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痛,只是有点痒。
舌尖的热度和金框眼镜的凉意同时感受到,倦江身体本能地微微后退,却被陆时昀的手掌抵着。
陆时昀并没有抬头,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压抑的性感。
“快去换衣服,我的情妹妹。”
倦江轻笑,摸了摸陆时昀柔软的碎发,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门合上后,陆时昀背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燃。
陆时昀背靠着前车门,夹着香烟的手指修长,有些慵懒随意地搭在倒车镜上。
略微苦涩的烟雾在口中盘旋,吐出时一下子模糊了视线,陆时昀的眼眸看着地面,没什么焦距。
回忆着刚刚舌尖的那一点味道,绯色的唇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惩罚倦江,受折磨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陆时昀只吸了一口烟就将它熄灭了,扬了下手腕,精准无误地投到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脱下身上的风衣抖了抖,让那烟味消散一些之后才穿上。
倦江换好衣服之后就坐到了副驾驶,然后陆时昀开车送她回家。
路上,陆时昀跟倦江讲他今天遇到的麻烦。
“……医院开的药都是有记录的,我不会开错药,但是那张记录上显示的的确是错误的药。”
陆时昀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皱眉,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无疑是极为自信的,他不可能会犯那样简单的错误。
更何况,从医院开药要走手续,并不只经过陆时昀一人的手。
就算他粗心了,常年在这方面工作的其他医生难道也糊涂了?
这所谓的证据实在是太过离谱,却偏偏又简单明了得算是铁证如山。
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其他的可能性,比如开药的护士和那家人配合起来故意开错药。
但是这种记录一查就能查到,没人会那么蠢,去帮忙做这种事。
倦江听着陆时昀的话,漂亮的凤眸微眯,透出几分冷意。
这种查不出头绪的离谱的事情,自然是莫赋做的手脚。
“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管了。”
陆时昀侧眸看了一眼倦江,漂亮的瑞凤眸温润典雅,像古代高中状元的儒雅书生。
“你有什么办法么?”
陆时昀的嗓音带着笑意,虽然他知道倦江并不是凡人,不然也不可能与他相遇这么多世。
第456章陆医生,过来抱抱(25)
不过他却不太清楚倦江究竟有什么神通,像神话上的神仙一样会什么仙术么?
倦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嗓音淡淡的,“那是自然。”
陆时昀便轻笑,他很喜欢倦江这样,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样子,心中自有傲气但不显。
“好,那就麻烦我的情妹妹了。”
倦江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陆时昀在G是有些人脉的,不然也不会昨天在倦江给他打完电话之后就能直接离开。
虽然到最后即使真的找不到证明清白的证据,以陆时昀的能力也未必会坐牢,但是背负命案也不是一件小事。
短短一夜时间,陆家找的私家侦探已经将那户来医闹的人家调查了个清楚。
死者的妻子和死者的弟弟悄悄勾搭到了一起,而且隐约被死者发现了一些端倪,打了他的妻子一顿。
这也是那天来医闹的时候,死者的母亲哭得那么伤心,而死者的妻子连眼泪都挤不出来。
她对死去的那个男人早就没有爱了,被打之后就只剩下了怨恨。
陆时昀将这份调查结果提供给了警方,他们的作案动机有了,但是迟迟找不到证据,所以案情又陷入了僵局。
至于之前倦江问萧柏龄害陆时昀的事,萧柏龄承认了,只不过萧柏龄在这其中并没有掺和什么。
萧柏龄只是找到了这人家,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陆时昀的医院门前闹事,把脏水泼到陆时昀的身上。
倦江猜想是莫赋找到萧柏龄,让萧柏龄通过家族关系查到了这户人家,然后莫赋再趁机下手,利用法力改变了医院的药方。
所以第二天,倦江给了陆时昀两张医院的药方记录。
陆时昀接过来看了一眼,颇为惊奇。
一张跟那户人家提供出来的药方记录一模一样,除了上面显示的药品种类。
另一张是单独购买错误的药的药方记录,购买的人正是死者的弟弟。
“这么厉害?”
