有吃饭香?还是继续接着狂吃狂吃狂吃!
独孤凤略愣了愣,心中有些惋惜,只是骨子里的自尊,高傲还是让他忍不住冷笑了。“娘娘的身孕来的也太巧了些。”
“无论巧不巧,这是事实,六王子难道只认自己眼见的,不听旁人说的,那未免有太狭隘了些。”
月清音冷哼一声,眸光轻轻扫过君启明的身上,见他苍白了脸色,一种报复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肆虐。
终于让他痛了,让他伤心难过了。
月清音一下子爽到了,连事后是否会被君谪责罚,她都已经顾不得了。
独孤凤举起酒杯唇角一抹冷笑:“既然如此,是本王说错了,本王敬皇帝陛下一杯。”
君谪略一举杯,薄唇微微沾了一沾便放下。
片刻后,各色表演开始上演。
宫宴正式开始了。
最引人瞩目的当然是端坐在陛下下首位置的月清音,因着她突然宣布坏了身孕,一下子如众星捧月一般,人人都说她前途无量。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本宫很忙(66)
月清音笑笑,端起茶来慢慢的喝着,至少现在看来,她赢了!让君谪欠了她人情。她也维护了大凉的面子,这算不算大功一件呢?
很快,宫宴便在众人的欢喜,君谪的冷肃,月清音的得意,君启明的神伤,独孤凤的嘲讽中缓慢落幕了。
这一场宫宴受益最大的人竟然是月清音,她的风头一时无两,宴会结束后,她怀了身孕的消息,便传到了宫廷的角角落落。
太后听到消息,只是冷笑了一声:“她还当真是胆大妄为,跟她那个姐姐如出一辙,不过既然她是为了维护我大凉的面子,便将功补过,由着她去吧,命敬事房早日将绿头牌做好,陛下也的确该翻牌子了。”
“是!”云念笑吟吟的应了,急忙去宫门外等待消息。
……
宫宴后,月清音亦步亦趋的跟在君谪身后。
君谪停了脚步,背转身,对着月清音,问道:“有什么话说罢?”
“臣妾请陛下赎罪,方才臣妾是为了保全大凉的体面,才故意那样说,臣妾言辞悖谬,请陛下责罚!”月清音身姿婀娜的跪了下来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
“朕知道,不过……”君谪静默的吐出来这么一句。
月清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君谪冷漠的看着她,继续道:“不过,朕并不喜欢。朕登基不足一年,无子嗣,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若事事都要争一争,那谈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帮朕也罢,为自己谋算也罢,朕并不领情!”
月清音听了如堕冰窟,浑身冷簌簌的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都快被冻僵了。
她以为自己做了好事,没想到在皇帝眼里却形同小丑,她不禁双目含了泪,哀哀的叫了一声:“陛下!”
君谪并不理会,只是开口道:“既然敬贤妃如此希望朕有子嗣,那么便到宫中佛堂为朕祈福去罢!”
这是惩罚?
月清音抬了头,周安远已经含笑走了上来,“娘娘请吧!”
“陛下,求陛下开恩!”月清音此时极急了,恨不能立刻抱住君谪的大腿,哀求一番。
周安远拦住了月清音,笑道:“敬贤妃说这话便有失偏颇,为陛下祈福怎么能是惩罚呢?难道敬贤妃眼中,不值得为陛下祈福?敬贤妃还是快点儿去吧,再惊动了陛下可不好呢!”
月清音紧紧闭上了嘴巴,咽下了苦水,低声应了一句:“是!”
立刻,就有一个小太监领着月清音往佛堂中去。
君谪待她走远了,才关切的问道:"今日之事筹备的如何?有没有打草惊蛇?“
“回禀陛下,人手已经齐了,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不过片刻,就能将人抓过来。”
“嗯!”君谪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敬贤妃宫中的那个人也找到了?”
