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声嘶力竭之后只得到一片苍凉的死寂。
明明知道永远得不到回声,可还是遏制不住自己心中汹涌而巨大的爱意。
他曾两次跳下山巅,将一切都挥洒殆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深渊吞没而不做任何抗争。
妄图以死亡来求得片刻的回应,哪怕最终的结果只是投石入水时的一声微响。
他有些不明白,究竟还能付出什么来求得一次回首。
容清泽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愚蠢,可是他是找不到门的人,他只能以血肉之躯去撞开一扇门。
焚身以火,忘乎所以,一往无前,至死不休……
直到门里面的人出来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没有意义的,容清泽想,将来也不会有一刻比现在更加让他记忆深刻。
……
“他治死了人!要偿命!”
“对,我们不要钱,就要他偿命!”
G市第一医院的门前熙熙攘攘,围观群众堵得严严实实的,痛哭声、吵闹声汇聚在一起,离得远远地就吵得耳朵疼。
“这位患者家属,希望您不要在医院门口……”
一个护士柔柔弱弱的声音刚发出来就被打断,“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女人泼辣的声音响起,“别废话,快他马的叫你们陆医生出来!”
“呸,叫他一声医生他都不配!”
刚刚下班的陆时昀刚打算给倦江打个电话告诉她,他马上就到,然而目光接触到前面的人群时,他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听着从人群中传出来的嘈杂的声音。
陆医生?
捕捉到这个字眼的陆时昀眸中划过一抹凉意,冲着他来的啊。
陆时昀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慌张或者惊惧,漂亮的黑眸中带着淡淡的轻嘲,和一丝浅淡的不耐。
本来说好了和倦江一起去参加今天的晚宴的,看来今天要晚一点去了。
人群中有眼尖的让你看到了这场闹剧的主人公出现了,大喊了一声,于是所有的视线都转到了陆时昀的这里。
站在原地的陆时昀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修长笔直,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仿若少年,冷冷的神情,没有什么表情却美得动人心魄。
单是静静地站着,便已然非常好看了。
吃瓜群众们本来对这个“治死人的庸医”义愤填膺,看到了陆时昀本人时,却莫名地想劝死者家属冷静一下,说不定事情有什么误会。
“姓陆的……呜呜呜……我好好的一个儿子交到你的手里,如今就没了……”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张遗像,哭得眼睛红肿。
老太太看样子已经年逾古稀,瘦成了一把骨头,如今还要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周围的群众都有些可怜她。
“你这庸医,不会治就不要治啊!如今害的我家那口子这么年轻就走了呜呜呜……”
刚刚那泼辣的女人如今一脸痛苦,然后拿着袖子擦擦那不存在的眼泪,试图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她的哭相较于老太太来说就假了很多,但是嗓门大,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她身边站了一个年轻男人扶着她,看着陆时昀的眼神里带着愤怒。
周遭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而陆时昀只是眸色淡淡地拿出手机给倦江发了一条短信。
【江江,临时加了一台手术,我今天晚点到。】
刚刚被那泼辣女人扇了一巴掌的护士在同伴的搀扶下,连忙去找院长去了。
发完信息后的陆时昀将手机放回风衣口袋里,看着眼前闹事的一堆人,眸光淡淡的,看着不甚在意的样子。
他甚至没有开口问那病人的状况,是几号做的手术。
年轻男人见陆时昀这副漫不经心地样子,愤怒地想要直接上来揪住陆时昀的衣领,却被即使赶到的保安拦住了。
陆时昀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忽然轻扯唇角,露出了一个淡漠的笑容。
戴着白色手套的十指修长无比,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皙手腕上的腕表。
“直接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陆时昀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笃定,以及被浪费时间的烦躁。
那被保安控制住的男人楞了一下,眸中闪过错愕,然后迅速切换成愤怒的表情。
“你敢把我哥给治死,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这个混蛋给我哥赔命!”
陆时昀镜片后精致冷淡的瑞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年轻男人给激怒,只不过骂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医院的院长刚从办公室里来到医院大门口,见到这混乱的场面顿时有些头疼,“还不快报警啊!”