倦江对陆时昀的夸奖很受用,眉尾微微上挑,一张漂亮的脸美得格外生动。
倦江并没有直接将被莫赋改变的那张记录变成正常的,因为那张记录已经被太多人看过了,突然改变根本说不过去。
反正莫赋可以变一张出来,她自然也可以。
不过另一张虽然是倦江变出来的,却是被死者的弟弟烧掉的那张,并没有凭空冤枉他。
这两张药方记录可以随便去验证真伪,搭配上陆时昀已经调查出来的其他证据,完全足够了。
陆时昀打官司的时候,并没有忘记连同萧柏龄一同告上去。
毕竟这人不仅在背后给那群人钱,让他们诬告陆时昀。他还惦记着倦江,企图对倦江下手。
这陆时昀怎么可能放过他,上次在宴会上给萧闻面子,已经给过萧柏龄一次机会了。
只可惜萧柏龄并没有乖乖地离倦江远一点,那就不能怪陆时昀不给萧家面子了。
萧柏龄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上次被倦江踹了一脚,那一脚并不轻,差点就把他的肋骨踹断了。
萧闻在知道萧柏龄被倦江打伤之后,看着躺在地上哀嚎,让他帮忙报仇的弟弟,一向温和的表情有些冷淡。
只是让人把萧柏龄送进了医院治疗,对萧柏龄强烈要求的报仇出气一事只字不提。
一方面,萧闻在事业上几乎全凭陆时昀支持。倦江是陆时昀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自然不愿意得罪倦江。
另一方面,萧柏龄被发现的时候躺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
萧柏龄为什么会和倦江在那里见面,倦江难道会特意跑到二楼房间去打萧柏龄一顿?
萧柏龄自己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是倦江下手再重一些,那也是萧柏龄该受着的。
萧闻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简直有些无奈,萧家怎么就养出了个这样的东西。
对商业上的事情狗屁不通也就算了,毕竟萧家已经有他和萧洛了。
关键是萧柏龄完全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纨绔子弟,也不想想倦江是什么人,就他那点小计俩怎么够看?
萧家毕竟在G市也算是显贵了,在警察局自然也有熟人,可是萧闻还是被警察直接上门带走了,弄得及其难看。
萧闻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已经能想到明天的商界新闻上会如何编排他们萧家了。
不过能让警察这么不顾萧家脸面去强硬地带走萧柏龄的,自然只有陆时昀了。
开庭的那天非常顺利,陆时昀这方的证据充足,根本就不怕萧家找的什么金牌律师。
本来一直嚷嚷着要陆时昀给死者偿命的两人,现在自己反倒入狱了。
只不过可怜死者的老母亲,没了大儿子就算了,儿媳和二儿子也都进去了,不知道她后半生该怎么过。
而萧柏龄花钱让那两人去陆时昀的医院闹事,还提供了假的证据欺骗警方,自然也如愿进去了。
不过这个如愿,如的是陆时昀的愿。
法庭上萧柏龄不断地辩解着那假证据并不是他造出来的,而是什么神秘男子。只不过这话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警方并没有调查出萧柏龄跟什么神秘男子接触过。
虽然警方不愿意相信,可是陆时昀却对萧柏龄口中的这个神秘男子产生了一点兴趣。
萧柏龄提供的那张药方记录陆时昀看过,的确和他们医院开出来的一模一样,如果是伪造的话,未免也太像了。
倦江给他的那份记录也非常像真的,可是倦江并没有接触过医院或者闹事的那些人,她没有理由手里掌握着真正的药方记录。
所以陆时昀难免有些猜测,或者那个神秘男子,会和倦江有些关系……
不过看倦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陆时昀也不打算深究。
有陆时昀那边压着,任凭萧家想要花多少钱将萧柏龄保释出来都不行。
当萧闻在开庭后知道萧柏龄还做了陷害陆时昀的事时,简直恨不得直接将萧柏龄的脑袋给拧下来。
做事不考虑一点后果,真的让陆时昀记恨上了萧家,后果根本不是萧柏龄能承担的起的。
宣判结果出来后,这件事算是简单地了结了。
第457章陆医生,过来抱抱(26)
然而这件事中的另一个人还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那就是莫赋。
人类的法律没有办法制约莫赋,因此只有倦江能够惩罚莫赋。
不过倦江让系统去寻找莫赋的踪迹了,还没有找到。
对于神域的各位来说,系统就相当于彼此的传讯工具了。如今莫赋关掉了系统,又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踪迹,并不容易找到他。
更何况倦江现在是用的分身,法力受限。
所以,莫赋的事可以缓一缓,倦江不想让这件事打扰她和容清泽的最后一世。
等她收集完所有的神格碎片回到神域,恢复神力,就将容清泽的肉体重新炼制出来。
如果莫赋想要在这段时间里再对陆时昀下手的话,倦江也绝不会手软。
……
居居小区,陆家。
为了庆祝医闹的事件顺利度过,安女士和张女士决定让大家都凑在一起吃顿饭。
鉴于上次陆时昀已经在安家吃过饭了,所以张女士强烈要求这次要在他们家吃饭。
并且还大放厥词地说什么要让大家尝尝她的手艺,然后被安女士无情吐槽——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就不要来荼毒大家的胃了。
客厅里暖色的灯光明亮,一道道飘着香气的菜肴被陆爸爸端上桌子,长方形的桌子几乎摆满。
陆时昀去厨房里端出了最后一个碗,里面是倦江最熟悉的肉丝面。
肉丝面的汤汁浓稠,香味几乎要凝成实质勾住人的鼻子。
张女士眼巴巴地看着陆时昀将那碗面放在倦江的桌子上之后,就在倦江的旁边坐下了,再没有任何动作。
张女士:“?”
