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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的恶魔宿主_第13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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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人。

  说到底……

  只是意难平。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是染白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以前那个会回应她的人早就不在了。

  无论她说再多的话,再刻薄的言语,再荒诞的行事。

  再也不会有人管教。

  再也不会有人跟她说不可以这样做。

  再也不会有人事事替她打理妥当。

  夜色沉沉,寒风滚滚。

  染白半跪良久,再多思绪最终不过化作一声笑随风逝去,撕开了他的书信。

  一封封拆开信札,不耐其烦,也不知怀的什么心思。

  字是她最熟悉的字,人是她刻骨铭心的人。

  每一封信都在回应她之前的话,事事必有着落,温润且细致。

  蓦地,一封书信脱了手,毫无重量的随风飘落,摊在泥泞的地面上。

  她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封信的字句。

  同时也清楚这封信她不曾见过。

第4102章殿下归(4)

  ——如果有一天先生不在,希望你能辨善恶、分黑白、独善其身,尽兴一生。

  染白盯着书信上的字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说给自己。

  “所以我不辨善恶、罪孽滔天,您就不要我了吗?”

  千年以后,一切焚尽,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幸存的、不为人知的、留给她的就只有这桃花树下藏着的那数封陈年旧事。

  染白端详良久,异常平静,话音随着寒风飘散,一切灰飞烟灭,再无痕迹。

  “先生教我的我都学会了,学的比您还要好。”

  “我如今识大体、明事理、懂取舍,所以……”

  最后一句话沉在耶泽六亿年难得一见的血月夜,沉在血族殿下归来的第一天,没有任何人听到。

  那寥寥几字。

  他把她教的很好,后来他死了。

  她又回到最初的样子,更极端。

  夜色昏昏沉沉,怎么也叫不醒熟睡的人,染白低着头,手指轻拢书信,指尖划过冰冷端正的字体,像那年日光从纸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白衣也似涟漪倒影,桌案前他俯身握着她的手,雪白宣纸被墨晕染,白色的君子兰在瓷瓶中开得正盛。

  她耐心的沿着折痕将书信一封封收好,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从哪里来又放到哪里去,最后直起身来,随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离开。

  走的是来时的那条路,路过莱格的宫殿时,他在喊,喊什么呢。

  “她呢?!让那个畜生出来!滚出来见我!”

  极为愤怒的咆哮,透过沉沉夜色清晰响彻在染白耳边,听得如此清楚,盖住了晚风的呼啸、无知的虫鸣。

  莱格作为血族的王,是骄傲、是自负、是掌控,从来冷眼旁观,从未如此失态。

  染白脚步停下,看了一眼伫立在深夜的古世纪宫殿。

  “殿下。”血卫恭敬低头。

  “退下。”

  她挥了挥手,透着风轻云淡又厌倦的矜贵,侧脸在夜色中有种透明的苍白感,像尘封千年的壁画,或更确切——挣脱禁锢、爬出地狱的魔鬼。

  宫殿的门从外面打开。

  霜白月光照入昏暗。

  莱格站在那里,在门被推开、看到染白的刹那,目光猛地一凝。

  他有一双和染白如出一辙的血瞳,其中的血色浓郁如恶鬼。

  那样的目光燃烧着毫无温度的火焰,曾席卷数年,烧的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世人爱讲笑话,听故事,染白恰好有很多信手拈来的事,也就当个笑话,有时会随着哄笑声说出口,如此随意,如此平淡。

  她的亲生父亲——

  会恨她到如此地步。

  良久无言,死一般的安静。

  “你、为什么、还活着?”

  嘶哑声音如千斤重,一字一顿的落下,他说的很轻,语气近乎麻木的困惑,于安静中响起,不再是方才的歇斯底里。

  染白在的时候,莱格总是忽视,后来染白死了,他无法抑制的想起,再后来她又回来了,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是冤魂还是孽缘?

  就这么一眼对视,耗尽所有心神怨憎。

  染白合上了门,那一丝月光也随着动作拒之门外,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片昏沉暗淡。

  她微微一笑:“很遗憾,本殿这条命是千辛万苦换回来的,舍不得死。”

  “你不该活着。”莱格跌坐在椅子上,失去了浑身力气,目光很空,慢慢的落在了染白的脸上。

  他以为她会恨他、以为她会得意、会嚣张、再不济也会宣泄曾经的憎恨。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试图从染白身上找到一点过去熟悉的痕迹,她和廖氏长的一点也不像,她更像他,一生都写尽了偏执多疑。

  也许小时候是有些像的,染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忘了。

  没正眼看过的东西,怎么能记得?