身边的护士连忙点头,“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就快到了。”
听到这话的院长继续往陆时昀那边去,一张脸上满是无奈。
“死者的家属是吗?我们医院的陆医生来这里几年了,手术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孰是孰非我们等警官来了之后再仔细调查,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第452章陆医生,过来抱抱(21)
另一边,已经坐在车上的倦江看了一眼手机里陆时昀发来的短信,然后抬头。
“不用等陆时昀了,开车吧。”
陆时昀平时就有过这样的事情,身为医生,临时来患者很正常。
虽然今天这时间的确有点巧,有些像人为的,但陆时昀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是他自己能够解决的事,不需要她帮忙。
今天参加的晚宴是带有商业性质的,倦江身为安氏的总裁,自然一进去就被簇拥了起来。
“安总近日可好?”
“怎么没见安总和陆家的公子一起来?”
倦江最近和陆时昀走得近是毫不避讳的事情,这些人精们知道也正常。
“他临时有事,晚点来。”
倦江的表情淡然,看不出说的真话假话。不过这只是那些人的寒暄,他们也并不怎么关心这个问题,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公司合作的上面。
这样的晚宴大家,都是以利益为主,言语间都是虚虚实实的试探和讨好。
倦江不算喜欢这样的场合,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有人都秉持着利己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敞亮。
然而这样的场合有一点不好,就是萧家也是G市里能和安氏并列的家族,也就是说倦江还会见到萧柏龄。
萧柏龄知道以倦江的身份一定会参加今天的晚宴,因此便缠着他的大哥萧闻,让萧闻带着他来。
虽然萧柏龄告诉萧闻的借口是,他已经成年了,应该多接触接触这样的场合,但是萧闻知道萧柏龄的那点小心思。
萧闻也能从陆时昀对待倦江的态度上看出来,他对倦江的在意。因此萧闻担心萧柏龄真的惹怒陆时昀,并不敢带他来这里。
可是萧闻不带他来,萧柏龄又去求到了萧洛的跟前。
萧洛和萧闻现在既是兄弟,又是竞争对手。萧闻因为背靠陆时昀而压萧洛一头,早就让萧洛有些嫉妒了,有现成的机会离间两人的关系,萧洛自然不会拒绝。
因此,萧柏龄最终还是来了这场晚宴。
他在看到倦江之后就立马凑了过去,欢欢喜喜地跑到倦江旁边,仿佛将上次发生的不愉快都忘了个干净。
萧柏龄觉得自己是真心有些喜欢倦江的,虽然倦江比他大了好几岁,可正是这样才让倦江在他的生活圈子里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萧柏龄身边的女孩都是些和他“志趣相投”的富家千金,要么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想要靠近他的漂亮女孩,而倦江这样的职场女强人则少之又少。
能力又强又对他不感兴趣,最关键的是还比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要好看。
萧柏龄觉得他厌倦了同等年纪的幼稚的女生,只对倦江这样的姐姐感兴趣。
所以倦江这么好,追求起来难一些也正常。
“安姐姐也在这里啊,真巧。”
倦江淡淡地看了一眼萧柏龄,清冷的凤眸里带了些戏谑。
她在这里很正常,而萧柏龄这样连公司都没进过的出现在这里,才不正常吧。
萧柏龄问出口之后也发觉自己这句话跟没话找话没什么区别,在倦江的目光下有些尴尬。
萧柏龄还想继续没话找话,却被倦江直接打断。
“离我远一点。”
萧柏龄脸色一僵,只不过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离开,而是当做没听到。
“安姐姐,我已经成人了,所以便想着帮父亲和二位哥哥分担一下公司的压力。”
“只不过这方面我完全不懂,他们又太忙,安姐姐可以教教我嘛?”
萧柏龄刻意对着倦江撒娇,他在脑海里想得很好,借着问问题去接近倦江,多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
要是能每天都让陆时昀吃醋就更好了,逼陆时昀主动离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闲?
倦江看着少年故作软萌的表情,清冷的凤眸里没有丝毫动容。
容清泽也会经常跟倦江撒娇卖萌,倦江挺喜欢的,只不过倦江喜欢的只有容清泽。
萧柏龄顶着这张勉强算清秀的脸做着和容清泽一样的表情,完全是两种效果好吧,只能让倦江有些反胃。
萧柏龄听到倦江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后有点愣住,姐姐不就是喜欢弟弟对着她们撒娇吗,怎么还适得其反了?