“我的呢?”
陆时昀同样抬眸,“?”
复古矜贵的瑞凤眸里的意思很明显:什么你的?
“你是真的狗,这么一大桌子人,哪有只做一份的???”
张女士的眼神控诉,虽然这些年早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她这个儿子有多像捡来的,可是此刻还是被陆时昀的操作狗到了。
陆时昀闻言眸光淡然慵懒,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我只给江江做,你找我爸去。”
张女士闻言痛心疾首地看着陆时昀,说不出话来。
陆爸爸连忙在周围圆场子,给张女士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小酥肉,对着大家笑得和善。
“大家快动筷子吧。”
一顿饭,陆时昀堪称男德典范,几乎没让倦江动过筷子。
……
吃完饭之后,张女士和安女士想要打麻将,非要拉着倦江和陆时昀一起打。
陆时昀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倦江已经坐上了牌桌,他便扶了扶金框眼镜,优雅地坐在了倦江的上家。
张女士“啧”了一声,看着自家儿子摇了摇头,“还没结婚呢就护上了。”
安女士则笑得见牙不见眼,“快来快来。”
倦江还从来没有打过麻将,只不过麻将的规则简单,而且很邪乎的一件事就是,新手总会莫名其妙的赢。
再加上陆时昀坐在倦江的上家,总是明里暗里的帮着倦江,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就让张女士输的愁眉苦脸的,连呼不玩了。
陆时昀优雅矜贵的从牌桌上站起来,看向倦江,“走吧,我们去散散步。”
陆时昀扫了张女士他们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漂亮的瑞凤眸中却透出了淡淡的嫌弃。
就差没直接说他们三个人是电灯泡了。
白皙修长的手主动牵起倦江的手,倦江也非常配合地跟着陆时昀站了起来。
因为几人吃饭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现在才接近晚上八点。
陆时昀给倦江拿了件自己的大衣披上,帮倦江把大衣的衣领整理好,动作细致温柔,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倦江出门。
晚上的风很温柔,两人穿的都不算太薄,因此并没有感到冷意。
刚刚经历了一顿极有生活气息的晚餐,气氛温馨,现在两人的心里都格外宁静。
倦江想到她和池潋,虽然是兄妹,但因为性格原因,倦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承认池潋是她的哥哥。
现在的倦江已经变了很多,曾经的倦江才是真正地不通人情,既不懂爱情,也不懂亲情。
一出生就是这世间唯二的神,倦江的身上带着神的血脉天生自带的傲气和漠然。
彼时的她对着世间的一切只有控制欲,而没有爱。
连对池潋也是一样冷漠。
而池潋和倦江不同,他固执地认为两人共同流着神族的血液,与天地共生,理当比凡俗人间的兄妹感情更深厚些。
所以池潋学着凡俗间的人,去对倦江好一点,倦江后来的态度也渐渐地对池潋软化了一些。
如果说池潋是教会倦江亲情的人,那么容清泽就是教会倦江爱情的人。
池潋以温和的方式让倦江渐渐接受他的存在,而容清泽则以最炽烈的姿态闯进倦江的生活。
让倦江见识真正的爱情就像野火。
而他甘愿焚身以火,百死无悔。
不疯狂,怎么能叫做爱呢?
正在倦江陷入自己的思绪的时候,陆时昀轻轻地勾了勾倦江的手指。
温润的黑眸似乎比夜空的黑色更纯净,却并不是那种软萌可怜的小白兔般的纯净。
夜空中还有许多星星,可是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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