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咳了一声,没敢再撩。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璟白这人简直说到做到。
楚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喜欢惹人,惹到一半又得哄,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染白抬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腰,语气平平:“至于。”
楚绪今天忽然不想回家了。
刚从公交车下来的女孩看到长椅上那两个人时,眼中闪过浓重的惊艳,走上前去。
她打扮的很漂亮,妆画得好,走到了楚绪面前,娇滴滴的:“小哥哥好呀,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染白动作顿住,眸色淡凉的看向楚绪,语气低沉:“绪哥,跟你要微信呢。”
妈的。
楚绪感觉自己今晚完了。
“不好意思,我们是一对。”楚绪牵起染白的手,挑眉跟女人说。
前来搭讪的女人:!!!
她愣了愣:“对……对不起……”
楚绪跟染白说:“我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对吧,我们家野王大人在这,加什么微信啊。”
染白漫不经心的扣起旁边的矿泉水瓶,准确无误的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身形清瘦却不单薄,“希望等会你的话也这么多。”
吃醋的人不好哄。
尤其是他家这位还是个超级无敌醋坛子。
“别啊……”楚绪眉眼间是邪异盎然的野,指尖轻轻扯住染白的衣袖,晃了晃,动作试探,又叫,“我家野王?”
染白无动于衷。
楚绪哦了一声,凑近了些,低笑着声线压得又低又哑,吐出了两个字。
染白动作骤然顿住。
“别吃醋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楚绪晃着那人衣袖,动作慵懒懒的,有点像撒娇。
“绪哥。”染白喉咙滚动了下,直起身来,身高腿长,侧影冷峻又凌冽,从头到脚,是一丝不苟的冷酷感,意气清冷,垂眸时风轻云淡,显出无声的压迫感,颀长手指扣住了楚绪的手腕,将人一把拽了起来,声线异常沉冷危险,“你上赶着找死,不能怪我。”
楚绪被拽的一个踉跄,撑住染白冷硬的肩:“干嘛啊?”
“回家。”染白后面的话没有说。
在七十三路公交车来了之后,立刻拽着楚绪上车,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这是最后一路末班车,车上没什么人,安静又清冷。
楚绪靠着窗,慢悠悠的捏了下手腕,看着身旁的人。
对方眉眼没什么变化,更加沉稳、内敛,也凌厉。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晃过,如同夏夜稍纵即逝的流星,公交车一站站的播报着站点。
楚绪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璟白坐公交的时候。
“在想我?”
楚绪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四目相对。
“这都能猜得到。”
“量你也不敢想别人。”
楚绪低低笑了两声,因为车上还有人,所以声音压得很低:“在外给我留点面子吧。”
“哪次不是到家再收拾你?”
楚绪哑然,没说话了,也没跟璟白计较。
公交车停了又开,烟火气温吞,播报声落在耳边。
那人牵起了他的手,不露声色,内敛温柔。
楚绪勾唇,扣紧。
“回家给你熬点粥吧,养养你这金贵的胃。”
“依你。”
“后天有个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带你去。”
“好啊,我再想想还有什么……”
“我。”
“嗯?”