“是,已经找到了,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君谪脸色微沉,一场宫中的血洗之路,就要开始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本宫很忙(67)
月清音的宫室,此时已经被侍卫团团围住了。
宫中的宫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一群侍卫如狼似虎的从宫中揪了一个洒扫嬷嬷出来押走了,其余众人被要求跪在地上,不得外出。
众人才得了好消息,知道自己主子怀了身孕,要一步登天了,都张灯结彩等着主子载誉而归,万万没想到,主子不仅没回来,反而让人把宫门给封了,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戏?众人实在看不明白。
这些宫女中,领头的是鸥儿,她亲眼见着那个在宫中寻常至极的嬷嬷被这样兴师动众的带走,心里不禁有些慌了,她在宫中有些年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越是看起来寻常的事,越是能引出些不寻常的事情来。
她要尽快禀告太后才是,只是,该怎么出去?
门外守得铁桶般严。
她急中生智,突然捂着肚子叫起痛来,在地上来回打着滚。
“鸥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有宫女急忙起身去扶。
“姐姐,你哪里痛?”
“我肚子疼的厉害。”鸥儿狠狠咬住了自己舌尖,硬是让自己痛出了汗。
“难道是小日子来了?我去倒点红糖水,姐姐你忍一忍。”
“不……不是!”鸥儿急忙拉住对方,连连摇头。
“那……那只能去请医生了?只是这怎么出去?”
鸥儿不言,只是继续打着滚,用自己的身体向周围的人施压。
周围人闹哄哄,很快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一双靴子停在了鸥儿的面前,一个人笑吟吟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鸥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她认识,是周安远的徒弟小金子公公。
她忙道:“金公公,我……肚子疼的厉害,请公公,开恩,容我去找大夫看一看。”
“哟!这可真是不巧,正要封宫呢,你这突然就肚子疼,公公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要出去给人通风报信哪!”
“金公公您别吓我,是我不争气,偏偏这个时候肚子疼,让金公公误会了,啊!疼!公公求您了,放我出去,您带人跟着我都行。”鸥儿急忙捂着肚子,又咬住了舌头,疼的眼泪哗哗。
小金子看了一眼,想了想,笑道:“既然你这么急着出去,我也不好拦你,那你便出去吧!”
“是!金公公您真是大善人,鸥儿永生不忘您的大德。”鸥儿忙行了一礼,急忙转身往门口走去。
侍卫得了令,移开了刀。
鸥儿出了门,门关上了。
众宫女松了一口气,能让进出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她们的神经刚放松下来,便听到门外一声女人的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
“是鸥儿姐姐!”
众宫女吓了一跳,有人惊叫出声,又急忙捂住了嘴巴。
小金子叹了一口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有些人要寻死,是拦也拦不住的。
他提高声音道:“还有谁想使幺蛾子出宫的?本公公来者不拒,一律应了她,只是出了这宫是生是死,本公公就不负责了。”
整个宫殿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发出一丝声音。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本宫很忙(68)
咸坤宫。
太后已经睡下了。
忽然,有人敲门,敲得很急。
守门的宫女问了一声:“谁呀?”
“陛下有急事要见太后。”
守门的宫女听得清楚,是周安远的声音,她急忙开了门,立刻就有人去通传太后。
门开了。
两队侍卫闯了进来,立刻将宫女控制住,赶进了旁边的宫殿中。
为首的首领喝道:“一律进入自己的房间,有随意外出者,杀无赦。”
其余侍卫闯进了内殿,将众人团团围住。
周安远一声高喝:“陛下驾到!”
门外,君谪表情肃穆,大步跨了进来,快步走进内殿,越靠近太后的寝室,脚步越慢了下来。
终于,太后的寝室到了,君谪停住了脚步,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门,却迟迟无法推开门进去。
侍卫首领守在门外,一言也不敢发,空气中流淌着悲伤的气氛,他不敢去催君谪,这件事情需要陛下自己拿主意才成。
寝宫里死一般的宁静,仿佛太后根本不知道寝宫已经被围了的事,但这是不可能的,方才的动静太后听的清清楚楚,云念还出来看过,又被逼退了回去。
太后很沉得住气,这也是一种较量,赌皇帝还念旧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君谪默叹了一声,挥了挥手,侍卫首领推开了太后寝室的大门,君谪一脚垮了进去。
太后的声音透着冷肃:“你终于来了!”
这一声里透着疲惫,是这么多年的秘密一朝卸下来的疲惫。
君谪眸子里含了水光。“太后……知道朕因何而来?”