  “这句话本殿听腻了。”染白不以为意,语调散漫。很多人都跟她说过她不该活着,听得久了,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是后来有一个人告诉她,她该活,不仅要活,还要活的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她如他所言,拼了命活下。

  又是一段难堪的沉默,其实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一生他们虽是父女,也不过是挂了父女的名头,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几句话。

  如今这么面对面,连说什么都寡淡。

  “她死了。”莱格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很冷不丁的、无厘头的、突兀冒出来的一句话,甚至让人来不及品味话中蕴含着什么情绪。

  是二月的冰,迎面砸下来。

  莱格抬起头,定定看着染白,再度重复:“她死了。”

  他似乎想从染白脸上看出来什么情绪,可惜的是他注定要失望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连莱格看着都觉得陌生。

  莱格继续叙述,用一种非常怪诞的平稳的语调,平到令人不寒而栗:“廖氏,廖茹斯,你的母亲。在你离开血族的第二年逝世,你应该是不知道的。”

  “让我猜猜你那时候在做什么?是为了你那些可怜的过往而悲痛?还是为了活着而沾沾自喜?你会想起你的母亲吗,不会。你恨不得她死,恨不得所有人死。”

  莱格自问自答,自言自语。

  “和本殿有什么关系?”

  染白眉眼沉静、倨傲、冷漠,像是刷了一层难辨的釉,颜色晕染开介于奇异的色彩,莫测、莫辨。

  某一瞬间,莱格的声调猛地拔高,趋于琴弦震断,怒摔碎裂的瞬间,自此世间再无牵挂:“你是不是很想笑?很想仰天大笑?她终于死了!她是被你一手害死的!”

  “你亲手害死了你的亲生母亲!笑吧!大笑吧!”

  “你笑啊!!”

  染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以前从来没见过莱格这幅模样,原来一个人的死真能逼疯另一个人,比如廖茹斯之于莱格,又比如……

  她忽而一笑:“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模样真无趣。”

  莱格陡然间安静了下来,如刺骨冷水迎面泼了个清醒,他愣了两秒,伸手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脸,奇异的陷入某种回忆中,过了好半天,才说:“你不在乎?好,那我换件事情说……当年你跪在祀芜求他骨灰的时候,我觉得好笑极了!”

  一颗巨石狠狠投入深海,逐渐在寂静的空间中扭曲。

第4103章殿下归(5)

  “你不配提他。”染白掀了下眸,眸色淡到是深秋又阴又寒的鬼月,只觉索然无趣。

  很心平气和的语气,压迫感却逼人的很。

  “我不提他?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敢提起他吗,这么多年你敢想他吗?!”

  一泓血色瞬息之间横空而出,狠厉勒住莱格的脖子,不断的收缩,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颜色诡美诡谲!

  莱格狼狈跌跪在地上,手指拼命的去阻止勒住颈项的绫段,颤抖不止,不过徒劳!

  “从你口中听到他……”染白不紧不慢,眉眼间藏着了一丝挥之不散的阴戾,“真教人恶心。”

  “你……你……”莱格脸色已经青白,挣扎间打碎了一个骨瓷的花瓶,实木桌椅被掀翻发出哐当的声响,尖锐的震耳欲聋,活生生撕裂耳膜,可这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却没有一丝生气,恍惚间沉寂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恐反笑,艰难吐字,“他是你、你害死的!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是你……你活着就是个笑话!”

  “爱你的为你而死!你爱的死于非命!你想想当初那一个个人,哪一个不是因为你,谁逃的过去?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活着就是冤孽!你害死了所有人,谁都死了,只有你这个最不该活的人活了下来!可笑!可笑至极!!”

