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倦江想到这里,本是清冷的凤眸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郁昭看着倦江的眸光软化,只觉得身边都是倦江的气息,本来宽敞的车厢也变得狭窄了许多。
郁昭动作轻缓地深呼吸了一下,随后红着脸,有点做贼心虚地低头。
“我今天参加宴会,还没有吃饭……现在已经午时了。”
郁昭微微垂头,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白皙的面孔上扫下一点淡淡的阴影,露出的下颌漂亮白皙。
郁昭努力回想着那些贵公子们都是怎么在女子面前说话的,有些拙劣地模仿着。
清透好听的嗓音放轻,莫名让人觉得委屈巴巴的。
倦江心里觉得真可爱,面上却不动声色,雪白指尖揉了揉郁昭的头发,触感柔顺。
“回家多吃点。”
郁昭:……
有些着急地解释:“可是我们家一向用膳的时辰比较早,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用完膳了。”
说完之后郁昭觉得这话的漏洞太大,又欲盖弥彰地补充:“相府里的厨子今天做完午膳就告假回乡了,所以我没法让他们再做一份了。”
连说谎都不会,看来是真变成笨蛋了。
倦江强忍住笑意,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
“放心吧,本王今日是和你爹一起留下来解决朝事的。只不过本王早退了,丞相肯定没办法早点离开,这时应该还在皇宫。”
倦江眼底透出戏谑的笑意:“就算你父亲用膳时间早,也要等丞相吧?”
第201章公子求嫁(28)
郁昭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眸子嗔怒地瞪了倦江一眼,就要掀开车帘离开。
倦江这才不逗郁昭了,忙拉珠他的手腕:“就算如此,可以邀请郁公子来瑾亲王府用膳吗?”
郁昭本就没有真的生倦江的气,此刻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倦江指尖微凉的温度,郁昭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心跳扑通扑通地,郁昭觉得自己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这种感觉和他第一次见面时故意抱住倦江的感觉不一样,当时满心觉得这人怎么见第一眼就好喜欢,而现在只觉得害羞和无措。
郁昭红着脸坐回去自己的位置,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现实里却结结巴巴地回答倦江,他愿意去瑾亲王做客。
倦江看着郁昭故作镇定的样子,有些想笑。
本来容清泽的转世就容易害羞,再加上现在的时代因素,尽管郁昭不算是特别中规中矩的羞怯男子,可思想上还是会受到影响。
倦江托着光洁白皙的下颌,看着郁昭思考。
只是拉一下手腕,还没有牵手,就这么害羞,那亲一下的话,岂不是得害羞得晕过去?
马车行驶到瑾亲王府才停下。
车夫给倦江掀开帘子,倦江下了马车之后,朝着马车里的郁昭伸了只手。
似乎盛国的男子娇弱,女子都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郁昭看了一眼倦江白嫩的手心,他并不是那些风一吹就倒的贵公子,下个马车还要牵着别人的手,他总觉得有点别扭。
十分平稳地跳下来,略带傲娇的小眼神悄咪咪地瞥了倦江一眼,在她看过来之前又慌忙别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吧。”
郁昭从没有来过瑾亲王府,而且连路过都没有注意到。
因为倦江喜静,所以王府并不是在街道的旁边,而是稍微靠里面一些,没有那么喧闹。
王府的位置虽偏,可是装修上却一点都不差,非常大气漂亮的“瑾亲王府”四个大字,听说是当今女帝亲自题的。
“瑾”,寓意着润滑光泽之美玉,也代表了倦江在女帝心中的地位。
然而最吸引郁昭目光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瑾亲王府门前种着的两颗玉兰树。
粗壮的枝干和长势很好的绿叶,枝头挂着大朵大朵白色的玉兰花,像是冬天里枝头上的积雪,干净而漂亮。
可是这和风钰院前种植的是一个品种,风吹过来时,郁昭还能闻到那特别的香味,清香中带着微苦。
郁昭的兴致一下子减了一半。
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风钰在模仿倦江,故意那么做的,但是还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倦江看出郁昭有些不太对劲,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郁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不能怪倦江,只是他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倦江想着晚一点再找系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先带着郁昭进了王府。
瑾亲王府的确非常漂亮,可郁昭没路过一处都会忍不住回想着风钰的院子。
改完啦~
第202章公子求嫁(29)
然而越走就越发现这里和风钰的院子很像,只不过风钰的院子没有王府的面积大。
郁昭忍不住问倦江:“风钰经常来你府上吗?”