“想我。”
这个位面是全文最特殊的一个位面,因为是沉浸式带入人生~笔芯宝宝们
第4162章未来可期
染白又做了一个噩梦。
自先生归来,她已很久没有做过那般的梦了。
她梦到了还在祀芜的日子。
天地浩渺,孑然一身。
梦中鲜血淋漓,她昏昏沉沉。
遥不可及的声音如呢喃,一声又一声的落在耳畔。
如深海般缱绻,也绝望。
“阿白……”
“阿白……”
她那时是听不见的。
声音似在另外一个世界,隔着穿不过的迷雾,任是她怎么去看,也看不清声音的主人。
血淋淋,雾蒙蒙。
只觉全身都很疼,一丝一缕渗入骨子里,疼到人在发抖。
染白陡然惊醒。
“别怕,先生在。”温暖沉稳的怀抱,透着墨宸独有的温度,呼吸中萦绕着清润好闻的淡香。
窗外夜色正浓,寒星捧月。
她看到了先生的眉眼。
这一次,触手可及。
她遇到他,枯木逢春。
殿下眯了眯眸,眸色晦暗不明,狠狠将人抱在怀里,声音微哑:“我梦到你了。”
墨宸微怔,轻轻拍了拍染白的背:“先生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是啊,他就在。
染白笑了一声,语气莫名:“是我多虑了。”
她垂下睫毛,遮住了半边幽暗眸光,指尖轻抚上他的眼睛,微微摩挲着,动作轻柔,语气平静:“先生放心,我会治好的。”
六界之大,翻天覆地,总要有个办法。
得以让先生重见天光。
“我已经很知足了。”
“不。先生值得最好的。”
她语气笃定而孤傲。
眸中翻腾着病态的占有欲望,漫不经心的将人压在怀里,指尖顺着先生白衣的背脊轻点,一寸寸往上,看着那一截修长清透的颈项,锁骨若隐若现:“先生……”
染白抵了抵小虎牙,薄唇色泽殷红,盯着他看,眼神极具侵略性,蠢蠢欲动:“我想咬一口。”
墨宸呼吸乱了些,眉目从容如佛经,待她永远温柔,一字一顿的说:“初拥我。”
这么长时间,染白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她看了他两眼,忽然哼笑了一声,舌尖勾过殷红薄唇,银发血眸,修长手指扣住了他的后颈,哑声:“求之不得。”
属于血族的冰冷尖牙抵住了颈项。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是另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的血在他的身体里燃烧着,心跳的力度靠着血族的血重新点燃生命。
真正打上了血族殿下的标记。
血的盟誓,不可毁灭。
“先生……”
“先生……”
染白喉咙滚动,殷红薄唇也染了血,仿佛堕落的玫瑰花瓣,血色眼瞳潋滟幽深,声线极尽殿下痴缠。
墨宸蹙着眉梢,又松开,睫毛濡湿,双眼失神,回应她。
他们共犯沉沦。
一轮弯月藏在了云朵后面,久久不愿出来。
夜色悄然流逝,日光大盛。
阁楼院子中栽种的桃树在今年开了花,故人已归来。
桃花香、秋千、躺椅。
冥瞧见她,挑了下眉,清了清腔调,学着染白曾经的话说:“本殿洁身自好——不重欲。”
殿下红衣潋滟,生来尊贵,眉目似刀锋凛冽作画,桃花眼风流多情,手腕环绕着暗血绫。
她今天心情看起来极好,轻飘飘的瞥了冥一眼,慢条斯理的答话。
“不巧,本殿改主意了。”
“啧。”
没眼看。
凤凰正在桃树下孤芳自赏,欣赏着自己的绝世美貌,旁边的应厉嘲讽。
“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凤凰气的不行,转身就向染白告状:“殿下,珠子他说我丑!!”
染白懒洋洋的说:“你最好看。”
凤凰登时红了脸,得意的冲应厉扬起下巴。
应厉嗤了一声:“殿下瞎哄你的,你也信。”
意汐无论春夏秋冬,始终如一的冬眠,睡得跟头猪似的,晒着太阳哈气连天,皮毛在阳光下光泽发亮,柔软的很。
封落今儿罕见穿了一身红,美滋滋的凑到染白身旁:“宿主,看到了吗?咱这是统主装。”
这怎么还新起个名?
染白嗯了一声,难得没怼他,愉悦的很,笑里藏星辰。
先生自阁楼中走出,白衫如雪,眉目隽永,那双眼睛仿有微风细雪,准确无误的走到了染白身旁:“阿白。”
“先生怎么每次都能认出来我啊。”染白懒懒倚靠着门,春衫薄,风流情,牵起他的手问。
墨宸莞尔,时光作渡,眉目成书,说:“因为是阿白啊。”
先生的阿白。
怎么会认不出?