“哀家倒是想不知道,不过,也实在找不出陛下兴师动众的其他理由。”
太后拨弄着烛火,烛火明明灭灭,为她的面容增了几分温柔的神色,让君谪恍惚回到了幼时,也是这样的红烛下,太后抱着他,盼着父皇来。
云念在一旁,满面疑惑,实在不明白这母子两人在唱什么戏,但是直觉告诉她,太后很危险,陛下很震怒,母子二人已经反目了。
“太后,你可曾想过有今日?”君谪声音很轻,仿佛怕惊了这安静的空气。
太后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看着红烛出神,仿佛看见了她来不及长大,就夭折了的孩儿,她的声音透着回忆。
“想过,想过哀家的谪儿穿上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下面群臣跪拜,山呼万岁,哀家梦里无数次想过这情景!只可惜,一生辛劳,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如今想想,哀家真是可怜,可叹。”
君谪只觉得寒冷,太后所说的谪儿并不是他,他只是个替代品,他心中忍不住一阵悲凉。
“朕是谁?朕的母亲是谁?”
太后浅笑一下,眉眼的风霜之色,让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慈祥伤心的母亲,她低叹一声,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坐吧,你今日来,无非是想问一个前因后果,这故事可长了,不如坐下一起聊聊你那比哀家还可怜的母亲吧。”
君谪坐了下来,伸手端起了水杯。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本宫很忙(69)
云念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方才亲眼看着太后在水里加了东西。
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闭嘴咽了下去。
她听出来了:陛下不是太后亲生的,陛下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世,如今是来兴师问罪,太后自知自身难保,只有陛下先死,她才能活下来,到时候,从宗族中找个人再立为新帝,她还是万人之上的太后!
云念瞬间想明白了许多,清楚太后成败与否在此一举,她是太后的心腹,不能坏了太后的大事。她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心中到底是难过的,君谪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投入了许多感情,不是说断立刻就能断的,想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圈,心中更是疑惑,如果陛下不是太后的儿子,又会是谁的儿子呢?
太后被打入冷宫前,刚生了儿子,生下来孩子不过三天,便被打入了冷宫,孩子交给了当时宫中的惠妃娘娘抚养,惠妃娘娘与太后情同手足,自然不可能对孩子不好。
太后从冷宫出来后,便从惠妃娘娘手中接回了孩子。
她是太后从冷宫出来后,才跟着太后,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太后从惠妃娘娘宫中接过来的孩子,就是陛下。
如果陛下不是太后娘娘所生,那么唯一的可能是,太后从惠妃娘娘手中接过来的孩子根本就不太后的亲生孩儿,惠妃娘娘将孩子掉了包?
云念想着这许多从前未细细想过的神事情,吓出了一声冷汗,看向君谪的目光,便带了悲悯。
君谪看着眼前的清水,一颗心彻底冰凉了。
他将水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双目已是红了,他对她尚且念着旧情,她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置他于死地。
太后面上神色不动,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哼,古来帝王多猜疑,你当了皇帝,也得了这猜忌的毛病。”
太后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跟前的水杯一饮而尽,将杯子举起在君谪的面前。
君谪眸光冰寒,拍了拍手,外面立刻响起了脚步声,进来了一人。太后看着来人,眼睛瞪大了。
来人乃是太医院院判,前段时日刚给她看过头伤的太医。
太医院院判躬身向太后和君谪行了礼,熟练的拿起水杯看了看,闻了闻,又倒出一些在纸上,仔细观察片刻,自己又伸出手指沾了沾到唇上,舌头细细品了品,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沉声道:“启禀陛下,水中有含有化血草粉,此乃剧毒,这一杯喝下后,立刻会肠穿而死。”
君谪的心彻底冷了。“方才太后饮了一杯为何没事?”
太医院院判皱了皱眉,拿起水壶看了看,禀道:“回陛下,太后这把壶另有玄机,乃是一把鸳鸯转香壶,一个壶同时可以盛水盛酒,转动壶盖,可以倒出水来,也可以倒出酒来。”
院判余下的话没有说,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说了。
君谪冷冷的盯着太后,声音冷如冰刀:“太后,究竟是朕疑心太重,还是太后杀心太重?”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本宫很忙(70)
太后脸上通红,看着君谪半晌无语,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哀家今日既然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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