倦江被郁昭这么问,也能隐约猜出来郁昭是因为什么生气了。
和风钰有关的,又是看到瑾亲王府的门前才心情变化的,那多半是门口那两株玉兰树了。
“他只来过一次。”
郁昭立马像在逼问小三一样追问:“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什么要让他进来?”
说到后面还有些委屈,倦江邀请他来王府是他自己主动暗示的,他还高兴得不行。可人家风钰早就来过了,想想就生气。
倦江有些无奈道:“几年前父君还在的时候,风钰嘴甜讨得父君欢心,所以跟着父君一起来的。”
“只来过那么一次,父君走后,也没让风钰进来过了。”
虽然当时处理这事的人是她的分身,只不过就算她没有遇到过郁昭,也不会对风钰感兴趣,自然也就和风钰没什么接触了。
郁昭扁了扁嘴,漆黑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倦江,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可是却没那么生气了。
倦江对着郁昭微微弯眸,本就极具侵略性的漂亮容颜更加动人。
轻声道:“别生气,不会有下次了。”
郁昭轻哼,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人怎么长得比男人还好看。
倦江招了下人摆膳,早已准备好的侍从们拿着膳食鱼贯而入。
皇室的人一贯喜欢用金碗银盘来彰显贵气,倦江也懒得整个改换一遍,便接着用了。
当今女帝提倡勤俭,一顿餐食的数量从一百二十道减至二十道,她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也不能超过这个数。
但即使只有十八道菜,依旧摆满了桌子。
“不是饿了嘛,快吃吧。”
郁昭拿起碗筷,看到这十八道菜里竟然有许多他很喜欢吃的,没想到自己和倦江的口味那么接近。
两人正吃着,忽然有侍从通报,王府里的两位侍君求见。
倦江眉眼平静地给郁昭夹了菜:“他们不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来这里做什么?”
侍从:“两位侍君说特地给您煲了汤。”
倦江哪能不知道这两人是存心来给郁昭添堵来了,冷淡道:“跟他们说我喝不下,还有以后不要净做一些下人做的事。”
这话已经很重了,那侍从低眉敛目,正准备起身去外面如实通报,却被郁昭叫住了。
“让他们进来吧。”
郁昭也听说过女帝曾经给倦江赏赐过两个侍君,明知道他来了王府,还要在这个时候求见,明显来者不善。
郁昭漂亮的小脸皱起,风钰才刚过去,就又来两个。
虽然他不喜欢,可和倦江有关的一切男人他都要注意着。
那侍从顿在原地,按理说郁昭的身份地位都不如倦江,而且身为客人,是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的。
可倦江对郁昭不一样的事,他们这些侍从有目共睹,也不敢轻易得罪郁昭,便站在原地等倦江开口。
“按他说的做。”
第203章公子求嫁(30)
得了倦江的指令之后,那侍从才下去宣两位侍君进来。
两位侍君很快婷婷袅袅地进来,脸上还带着惊喜和羞涩。
他们两个虽然已经进王府一年了,可是一进王府就住进了一个离倦江的院子很远的院子。
虽然吃穿用度方面都没有被苛待,可是连王府都进了,距离飞上枝头就只差那么一步,他们怎么甘心就在那个偏僻的小院待下去。
可各种手段都使尽了,连进倦江的院子都难,更别说是这里了。
听说倦江今天带了郁昭来王府的时候,两人的危机感就来了。本来倦江谁都不亲近的时候,他们还有机会,可一旦被陌生男子捷足先登,那他们必然会失宠。
于是也不多思考,便赶来了,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进来的,只是给那个郁公子找不痛快。
可是王爷竟然允许他们进来了,简直是意外之喜。
两人本来身份也并不高,所以给倦江见礼之后,又给郁昭行了礼。
一个穿着桃粉色的衣服,雪白的内襟透出来一节,看着稚嫩而娇羞。
另一个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容貌也更偏温暖和明亮一点。
倦江静静地吃饭,没有理这两个人。
郁昭和这两人是情敌,尤其是这两人还是特意来隔应他的,郁昭自然乐得见倦江忽视他们。
两人被倦江拒绝惯了,今日能进来已经很高兴了,也不在意在倦江面前的冷遇。
穿着桃粉色衣服的那个含着羞涩的笑容凑上去,白嫩的手指将提着的罐子盖放在一边,鱼汤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他却突然装作手指被烫到一样,娇呼一声,委委屈屈地将手指含在嘴里,给倦江递了个欲语还休的眼神。
倦江压根不想看,非常淡定地继续吃饭,而一直观察他的郁昭却有些恶寒。
如果倦江真的喜欢这样的话,那他真的要怀疑倦江的眼光了。
那粉衣男子咬着唇,得不到倦江的眼神和回应,心底有些失落。
那穿着鹅黄色衣服的侍君上前,动作温柔地给倦江盛了一碗鱼汤。
漂亮的珐琅彩瓷碗里盛着色泽奶白且香味浓烈的鱼汤,看不到一丝杂质,看着非常有食欲。