  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对于死亡的恐惧,甚至已经放弃了挣扎,毫无求生的欲望,那仅剩的、唯一的、尽数都是岁月燃烧着沉淀着,历经千万年不休不灭的憎恨,糅杂着无数过往。

  歇斯底里的呐喊尽情宣之于口,这么多年压抑在骨子里的话揉着针碎着骨吐出来,伤人伤己。

  也许在廖茹斯走后,他就靠着这么点恨活着了。

  染白静静地听,不作一点反应,像是听着茶楼的故事,看着别人的人生,旁观好笑的戏剧。

  她终于舍得动了下眸,打量着他,那双眼睛太深,让人看不透,目光似若有所思的欣赏,又懒淡的厌倦,忽然道:“令夫人死了,你怎么不殉情?让本殿猜猜,你把她埋到哪去了。”

  莱格眼中毫不遮掩的憎恨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什么意思……”

  “她的骨灰应该也很想你。”染白只说了一句。

  裂痕在眼中逐渐扩大,仿佛一道天堑从天而降,将世界斩成深不见底的鸿沟,难以跨越,他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恐慌,因为这么一句话固有的讥讽溃不成军。

  寒意从背脊窜起,深入骨髓,甚至顾不得暗血绫笼罩的死亡阴影,莱格如同疯狗般嘶吼,浑身因为愤怒恐惧而颤抖,连牙齿、声音都在打颤:“你敢!染白你敢!她是你的母亲!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她,别想扰她安宁!”

  你瞧,这世上无论什么人,天性温良也好,穷凶极恶也罢,总有那么一个禁忌。

  染白在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笑意灼裂盎然,轻描淡写的说:“原来你还记得啊,本殿还以为自己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的呢。”

  这话听起来好笑,甚至滑稽,轻而易举的掩盖了背后的一切。

  如果可以,莱格根本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这个孽种,会是廖茹斯和他的孩子。

  他觉得悲哀。

  当年那人身死,她折断骨头求那人的骨灰,为此不惜自断五识,满身都是血,他们做了什么?亲手将骨灰撒向了祀芜,让她眼睁睁看着,看着拼了命求来的灰飞烟灭!

  那么如今呢。

  她回来了。

  背负一身沉甸甸的仇恨和过往。

  她要做什么?

  莱格根本不敢想,他不怕染白报复,不怕染白毁了血族,不怕染白杀了他。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他怕——怕她让廖茹斯死后还不得安宁,怕她像当初他们做的一样,报复在廖茹斯身上。

  “你阿娘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做。”莱格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在打颤,将涌入喉中的腥甜生生咽下去。

  染白听着这句话,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阿娘这两个字了,久到连她都快忘了,这是她曾经千百次唤出口的字眼。

  这两字生来带着一种缠绵依赖的亲昵意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叫,不再说出口,逐渐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疏离的母亲二字。

  原来她以前也是有阿爹阿娘的啊。

  不仅仅是染白避之不谈,也同样是莱格深恶痛绝的记忆,可如今因为染白那一句话,其实什么也没有说,莱格怕了,慌了,试图用从血脉里带出来的一丝斩不断的亲情让染白心软。

  “你觉得本殿会怎么做?”染白俯视着他,问。

  莱格说不出口,是啊,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的答案,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细细想起来,想到这一切即将发生在廖茹斯的身上,令其骨灰湮灭,死后不得安宁,他又忽然觉得无比残忍。

  他不知道染白会怎么做,他看不透了。

  “早知今日,养虎为患,我就该在曾经杀了你。”

  在那人为她而死的那天,或许再早一点,在满城流言蜚语时,又或许更早,自她出生那天。

  “真可惜,选择永远只有一次机会。”染白凝视着他,如果那年她死了,一切不会发生,该活的人还在好好活着,只是没有她而已,未尝不是件幸事。

  可她还活着。

  她既然活了下来,就不会让自己死。

  莱格忽然低低笑出了声,喉咙像是漏掉的破箱子,笑声逐渐转大,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笑什么呢?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活着?”

  也许到了这一刻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争论和怨恨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你啊,活这一生,拥有的都失去,想要的得不到,看那么多人死在你前面,你活什么?”

  她是克星,是怪物,是垃圾桶中没人要的小孩,被世间避之不及,恐之厌之,生来有罪,从出生的那一刻,被冠上了“天生异命,万人诛之”的批语,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惊天骗局,早已注定悲剧。

第4104章殿下归(6)

  可也有人跟她说。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你要好好活着。

  垃圾桶里的小孩也会有人问她粥可温,给她捻熄灯。

  只是后来他死了,人人都说是她害死了他,怪物会害死一切接近她的人,包括所有的善意。

  自此以后,无人醒她茶已冷,无人共她书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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