倦江没有等萧柏龄继续说话就直接离开了,容清泽怎么会是随便谁都能模仿的来的呢?
东施效颦。
萧柏龄看着倦江离开的背影,眸子有些暗,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又跟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一直待在能看到倦江的地方,就不再继续往前走了。
倦江走了不远,就碰到了萧洛。
萧洛看到倦江的身边没有萧柏龄的身影,心中暗自皱眉,怎么给萧柏龄机会都不中用?
而且他想要看到的是陆时昀和萧柏龄发生冲突,进而让陆时昀迁怒到萧闻身上,怪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弟弟。
可是现在倦江身边既没有萧柏龄,也没有陆时昀,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萧洛笑眯眯地走过去。
“安总,怎么不见陆公子啊?”
倦江冷淡地扫了萧洛一眼,唇边笑容浅淡而带着玩味,“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陆时昀被谁的事绊住,自然就是萧洛的好弟弟萧柏龄了。
萧洛是个狡猾的狐狸,不会贸然对陆时昀这样明知道实力不一般的人动手,而萧闻和陆时昀是伙伴关系,自然也不会害陆时昀。
萧洛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猜测。
如果倦江口中的事是萧柏龄做的,那他今天真是白白带萧柏龄来一趟了。
传言总是没有亲眼见到有杀伤力的,而萧洛更想要让萧柏龄彻底地激怒陆时昀,让萧闻难做。
两人正谈着,倦江的余光忽然瞥到有着带着纱帽的女人朝着她靠近。
那女人的动作很正常,然而倦江对危险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及时避开。
果然那女人走着走着就忽然脚下一崴,朝着倦江这边摔了过来,她的手里还端了一杯红酒。
倦江立马侧身躲开,然而这时萧洛却突然上前“扶”了她一下。
说是扶,其实就只是明着做了个扶的动作,暗中撞了倦江一下。
第453章陆医生,过来抱抱(22)
就是这一撞,让倦江完美地淋上了女人手里的那杯红酒。
漂亮的白色裙子一下子染上红色,变得有些狼藉。
倦江直接被萧洛这狗东西的动作给气笑了,精致的凤眸里带着寒意。
那女人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干净的纸巾帮倦江擦裙摆,然而红酒洒在白裙子上的污渍怎么可能能擦得干净?
“抱歉抱歉,一时间没有站稳。”
那女人的脸半隐在黑色纱帽后面,若隐若现地看不真切。
萧洛也半真半假地关心道,“哎呀,刚想扶安小姐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倦江的手指微动,本来站得好好的萧洛不知怎么忽然滑倒了,还是脸着地。
“嘭”地一声闷响,只是听着声音就能感觉到痛了。
萧洛只觉得自己的鼻梁骨已经被摔断了,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般疼。
一股热流从鼻子中涌出,不用看,萧洛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留鼻血了。
这时头顶上传来倦江带着淡淡嘲讽的声音:“萧二少爷真是不小心,踩到红酒就滑倒了。”
萧洛听到这句话后恨不得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他哪能不知道这是倦江在讽刺他刚刚撞了她一下的事情。
可是红酒明明全部都泼在了倦江的身上,倦江也没有碰他,他怎么就自己摔倒了?
萧洛有些复杂地看了倦江一眼,心中觉得是倦江搞的鬼可是又抓不住倦江的错住,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他被服务人员搀扶起来,狼狈地遮着脸离开了这里。
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也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可是她离倦江很近,清楚地知道倦江不可能碰到了萧洛。
难道真是滑倒的?
“安小姐,实在是抱歉,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吧?”
倦江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清冷的凤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点头同意了。
那女子纱帽之下的眼睛里闪过几分窃喜,低着头领着倦江往二楼去了。
倦江跟在那女人的身后,从音乐悠扬灯光闪耀的大厅走到了楼梯口处。
楼梯上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风格复古,边缘还有金色的流苏。
倦江沿着地毯往上走,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挂着许多中世纪的西方油画,看上去很典雅。
戴着黑色纱帽的女人一直领着倦江往走廊尽头的房间去,音乐声逐渐远离,慢慢地能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的微响。
不知怎的,戴着纱帽的女人心里有些紧张。
“听说安小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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