然而倦江却没接,郁昭在这边坐着,只要她接了,那对面这位肯定就暗戳戳地生闷气。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男子端着鱼汤,却因为倦江不给面子,手举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穿着粉衣的男子也不再继续装手被烫到,又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珐琅彩瓷碗,给郁昭也盛了一小碗。
他笑着走到郁昭的身边,将那碗鱼汤恭敬地递上。
“这是弟弟们熬了好久才熬出色泽如此漂亮的鱼汤,还希望哥哥能够赏脸。”
郁昭伸手打算去接,只见那粉衣男子露出一抹微笑,在郁昭刚刚碰到的时候后立即松手。
瓷碗滚烫的温度猛地接触到皮肤,郁昭还没完全拿稳,那瓷碗就被粉衣男子“不小心”地松了手,鱼汤直接尽数洒在了郁昭的手上和衣服上。
第204章公子求嫁(31)
郁昭因为这瞬间的灼烧感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后退,却直接撞到椅背。
倦江本来平静的神色一瞬间结冰,把筷子重重地放下,“快把御赐的药拿过来!”
倦江身边的侍从立马跑过去找药。
而那粉衣男子直接重重跪下,眼眸里含着泪珠,欲掉不掉地,很是可怜。
“奴只是想给您盛一晚鱼汤而已,您为何要故意害我?”
郁昭才从这剧烈的疼痛中缓过来,听到粉衣男子的质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这人故意松手的,鱼汤全部泼在了他的身上,现在竟然还要反咬他一口。
郁昭漂亮的漆黑眸子气鼓鼓地看着倦江,大有一副“你敢相信他试试”的样子。
那粉衣男子见郁昭这副作态,在心中暗讽他真是没有一点男子的娇柔美感。
然而他声音里却带着明显地哭腔,见倦江脸色不太好看,以为倦江被郁昭的反应惹怒了。
心里有些窃喜地跪着爬到倦江的脚边,还想抱住倦江的腿诉苦,却被倦江狠狠一脚踢开。
倦江并不是普通人类,这具身体本身也是练过武的,粉衣男子挨了这带着怒气的一脚,直接飞出了几米远。
撞在雕花红木门上,吐了一大口血,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男人本来还对郁昭受伤的事有一瞬间的怔愣,却并不害怕,现在倒直接慌了神。
因为他们是皇帝赐给瑾亲王的,属于御赐之物,就算不受倦江的喜爱,也不会平白无故被赶出府。
他们今日本来就有借着御赐的身份给郁昭一点苦头尝尝,只不过他没想到粉衣男子用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男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可以不被赶出府,但是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死在王府里,对于倦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男子慌张地跪下磕头,哭得梨花带雨:“王爷……弟弟平日里是怎样的人您最清楚不过了,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去害郁公子啊!”
那男子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直接肿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倦江,企望得到倦江的怜悯。
“……求您明察!”
明察?这种事怎么明察。
不过是让倦江做出选择,到底要偏袒哪一方罢了。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男人心中忐忑,却还怀有一丝希望。
虽然他们不受宠,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他们毕竟是御赐之物。
然而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倦江面无表情地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药膏,转过身给郁昭上药。
同时声音冰冷地吩咐:“把这两个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打死了就算了,没有死就直接赶出去。”
躺在地上的粉衣男子还尚有意识,听到倦江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如今伤成这样,痛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如果再挨上三十大板,那岂不就一命呜呼了……
心里不住地后悔,没有想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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