只一眼惊鸿,凭百世沦陷。
初相识,久居心中。
今年桃花开的盛,人瞧着也欢喜,一间阁楼,欢声笑语。
从今往后,暖阳相伴,挚友长留。
总有一天你要知道。
孤独无罪,爱亦无畏。
我们,未来可期。
第4163章大结局:记事
你说血族殿下啊。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上天从不曾厚待于她。
染白曾以身祭血魂,纵身跃祀芜,听似惊险,再谈却也风轻云淡。
她的偏执在绝对的理性上,是命悬一线的惊险,是倾注一切的极端。
不休不灭。
她清清醒醒,放眼江山万里,看尽人间万态。
终得偿所愿。
一腔热枕,自年少时,付与先生。
——殿下记。
九重天上,居一神官,白衣如雪。
身为神,悲悯众生,心怀天下。
人人谈起那神界神官,都说他一身神骨,雅正端方。
温柔有礼,内敛风流。
他爱自由,爱潇洒,爱这个世界。
神不该有七情六欲,更不该堕落凡尘。
那年历情劫。
他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神君,无情无欲,掌控三千世界。
法则说他揽万物都可,唯独不能动情。
后来在轮回台上,神明失去记忆,降落人间。
生为人类。
人类的历史中,传言存在一个神秘的种族,名为血族。
他常从书籍中翻阅,看过无数关于血族的传奇,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对血族极为感兴趣。
找到。
一定要找到。
那是后来跋山涉水无数年唯一的念头。
幸而终不负执念。
血族王说:“我们需要一位老师。”
他同意了。
墨宸第一次知道染白,是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这位血族的小殿下。
断崖、冷箭、阴雨天。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面。
先生白衣撑伞,向她走去。
从此注定一生,不死不休。
他把她教的很好。
所以后来,她把命赔给了他,纵身一跃入祀芜。
先生至死最后一眼,也没有见到阿白。
神官渡劫失败,神骨不再清透,六界轰然,法则不解。
他却半点也不在乎。
有传言到——
那位高高在上、秉公执法的神官后来忤逆了天道法则,私自下凡,从此双目失明,堕落成魔,丢了半条命。
这等神族秘事,自是不会对外宣扬的,也无人知道真相。
只有法则知道。
那人不惜陨落,动用禁数坠祀芜救一人。
将那双眼睛,给了染白。
从此以后,他再不见天日,所爱的山川河流,都化作苍白。
你说那么爱这天下的一个人,瞎了双眼,该如何度余生?
墨宸并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的学生不可以失明。
她的眼睛很漂亮。
当然要替他看遍天下,眸有日月星辰。
此生足矣。
神官公正无情,这等荒唐行径绝非一位神该做的事。
他有了私心。
不该为神。
逆天改命的罪行足以要了他一条命,神劫诛杀,落在身骨,九死一生。
血淋淋,撕裂痛。
他活了下来,也仅仅只是保住了一条薄命。
从此再无清冷雅正的神。
只有堕落万丈深渊不见天日的魔君。
“阿白……”
鲜血淋漓的地狱中,年仅十八岁的血族失了五识,眼不能见、口不能言、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身的伤、满手的血、挑不出一丝好地方。
她只有十八岁啊。
却刚从猛兽口中死里逃生,昏沉倒在先生的怀里。
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把从活人手中抢来的匕首,即使手心被刀刃刺的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半分。
意识模模糊糊间,好似嗅到一抹熟悉的淡香。
先生来接她回家了吗?
不。
先生早就死了。
死在她面前。
染白恍惚间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极为艰涩的,只能依稀从口型中辨认出模糊的字。
……先生。
她的先生抱着她,在大片大片黑暗蔓延中,在六界最深处的地狱里,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指尖颤抖抚上她的眉目,竟抖的厉害。
声音温柔也绝望,哽咽碎裂。
“我的阿白……”
“要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如今,一切背道而驰。
一滴泪落在染白眉心,她睁不开眼睛,瞧不见,听不到,陷入大梦一场,是个噩梦。
一向待众生皆温柔的神明有了私心,含泪吻她,以神力渡之,亲手将那双眼睛剜下。
尽他所能,给她所有。
阿白以后,要替先生好好看看这人间。
你要走在街上,你要拥抱太阳。
后来,染白醒来。
仍身在地狱,周围空无一人。
她能看到了。
染白抬起手,指尖碰到了自己的眼睛,眉心残留着一丝余温。
似谁的泪。
她哭了吗?
染白茫然的想。
奔向远方,只为活着。
神官动了情,赔了命。
天道无法容忍,降下天罚。
神骨陨落,他沉睡了上万年。
没有人知道,他在神劫降落之际,拼着魂飞魄散,撕裂一缕神识,散落三千位面。
只为终有一日。
能找到她。
——神官记
法则。
万千世界存在的法则。
亦是天道管理局的001系统。
神官是他选定的宿主。
明明就差那么一步。
那人就要成为真正的神了。
却因情劫,陨落一生。
法则不理解,他曾偷偷去看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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